第438章(2 / 2)

这三种条件加在一起,才让金丝雀后来居上,成为了箱庭里鼎鼎有名的游戏主办者之一。

后两者很重要,但绝对公正的视角也不可或缺。

金丝雀的一生都在神群的眼皮子底下,她只知晓神佛的一部分,神佛知晓她近乎全部。

她想要和神佛中的顶级游戏主办者为敌,就只能抛开自己的人生,从纯粹理性的角度判断如何布局。

顶级游戏主办者对顶级游戏主办者,先算性格,在算能力,随后在算布局——你想怎么做?你能不能做到?你如果打算将计就计又该如何?

到此,基本结果就定了。

伪装是不可能的,伪装的第一步,往往都要卖个破绽引人上钩——可箱庭还有灵格规模限制,游戏主办者手中的牌是有限的。

敌人吃了甜头就收,你伪装就是纯粹卖破绽。

一旦被敌人知道了阅历,知道了灵格规模构成,同级游戏主办者之间,几乎必定是死局。

而金丝雀的做法,以不含偏见的角度进行布局,是打从一开始就默认对方知晓了自己手中的牌。

将性格直接排除在布局外,选择另开赛道,纯粹以能力角度,将每一分可能性都概率化。

没有诗人灵格,就算以金丝雀自身的知识量,如此也玩不过三位数游戏主办者。

诗人灵格确保了金丝雀自身的每一条构思,都有可能被她用诗人灵格进行更改。

诗人灵格的量有限,如果金丝雀以自身的性格进行布局,敌人多少能推测出一些她的目的。

但完全将所有东西概率化,其他顶级游戏主办者就必须了解她心中的想法,了解她对概率的判定,才有可能断定她诗人灵格的使用方法。

好比说,雅典娜其实不是希腊神王,她是再给其他人打掩护,其实阿瑞斯才是背负了希腊神王灵格的下一任——有没有这么可能性?

箱庭众神都觉得没有。

但实际上是有的,只是可能性极小极小。

但极小的可能性也不是虚数,下意识的觉得极小的可能性不存在,这就是个人的偏见。

摒弃偏见后,金丝雀会将这微小的可能性都考虑,而在实际的决策后,会选择在概率上对自己最优的结果。

如此一来,将所有稀奇古怪的可能性都考虑进去,就进入了游戏主办者无能为力的领域——太多的可能性,敌方不可能全都防住。

其他游戏主办者如果试图理清金丝雀的思维,进入金丝雀擅长的领域,自然是自讨苦吃。

如果完全不管,那种极小的可能性,金丝雀或许难以利用,但可能性稍大一些的,金丝雀倚靠诗人灵格,是能将那份可能性落实的。

甚至,金丝雀还可以用诗人灵格,将极小的可能性扩大。

如果敌人完全不管,如果那极小的可能性落实后敌方必败,那用诗人灵格将极小的可能扩张到百分之十,那就是百分之十的胜机。

在游戏主办者领域,后来者面对前人,性格阅历等等都被算透了。

金丝雀选择的是抛弃性格这一因素,将算计的战场拖到纯粹的概率论中,又在概率论中引入诗人灵格这一变量。

将比拼的赛场拉到谁都没办法彻底算尽的领域里。

将其他游戏主办者的算计直接拖宕机,让游戏主办者无法获得明确的结果。

这完全是计算量和运气的比拼。

其他顶级游戏主办者,如果能预估金丝雀的能力,判断金丝雀的诗人灵格极限,算出金丝雀能做到的一切可能性——那也不能算同级了,那是计算力碾压。

以纯粹无偏见的视角进行布局,也只有放在金丝雀身上才如此困难,因为金丝雀在诸神眼中没有底牌,师承和阅历都是明的。

放在其他顶级游戏主办者身上,以这种视角布局容易许多。

然而这涉及到了一个问题——老子好不容易成为了三位数神佛,还不允许老子傲气了?

不含偏见?抛开自身的主观看法先不谈?

可能吗?

阿兹达哈卡就是如此。

自身的三观,他的偏见,在雅典娜看来,是可以利用的。

阿兹达哈卡属于拜火教,拜火教坚信善,但阿兹达哈卡是恶神,跟随的是观念略带悲观的恶之母。

这一派别的想法,是相信善,认可恶作为善基石的理论,认可善是最终的结果,但认为最终‘善’的到来遥遥无期。

这一派觉得,世界如今是恶,光明早晚回来,但还不是现在。

阿兹达哈卡的灵格构成是诅咒和人类史扭曲。

诅咒暂且不提,人类史的扭曲来源于神佛和人类史的功绩分配,源于神佛在获取人类史利益。

灵格构成影响性格,个人经历影响三观,总结起来一句话——雅典娜觉得,阿兹达哈卡觉得,漫天神佛都不是好东西。

这是真的吗?

不是,好东西多少还是有几个的。

但阿兹达哈卡心里会这么想,这就是所谓的偏见了。

而阿兹达哈卡知道人类史,但不懂神灵史,阿兹达哈卡也不懂神群运作逻辑。

他跟随恶之母,但拜火教里经营神群的是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