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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番外2,他似乎也很喜欢你

冰帝那位高年级前辈似乎不好请,但最终冰帝和立海大附属的邀请也如期进行。

慈郎君确实拥有足够纯粹的赤子之心,甚至凭借这份对网球和对手的憧憬,在球场上直接觉醒了无我,这让幸村意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以让那位king无比头疼的方式结束,但幸村认为这倒也没有关系,部员的心愿也完成了。

邀请赛,幸村选择出任单打一,这是有必要的。他是网球部的路标,有必要让网球部所有人足够坚定下去——仅凭一场胜利想要推翻立海大附属的胜利还为之尚早。

但…阿寿喵喵不知什么时候把那个孩子带过来了:

“它说呀,这里有个家伙让它碰炸碰炸。”

“它还说,那个人该死地迷人,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的男子汉。”

幸村很高兴。

又不免有些踌躇着。

他想它是否也如他的部员一样在他身上投射了关于胜利的愿景,孤注了关于坚持下去的勇气。

…负担和压力是有的,但这没有关系的,他只要保持胜利即可,他也想让它看到自己光芒万丈的样子。

Atobe是难得的对手,他欣赏对方的实力和心志,毫不意外地发动了Yips。

…黄色的小球落地,垂死挣扎般微微弹起,续而无力跌落,四下寂静无声,这样的场景在幸村面前演绎过无数次。

…如此境地,Atobe还能说出Yips是一场奇迹这类话么?

——想必是不能了。

…但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感知不到,置身于幽闭又安静的封闭空间,那位king还在坚持破茧脱困,即使这样狼狈,又违背他的美学…

弱旅从对手的强大中寻找诋毁的漏洞,但强者涅槃于颓势和困境。

当那热烈的拍面直直对着幸村时,那位king收敛狼狈的呼吸,恢复高调又张扬的骄傲时,幸村便知道对方实践的是第二种——他不认为这是一种挑衅。

…或许迹部也是如此坚信他一定会将胜利带到他部员的身边,这是属于部长的责任。

…也或者这是迹部潜伏于灵魂深处蕴藏的粗野执念,单纯是关于那份关于网球的热恋。

这都很让幸村敬佩,这也是一场好比赛,他迅速缩短了对方在球场上继续狼狈的时间。

…一方球场既是厮杀的战场又是绽放的舞台,当毛利前辈在球场上爬起来朝那位前辈挥汗也挥拍时,幸村知道他终是会在这条道路完成自己独有的领悟与成长。

立海大附属会迎来新的觉醒雄狮,这无疑是非常好的发展。

……这样一来,这场必败的比赛也就被赋予了价值…

……接下来,立海大附属与冰帝的赛后致敬,那是在起风之后。

“——Yukimura,介意本大爷替不华丽的部员要份通讯号码么?”

幸村低眉猜测道:“可是要丸井君?”

…或许该替毛利前辈也问一份。

“啊嗯。”

幸村对所有正选部员的通讯号码熟烂于心:“写在哪里?”

“正面和背面自己挑,本大爷建议写在正面。”

幸村斟酌后最终写在背面。

原因无他,单纯想看华丽的king不华丽的一面——这大概是神之子第一次向king释放出的近距离的善意。

“嗯?这就是你询问本大爷意见的意图?”,大爷一时扬眉,他盯着「神之子」眼睫垂落的弧度,下一秒抽走对方手中的笔,反客为主在死对头手背上流畅写下宣言作为回礼:

「征服奇迹的第三次提前预告——Atobe。」

“——本大爷可还没有放弃打败你,在这之前你可千万别输掉了。”

“自然。”,迹部和他目前遇到的一切部外对手都不同,面对失败,他具有王者之风,或许有一时的失落,但同时会越挫越勇,这是很难得的。

……

即便幸村已经做好了所有等待真相揭露的准备,但现实显然让他猝不及防。

从蛋胚里诞生出来的小生灵的确足够活泼热闹,但和他想象中的……有差距。

…他像那黑暗夜行的旅人,某次命运,善意地,赠予了他继续前行的火苗,他怀抱着那小心翼翼的微弱滚烫呵护…

但到了有光的地方,却发现那火苗,变成发光发红的煤炭…

…这可如何是好…

…像Atobe么,幸村不明白,难以理解,心说人果然是很难理解自己的。

但立海大附属连胜的使命不会改变,他一往无前的道路不会有所转圜,他对自己有超一流清晰的定位和自我认知也不会改变,总归还在他坚持的事物附近打转的,幸村迅速调整了这个结果。

…但他的失落,还是惹得那刚诞生出来的小甜心很难过,一下躲回去了,幸村瞬间感到非常懊恼。

因为那是专门为他而诞生的生命…不为什么,只为了…Yukimura…而来的生命。

…他非常感激这份心意,即使是现在,如何还能教它难过…

——他试图哄好对方,但小甜心真的很伤心。

“它在睡懒觉么?”,里美背着手围绕着蛋胚转呀转,“哥哥不是说它昨晚已经醒过来了吗?”

“它躲起来了,因为哥哥让它感到很失望了。”

里美显得不愿意相信,她迟了几秒,犹豫地开口:“——那这个蛋还能活下吗…”

“如果它一直不愿意出来,它是不是就在里面悄悄不在了…”

幸村闻言,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片雪白的光晕中,所有一下声音远去,不再有。

幸村找到毛利前辈了解情况,毕竟那是网球部唯一有经验的前辈。

大猫少年对主动找自己的小部长显得很意外,对难得迷茫的小部长更感到很稀奇。

“球场上的其他对手会不会影响到它们?”

“或许吧,他们共同构成道路的全部不是吗?”,毛利斟酌说,“比如阿寿喵喵和月光君就处得还不错。”

大猫少年凝视着他,瞬间似乎无师自通了什么:“嗯?难道小甜心和小部长心目中预测的样子不一样?”,他往塑料桶扔了手中的瓶子,「POCARISWEAT」应声落地,道,“所以说它已经被唤醒过来了是吗?”

“阿寿喵喵的性情前辈有所预料么?”

大猫少年转过头看对方,一脸不可思议地说:“它天天和我捣乱,小部长不会看不见吧?”

幸村一晒。

“——我可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它自己就跑出来了。”,毛利见对方失落,懒洋洋地抬手,最终在头和肩膀中选择轻拍对方肩头:

“小部长不要这么霸道嘛,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主可是很辛苦的,偶尔也要让别人拿拿主意。”,“如果小甜心什么样的性情,什么的模样都要自己做主,那不是一点趣都没有了?”

“我知道,这倒也无妨。”,幸村没有言语,半响才说,“但现在我让它很生气了。”

他尚且没有和自己和解过的经验,更加没有哄好另外一个性情的经验了。

“这个吗…”,毛利心说小部长就很让人摸不着边际,即使别人如何努力探索他的想法,他也永远捉摸不定的样子…应付环境的能力也超人一等,这样的性情注定没有惹火别人和哄人的经验,毛利摩擦下巴建议说,“投其所好怎么样?这总没错吧。”

“阿寿喵喵也是这么分析的。”

“呐,小部长可是他诞生出来的全部意义,我相信那只小甜心肯定和小部长心连心的,用心些没问题的。”

“…谢谢前辈。”

毛利第一次觉得小部长也不错。

…投其所好的话,在甜品蛋糕战略失败后,幸村只能想到冰帝那位王了,终是又要麻烦到迹部君一次了。

「——打扰了。Atobe可曾听过自我领悟?」

「华丽的本大爷自然无所不知!」

幸村不由莞尔,按下发送信息:

「若是有空闲时间,有件重要事情想拜托Atobe。」

这次的通讯信息间隔了几秒:

「稍等!」

——呼呼的直升机响在高空,门铃响起。

“明天是周末,Atobe倒也不用着急。”,幸村打开门,原想明天他亲自登门拜访,没成想对方的「稍等」是这个意思。

…眉间的傲气,言语的张扬狂妄,他审视过后,发现Atobe真宛如小甜心范本一样的存在。

但幸村内心的第一反应不是遗憾,反而是松了口气……这样很好,这样一来,他在陪伴小生灵的成长路上,不至于无法把握,找不到方向。

华丽大爷在听到向他借衣服时,目光瞬间是溢出来的不理解,但king直接行动了。

“啊嗯?”,死对头不接呢?

幸村惊叹于对方的行动力,但:“我想借的是这件。”,他指尖放在对方白衬衫上,因为崭新的外套显然没有留过玫瑰花香。

king的目光瞬间非常精彩,罕见地沉默下来,最后他说:

“——让本大爷在门口脱衣服,这是很不华丽的!”

…是了,幸村也觉得十分冒昧,对方会拒绝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正试图礼貌地收回请求时,对方下一秒态度反而更加强硬:

“——本大爷要在室内脱。”

良久,幸村陡然失笑说:“Atobe不问原因么?”

“需要么?”“能让你亲自拜托本大爷帮忙的,一定非常棘手难办。”

…嗯,幸村发现对方会直接用实际行动给予他人帮助,对他人的关心与尊重向来也通过行动,哪怕是曾经的对手。

…他突然很感激Atobe能为他的小甜心带来的这么浪漫的品格。

…还好,小甜心也很好哄。

幸村的眉眼晕着水墨般的黑,神情霁晴地看着和里美打闹的甜心:“…也许,有一部分像Atobe也不错。”

有一部分像迹部一样外放的,热烈的,张扬的小生灵,会永远华丽骄傲,就如同那玫瑰花一样耀眼夺目。

这样的生命力很旺盛顽强。喜欢玫瑰花也很好,他会和它一起,在无尽的挥拍和枯燥中等待玫瑰花的最终绽放。

但另外一部分还是要像自己的。

…世界万物总是共融相通,不可强硬分割的,另外一部分未来要融入立海大附属中去,进而淬炼出强大的心志来——只有这样。他才可以不用那么担忧,未来它和自己站在一起时,一起面对怀疑,质疑,不解时,会受到伤害。

……

“美貌庶民,明天带本王去瞧你那群部员,本王能挑他们给本王当骑士吗?”

“自然。”,幸村见它第三次调整了王冠的角度,又顺了顺自己的披风,不免说,“不用紧张,他们肯定会喜欢你的。”

“啊嗯?紧张?本王完全陌生的情感呢。”

“本王只想教那群庶民知道,本王可是华丽得可怕呢。”

少顷,小甜心又补充说:“…当然了,那是美貌庶民重要的部员,本王也要重视起来才行,这可是王的觉悟。”

幸村眉目带笑说:“很好的觉悟。”

“啊嗯!”

小甜心去了网球部果然立刻引起了轰动,连毛利前辈都跑来看热闹,部员的表情和幸村刚见它时也差不多。

但大概不想让正主更加失落了,纷纷努力找修补,幸村认为这样的发展很有趣,也很感激他们的善意。

小甜心给气氛沉闷的网球部带来了很多意外惊喜。

幸村日常见正选部员为给它打掩护到自己栽跟头,又一边被它堵到款款跺脚。

…即使…偶尔被认为和幸村部长不搭配,但它嗤之以鼻,完全不认可这样的观点,一副唯我独尊,本王最厉害的模样,这又让幸村放下心来了。

——它很会关心幸村,角度几乎无师自通的。

幸村本人不善也不屑与人在球场争执——他把部员努力训练的艰辛看在眼里,从而理解他们的一切选择。

放弃的选择也好,他尊重他们选择而从不挽留。

但高年级前辈偶尔的置气是有的,其他正选因为幸村的态度也不好出声。小king是会提的,它会制止这种选择,讲明放弃的后果,但在对方依然付出最终行动时,它会尊重并告诉高年级的前辈说,

“美貌庶民和他们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不清楚吗?”,“已经很痛了,你还要再捏他们的心脏吗?”

它能记住幸村所记载过的,每一个队员的球风的优点和缺点,在捡球的时候直截了当地指出来:

“——这是美貌庶民说过的呢,本王对他知道的事情都无所不知的。”

“啊嗯?不重要的事情他都不爱对本王提的,这当然是美貌庶民说过的很重要的事情了。”

肆意的,张扬的,无拘无束的糖糖也帮幸村排除了很多矛盾,包括来自真田的,

它会在正选们争吵时制止他们,因为通常这个时候幸村会感到很头疼:

“…吵得本王皇冠痛飞了,又哭又闹的小baby呢…”

真田待要发话,小甜心又说,“啊嗯,怪不得把美貌庶民吵成一只沉默不再说话的小羔羊了。”

…争端一般便会平复下来。

夜晚,幸村一个人复盘录像带的时间也不再漫长,因为小甜心眼力很好,它能够帮助幸村迅速地指出问题。

…无论怎样,幸村相信小甜心会和他站在一起,和大家一起坚定不移地向前成长下去,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

毛利前辈提醒过幸村,糖糖或许应该更加成长一些,比如觉醒传说中的守护技能,但幸村和它在网球馆数次努力未果,最终他想,成长有快有慢,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提升起来拉高平均值,他完全可以完成糖糖那份,尽管辛苦但没关系。

幸村担心Atobe看到他的小甜心吗?

不担心的,他甚至认为一大一小两个king要是见面,应该会互相埋汰才是,这种场景想必很有趣。

这样的机会也确实有的,温泉汤偶遇,幸村立刻透过对方目光审视到了非常复杂的成分,虽然成分不明。

但糖糖应该是喜欢Atobe的,它私下交代过——它喜欢那king骄傲华丽的模样,但Atobe一开口说话,它立刻反悔了:

“啊嗯,这下不用愁心脏一分为二了,他太嚣张跋扈了,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本王的心这下只能永远寄放在美貌庶民这里了。”

幸村失笑道:“但Atobe和你一样,是个很用心的…king。”

“啊嗯?”

“…但用心程度大概要比你差一根头发丝。”

“那可真是差太多了呢!”

「——本大爷也很喜欢,谢谢!」

幸村暗灭通讯工具传来的信息,告诉他的甜心知道,“Atobe似乎也很喜欢你。”

糖糖一脸理所应当:“这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但幸村发现,他的小甜心之后似乎不太高兴。

第42章Atobe看你的目光也很不真诚。

——接正文

昏沉,无声。

巨大的光亮在一瞬间收缩成一个黑点。

“——Yukimura!”

…安静。

就连小甜心的声音最后也一起远去,幸村聚焦起的视线,恍惚中只能倒影出一个由远而近的摇晃影子。

空旷,静谧的病房。

糖糖注视着美貌庶民冷淡素白的侧脸,眉头皱得深深的。

再细瞧一眼正在和苹果做生死搏斗的大king。

苹果?美貌庶民?

忽然它豁然开朗了,倾身谨慎问那个华丽强敌说:

“——他是不是需要本王真心的一吻,啊嗯?”

“——美貌庶民是给毒苹果弄晕的对不对?”

“嗯?”,迹部闻言双腿交叠,一字字清晰辜负它的好意说:“真诚一吻和小矮king没关系。”

总而言之,大爷总结说:“不需要,Yukimura他不愿意,。”

“才不是咧!”,糖糖骄傲地抱臂瞥过脸去,“美貌庶民他对本王超爱,你的拒绝显得生硬没有力气。”

“——苍白浮夸的自我吹捧是有什么本大爷不清楚的好处吗?”

“本王觉得自己很酷!”

大爷如实点头,唏嘘且嘲讽道:“真是不得了的快乐。”

“!!!”,被嘲讽的糖糖深吸了一口气,但估计暂时想不出来回怼的角度,它冷静嗯哼一声,打算重新沉浸下来调整战斗姿态。

“真是有意思的相处模式。”,双手抱臂斜倚在病房另一端,入江微笑对另外一个小甜心说,“不用担心,精神力透支而已,睡一觉就能醒过来。”

甜甜小甜心闻声抬眸。

“…收起你无用的担心。”,Atobe自然看见它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向二号递过去自己手中削好的苹果,告诉它说,“相信本大爷,球场上给Yukimura精神力绝招弄透支的对手大有人在……”

“吾不愿意接的。”,二号小甜心拒绝他的好意。

“本大爷华丽的二号…”,盯着小甜心奶乖但苍白的侧脸,迹部微微不忍,他肉眼可见地动容和心疼说,

“…本大爷很少保证什么,但Yukimura只是很常见稀疏的睡过去了…”

“…太丑了。”,小甜心说。

大爷无比冷静收回他雕琢的华丽工艺品:“……”

“…Yukimura。”,甜甜小甜心陷入沉思,它的指尖晕着光点,但无论它给美貌庶民输进去多少光点,那些光芒都悄无身息地消散,一点一滴都不见了…

它蹙眉低首,空气中不好的味道还让消耗了很多能量的,这让它甚至有些疲倦了。

——“搁止”一声,有风进来。

只见入江打开窗户:“守护技能的攻击技或防御技对被守护者是无效用的。”

“吾不懂。”

入江面带笑意指尖敲了敲他那个方位,示意对方过去:“我听说他是位精神力选手?”

“吾不明白。”,甜甜闻言果然挪了位置,“但你这里有风,吾很喜欢。”

“…承蒙你的喜欢。”,入江说,“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的确让人难以忍受,但一般这种情况,送幸村君回家不也是可以的?”

“不可以的!”,小king信誓旦旦说,“妈妈和里美知道了会担心,美貌庶民肯定宁愿在网球馆睡到醒。”

“幸村君倒是体贴家人的人。”,但妈妈?入江闻言侧目,目光在迹部与床上人流转道:“迹部君和幸村君的关系不错?”

糖糖很将就的样子:“一般般吧,和本王比起来那肯定是差很远的。”

华丽强敌刚才可是要拜托本王和妈妈打电话的。

迹部当然没忽略入江的存在:“但本大爷怎么记得越知训练的地方不能自由出入?”

入江眼底的笑意消失了,改为一种暗淡,轻嗯了一声,半响才说:“因为…有些事情需要亲自处理。”

正常少年都不会继续追问下去,毕竟一般而言这可能是不太愉快的事情,更何况是观察力卓越的迹部。

大爷迅速将话题拉到别处去:“你说Yukimura他是一位精神力选手,然后呢,啊嗯?”

“吾的魔法对他失效了。”,甜甜小甜心告诉他说,“吾拿他毫无办法。”

“精神力选手的话,总是比较辛苦。”,入江停顿片刻,笑着缓缓道,“虽然没有正视接触过,但我感觉幸村君在你身上觉醒的应该是攻击技,倘若是攻击能力,你无法对你的守护者使用能力是正常的……”

二号小甜心闻言,狐疑地蹙眉。

迹部一抬眼看向入江,足足好几秒钟,才挑眉回答对方说:“你面前的是本大爷的小甜心。”

“嗯?”,正注视甜甜的入江似乎没太听清。

糖糖站在美貌庶民床头,显得更搭配地告诉那个又误会的庶民知道:“本王才是睡觉的美貌庶民的小甜心,没有翅膀的本王也和他超级搭的呢!”

良久,反应了半响的入江一动不动凝视两人两甜心,微微眯起了探究的眼睛,“哦?”,随后显得很意外,“真是失敬了。”

大爷敏锐地察觉到入江的话欲言又止,但对方狡猾得很,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不知道幸村君喜不喜欢这房间内的消毒水味。”

“通知幸村君的家人了吗?”

“本大爷已经通知过了。”

「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碰!”,又砸坏一个暗处摄像头的种岛从容地向后扔了手中的塑料瓶,另一手回入江的通讯信息,

「——找到越知说的那个有潜力又有小甜心的后辈了?」

「比这件似乎更有趣。」

“又故弄玄虚。”,种岛不在意地收起通讯工具,免得被训练营暗处的教官发现收走。

——雪白的天花板,等幸村睁开双眼,入目所见就是空旷天花板,还有侧首乖乖的二号小甜心。

入江交代有必须处理的私事先回去了,至于没有亲眼见到Yukimura醒来,他对此表示无比遗憾。

正在完成第二件苹果艺术品的king,他略一分析说:“本大爷过往的演技生涯向本大爷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来——他看本大爷的目光很不真诚。”

“嗯?”,糖糖正在勉强啃第一个艺术品,闻言小脚一翘,“仔细提出你的参考范本是谁,好让本王有迹可寻。”

“本大爷认为美貌庶民看本大爷的目光就很真诚……”,大爷思路完全给对方带着走了。

“我的荣幸?”,幸村挑起眼睫。

四目相对,最后一刀king完美临了歪了一下,再完美削掉他华丽佳作的一大角。

但迹部毫不在意的,迅速调整高傲恣意的姿态,在沙发向倾后身道:“啊嗯?Yukimura,本大爷训练时可是极少遇上精神力透支这种状况。”

“有劳了Atobe。”,幸村坐起身,背后刚好是枕头,他思路整理得很快过,“是甜甜发的信息?”

“甜甜?你说本大爷的二号?。”“这不是自然的,它只记得本大爷的通讯信息。”

…当然,今天之后不好说会不会再加一个死对头。

…怪怪的,直到甜甜小甜心见那外套终于恍然大悟,将幸村的外套拖来试图披在他身上。

“嗯?不用道谢?这是本大爷应当做的,本大爷下次进去你的身体可不想躺在床上。”

“今日是意外。”,幸村搭上外套,语气沉稳温和道。

他的手上还有小半瓶点滴,幸村目光一扫,正准备起手按下病床边的提示铃,显然打算叫人拔针头。

几乎同一时间,Atobe十分得体地递上某个物件,与死对头四目相对:“这是本大爷为你雕刻的伟大且独一无二的作品,要欣赏下吗?”

幸村看向那被削得瘦骨嶙峋的苹果,罕见地停下动作。

迹部含蓄地看了眼对方:“本大爷为它取名萨姆特要塞,象征着难以攻破的华丽天险。”

“这可是让本大爷颇破费功夫的名字!你不想知道这曲折地命名过程么?”,他一眼诚恳地看向他的死对头。

幸村:“……”

…小甜心静默不语——对于丑陋的东西,它认为细瞧对手办来说是一种残忍。

……勉强还算得上华丽呢,糖糖看向华丽强敌,它又瞥了那成果一眼呢,真心还含蓄地问,“嗯?那短短又很难念的名字背后是有什么华丽的含义吗?”

Atobe闻言一脸欲言又止。

幸村沉默片刻,斜倚靠在病床里,缓缓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小甜心乖乖落坐在他的肩头,选择告诉手办一个真相:“Atobe看你的目光也很不真诚。”

“我准许了。”

夜幕降临,万籁寂静。

幸村凝视着那个陌生号码,最初它记载在他手腕处。

“那位前辈是冰帝的?”

糖糖点头说:“美貌甜心它说那个庶民要来神奈川来找一位非常有潜力的后辈。”

整个世界最有潜力的人那肯定就是美貌庶民了,小king非常捧场地说:“那肯定是要来找美貌庶民的。”

“如果他是越智前辈的同伴,我更倾向于他是来找毛利前辈的。”,幸村将那个陌生号码保留好,或者那位前辈可以帮助自己解开和糖糖一直无法能力合一的秘密。

“找你的!”,小king摇头以示反对,“本王认为你才是全世界最有潜力的庶民。”

它很认真又唏嘘地告诉美貌庶民知道:“为了整个网球部,美貌庶民你的牺牲可真是非常大的。”

幸村不置可否。

小king一一将他的付出数出来:

“…美貌庶民可是牺牲自己纯洁和善良的美好品格。”

“为了整个网球部的未来,美貌庶民你现在变成一个强硬的,说一不二的,凶巴巴的,动不动就让本王捡圆圆的,残酷不听劝告的,冷酷的,傲慢又很恶魔庶民。”

“本王说到这里,泪水都要从天上掉落下来了,这个牺牲是非常值得一提的。

幸村说:“那明天你继续捡100个球。”

糖糖简直难以置信:“!!”

幸村的目光在暗灭通讯工具界面最后几秒,留意到Atobe的信息上。

……下周日是入学考试的时间,正常考试结束还有半天假期,略一思量:

「——打扰了,下周日东京有印象派画展,可有幸邀请Atobe同行。」

迹部城堡里。

二号小甜心刚好留意到这一条通讯信息,因为它正在抄录手办的通讯号码,闻言它向后告诉他的小王子知道:

“手办向你发来了感谢信和邀请信一份。”

“啊嗯?感谢信和邀请信应该算是两份。”

第43章番外3用心对待的感情是不能随意质疑的

糖糖对幸村忽然别扭起来,欲言又止的,也同时收敛了所有抱怨和骄傲。

这让幸村无所适从。

…小甜心没有生病,但它不知为何忽然与自己生分了。

幸村见糖糖辛苦了大半天,刚想走过去鼓励,对方便摆摆手说:

“——本王要捡圆圆,今天要捡够100个的!”

幸村看到它落到树上去,提醒它说:“风很大,小心被风吹跑的。”

但小甜心维持双手抱臂的姿势,整个king一动不动,似乎完全没有听进去。

它和阿寿喵喵日常打架拉扯,幸村一走过去,它反而立刻分开了。

“这忽然怎么了嘛。”,立海大附属的天才看出了小甜心有心事,拿小饼干哄它,但它半点目光都不分:

“——本王可不是长不大的小baby,已经不爱这甜甜腻腻了。”

“…真是奇怪了,会不会是叛逆期到了。”,丸井显得很有经验的样子。

“叛逆期?”

“乖孩子忽然没大没小的,大概是叛逆期到了,佐助也是如此。”,真田加以附和,“这下需要加以沟通才行。”

幸村问真田:“佐助和真田沟通的结果如何?”

“……”,真田压下帽檐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显然不怎么样。

…无法把握,但幸村很在意,他遇到了糖糖成长路上的第一次危机。

他入睡前读晚安故事哄对方,小甜心…大概真不是能对他人好意完全不领情的甜心,它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听故事,刻意恢复成吵闹的模样。

幸村对奇异的事物抱着十分的好奇心,但实际十分现实主义的他,这时忽然十分冒昧地想——倘若可以,他希望能倾听到小甜心的心声。

心声不可见,于是幸村只能再次打扰已经成长到足够成熟稳重的,作为范本的Atobe。

——kingofking!

幸村素白冷淡的手腕停在门上,他对人与人情感边界的把握有着非同一般的敏锐,他知道友好的相处——应当时刻记得礼貌尊重与最忌得寸进尺,把握距离。

…但糖糖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守恒,他不得不时常叨扰Atobe。

昨晚梦游,他应该是趟到对方身边去了……这很冒昧。

需要重新和Atobe再次道歉与道谢。

“——扣扣”

“——请进。”

“啊嗯?”,迹部目光显得有些意外与复杂。

但少顷,king慢慢掀开被褥,拍了拍自己床头身边的位置,示意对方过去——那是一个很亲密的距离,一个十分善意而温和的举动。

素来冷静自持,处变不惊的幸村稍迟疑了片刻,似乎一时无法分解对方的意图

这个距离是十分亲近的朋友…Atobe这是将他视为朋友了?

眼见门外的人一动不动,径直吹着冷风,大爷漆黑的眉冷动,随后像是妥协了什么。

他一手将经济报刊放置床头,下床的脚步声很轻,似乎怕吵醒对方。

四目相对,迹部目光在他身上流转了一圈,最终对死对头双手抱臂,但娴静优雅的站姿毫无办法。

他伸出手,手心朝上:“Yukimura,自己把手拿出来,放在本大爷手心上去。”

幸村尚没有动作。

“要本大爷自己来?”,king好心劝他,“…那这外套本大爷可是不能保证能……”

“有劳了,但坐沙发也是一样的。”,幸村静默而立,目光沉淀着静谧的暖意。

迹部的目光瞬间十分精彩。

但king天生是不知道尴尬是为何物的人:“大半夜来找本大爷,Yukimura你是专门来找本大爷叙旧的?”

迹部让开了路,眼角的泪痣顷刻间重新光彩摄人:“本大爷倒宁愿你是来约比赛的,毕竟非正式比赛想对上国中的「神の子です」可是难上加难……”

“立海大附属非正式场合禁止私下比赛。”,无时无刻不在讲究华丽排场的迹部,屋内一切陈列倒没有搞特殊化。

“啊嗯,又对本大爷用这一招?”,迹部大刀阔斧往沙发上一坐,还记得给对方留出位置。

看似不满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本大爷还以为你今晚又是来找本大爷同寝的呢……”

“昨晚承蒙Atobe的照顾。”,幸村简单和迹部说明来意后,透着那晕着的茶水汽,他清淡的眼稍带上了一丝温和的柔和:

“…介意我好好了解你下么,Atobe。”

高傲并懒散坐姿的king闻言一眼瞥来,下一秒宛如那被滚烫开水烫过的绿茶叶片,妄为的king瞬间含蓄,矜持又欲言又止起来,仿佛这沙发靠着太烫人了!

幸村对人环境的把握程度一流,不过他很少能捕捉到迹部的心里动向。

所幸对方少顷说:“…那可真本大爷的荣幸。”

“啊嗯?问本大爷小时候听不听话?”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

“…亲近之人的心意是不可辜负的。”

“本大爷若是有想亲近的人,他的存在必然如本大爷头顶的皇冠一般,你见过王这么糟蹋过自己的宝物吗…”

不仅如此,迹部还交代他三岁之前可是不会随意不搭理人的,而令幸村感到棘手的情况在于,糖糖的情况刚好发生在三岁之前。

…难题还在。

但迹部对他颓唐的往事三戒其口的模样,倒是和“没有”“绝无此事”“本王今日华丽依旧”的糖糖十分相似。

幸村顷刻知道,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骄傲的王是从不轻易向人袒露出不得意的难堪过往和心事的,因为那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但迹部大概是猜出了自己是来问糖糖的事情,担忧出于同样的理由被幸村拒之于外…高傲恣意的Atobe内里是腼腆害羞的,因为他委婉表示:

“本大爷向来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你太多愁善感了。”

幸村善意地没有揭露出来。

…Atobe是个多愁感伤的king,成熟稳重的品格经过成长期沉淀不到位反弹成内外反差的两面,这在糖糖的教育过程中值得关注。

幸村还在迹部的那里看到了那个蛋胚——属于迹部的,但和张扬恣意的king完全不同,它似月华,冷调的,沉静而孤寂,却一下子撞进幸村心腔里,让他再挪不开视线。

…不知道那里面未来会诞生出什么样的小生灵。

幸村把军师提出的可行建议和小甜心一商量,它一琢磨,立刻改变了往日的别扭颓唐模样,立刻要求去进步。

它要求和幸村一起到图书馆去,在安安静静的等待中爆发并上进。

小甜心阅读迅速飞快,幸村借阅的书籍都不够它琢磨的,而且它熟练地认识很多种文字,对人类的情感剧本有超一流的鉴赏能力和共情本领。

幸村在图书馆的长廊里略过一排排外文书籍,指尖停留在一本钟情的法文上:“或许我该找Atobe探讨下这部分的内容。”

小甜心目前还是个小baby,再深层的感悟——如恋爱和死亡,它就不是很能明白了。

“啊嗯?本王不能来?”

“以后会有机会的。”

幸村有幸能了解,他的小甜心是不甘落后的,一旦让它发现自己实力落后于他人,它会主动且自动用实力完成自我进化——它去找军师,背地里实验过各种方法,还找到真田每日和他一起打坐修行,这彻底改变了后者对它不着调的看法。

这样很好,它迟早会独当一面。

“…本王才不会被落下呢。”

“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幸村说。

小甜心还无比傲娇地撇过头去:

“啊嗯——即使没有长着翅膀的本王,也是无比华丽和闪亮亮发光的,这一点美貌庶民迟早会看到的。”

糖糖倒不觉得幸村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审美偏好有什么错误之处,它尊重美貌庶民这样的,那样的审美选择,只努力做好自身来——它要做的是试图让他有一天也忽然也能发现:

“——啊嗯,看看,没有长着翅膀的本王也完全不赖吧!”

幸村很感谢小甜心这样的心意。

以及来自Atobe的期待与传承。

……

全国大赛随后而至,它对幸村来说非常重要,第一次全国大赛是个一个非常重要的节点——它关乎立海大附属的荣誉在他手中的第一次传承,也是检验他们所有一年级刻苦容忍挥拍的最好机会。

所有人都会要在这里兑现他们当初披上这身正选服的承诺,毫无死角地承担起自己身为正选的责任来。

幸村无比相信,模糊在漫长的,泥沙俱下的训练背景里的——是他们拥有共同的梦想,有公共的瞄系在那远航的船帆上,指引着一起抵达的未来。

路过冰帝正式比赛,在结束前,立海大附属等待在一旁,但这场冰帝比赛是有意义的。

他无法理解迹部对慈郎弃权的容忍,反将所有重担压往自己身上的选择,但幸村同样给予这种选择以尊重。

…只是他相信立海大附属不会出现这么懈怠的情况,关乎输赢的比赛从来不是个人游戏,所有人都不会把压力转移到信任的同伴身上去。

幸村认为他的部员都能从冰帝的比赛中参悟到这份道理…

这是对胜利,荣誉,同伴最起码的尊重,而他的部员对所有比赛胜利的坚守也势必如他一样毫无死角,没有怨言。

但这时幸村听到他的部员亲口告诉他:

“…puri,抑扬顿挫的局势么,或者下一次可以亲自试试。”

“…要Yukimura也像Atobe这样在台上背水一战,下来肯定会很生…”

幸村闻言,眸底眯起,顷刻间布寒:“——立海大附属的胜利毫无死角,若走到这个地步就太难看了。”

他声音太冷,压得所有人忐忑,但不断的质疑还是源源不断地传到幸村的耳边:

“幸村在担心什么?”

“小部长忽然怕输了?”

“冰帝刺激到部长了?”

“…看冰帝比赛,幸村用意是什么?”

……只简单解释下观看的原因,幸村便径直穿过众多部员走向后场签到比赛。

但整场比赛,幸村静谧的表象流露出足够摄人的压迫气息,宛如石头一样压在部员心头,压得他们头皮发麻,不敢出声,内心忐忑,又不敢问。

肩上的外套被风吹得烈烈作响,投往指导座位上的目光太过沉重寒冷,但幸村静谧的身形屹然不动,浑身上下透露出的冷寂和睥睨不容忽视,宛如高座上冰封的塑像。

…这或许才是他作为部长在球场最合适的存在姿态,他不介意由他亲手把握住这根抛线,独领这份参悟——只要最后的结果合适。

迹部立在铁丝围栏外,距离那指导位一步之遥,但绝好的眼力一下子扫到比分,还有…更耐人寻味地留在指导位身上。

同一时间,幸村刚好抬手手腕的表盘——他在计时。

“这比分竟还有让他再苛刻的空间。”,迹部的声音不大不小清晰传来,“啊嗯,还真不愧是王者立海大的…”

幸村无瑕顾及迹部是不是真的在感慨,但吞掉的未尽之词倒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边。

下一秒冰帝部员来报有重大情况,球场瞬息万变,幸村甚至没留意到冰帝什么时候离开。

比赛结束后,幸村简单地翻了他们训练,便没有其余动作,回程的路上静谧无声。

“你要肆意玩弄下本王的皇冠吗?”,糖糖是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息。

“为何?”,幸村问它。

“因为小部长心情超级差到爆炸,觉得他们三心二意,不够认真对待!”,阿寿喵喵刚说完,一把捂住嘴,估计是怕被制裁,但它要补充说了,“需要最用心对待的事情是不能随便质疑和动摇的。”

小甜心说:“因为这已经是本王最重要的东西了,你再不高兴本王就毫无办法了。”

…统一很多人朝着一个方向前进的意念是让幸村深感疲倦,但却是不得不为的事物,他问:“他们让你来问原因?”

它一眼瞥向幸村:“啊嗯!但本王不答应的,因为美貌庶民不爱说的,刚好本王也不喜欢听这个。”

良久,幸村说:“没关系,大家在一起训练的时间长了就好。”

“为何?”

“因为源源不断的训练和胜利,它会帮助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的所有成员巩固同一份荣誉的重要性,我可以再等等。”

糖糖似懂非懂。

下一秒,稀碎的玫瑰花喷雾散在空气里,幸村慢慢闭上眼说:“大概只有你心情不好,才会喜欢这种味道?”

“——本王只剩下这招了,本王认为美貌庶民你要见好就收的!”

幸村眼底浮上一丝的暖意。

通讯工具的信息应声响起来: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期待与本大爷的下次见面了。」

“…Atobe的自信心倒是一如既往地莫名其妙和突如其来。”

糖糖扫了一眼过后:“他在试图转移你不高兴的注意力?”

“Atobe没有你想的这么狡猾。”

小甜心压低声音说:“他刚才给了本王几枚硬币,说你不高兴就弹你大脑门,这样你就会变得生气但不再难过。”

阿寿喵喵试图揭露真相:“乱说的,喵记得是小笨king想这么做的才对。”

“华丽king说的是看到重要的东西至少会高兴。”

八月份,全国大赛剩下的比赛纷踏而至,幸村是不知道糖糖是如何进行解释的,但类似的质疑和死角倒是没有出现,也没有人敢再冲到他面前问“部长,立海大附属输掉该怎么办!”

问就是训练量还不够充足。

…八月的胜利就在眼前,那是幸村心情肉眼可见地期待和忐忑的一次。

但胜利的旗帜也最终奠定了这个夏天的走向。

事情上,幸村想,他其实应该比任何人都要坚定地相信——相信再漫长的时光和枯燥的挥拍,一路走过的地方荆棘遍地,他们都会记得出发的心意,而追求的风景终会柳暗花明。

无论无何,他们都会记得同一个约定,同一份信仰。

幸村还接到来自冰帝的贺喜,网球报刊火热炒作立海大附属网球部一年级部长,而唱衰冰帝的言论似乎半分也没有动摇那位king对他的看法。

「即使华丽的立海大附属今年拔得头筹,但明年站在最终胜利王座之上的必定是本大爷的冰帝!」

糖糖背过手去故意不看迹部的信息:“那个华丽强敌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王会需要胜利捍卫王座,唯独不需要怜悯的。”,幸村说。

大概不了解AtobeKeigo的人会觉得觉得他非常没有礼貌,不尊重人,但事实恰恰相反,幸村认为不会有比他更尊重别人的人了,毕竟后者永远在贯彻最高规格的行动,而从不在承诺上浪费虚假做伪。

即使这么说,他还是将培育出的第一盆,开得最好的玫瑰花盆栽送过去迹部家。

「人收到花总会觉得自己被在意着,这样心情会好起来。」

「啊嗯!」

八月末,在临了开学之际,幸村也见到了那只刚诞生出来的小生灵。

那一眼,仿佛从大洋跋涉而来的微风带来的不是烟,不是尘,有什么落到实处的东西,好像轻轻砸在幸村的胸腔。

很微妙,很奇怪。

但他无端觉得很重要。

「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期待与本大爷的下次见面了。」

Atobe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天台之下,幸村去找长着翅膀的小甜心解决两大网球部的纠纷。

小天使身上披着光,四目相对,一瞬而已,幸村便觉得它的存在再不可褪色。

它告诉幸村它为何而来:“——吾沉睡之际,听到了很深沉而热烈的呼唤。”

“…吾会守护Atobe的所有愿望这是吾存在的所有意义。”

“Atobe一定很感激你的心意。”

“——吾会为他,成为所向披靡,一往无前的吾!”

第44章幸村部长的新能力

“这是一个悲剧故事。1879年秋天,法国印象派绘画大师克劳德·莫奈的□□,刹那间熄灭了。”

“因为陪着这位穷画家一起走过14年人间暗路的乡下女孩——卡米尔,带着难以诉尽的依恋永远离开了他。虽然她不再需要为了抢两块廉价面包,在街上和其它女人撕打,也不需要强忍着伤心和难过看着心爱的丈夫被其他漂亮的赞助商勾引最终却无话可说。”

东京,印象派画展长廊。

人流稀疏错开,来来往往走过。

幸村潺潺沉稳的声线为对方娓娓道来,他和迹部一同驻足于一副光影绚烂的展画前——《睡莲》系列的画作不仅仅是对自然美景的描绘,更是对光影、色彩与生命之间关系的深入探讨。

在这些画笔下,睡莲与池塘中的水波、天空中的云彩以及周围的植物都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幅充满生命力的画面,这一起构成这位画家晚年的大部分色彩。

“——眼泪是天堂里最纯净的湖水,她的爱则是这湖水上盛开着的永恒睡莲?”,迹部在距离对方一步之遥的地方紧跟其后,真心实意道,“这倒是足够华丽的情感表达。”

“Atobe果然对水彩画也很有研究。”,幸村缓缓说,“要是糖糖让来鉴赏,它肯定只会说这浮着的大叶子不如玫瑰花好看。”

生老病死,爱恨痴怨,这样的命题小甜心刚刚成长,还是太为难它们了。

迹部目光留在那片晕着白调笔触的花瓣,几乎触手可及道,“贫穷和饥饿的动荡流离这些本大爷注定是无法体会,但让对方强忍着伤心和难过又是什么不华丽的说辞…”

幸村解释说:“那份伤心和难过大概是由贫穷衍生出来的,Atobe大概同样无法感同身受…”

迹部侧过视线对着他说:“但本大爷可以将自己最宝贵的礼物送给对方…”

“是什么?”,幸村诚意请教。

响指于空气中骤然响起来:“当然是和本大爷一起共度的全部时光了。”

幸村:“果然是很有Atobe作风的礼物。”

“本大爷还能从河里钓出来金枪鱼来。”

这个话题幸村上次已经在通讯信息和对方讨论过了:“我依旧认为河里面是没有金枪鱼的。”

“本大爷什么都能钓上来。”

“关于这个,我们可以留着下次继续讨论?”

迹部十分通情达理地表示:“啊嗯,每次都要本大爷将就你。”

行至于一片足够单调的白色笔触面前,那里只有全部的白颜料绘成的光,连影都算不上,画面颜色实在阴沉冷淡。

Atobe忽然有感而发道:“本大爷一见到这些画,倒是一点不意外他会得你喜欢。”

他的小甜心也很喜欢,king还特意为对方专修了水彩课程。

幸村测过视线与迹部四目对视:“嗯?”

“他像个隐士,本大爷光看着这画就能看到很强的孤独感。他将自己的爱,用色彩表达出来,或明媚或忧伤,看起来还是一个勇士。”

“本大爷记得他的画风的遭受过质疑?但即使这样也要一意孤行,打破陈规成为风格。”,迹部最终落下判定,“啊嗯,勉强能配得上你。”

king这话说得非常真心实意,仿佛只是在客观陈述事实,毫不在意自己是在点评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单纯只是觉得合适,但旁人实在受宠若惊。

…幸村看着对方,少顷说:“承蒙赞赏。”

king无意移眸便是死对头专注的目光,他绝佳的眼力分出一丝一缕瞥见反光那画框镜像——啊嗯!

“要我提醒他,你今天特意打了红色的领带吗。”,二号小甜心探出头来问,Atobe今早整整纠结了三分钟,显然这个细节十分重要。

两只小甜心乖乖地待在外衣口袋,露出两个奶乖的头来,糖糖正在沉浸式享受美味棒。

“不用,本大爷认为他刚才已经注意到了。”,迹部肯定道。

“哦。”,二号小甜心乖巧地停止建议,但有一句说它还是要提的:“既然如此,可以收敛你从嘴角流下来的笑容,它挡到吾的眼睛了。”

穿过稀疏的人流,出口已经微微可见。

——吧咋吧咋的,糖糖还不忘嘱咐美貌庶民记得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待会记得带本王到香喷喷的摊位去,本王要那个迷人的大眼睛。”

king侧过耳朵来听,随后挑眉。

“它想要章鱼小丸子。”,幸村解释给狐疑不决的迹部听。

“Yukimura,本大爷在这里建议你精进下它的语言课程,以及戒掉它的口腹之欲,否则长此以往,它非又蠢又笨不可…”

幸村:“它还小,等渡过成长期就好了。”

糖糖只挪过去一只眼睛看他,目光还是自上而下的:“看到没有,美貌庶民他爱本王爱得死去活来的,你的挑拨完全没有力量。”

“啊嗯!”,迹部合上中指和大拇指,将那只小甜心从死对头肩上弹开,道:“审美是会变化的,你也就只能现在这么嚣张了。”

…挑拨有没有力量是不知道,反正幸村的确给它买了,还给甜甜买了罐小金鱼。

一同坐在长椅上,小天使爱不释手,伸手手点了点那装在玻璃质地罐的小小金鱼,那鱼又立刻跑掉了,反复几次,它一时觉得新奇,鱼尾巴在水里荡漾出一水的绚烂色彩。

它抬头问那人,玻璃质地的眸是细腻的柔和:“你要吾的羽毛吗?”

“为何?”

“你送了吾礼物。”

言下之意,要给回礼。

幸村目光柔和道:“这是上次红茶蛋糕的回礼。”,虽然最后是给糖糖吃掉了,还惹出来了很多后续。

小天使乖巧地轻嗯一声,仿佛接受了这样的说辞,继续逗弄那鱼去了。

“本大爷怎么不记得它喜欢这些…游动的小物件?”

大爷眼力绝佳,但摸清自己小甜心的喜好对他来说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因为小甜心很少表露出生动的喜欢和讨厌。

…简直和死对头一样神秘莫测,也难怪他的部员说对方很难接近。

幸村反而说:“重要的不是礼物,而不是心意,它是个有礼貌的孩子,只要感受到了你的用心后,送什么它都会加倍珍惜…”

…恐怕赠送礼物的人才是重中之重。迹部想到冰帝的部员也给二号殿下送了很多精巧的玩具,大到模型小到娃娃,无所不有,但小甜心乖乖收好后也不见得翻来覆去玩赏。

大爷的目光在死对头和小天使身上目光流转,随后缓缓问:“——为了二号的将来,介意本大爷也好好了解下你吗?”

幸村抱臂点头:“我的荣幸。”

“本大爷在它心目中自然是重要的,但如何让它全方面看到本大爷的华丽之处…”

“理解,欣赏,以及足够长久的陪伴。”,幸村及时为迹部解答如何让小甜心喜欢他的难题。

king若有所悟。

…那美貌庶民摆明了喜欢这美貌的小甜心的,小king思索一番,决定爱屋及乌,那就勉强也恩赐给它king的关注好了。

“——从本王的心巴上赶快把它拿走!”,糖糖从幸村口袋里拿出来它最爱的七彩酷炫棒棒糖,那是它昨晚十分痛惜地从城堡扣下来,“权当作本王上次对你红茶蛋糕的小小答谢和大大恩赐。”

上次以后,两只小甜心的关系还很僵硬,小king决定大发慈悲迈出破冰一步!

甜甜玩着水,闻言瞥了对方一眼,再看到那棒棒糖,似有惋惜道:

“吾这个年纪就已经知道了凡尘世种种尽在吾之手中,而你这么老了,还在抱着甜腻腻嘤嘤又哭又闹——命运对你真是不公平。它给你安排了一条又破又窄小的甜生轨道。”

啊嗯——它无视了本王的好意,还羞辱了本王!

“!!!”,小king深吸一口气,一把冷酷地收回它的心爱之物,它说,“本王在那轨道也要像个勇敢又酷坏的男孩子。”

它睥睨一声说道:“可不是什么长着翅膀的女孩子!”

少顷,二号小甜心伸手索要那甜腻腻了,“请把它给吾!”

“啊嗯!”,美貌甜心悔改了呢,“早这样不就好了…”

安静了一秒钟过后:

“…啊嗯——你竟然敢拿那心爱之物冒犯本王的皇冠?”

“——嗷!你打本王,你这个坏可爱!”

吵闹响起来,迹部正在问他的死对头:“惹它生气怎么办?”

幸村引此例子回答:“无伤大雅的生气,它会自己搞定,若是真的很生气的话…”,沉吟片刻后,“如果惹它生气的人重要如Atobe,那么它最后想必是会说服自己原谅,若是无关紧要的人,大概会置之不理。”!小天使刚好注意到幸村的视线,它将那棒棒糖放在长椅上,淡淡道:“吾日三省吾身,吾没错。”

幸村赞同它说的:“你的领悟是对的。”

小甜心微微蹙眉的舒开,心满意足继续逗弄鱼去了,甚至还把鱼缸挪过来,好紧紧挨在幸村身旁。

它靠近一刹那,幸村的手腕悠然地带出红色的丝带印记,蜿蜒进袖口,深不可见。

迹部与他的死对头四目相对,见此意味深长道:“若是旁人在大庭广众下,喊你立海大附属的…”,有一个词在king嘴里滚了一圈才缓缓吐出,“美人部长,你也会追着他打搞定?啊嗯?有失体统了Yukimura…”

话音未落,迹部只觉下颌被一只素白的指尖强硬挑起,迫使他更近距离接近对方…无限放大的面容,以及沉甸甸的强势,和睥睨众生。

大爷悬在心里的平稳行驶的船舶——轰然地,然后面临疾风暴雨。

“…不,一般人不敢。”,这把声音靠近后,如浮着碎冰的水,淡泊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凉,“我通常认为Yips还是非常具有震慑力的。”

…带着呼吸,以及非常熟悉又不一样的玫瑰花香,

“如果没有,说明他的感悟还不够深刻,你说呢Atobe!”

视角自下而上,对方眼尾深长,这般模样随便落在别人身上未免显得过艳,但是他眉眼间的清华冰冷之气压得住,最后整体只显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大爷仓促起身,后退一步,目光遍及对方的眉目、鼻梁,外衣。良久,他非常冷酷点评说:

“——本大爷不爱说话!”

躲过风头还抢回来自己棒棒糖的糖糖十分得意,它正左顾右盼,一看不得了了:“嗯?那华丽强敌他是在自动贩卖机打上地鼠了?”

“真是不华丽的家伙呢!”

“Atobe他身上没有带硬币的。”,小天使提醒幸村说。

红色的丝带印记霎那间在幸村手腕消失殆尽,接着巨大的眩晕随之而来,他适应了良久,才有空顾得上回它:“无妨,我带了。”

手腕上是火热的触感,但一看什么都没有。

幸村狐疑垂目。

街头网球场一角

“和软脚虾一样,还没有出力就随便打赢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幸村和迹部驻足。

king此时双手抱臂,显然反应过来了,但仍然以一种非常不赞同的目光看向他的死对头,违心评价说:“Yips真是让你过分嚣张了,本大爷迟早有一天会亲手在球场上收拾你。”

“…和你的外套。”

“欢迎尝试。”,幸村对刚才事情记忆深刻,虽然不明所以,但他通情达理表示,“毕竟我不能对伟大的梦想说不。”

迹部:“……”

公共网球场,稀稀拉拉围着几个人在观望,窃窃私语声传来。

立于中网,切原一把打掉对方致谢的手掌,拽住对方的衣领,又轻松松开手,直接让对方重新不稳摔倒在地:

“——你这个家伙,如果真的只有这点实力,赶紧拿着你的球拍找个地方抱着哭好了。”

他扛着球拍冷嘲一声:“软脚虾的宝宝!”

“你去哪里,宫本。”,身旁的女生急着喊道。

“我以后再也不会打网球了。”

切原正得意忘形,四处乱看,眼角无意间看到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衣角,正欲脱口而出“小爷的…”妈耶,又觉得大庭广众之下的,这个词非常地不男子汉,于是硬生生到嘴扭改成:“小爷的真田副部长耶,幸村部长怎么也迷路来东京了…”

第45章幸村君就是我正式的男朋友,我们去约会怎么样

街头网球场,人影幢幢。

一段争吵猛地插入其中,划破这寂静的天空。

“——被人打败了变得更强打赢回来不就好了,说什么不再打网球的话!”,绑着双马尾的可爱女生一脸怒其不争,“你这样遇到一点挫折就后退,还怎么成为一流的网球选手!”

“你懂什么!”,宫本还沉浸在方才那个让他心绞痛的削零局里,闻言拳头紧握,平时温和的人忽然怒吼说:“又不是你被完全削成零蛋,那么强的家伙我要怎么打赢!麻雅子你只会说风凉话而已!”

空气一时静默。

“…搞什么?”,切原把对话完全听进去了,正一脸茫然地抓着头,显然不太想听又觉得那个弱旅莫名其妙的,“她说得也没错呀,你不是正打算放弃?”

“真是野蛮的人耶,可以做的事情又说不得!”,切原心说着简直比部长的小甜心还野蛮。

“——闭嘴!”,这话像水滋进油锅,一落地立刻羞辱地让宫本差点炸起来,一声声压着怒气道,“那又如何,反正我以后再不想碰网球了,打赢这样的我,你很有成就是不是…”

麻雅子径直打断他的话:“——宫本!”

“——你忘记我们要一起成为世界一流的网球选手的梦想了吗!”

…宫本蓦然被这样的话镇住了,张了张嘴,想辩解,又觉得辩解很无力,一时间瞥过去头,也不看对方。

空气继续莫名其妙且寂安静。

少顷,麻雅子生气又大声地道了声“好”,说:“那我也不要你了,我要找更强的男朋友陪我一起完成梦想!”

宫本瞠目结舌。

同一时间,幸村正驻足停在球场外,莫明其妙地被灌了一耳朵小情侣之间的私密对话,显然不大想听,但又不好这时候开口打断。

但大爷显然没有这份觉悟,闻言好似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嘲讽:“幼稚的吵闹和无聊的争执罢了…”

…会随意抛弃梦想的人直接被迹部划入了“不华丽”的范围。

“…Atobe听起来很擅长恋爱此道,毕竟有忍足君可以在身旁言传身教…”,幸村接起他的话,同时收回目光。

“——本大爷自然无所不能和无所不华丽的,恋爱什么的,自然也是手到擒来的。”

为了证明这一点,king给死对头举例说,“无畏的争吵可是有损本大爷华丽的,本大爷若是有恋人,要每日赠予对方玫瑰之吻,相信仅凭借这个就可以让对方神魂颠倒!”

“听上去是很讨人喜欢的关怀方式。”,幸村“嗯”了一声,选择不打击对方想象力地说。

看来忍足的言传身教没有成功。

…死对头安静了。

啊嗯?他是想剽窃本大爷迷人的智慧?

若是死对头开口的话,灵感完全是可以供他参考的。

大爷勉强做最大的让步道:“——每日的次数上,本大爷可以与你有所区别!”

“…不用。”,大爷的天真无邪立刻遭到幸村部长残忍的拒绝,他轻声道,“…全听你的,你来就好。”

——欸?“幸村部长!”,切原见他的部长止步了,差点还以为部长看漏了他,连忙举拍招呼,“幸村部长,我在这里!”

一时间,幸村身上齐齐被压上了三双眼睛的注意力。

“他是你的部长?”,麻雅子的全部注意力在那声“部长”上,她上下打量说,“那他实力一定是比你强咯?”

“你这家伙是在说什么胡话。”,切原将拍扛在肩上,气焰十足说,“我们部长暂时可是国中网球界最强的南波万!”

…为什么是暂时的呢,当然是因为切原赤也马上就要升起来做新的太阳,取而代他Yukimura之成为新的南波万了!

“——好!”,话音刚落,幸村的手立刻被人挽住:“那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新的男朋友了!”

“!!!”,一声激起千层浪。

切原高挥着的拍有低垂的趋势……少顷,爆发出一声充满不明所以又懵逼的“啊哈?”

——Atobe的目光几乎立刻就落在死对头被挽着的手腕上!

…啊嗯?手是网球选手视若珍宝之物,而死对头竟如此不知轻重地任旁人糟蹋了?

滴!滴!

海带少年的通讯工具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接了起来:“莫西莫西…”

“——切原赤也——”,真田副部长爆如雷鸣的怒吼立刻钻进切原的耳朵。

“惨…惨了!”,和真田副部长约好的挑战赛又错过了!

果不其然,真田的声音清晰传来:“你迟到了一小时48分钟,我需要一个合理的交代!”

…切原入部后三天两头地挑战立海大附属的三巨头,有时间的话,前辈们倒是乐意指教这个有潜力的新人。最近的一封挑战信刚好落在真田副部长那里,想来考完试也无事可干,真田便答应了请求,但没想到被放了鸽子。

“…真田副部长,我坐车坐过头了,现在在东京…”,切原目光黏着某个方向,在对方压着的下一波怒吼前及时补充说,“但我还看到幸村部长了…”

果然,真田的注意力立刻被部长转走了:“幸村在东京?”

幸村部长对上对面那位小男生忿忿不平的目光,低头道:“但那位宫本君听到你这么说,好像很难过?”他手被这位国小的小女生强势挽着,一时间抽回宣告失败。

“——谁要管他?那样的弱旅根本不配和我一起封顶网球最高峰的。”,麻雅子倔强地偏过头去,干脆利落地挽紧问幸村说,“怎么样,幸村君有女朋友吗?”

“尚无。”

“很好,那从今天开始,幸村君就是我正式的男朋友,我们去约会怎么样…”

…像是彻底看不下去了,“——啊嗯?”,话音未落,迹部的质疑之声强势插入,“——若要论网球实力,本大爷也是其中强者,为何本大爷不可以?”

“嗯?”,麻雅子这才注意到存在感同样强悍的king,连忙后退一步问,“你这家伙又在‘不可以’些什么?”

迹部抚了抚眼下的泪痣,语态自恋道:“…本大爷于网球上也是实力不菲的,完全可以争一争当你这莫名其妙庶民的男朋友。”

麻雅子微讶:“!”

“还有!”,king甚至指尖敲了敲,一下一下地敲在死对头被挽着的手腕上,提醒对方知点轻重,“对于网球选手来说,手是最重要的部分,而Yukimura,你负重这上百斤的挂件是打算自毁前程?啊嗯?”

…上百斤的挂件?麻雅子目瞪口呆,少顷才意识到说的是自己,瞬间跺脚道:“你这家伙…也太讨厌了,谁要你和你约会。”

“Atobe。”,幸村侧过首与king四目相对,不紧不慢问道,“你这算是忽如其来的胜负欲了?”

“……”,king听死对头把他的名字硬生生地咬成一股清致挪揄的语调,脑子里蓦然浮现他的部员仁王那句呢喃:

“…因为他还很好看。”

——啧,死对头好看又如何,本大爷怎么会有这么不华丽的想法。

king定了定心神,毅然决定不看了:“啊嗯,本大爷要是赢了,本大爷可是要有人陪本大爷约会的。”

麻雅子抱臂反问:“…那你比幸村君厉害吗?”

“Atobe的实力自然不在话下。”,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私下不得比赛,幸村愿意选择作壁上观,“若他愿意和那位小弟弟打一场比赛,想必能换回他一些感悟心。”

值得一提的是,被king嫌弃有百斤重的挂件终于愿意放开幸村的手了。

麻雅子若有所思起来。

切原的目光就像长在幸村身上一样,扒拉都扒拉不下,他和远在神奈川的真田副部长报告他窃听而来的部长机密,那就是:“幸村部长在这里和人约会。”

“——切原赤也!!你简直太松懈,这难道就是你为迟到开脱找的生硬借口…”

切原继续说:“…不过部长的女朋友马上要给人抢走了…”

“哦,被抢走后幸村部长还要陪人约会呢!”

总之有一个成语是海带头少年最近国文课新学的,那就是——“幸村部长他赔了夫人又折了自己。”

“……”,通讯工具那边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麻雅子跑去刺激那位随意放弃梦想的弱旅,试图改变些什么。

迹部瞥了一旁安静的死对头一眼,唇角微扬道:“听说立海大正选私下不得比赛。感谢本大爷吧Yukimura,竟替你分担了这么沉重的烦恼。”

言下之意,那位矮小脆弱且顽强的后辈,估计回去后逃不开死对头加训的雷霆手段。

“有劳了。”

幸村话音刚落,迹部下意识后撤一步更靠近对方去道:“把你的负重借给本大爷用一用…”

king的本意是待会不至于让那弱旅太过于难堪,但两人本来就挨得很近,这个动作又让这个距离更加严密,Atobe的额头几乎清晰触碰到死对头浓密的睫毛随之颤动了一下。

“立海大附属的负重是5kg。”,幸村将手上的负重缓缓解下,递给对方通情达理道,“Atobe有需要可以先适应适应。”

借由幸村这个动作两人的距离又拉开了些许。

…啊嗯?

king见视一侧眉梢扬起,目光立刻冷酷地从对方的手再到那轻描淡写的容色流转了一圈,仿佛难以相信自己的眼力!

…死对头他刚不打招呼就靠近本大爷,而他现在堂而皇之地拒绝本大爷靠近他?

——霸道,他何其霸道且蛮不讲理呢!

大爷在一瞬间参悟了对方的独裁和不公来后,不甘示弱地将手腕横至死对头面前,向对方一扬下巴张扬道:“…不帮忙?本大爷可戴不惯你们立海大附属的负重。”

“没有用至此,本王简直为king一族感到羞愧。”,糖糖含着美味棒抱臂根本瞧不上华丽强敌这不中用的样子。

小天使甜心乖乖歪头,似乎不太看得明白。

幸村眼底闪烁着一丝迟疑,直到他触碰到了那熟悉的神色,终是伸出手,不紧不慢将那负重暗扣解开,再扣往迹部手腕,轻声道:“糖糖在它这个年龄就已经学会自己戴皇冠了。”

…嗯?大爷一眼猝不及防跌进那双鸢尾色的眸里,甚至能从那清晰倒影出自己,king扎进去扑腾两下勉强有了新的发现了:

…嗯,死对头还是善良好说话的死对头!

——轻易为难他是不成体统且不华丽。

迹部马上收起他的铁石心肠和冷漠,还想找两句夸的,“这忙帮得倒是华…”

话音未落,幸村松开手,属于负重的5kg力量全部压下来,压得毫无准备的king为之一震!

“我提醒过的——5kg!”,幸村松开手轻描淡写道,“去吧Atobe,6-0拿下。”

…啊嗯,大爷正往切原方向走去,目标是对方手中的拍子,他出门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死对头对他的胜利还是期待的!

“啊嗯,这不是必然的嘛,简直是毫无悬念的必杀局数呢!”

二号小甜心出声试图缓解Atobe的焦虑:

“你的觉悟是对的,戴着手办的这个东西要是丢分的话,他会用他往后余生所有实力让你生活苦不堪言。”

迹部摇头叹息纠正它的偏见说:“他刚可是替本大爷戴负重了。”

“你想向吾证明什么。”

“你对他倒是误解颇深,倒是本大爷会珍惜他的光辉事迹才是。”

第46章king的崇拜也火热滚烫

小海带浑身是胆量地走向幸村,自鸣得意哼道:“…要不是刚看在幸村部长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把拍子借给那个自大的家伙呢…”

南波万的身高算是修长的了,于是站在身旁的切原视线只能到对方的下巴。

…眼见南波万垂目一言不发,切原莫名涌起一股心虚…搞什么,迟到的事情真田副部长已经批评过了吧,再被幸村部长批一次他们就过火了。

最主要是…刚那个脾气嚣张的家伙拿走他球拍时还说什么“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私下不准比赛”之类…骗人的吧,完全记不得有过这样的规矩嘛。

小海带内心莫名涌起一股陌生的忐忑,嘀咕说:“…大不了部长和真田副部长一样批评我一顿好…”

“——迹部君VS宫本君,准备就位!”,同一时间,麻雅子身为裁判的声音响起来盖过他。

南波万对他的示好完全无动于衷呢。

小海带挠了挠脑袋。

…真是不华丽的庶民!糖糖含着美味棒,瞥了眼那个被抓包的倒霉蛋,主动救援小海带一把道:“美貌庶民,本王渴了,就要那个粉瓶子,说话轻轻的本王声音也痛得皱眉了…”

粉瓶子是指白桃酸奶杯。

果然,小海带视线内的衣摆闻言暂时离开了会,等过了会儿从那自动贩卖机“碰”地一声,似撞出了些什么东西,

…嗯?孤立的中二少年手心还被递过去一瓶冰冰凉的POCARISWEAT。

…那是来自幸村部长的。

之后那道鸢尾色的身影便静谧地落坐在一旁的指导长椅上。

…南波万平时在小海带心目中是好脾气的,完全凶不过脾气暴躁的真田副部长。但现在某种极其强悍、几乎富有侵略性的东西现在直接从对方身上溢出来,压制得小海带忽然喘不过气来。

切原局促地拧着自己的袖口,完全摸不清南波万的心情:“…你果然和那个家伙说的一样生我气了吗部长?”,说完自觉站到距离对方背后半米开外的地方去了——无措地罚站。

一分钟后,小海带经过不安地斗争,他探头斗胆问:“你要批评我了吗…”

…南波万能不能…批评他一下。

幸村部长声音很轻,但在小海带听来如同冰珠碎在地里:“——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禁止私下比赛,看样子切原君没有好好记住网球部的规则。”

话音落下,四周连风声都仿佛凝固了,甚至嚣张如糖糖都没发出声音,只是瞥了眼这个无知庶民。

切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头雾水又被莫名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