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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外陷阱 姜无沉 27693 字 2024-10-31

第91章眼盲的嫂子(二十四)

所有积分技能在靠近兰浅时都会失效,因此贾灵书脱离了隐身状态,所有速度、力量、敏捷的加成,也全部没用。

凌厉的攻势到了兰浅面前,变成一般攻击,哪怕距离很近,早有防备的兰浅还是下腰避开了。

他拥有超强战斗技能,身手比一般人好得多,刀光剑影的几招对决中,贾灵书没能占据上风,还有了劣势。

致命的是,兰浅无法屏蔽固有技能。

黑雾骷髅头带着千军万马之势,从高处朝兰浅俯冲而来,横腿踢中贾灵书手腕、即将把她刀夺走的当头,亡灵逼近兰浅的手臂。

这次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还未被亡灵击中,兰浅的精神就开始恍惚,眼前发黑。

他踉跄一下,优势不复存在,贾灵书一脚踹在他小腹,和他拉开一个身位的距离,刀凶猛地劈向兰浅手臂。

左边是亡灵,右边是贾灵书的刀,遭受了亡灵精神攻击的兰浅状态不佳,最多强撑着躲开一方,绝无可能首尾俱全地脱困。

亡灵对灵魂的冲击让他剧烈反胃,额上冷汗掉落。

在出手必见血的刀刃和没有实体的亡灵前,兰浅下意识选择了亡灵,撑着一口气甩下贾灵书。

眼看左臂要被黑色骷髅头的巨口吞入,大脑被翻搅、越来越痛苦的兰浅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唇边溢出鲜血。

余光捕捉到一抹急速靠近的影子。

在最后那零点几秒内,随风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詹休,转身朝兰浅而来。

高大的男人脖子还在流血,被刺穿的掌心染成红色。

他用未受伤的手臂揽住兰浅的腰,顺势一转。

避开已经来不及,随风伸出被血迹浸润的手臂,残暴的骷髅头顿时将他整条手臂“吃入”,伴随着狂风吹拂的可怖哀嚎,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随风嘴唇颜色一白,眉头蹙了起来,抱着兰浅,掠到与床相对的另一个角落。

他的右臂成了被卷曲的麻花,不自然地垂落,手臂的骨头已全部碎裂。

哪怕知道他是强大的怪物,在紧急关头,兰浅还是忍不住呼唤:“随风!”

随风完好的左臂擦去兰浅脸上的汗,笑道:“嫂嫂,别担心。”

话音刚落,无孔不入的亡灵再度侵袭。

如果只有随风一个人,他灵活如燕,可以轻松避开。

手臂受伤影响他的状态,他还要护着兰浅。他的软肋,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贾灵书也清楚这一点,挑软柿子捏,亡灵的攻击全冲着兰浅。

柜台的瓶瓶罐罐被扫到地下,木桌在亡灵的作用下变成木屑。亡灵形成纯黑的飓风,只要被卷入,骨头断裂算轻的,内脏被搅在一起,当场死亡都不出奇!

室内乒乒乓乓,随风抱着兰浅在房内穿行,分散成几股势力的亡灵彻底将他们包围。

兰浅听到了随风加重的呼吸,在亡灵的围剿下,随风的后背也被刮出深深的口子。

抱着随风的他,满手湿润黏腻。

血腥味越来越重,不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詹休身上散发的,而是从右手全废、受伤越来越重的随风。

詹休重伤,夫妻二人组只剩下贾灵书。

随风受伤,亡灵天克兰浅,他们的情况愈发紧急。

双方都不敢懈怠,都在和时间赛跑!

兰浅从没想过被谁保护,更不愿拖谁的后腿。

他拼命思索解决办法,下意识打开意识海中的光屏,想看看有没有技能可买。

他的视线陡然凝住——已有技能中,[隐匿]两个字是亮的,下方带着三个小字:可使用。

兰浅不假思索地使用技能,[隐匿]的状态变成“已使用”的同时,下面出现了一行小字介绍。

[隐匿]:被动技能:伪装成NPC藏在人群中。

主动技能:从使用时刻开始,进入5分钟的“绝对隐匿”状态,成为不可选中的目标。

什么,无法选中!

打过游戏的都知道无法选中是什么意思,相当于免疫攻击,兰浅振奋不已。

“随风,把我放开。”说话的短短功夫已经来不及了,兰浅反客为主地压住随风的手臂,直接与前方、右侧两个巨大的骷髅头相撞!

黑雾骷髅头在触碰兰浅的瞬间消失于无形,兰浅没受到任何伤害。

5分钟的绿色倒计时悬在兰浅上方,他周身好似覆盖着一层白色的膜,将他和其他人区别开来。

“随风,亡灵暂时无法攻击我,不要管我,快去。”

兰浅变得“刀枪不入”,没有积分技能的贾灵书不能对他造成威胁,局势再度发生逆转。

随风望入他的眼睛,左手深入兰浅的发丝,揉了揉他的头皮,“嫂嫂真厉害。”

面对兰浅时,他那俊逸的脸上还带着明显的笑容,转身对着贾灵书,笑容消散地一干二净。

“敢伤害我的嫂嫂,不付出代价怎么行?”

随风扔下一句带着笑意的话,锐利的目光如雷暴,直指倒地的詹休。

詹休不知用了什么治疗术,脖颈上的致死伤竟慢慢止住了血,吊住了一条命。

他和贾灵书面色都很凝重,亡灵从四面八方围剿随风,试图拖住他的脚步,随风却如离弦之箭,眨眼到了詹休近前。

他从绑在左腿的枪套掏出一把枪,准头同样很好的左手扣动了扳机。

“老公!”一贯冷静的贾灵书都破音了。

时间又一次凝滞,詹休抬起颤抖的手,取下了连发的子弹。简单的动作让他气喘吁吁,伤口重新迸裂出血。

时间静止起效的时间越来越短,最后会彻底失去作用,这样只是拖延时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贾灵书根本不敢近身,随风近身攻击太强如同鬼魅,靠近反而是把自己送上当靶子。她眼疾手快地捡起之前随风掉落的手枪,砰砰砰朝随风的后背连开几枪。

兰浅的心提到嗓子眼。

子弹速度太快了,时间静止快点失效!

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但太晚了。

生死战局的成败只在毫秒之间,时间静止确实失效了,子弹也到了随风身前。

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避开,子弹接连打入随风体内。

要不是贾灵书很少开枪,准头不行,子弹差点就击中随风心脏!

兰浅瞳孔一缩,指尖无法受控地颤抖。

趁随风被击中的短暂时间,亡灵裹住詹休,带他远离。

一条青筋暴起的胳膊抓住了詹休的腿,无视亡灵的翻搅,一甩,就把詹休丢在地上,詹休口吐鲜血,咳嗽不止。

随风中弹,可他的行动没受任何波及,被激怒的他,比之前更加锐不可当。

强敌带来的压迫感,如同一座看不到顶的高山在面前拔地而起,人类很难不恐惧。

兰浅从头到尾关注着詹休,对方虽然凝重,但没有走投无路的崩溃。

就算随风强悍到离谱,逼到了牙齿,这对很可能冲进天梯榜前十的夫妻,也一定留有后手!

果然,詹休用充血的眼球看着随风,忽而笑了。

“子弹都打不死,强悍到变态的爆发力,随风,你还是人吗?”

冷不防的,他的上方凭空出现一本被丝丝缕缕的黑线裹住的书。

那本书比一般的书籍更大,和A2纸差不多。

足有二三十厘米厚,书呈现一种发着微微荧光的透明状,层层叠叠的黑色丝线环绕,涌动着不祥的黑雾。

书的封面厚重,不管是书籍还是封皮都是全黑,兰浅仔细一看,才发觉封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和线条,远远看去,像一个大张的深渊巨口。

瞧一眼,他就头晕目眩,无法直视。

他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望向随风,对方那条血肉扭曲的右臂,突变成一簇蠕动的黑色触肢!

“你果然是怪物。”詹休的眼里迸发出仇恨的光芒,“撞到我面前,就是你的死期。”

黑色丝线忽而从书籍周围消散,那本悬浮在半空的书,封面自动打开,黑气霎时钻出。

房间的光线黯淡下去,好似乌云笼罩。

沉甸甸的不安感压在兰浅肩头,他呼吸都有些困难,负面情绪被一股脑地勾出,他心悸气短,汗如雨下。

这本书有问题,它是詹休的后手,很难对付。

兰浅状况不佳,但他咬牙忍住了,糟糕的预感让他果断朝贾灵书奔去,想为随风争取生机。

太慢了。

越来越浓的黑雾从打开的书往随风蔓延,他的左臂也维持不住人形,天花板上巨大的黄色眼球、不远处黑影中脱离本体的触肢,全都显现。

黑雾朝随风扑去,一时间产生巨大的吸力,随风的身体随之腾空。

在书的作用下,随风往怪物的形态改变,离书越来越近。

要是被这本书吸进去,随风就没了。

“叮——”子弹落在地上,那是贾灵书刚刚打入随风身体的子弹。

随风眉头紧蹙,紧绷的下颌线出现咬牙的骨印。

触肢粘住了地板,却不是恐怖吸力的对手,一条条触肢被绷断,血液横流。

兰浅陡然想起楼亭和虫王死在眼前的模样。

就算他们可能是比游戏更强的“神明”,在副本之内也得遵守规则,他们不是杀不死的,他们会死。

一股火从四肢窜上心间,兰浅冲到贾灵书面前,出手如电,化解了贾灵书的防守,匕首从背后扎入她的腰,反手一拧!

饶是话少、忍耐力强悍的贾灵书,都发出一声惨叫。

“老婆!”詹休眼睛都要瞪出,心急如焚。

兰浅掐住贾灵书的脖子,“把这本书收走,否则我要她的命。”

贾灵书只是一介女流,兰浅在外打工做过体力活,力气不小,她不是对手。

她的脸颊涨红,无法呼吸,太阳穴血管暴突。

亡灵在周围不断冲撞,拿不可选中的兰浅没有办法,任凭它们如何咆哮,也不能动兰浅分毫!

“放下她!”

“我再说一遍,把书收进去。”随风只有头颅还勉强维持着怪物模样,其他地方都变成了蠕动的触肢,离那本书近在咫尺,危在旦夕!

詹休目眦尽裂,抬起手臂想收回书,书不服从指示,悬在半空毫无变化。

贾灵书更是不要命,自己小命在兰浅手上,却还指挥着亡灵,凶恶地冲向随风。

全部亡灵汇聚在一起,威力极其惊人,像是小炮弹,将随风撞进书中!

随风后方黑影中蠕动的触肢,顿时发出一声声尖叫,眨眼间被书吞噬。

手臂的触肢也以极快的速度被吞吃,随风半边身体宛如流沙,彻底陷入书页中。

兰浅浑身血液都要逆流。

他扔下贾灵书,将她手边的枪踢到床底,无视阻碍道路的亡灵,三两步凑近,扯住随风露在书外的触肢!

触肢滑不溜秋,根本握不住,他用尽力气,也只能稍微减缓被吸入的过程。

“阿兰,你疯了!你是人类,要和怪物同流合污吗,人类的走狗!”

“和怪物狼狈为奸,你不配为人!”

詹休的骂声被兰浅抛到脑后,头顶只剩一分钟的[隐匿]倒计时,没有时间了。

越靠近那本充满邪气的书,无形的威压和负面影响就越强。

兰浅通通没管,低声道:“随风,送我上去!”

触肢似乎在激动地叫“浅浅”,他都在意不了了。

蠕动在一起的触肢将他往上托举,兰浅伸出手,终于触到了书的封面!

一瞬间,他的精气神被吸走,脸色惨白如纸,抖着手用不上一丝力气。

他气喘如牛,眼睛被冷汗覆盖,贴着书封的手掌灼烧般刺痛,几乎握不住。

足足二十秒钟,他都无法缓过神,牙关颤抖,全身抖如筛糠。

身下坐的触肢不稳,兰浅的身体歪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回神,眼见随风大半身体都在书中,连头颅都开始被书吸入,他心头一狠。

不到半分钟的倒计时是死亡的号角,一旦[隐匿]失效,亡灵一拥而上,他不可能再触碰这本书,随风会死在这里。他会成为这对夫妻的工具,获得他的积分之后,他将成为弃子难逃一死。

兰素还在家等他,他不能死。

兰浅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手臂这么孱弱过,一本书在他手里重如巨石。

好像不管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书本一点。

倒计时更近了,8、7、6、5……

最后时刻,他狠狠一咬牙,爆发出巨大的潜能,在倒计时归零的最后一秒,猛地将书籍合上!

只差一步就被彻底收入书本的随风落在地上。

[隐匿]技能失效,亡灵汹涌着往兰浅而去。

激动的触肢将兰浅团团包围,他落入一个有些潮湿,却很坚实的怀抱。

随风深深地看着他,低头在他额上亲吻一下,让疯癫的触肢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

“谁敢动我的嫂嫂。”

随风的话语,听不到一丁点平时的爽朗和笑意。

没有战力的詹休那么近,他却到了贾灵书面前。

他捡起那把贾灵书最开始攻击他,刀身还带着斑斑血迹的刀,往捂住脖子咳嗽的贾灵书砍。

“老婆!”詹休嘶吼到破音,毫不犹豫兑换技能,将自己和贾灵书位置互换。

贾灵书看穿了他的意图,同样互换,错眼间他们回到原来的位置。

詹休气急败坏,再度用出时间静止,这次连五秒钟都没撑到,静止就被随风打破。

浮在上方的书没有收回,詹休催动那本书,书封震颤,就要再度打开!

随风浑然不觉,对着贾灵书就刺。

“老婆!”

在太过强大的敌人面前,什么静止、烟雾弹、隐身,都是纸老虎。

死亡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不知詹休用了什么技能,亦或是他也燃尽了最后一滴潜能,竟从远远的房屋对角,飞扑到了贾灵书身前。

他用身体挡住贾灵书,那把长刀刺穿他的肚子,又刺入贾灵书,将两人钉在一起。

亡灵和悬空的书全部消散,房间的光线恢复如初。

两个必死之人,无需浪费精力。

随风恢复了人类模样,不顾触肢们的反抗,将兰浅搂在怀里。

“嫂嫂,是不是吓到了?”

兰浅摇摇头,望着地上的两人。

詹休和贾灵书都在吐血,詹休的脖子也再度流血。

他的伤比贾灵书更重,他却没有管,用手指轻轻擦去了贾灵书唇边的血迹。

血越流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老婆,进入副本之后,我就知道会有这天。老婆比我厉害,成了天梯八,一直都是你保护我。我也好想保护老婆一次,可是好难啊。”

贾灵书眼眶鼻子通红,流出无声的泪。

“老婆,我还想再和你看一场日落,就像第一次和你约会,你披着晚霞对我笑,好好看。”

“老公。”贾灵书靠在他怀里,“嫁给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如果有下辈子,我还想嫁给你,你等我,好吗?”

“好,我等你。”詹休也哽咽了,“老婆也等我,等我娶你。”

这是他们最后的对话,也是在这世界最后的回响。

兰浅在心中叹了口气,收回了目光。

玩家死亡后,副本回收尸体,夫妻俩流下的血全部消失,只余一地狼藉。

随风紧紧搂着兰浅,抱起他让他坐在臂弯中,揉揉他的耳垂,低声说:“我帮嫂嫂解决了隐患,嫂嫂想好怎么回报我了吗?”

兰浅凝视他的眼眸,好一会儿才靠在他肩头,低声道:“今晚给你答案。”

随风没有逼问,轻轻拍着兰浅的背,“累不累?”

尸体无故失踪,那么多不符合常理的“亡灵”“书籍”,他毫不意外。

就好像,他知道这是游戏,知道这些人,只是副本投放的玩家。

“有点累。”兰浅呼出一口气,还陷在紧张和刺激中尚未抽离,听到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

“老大,总基地派来的支援到了,咱们去迎接吧!”随风的心腹,脚步声都比别人更重的胖子过来,看到室内宛如风暴过境,甚至还有木桌分解的木屑,呆若木鸡,“这,这是……”

随风抱着兰浅,不紧不慢地往外,换了一间房。

他唇角上扬,又捏了捏兰浅的脸,嘱咐银花将兰浅照看好,跟随胖子往外。

待他出门,银花一改双目放空的模样,发出信号。不多时,翁灼翻窗而入。

翁灼整理着身上的西服,上前问道:“兰浅,你怎么样?系统提示又死了两个玩家,是詹休他们俩?”

兰浅顿了顿,“嗯。”

“你没事吧?”翁灼看他脸色很差,“是不是受伤了?”

兰浅嘴唇抿着,没说话。

翁灼给银花使了个眼色,让她倒杯水给兰浅喝了,“我用了屏蔽技能,也没开直播,不会有人听到我们的谈话,放心吧。”

兰浅缓缓道:“贾灵书是天梯八。”

翁灼毫不意外的样子,“她的技能是召唤亡灵是不是?”

“嗯。”

“原来就是他们,他们这一场用了假身份卡。我之前听人说过,天梯八是个女人,总和她丈夫一起。她丈夫负责拉仇恨,让所有人都忽略她,最后她出人意料地祭出杀招。”

兰浅:“她丈夫是什么排名,天梯七吗?”

“不是,她比她丈夫厉害很多,她丈夫连天梯榜前十都没登上,估计进不了前一百。”

“怎么会?他那本能吸入怪物的书很厉害,绝不亚于亡灵。我费了好大的劲,差点被书吸干力气,才勉强把书合上。”

老练如翁灼,都瞳孔地震。

银花更是惊叫出声:“能吸收怪物的书,你是说怪物书?什么,你能触碰怪物书,还能把怪物书关上?怎么可能?!”

兰浅淡然:“怪物书怎么了吗。”

翁灼和银花对视一眼,“……”

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轻描淡写的是什么存在啊!

银花迫不及待地科普,“怪物书是天梯榜第二的技能,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从来没有人知道天梯榜第一是谁,从没人见过天梯一的真面目,天梯二就是天梯榜前十的大佬中,实力最强的恐怖存在,他的固定技能多么凶残,可想而知!”

见兰浅表情没什么波动,银花又说:“怪物书能吸收怪物,让怪物为天梯二所用,只要进了他的怪物书,这只怪物就被他驱使!怪物书上裹挟着无数怪物的怨气和恶念,靠近的人类无一不被吸成人干,没有任何人可以触碰!”

银花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你不光触碰到,还把书关上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兰浅:“嗯。”

银花:“……”

翁灼:“……”

银花:“看直播的观众肯定都疯了,这是什么变态,要不要这么不讲道理。”

翁灼:“我都能想象观众倒吸凉气,在直播间发疯奔走相告的盛况。”

兰浅对观众和直播间没一点兴趣,“詹休既然不是天梯前十,他为什么能用天梯二的技能?”

翁灼摸了摸脖子上的红花文身,“他们达成了交易,简单来说的话,詹休成了天梯二的傀儡。怪物书在关键时可以给詹休保命,作为代价,詹休使用怪物书,替天梯二网罗怪物,充实怪物书的储备。”

兰浅一下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詹休手上的怪物书只是复制品,真正的怪物书还在天梯二手上。”

他有些难以置信——这样的“复制品”有多少,书中的怪物,该多到什么地步?

翁灼回答:“拥有复制品的人据我所知有好几个,天梯二不在副本中时,怪物书照样可以收货。没人统计过他的怪物书吸了多少怪物,少说几十个吧。”

天梯二在战斗时,只需将怪物书中的怪物放出,就能拥有一支怪物军团,真正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詹休把怪物书作为最后倚仗,想必对怪物书非常依赖,他和天梯二互利共赢,又怎能感受到,天梯二一直扒着他的皮吸血。

堆积了皑皑白骨的天梯榜,吃了多少人的骨血。

詹休和贾灵书二人,并非十恶不赦。詹休早上掳走兰浅,只给他注射了一支麻痹身体的药,被随风救回后,药效就过了。

以贾灵书天梯八的实力,秒杀银花不成问题,但她只是把银花绑在外面,没有赶尽杀绝。

吃人的是游戏,剩下的玩家,要么被积分所诱,要么被迫吃人。

兰浅沉默片刻,想和翁灼商量后续逃离基地的事,忽听他“嘘”了一声,“有人来了,我先撤。”

他翻出窗外没几秒,兰浅和银花都听到了脚步声。

很多人整齐划一,但有一道脚步凌乱又匆忙,急着往房内奔来。

兰浅正在想来人是谁,基地里分明没有这么冒失的人,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穿着灰白迷彩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他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身形挺拔,像昂扬的松,出鞘的剑。

那张脸带着风尘仆仆的疲倦,却没有削减俊朗。男人的眼睛极亮,一眨不眨地看着兰浅,大踏步来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阿兰,我来晚了,我的阿兰。”

男人眼眶红了,俯下身来亲吻兰浅,被他避开。

亲吻落在了兰浅的脸颊、鼻梁、额头,男人将兰浅紧紧搂在怀里,低沉的声音颤抖着说:“阿兰,我最爱的阿兰,我的老婆。”

兰浅错愕难当,哑然失语。

记忆漫灌进脑海,他猛然意识到,这是和他走散的“丈夫”。

他嘴上说要找丈夫,但那只是说辞,在他心里,消失在怪物群中的丈夫早就死了。

对方怎么脱困的,怎么会突然出现,该怎么应对……

思索的兰浅感觉到一束滚烫的扎人视线。

随风双目幽深,脸色阴沉,带着山雨欲来的风暴。他嘴唇紧抿,一言不发的望着与人拥抱的兰浅,视线锋利得能将皮肤割出伤口。

第92章眼盲的嫂子(二十五)

“看随帆这小子,终于看到老婆,高兴坏了。”

“唠唠叨叨一路,那么期待看到他的伴侣,激动得不行了都,咱们这么多人还在呢,就抱上了亲上了。”

门边站着一排穿作战服的战士,显然和随帆关系不错,笑着调侃。

有人对随风说:“小别胜新婚呐,随老大,咱们把时间留给你大哥大嫂吧?一会儿看到什么非礼勿视的场面,多不好呀。”

“对对对,小两口这不得诉诉衷肠。”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起哄:“阿兰别害羞呀,随帆都和我们念叨好多次你了,亲一个,亲一个!”

随帆转头,灿烂笑道:“你们快滚,阿兰脸皮薄,你们再这样,他要揍我了。弟弟,你和他们去看看武器,我和阿兰说几句话,就来。”

“几句话哪能够呀,你们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没错没错,随老大,咱们走,让你大哥和嫂子慢慢叙旧。”

随风和随帆差不多高,两人身材样貌都好,气质斐然,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他扫过含笑的随帆,盯了兰浅好几秒,唇角上提,皮笑肉不笑道:“好啊,嫂嫂,你可是一直嚷着要去找大哥的,夙愿得偿了。不过嫂嫂,见到大哥高兴,也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随帆当即问:“你和阿兰能有什么事?”

随风没回答,转头和其他战士一块走了。

门被关上,随帆环住兰浅的腰,下巴枕在他肩膀,尽情地呼吸着他的气息。

“阿兰,我的阿兰,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你。”

陌生的男性气息喷洒在兰浅耳畔,他身体僵硬,克制着推开对方的冲动。

随帆说的甜言蜜语,他没听进去一个字,脑中反复想起随风离开前,那乌云翻涌的眼神。

为什么这么巧,刚淘汰两名玩家,他和随风的关系刚缓和那么一点,“丈夫”随帆就回来。

稍一深想,兰浅后背发凉。

他开局变成盲人,除了签约直播,用积分兑换技能让自己复明,没有别的办法。

这种逆境中,为什么会挑选银花成为这一批次的玩家,银花有治愈技能,能解他燃眉之急不是吗?

就算一开始,游戏认为银花不会治他,但如果真要把他逼上绝路,不把银花组进来才万无一失。

翁灼和银花是在海维对他格外关注之后,确认他的身份,治愈他的。

那时,他处在一片黑暗中,像一座处在海啸中的孤岛,无助不安又恐惧,随风是唯一让他感觉到安全感的人。

将将产生一点放心和依赖,他复明了,发觉了随风的玩家身份。

时机为什么这么巧合?

正常玩家看到怪物,会觉得生命被威胁,来自骨子里的憎恨会让他们反抗。

他会和随风反目成仇,互相残杀。

如果没有翁灼提供的游戏线索,他恐怕会对随风采取抵抗策略,惹恼对方、激怒对方。或许随风因为他的鲜血不舍得吃他,他们也必然是敌对状态。

现在又是如此。

他和随风刚产生那么一点共同经历生死的情谊,游戏就送上一个所有人默认不会回来的“丈夫”。

随风没有多少对这位大哥的尊重,甚至饱含着深藏的敌意。

如果大哥一直展露对大嫂的“爱”,本质是怪物的随风可能失控,连带着,他和随风会交恶。

游戏这满满的恶意,细思恐极。

这种不动声色的推波助澜,好像是游戏发现了随风这位“神明”,巧妙地挑拨离间,打破信任。

对兰浅,不但安排天梯榜围剿这种明面上的手段,还有故意让他失明的阴招,更有看似是巧合的心机。

进入这个副本,兰浅处处被针对,被压迫,像提线木偶一般被安排。

他心中的愤怒从未削减,攀上一个又一个高峰。

“阿兰,老婆?”兰浅在随帆的连声催促中回神,听到对方问:“听说你被怪物的粘液腐蚀,眼睛看不见了,现在好了吗?”

兰浅思索片刻,答道:“好了。”

真瞎和装瞎区别很明显,从瞳孔的细微变化就能观察出,更别说玩家还有技能可以试探。假的真不了,装瞎反而会引发对方的不信任。

“那就好,都是我的错,这么多天才来找你。”随帆抚摸着兰浅的头发,“我被怪物卷走之后,得到58号基地的救治,但昏迷了好几天。醒来之后传信给各基地,直到昨天才得到你在这的消息。正好总基地的支援先经过58号基地,我就跟着他们一起来了。”

他的语气饱含深情,也带着后怕,“十天了,算起来我们分别十天了。阿兰,你不知道我多么害怕,怕你出事,怕失去你,怕永远见不到你。还好你没事,上天可怜我,让我又一次幸运。”

兰浅拍了拍他的背:“我也很幸运。”

随帆问:“你怎么这么久才被救回来?”

兰浅根据脑海里的剧情提示回:“我的眼睛是逐步变瞎的,和你失散后我躲在一处废墟里,用捡来的零星物资挺了几天。”

相比于自己,他觉得被怪物卷走的随帆生还才是奇迹。

问题来了,随帆和随风一样,是能维持人形的怪物,还是单纯的人类?

他是普通NPC,还是最后没确定的那一位玩家?

天梯八是贾灵书,称号二是海维,如果翁灼没有骗他,剩下一位没确定身份的玩家,就是积分最多、最难对付的天梯七。

随帆身上除了扑面而来的雄性荷尔蒙,还有一种薄荷香,和随风的柑橘香味截然不同。

兰浅不习惯和人长时间抱着,在不确认对方身份的前提下,暴露后背也很危险。

他松开随帆,露出一抹浅笑,“我也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你还活着,真好。”

看着他的笑颜,随帆情不自禁地凑近,想来亲吻他。

兰浅低头拿起茶杯,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随帆喝了,一双含情的眸子固执地不肯挪开,宽大的手掌抚着兰浅的面颊。

兰浅看了他几秒,拉着他的手腕说:“我们也出去看看吧?”

不和随帆对视会露馅,毕竟他们名义上是夫夫。可和随帆长时间对视,他又难以招架对方的亲热。

置身人多的地方,自然不能做亲密的事。

“好,都听你的。”随帆手腕一转,牵住了兰浅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在兰浅的手背吻了一下,靠近他耳边,轻声道:“老婆是不是害羞了?好想你,想你温暖的体温和柔韧的身体,这十天欠的,今夜都要补回来。”

兰浅:“……”

他似笑非笑地斜了随帆一眼,低声说:“不正经。”

他率先往外走,随帆低笑着跟上,来到基地上方的停机坪。

一辆通体灰色,机身写着“总基地263”的战机停在坪上。数位装备齐全,统一穿着军装的战士正往下搬运物资,如同忙碌的蚂蚁。

箱子涂成了军绿色,意味着里面全是武器。

“这些都是最新的生物炸弹。”随帆往外远眺,兴致勃勃道:“随风肯定在和总基地的战士实验生物炸弹的用法,想不想过去看看?”

兰浅点头,“你怎么这么了解?”

“他们之前在58号基地做过示范,我和他们挺投缘,聊得来。”随帆凑近说,“怎么样,是不是又是被帆哥我迷倒的一天?”

兰浅嘴角微微抽动,好歹忍住了。

记忆中的随帆就是这样,能力强,平时虽然满嘴跑火车,有点不着调,但对他很专一,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

兰浅对这种略显油腻的发言实在不感冒,不客气道:“要迷倒我,你这斤两还差了点。”

随帆搂着他的肩膀,“阿兰可不许嫌弃我,你多调教,我不分分钟达标吗?”

他们说笑着往基地正门而去,很快抵达。

随风几人站在基地围墙后方一座哨塔,地方不够大,有些人站在升降机上。

一群身穿作战服的男人中,随风是最醒目,气质最顶尖的存在。

兰浅的距离稍远,只能看到随风打了个手势,数个炮弹被丢到基地之外。

怪物非但没有惊慌,还哄抢着来抢夺炸弹,兴奋地将炸弹吃了。

随帆站没站相,靠着他的肩膀解释:“这种炸弹外壳包裹着一层打了引诱剂的仿生肉,它的气味对怪物来说是最迷人的香气,怪物会激烈抢夺。等怪物吃下,生物毒素进入怪物体内,在15分钟内完成感染。”

“彻底感染怪物后,炸弹爆开,怪物死亡。感染后的怪物又会成为新的感染源,吸引更多怪物吞吃死亡,形成连锁反应。”

兰浅吃了一惊,没想到有杀伤力这么大的生物武器。

他们等了等,十五分钟之后,围墙之外接二连三传来爆炸声,被吞入肚子的炸弹将怪物们炸得四分五裂,血块横飞。

基地外围的怪物数量太多,这些炸开的肉块,被其他怪物疯抢,在愈发浓郁的血腥味中,毒素一传十十传百。外层的怪物已围蔽太久,经过这么一轮清洗,前方的怪物竟被短暂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带。

总基地的迷彩战士、随风手下的作战人员欢呼起来,大家振奋难当,呼喊声此起彼伏。

被怪物围困这么久,他们失去了不少同伴,一度觉得高高的合金围墙都岌岌可危。

在绝望中,终于看到一束明亮的光,那是生的希望。

基地的围墙边界很大,随风带领战士一起,从不同的方向发射生物炸弹,从下午忙到天黑,将近处的怪物尽数消灭。

往围墙近处挤的怪物当下不敢靠近,在离基地几百米的位置徘徊不定。

围困危机爆发后,这是59号基地夺取的第一次大胜!

消息在风中传递,整个基地洋溢在欢天喜地中。连在地下避难所的幸存者都听说了,作战人员让一部分幸存者回到地面,他们杀鸡宰羊,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当做给总基地支援战士的见面礼。

大伙陆续在饭厅就坐,吆喝声、谈话声此起彼伏。

随帆是随风大哥,手下的人理所当然把他的位置安排在随风旁边,兰浅和他挨着。

实际落座时,兰浅一眼看到没人坐的三个座位,略一思索,坐在了最中间。

随风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扫过随帆搂着兰浅肩膀的手,笑意渐渐凝固。

他坐到主位,和兰浅短暂交换了一个眼神,轻声唤道:“嫂嫂。”

这声呼唤含在嘴里,有些含糊不清,带着勾人的缱绻。

“嗯。”兰浅应了一声,“今天辛苦了。”

“怎么会辛苦?”随风说:“嫂嫂比较辛苦,眼睛才刚好,就带着大哥去看炸弹发射,还要用身体支撑大哥,让他靠在你身上。”

兰浅对他的阴阳怪气不感冒,眼含笑意地扫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清透而明亮,侧脸看人时眉尾上挑,弧度漂亮而勾人。

随风的喉结上下滑动,情不自禁地凑近。

一只带疤的明显属于男人的大掌从兰浅左侧伸了过来,环住兰浅的同时,捏住他右边耳垂。

“阿兰,和弟弟说什么悄悄话呢,嗯?”

兰浅面色素白,那只手掌颜色偏深,色差明显。

随风一言不发地看着,兰浅却很快偏头,对凑到他耳边的随帆说:“这就醋上了,我不该占着你宝贝弟弟的位置是不是?要不要和我换个位置,你和弟弟叙叙旧?”

兰浅和随帆说话时,那白嫩的耳垂还被随帆轻轻揉着,很快带上了一丝水蜜桃般诱人的绯红。

随帆凑近他,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什么。

普通人或许听不见,但随风听得一清二楚。

“和弟弟需要叙什么,我吃谁的醋你还不知道?我不仅吃你的醋,还想吃你的……”

随帆的手指揉红了兰浅的耳垂,又开始缓慢而细致地摩挲他耳后的肌肤。

柔嫩的皮肤也染上了红,手指又得寸进尺地侵占兰浅的头皮,在他头发中间揉弄。

随心放在腿上的手掌收紧,上面一根根青筋分明。

差不多坐满,可以开席了。

氤氲在馥郁的食物香气中,不断有人来敬酒,随帆很快放开了兰浅。

兰浅存在感低,面色偏冷,有种生人勿近的气场。加上随帆替他挡酒,他基本不需要喝,专心吃菜。

就算在绝境中,他也有种岿然不动的冷静;在喧闹中,这份沉静让他像一个发光体,吸引着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随帆坐了下来。

炖得软烂的牛腩转到面前,他凑近兰浅说:“老婆,怎么不给我夹菜。”

兰浅这才想起,他有给随帆夹菜的习惯。

用公筷刚夹起一筷子牛腩,一道阴影盖住了他,柑橘气味飘过来,他动作一顿。

随风倾身过来,越过他,给随帆夹了一块香葱豆腐。

“大哥,吃菜。”

随帆愣了一下,笑着说:“我自己来就行,弟弟。”

“当然要给大哥夹菜,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和嫂嫂有多么高兴。”

高兴两个字说得很慢,一字一顿。

“我也高兴,我们兄弟都多久没见了。”见兰浅冷着脸,随帆还替随风说起话来,“阿兰也高兴呢,面上看不出来,实际上他也喜欢弟弟。”

随风笑了,“他当然喜欢,不喜欢我,他喜欢谁?”

他们之间的交锋,夹在中间的兰浅没听进去一个字。

在他们说话时,桌底一条湿润黏滑的冰凉软物沿着他的脚踝,从小腿钻进了他宽松的裤子。

兰浅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眼里含着薄怒,瞪向随风。

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桌上有很长的红桌布,挡住了人们的视线,可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人,随帆还在旁边,随风这怪物疯了吗?

随风接住了这束目光,露出了落座之后,第一个爽朗笑容。

他没有丝毫改正的意思,触肢越来越上。

兰浅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不代表他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洋相。人这么多,谁只要弯腰捡一下东西,立刻就能发现。

更别说,还有个极度关注他的、他名义上的丈夫在旁边,被撞破的风险更高。

要是被发现怎么办,到时候怎么收场?!

紧张加剧了兰浅皮肤的敏感,他清楚地感受到,灵活的触肢在他皮肤上游走,吸盘吸住一小块肉又兴奋放开,引起一阵钻心的痒。

“丈夫”还在旁边,靠近和小舅子说话不合适。

兰浅不能凑过去警告,只能用僵硬的手,夹起面前一块炖羊肉,放在随风碗里。

随帆转头看了过来,笑意微顿。

随风冲兰浅一笑,触肢暂停了一瞬,变本加厉地吮吸他腿部的肉。

就当着大哥随帆的面!

第93章眼盲的嫂子(二十六)

饶是不动声色如兰浅,嘴唇都抿紧了,身体完全紧绷。

随帆看他侧脸浮现几滴汗珠,关切道:“阿兰,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休息?”

说着,他的手伸了过来,按在兰浅的腿上。

触肢也感觉到了,像要和他比赛似的,变本加厉地蠕动,越过兰浅的大腿。

“没、没事。”

感觉到触肢越来越过分,兰浅的心提到嗓子眼。

随风想干什么!

随帆不是草包,是作战经验丰富的战士,要是被他发现异常,怪物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他是疯子吗,疯起来根本没有理智!

兰浅恨不得抓住随风揍一顿。

坐在两兄弟中间,他本来存了安抚随风的想法,谁知道这疯子这么癫?

紧绷、微微的恐惧、提心吊胆。

这把兰浅变得更为敏感。

察觉到他的变化,触肢更加亢奋,竟细化成挂面般大小,往……

兰浅一颤,战栗沿着指尖上窜到背脊,让他恐惧,又有种无法想象的绝顶刺激。

他的小腹僵硬得快要痉挛,呼吸乱了,额上布满汗珠,燥热不堪。

脊背都在细细地哆嗦,怕露馅的他抓住随帆的手腕,将对方的手推下去。

他把左腿叠放在右腿上,试图减缓它的动作。

没有用,完全没有用。

那触肢还在放肆,他感知得分分明明,浑身的血液都汇聚过去,腿根都跟着打颤。

“阿兰?你没事吧?我带你去休息。”

“没,没事。”

兰浅搭在桌沿的手指轻颤着,艰难推开随帆伸过来的手,“就是有点儿热。”

“真没事吗?那咱们快点吃,吃完回去。”

随帆距离很近。

触肢还在作乱,兰浅的反应根本无处遁形,只要随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异常。

在“丈夫”的面前,被他弟弟玩弄到这样,罕见的羞耻心一浪接一浪。

太刺激了。

受不了了。

趁随帆被别人敬酒,关注点暂时不在这边,兰浅桌下的手抓住了随风的手臂,低斥道:“随风!”

他不知道,他现在目光迷离,眼里含着水润的烟波,面色潮红,轻咬的嘴唇也殷红,含羞带怒瞪人的模样,是多么活色生香。

随风眼眸加深,盯着兰浅的嘴唇,又转到从他脸颊滑落,沿着白皙脖颈隐入衣领中的汗珠。

他舔了舔嘴唇,“嫂嫂,叫我干什么?”

“随风!”兰浅实在受不住,连声音都在抖,鼻尖上浮出细细的汗。

“嗯,嫂嫂,我在呢,有什么吩咐?”

兰浅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没打算收手。

身侧的随帆被总基地的战士团团围住,紧紧夹着双腿的兰浅往随风的方向倾斜,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收回去!”

“收回什么,嫂嫂在说什么。”随风装疯卖傻,“嫂嫂看起来很辛苦,要不要我帮你?”

他靠在兰浅耳边,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兰浅的耳畔,“嫂嫂的裤子都湿透了呢,骚透了。要不要我带嫂嫂去换条干爽的裤子?”

他捏了捏兰浅红润的耳垂,“不过换了也没有用吧,一会儿又会湿了,是不是?”

兰浅盯着他开开合合的嘴唇,意识在灭顶的刺激下涣散,眼眸都有些无法对焦了。

他紧紧咬着嘴唇,在□□唇瓣时,无意识伸出了一点湿红的舌尖。

随风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眸更深了,“嫂嫂说给我前所未有的体验,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是不是也带给嫂嫂前所未有的体验了?”

触肢还在激烈地蠕动,兰浅的腰过电般颤抖,几乎直不起身体。

他浑身都是热汗,眼尾、脸颊、耳垂通红,忍了又忍,喉咙还是不受控地泄露出一丝低吟。

这么多人在场,包括他身边的“丈夫”。

他却被随风玩得不得自已。

随风是怪物,逻辑不能以人类来揣度。

他在气头上,他想要“惩罚”,不会善罢甘休。

可兰浅,又岂是坐以待毙的人?

一股锐气从酸软的身体中迸发,兰浅眼眸亮极,他毫无惧意地看着随风,不服输的斗志熊熊燃烧。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碰撞,擦出激烈的火花。

兰浅被触肢给与高强度的刺激,已经快不行了。

他忽然抬臂,往随风的方向倾斜,一手搂住随风的脖子,借着手臂的遮挡,在对方耳廓飞快地舔了一下。

他低声说:“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嫂嫂被折磨的样子吗?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被裤子包裹的,我身体的轮廓吗?”

随风身体一僵,呼吸立刻重了。

兰浅比平时更沙哑的嗓音说:“本来嫂嫂只想给你看,你非得和所有人分享。那好,我就站起来,让你大哥随帆看看他老婆□□焚身,到底是什么模样。”

随风胸膛起伏,在兰浅转向随帆的那刻,不由分说搂住了他的腰,强势地把他按向自己的胸膛,将兰浅拦腰抱起。

他们说悄悄话的动作本就吸引了一部分视线,这样一来,大伙的目光如探照灯般射了过来。

随帆也被吸引了视线,漆黑的眼眸扫过二人,跟着站起来,“怎么了?”

“嫂嫂身体不舒服,很虚弱,我带他去休息。”

随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兰浅,冲大家不好意思地说:“阿兰身体不适,我得去照顾,兄弟们慢慢吃,我自罚一杯赔罪。”

他没有提随风,好像随风只是他的弟弟,他才是基地的老大,主人翁意识极强。

随风也冲众人笑了笑,抱着兰浅进入了走廊。

后方传来脚步声,绕过两条走廊后,随帆追了上来。

他大跨一步,挡在随风面前,伸出手说:“谢谢你照顾阿兰,弟弟,你回去招呼大家,阿兰交给我。”

触肢已经收回,可兰浅的反应还未消散,他穿着一条灰色长裤,胯部有明显的湿痕。

应该很显眼才对,随帆却仿佛没看到,兰浅猜测,随风应该使用了障眼法。

全身被电流击过的战栗已经消失,兰浅还陷在余韵中,眼眸湿润。

他没有抬头,靠在随风怀里眼睛半睁,将“不舒服”演得惟妙惟肖。

随风无视了随帆伸来的手,不仅没把兰浅交过去,还把兰浅往上颠了颠,搂得更紧。

“大哥怎么这样客气,为嫂嫂做这些不是应该的吗?”随风笑了,“他出了这么多汗,我带他去洗澡。”

随帆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会给他洗。”

“你会吗,你洗得舒服吗?”

随风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随帆脸色微变。

在他怀里的兰浅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他好似被两块饼干夹住的夹心。

“弟弟说笑了,洗澡我怎么不会?怎么让你嫂嫂舒服,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懂?”

他的措辞变了,从“阿兰”变成了“你嫂嫂”。

明显拉开边界感的话,随风却好似没听懂,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大哥,嫂嫂还难受着,你确定我们要在走廊里浪费时间?或者你问问嫂嫂,他愿意给谁洗澡,他愿意让谁给他洗头?”

兰浅没有回答,倒是随帆怒了,“他是你嫂嫂,你还想给他洗澡?!”

两兄弟身高相仿,气势都很迫人,像两头互不相让的雄狮,沉默的对峙带来重若千斤的压力。

“要不然呢?大哥,嫂嫂之前眼睛看不见,我不给他洗,你想让别的男人给他洗吗?”

他俩表面客气,一口一个大哥,一口一个弟弟。

话语里针尖对麦芒的暗涌,却越来越汹涌。

兰浅不想在随时有人会过来的走廊,听他们说无聊的车轱辘话,更不想变成被两头狼争抢的猎物,挣扎道:“放、放我下来。”

随帆扫过他的脸庞,下意识侧身。

随风抱着兰浅便走,停在了自己房前。

“随风。”随帆没有叫“弟弟”:“这是你的房间?你嫂嫂已经复明,我也回来了,他应该和我睡才对。”

他露出一抹笑,“谢谢你为你嫂嫂做的一切,这么关照他。送到这里就可以了,我带你嫂嫂回房。”

说着,他抬手,手臂穿过兰浅的膝下,径直将兰浅从随风手里抢了过去。

随帆抱住兰浅,冲随风笑了,“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给我找个弟媳了。”

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停顿。

随风没有阻止,等随风即将转弯,才在后面说:“好啊,大哥有资源的话给我介绍一个?像嫂嫂这样又乖巧又带劲的就很好。”

兰浅:“……”

他被随帆抱在身前,随风的目光不可能穿透另一个人的身体。

可他分明感觉到了无处不在的窥视,从天花板、从墙壁,近在咫尺。

随帆嘴唇紧抿,将他抱回房,放在凳子上。

他给兰浅倒了杯水喝,用湿巾擦去了兰浅头上的汗,眼中盛着满满的关心,“老婆,感觉怎么样?”

兰浅摇摇头:“好多了。”

随帆凝重道:“怎么会突然发病,坐都坐不住,脸还那么红。”

兰浅:“……后遗症。”

不用多说细节,三个字足够随帆脑补。

随帆心疼极了,环着兰浅,不停摩挲他的后背,“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人间地狱,才能在失明的情况下捡回一条命。都是我不好,我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和你走散,绝不会抛下你一个。”

随帆靠近时,兰浅感觉到了比先前更尖锐的逼视,汗毛根根竖起。

在怪物身侧无异于与虎谋皮,表面上的亲近是一面纸糊的墙,随时会被打破。

怪物是不可控、不可预测的,兰浅对随风示好,可他心底很清楚,他的行为并不安全,同样危险,同样是高空走钢丝。

随风能在公众场合让触肢玩他,要是再惹怒对方,后果不堪设想。

兰浅推了推随帆结实的胸膛,低声说:“我想洗澡。”

“现在吗,要不要先吃药,缓一会儿再洗?”

兰浅摇头:“不用吃药,先洗澡。”

“好,我带你去洗澡。”

随风将兰浅抱入浴室,打开淋浴试了下水温,弯腰来给兰浅脱衣。

“不用,我自己来。”

“老婆,你身体还虚着,我给你洗。都洗过那么多回了,老夫老妻的,害羞什么?”

无处不在的视线陡然变得狂热,兰浅后脑勺绷得发紧,汗毛仿佛要顶穿衣服,皮肤都被割得生疼。

他眼皮一掀,压住了随帆的手,意味深长地笑道:“你什么时候给我洗过澡,不都是我自己来吗?”

随帆面不改色,捏了一下他的鼻子,“阿兰总是这么敏锐,想骗一下都不行。就让我给你洗嘛,老公想给老婆洗澡,老婆就准奏一下呗?”

兰浅望着他,在他脑门弹了一下,“不听我话了?”

随帆抓住他的手指,“哪有,老婆的话怎么能不听,可听了。”

“既然听话,就乖乖在外面等着,我很快洗好。”

他放松恣意的笑容,亲昵的调侃姿态,让随帆跟着笑了,“听老婆的,我在外面等你,给你找换洗衣服。”

“好。”

兰浅关上门,脱掉上衣,手才刚放在裤头,一条湿滑的触肢从后方卷住了他的腰肢。

触肢变换成结实的古铜色手臂,兰浅的后背撞上了火热的胸膛。

那只手在兰浅身上到处点火,另一只手臂抚过兰浅的脖子,迫使他抬头,露出只能被反复揉弄的喉结。

“随风,你疯了!”兰浅无法转头,只能用余光往后瞪,“你大哥还在外面!”

随风低头,一口含住了他的耳垂。

低低的笑音从喉咙发出,传导到兰浅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

“他在外面不是更好吗?嫂嫂,这样才叫偷情,不是吗?”

随风将兰浅嵌在自己怀里,皮肤相吻,没有一丝间隙。

他舔了一口兰浅的脖子,手臂用力将兰浅抱起,兰浅的双脚顿时离开地面。

随风将兰浅按在镶着磨砂玻璃的浴室门上,吻了吻他的肩膀,忽然咬住了一小块皮。

兰浅猝不及防地痛了一下,差点叫出声。耳边听到越来越重的脚步声,可以想见随帆正拿着换洗衣物过来,越走越近。

兰浅的心砰砰直跳,血液直大脑,呼吸都急促了,压低声音说:“随风!”

会被随帆看见的,磨砂玻璃虽然看不到浴室里面,但会看到人的轮廓,里面两个人在纠缠,随帆会看得一清二楚!

被发现、被撞破的紧张感勒住了兰浅的喉咙,在紧张至极的环境中,他都感觉到了罕见的恐慌,手心都在冒汗。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帆过来了!

兰浅看到停在门边那道模糊的影子,心跳抵达了巅峰。

他正要阻止在他身后四处亲吻、留下印记的随风,身体就被强势地翻了过来,微张的嘴唇闯入了一条为非作歹的舌头。

兰浅睁大了眼睛。

随风力气很大,可以说无法撼动。他的身躯完全将兰浅笼罩,激动之下,兰浅的后背撞在玻璃门上,门把手都被撞得松了一下。

“阿兰?”随帆不确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门把手被拧动了,“你没事吧?”

兰浅的心提到嗓子眼,咚咚咚,像锤在心头的重锤。

要进来了,随帆要进来了!

他拼命挣扎,双手捶打着随风的肩膀,随风却把他吻得更深。

兰浅被迫环住了随风肌肉厚实的背,被吻得合不拢嘴,被迫吃入了大量口水,更有无法吞入的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

被发现的恐惧让他仿佛一条按不住的鱼,双手用力,在随风背上划出几条见血的红痕。

轻微的刺痛让随风更加狂浪,舌头在兰浅嘴里分叉,变成几条触肢,兰浅嘴唇里一处软肉都不放过,仿佛要将他的魂儿吸出!

第94章眼盲的嫂子(二十七)

“老婆?”

兰浅心惊胆战地发觉,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进来了,要被发现了。

禁忌像一条锁链,被他和随风亲手扯断,随帆一进来就会看到,弟弟把嫂子吻得无法呼吸。

周边的温度不断攀升,空气炙热,兰浅在惊慌中眼眶通红,湿润的泪滴盈满了眼眶。

门缝大了,越来越大了!

接吻的水声这么响,随帆肯定听见了。

兰浅的裤子已掉到脚踝,触肢卷土重来,和先前吃饭那般入侵。

他在随风怀里发颤,触肢进一点,他就颤动一下,浑身都是红痕。

随帆看到这不堪入目的场面,会怎么样。

随风会不会狂性大发,当着随帆的面,把他弄得说话都不能,让随帆观看全场。

羞耻到极致的眼泪落下,微咸的泪珠被分叉成触肢的舌头吞入。

随风眼眸深深,一瞬不瞬地盯着兰浅,眼神仿佛能将人剥皮抽筋。

他伸出沾了兰浅汗珠的手臂,将那道门缝“砰”地压回,反手将浴室门上锁。

“阿兰,怎么了,怎么关门了?”

兰浅嘴唇被塞满,连喉咙都被反复磋磨,根本没有空隙回答。

一道与他完全相同的声音凭空出现,“你把衣服放在外面吧,我刚刚脱衣服不小心撞了一下门。”

“……真没事吧,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怪物伪装的声音说:“有吗?”

随帆没有追问,“那我把衣服放在门口的凳子上,你伸手就能拿到。”

“嗯。”

门外的人又怎么能想到,小小的浴室里炽热一片。

兰浅的眼泪让随风失控,他将兰浅整个抱起,兰浅只能夹住他的腰来维持平衡,裤子“啪”地落在地上。

随风的舌头终于放了可怜兮兮的兰浅一马,含着他耳下的软肉不断舔舐,又凑过去吻他眼角的红痕。

“哭什么?丈夫就在外面,香喷喷的嫂嫂却和弟弟偷情,你不喜欢吗?”

兰浅的手肘按着随风的肩膀,要害之处不受控,后腰颤个不停。

没得到回答,触肢狂乱地动,兰浅身体往上一挺,几乎要从随风怀里弹出去。

他后腰弯成流畅的弧度,像一把漂亮的白玉弓,汗水从肌肉流下,没入触肢的吸盘。窄窄的腰抖得不成样子,像颤颤巍巍的露珠。

兰浅喉咙里发出一声压低的颤音,似低低的哽咽,更似难耐的痛呼。

晶莹的眼泪从他眼角流下,他咬着嫣红的嘴唇,头顶的灯光下,纤长睫毛上的细小泪珠清清楚楚,眼睫的颤动像扑腾的蝶翅。

他双腿一蹬,手脚并用的挣扎,想逃出掌控。

随风怎会给予这样的机会。

古铜色的小臂束缚着兰浅白嫩的腰,另一手托住兰浅的臀。他靠在兰浅胸前,伸出舌尖舔去兰浅锁骨落下的汗珠,强有力的触肢舌头从左到右,一点白皙的皮肤都不肯放过。

“随风,随风!”兰浅濒临界限,指甲再次在他肩背抓出醒目的血痕。

“嫂嫂,怎么这么会勾人,这么火辣性感,嗯?”

“随风,不要,停下!”

兰浅的头发被汗濡湿贴在头皮,黑白分明的眸子含着一汪春水,不受控地抱紧了随风的头,全身都在不停过电。

“不,不,不……”

触肢非但没有偃旗息鼓,还一直把他禁锢在浪潮之巅,兰浅的双腿发麻,软绵绵的失去力气,要不是随风的臂膀,他早已瘫软。

“不什么?”随风恶劣一笑,“嫂嫂难道觉得,你有支配我的权利?”

兰浅的心跳极快,喘得厉害。

一股火将他心中的怒意完全点燃,他狠狠咬牙,撑起身体,望着随风的眼睛,扬起手臂甩出一巴掌!

“啪!”

随风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接着便是一片阴沉。

纵然身体一塌糊涂,兰浅依旧傲然无惧,他的眸子亮如黑宝石,潮红的脸上尽是怒意。

他掐住随风的脖子,居高临下地说:“让你停下,你不懂停是什么意思?”

他怒,随风更怒。

如果说兰浅的怒,是孤岛落下的一场暴风雨,那随风的怒意便是狂浪滔天,足以将孤岛周围的海域搅个天翻地覆!

他的眼眸变成了红色,是深沉的赤红,脸色极为可怖,周围的温度顿时降低。

属于高等造物的威压,足以让低等造物僵直死亡。简单的凝视,都让兰浅脸色煞白,血色从嘴唇褪得一干二净。

随风低头凑近,冷不防在兰浅唇角咬下一道口子,血液迸出。

兰浅周身的触肢迅速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悬吊在天花板,四肢大开,像供人欣赏的展览品。

随风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属于上位造物的精神碾压暴露无遗。

他看着兰浅,面上没有温度,眼底充满讥诮。

“让我停下?嫂嫂的嘴可真是会骗,早上说钟意我,都是骗我的是不是?”

他凑近兰浅的耳垂,先用手将那块软肉揉红,又用舌头代替手指,将耳垂反复含弄,又吃又咬。

他没有收力,耳垂很快破皮出血。

血腥没引起随风的食欲,却引起另一种深深的、让他喉咙发干血液奔腾的欲求,冲撞得他没有理智。

兰浅痛呼出声,咒骂道:“随风,你疯了!”

随风压着嗓子,以往爽朗的笑音变得低沉又危险。

他对兰浅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将血抹在兰浅耳下,又将那块皮肤重重舔干净。

“大哥回来了,所以嫂嫂连装都懒得装了对吗?是不是你的嘴只有大哥一个人能吃,你的身体,只有他能玩弄?”

耳朵下方便是人的动脉。

随风不知吃错什么药在这发狂,说不定下一秒就会咬穿他的脖子,咬破他的血管。

死亡的恐惧并未减少兰浅的怒火,纵然他被触肢悬挂,他身体紧绷的肌肉也昭示着,他没有屈服!

随风还在说话,他的语气并不咄咄逼人,但气势极盛,“你的耳朵,只有大哥能玩是吗?他的肩膀,只有大哥能靠;你的大腿,也只有大哥能抚摸。要是这样对你的是大哥,你会让他停吗?”

兰浅无声的反抗让随风越来越狂躁,他低头在兰浅的脖子咬了一口,鲜血直流。

“嫂嫂,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样子多么漂亮魅惑。你想让大哥看到你这样吗?他会怎么碰你,抚摸你,嗅闻你的味道?”

“嫂嫂,你叫啊,你看大哥会不会来救你,你那口口声声的老公,能英雄救美吗?”

兰浅的脖子在流血,随风没有舔去新鲜的血液,而是往下来到兰浅的心脏。

他的嘴唇被兰浅的血染红,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要是把嫂嫂的心脏送到大哥面前,大哥会不会疯?”

兰浅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不仅是人类面对高等造物时骨子中的臣服,更有直冲云霄、足以把他点燃的怒。

脖子上的锐痛火烧火燎,他说出口的话却冰冷无比。

“随风,你是什么东西,你能和随帆比?”

随风的动作猛然顿住,眼眸如同幽深的寒潭。

兰浅眼睛极亮,唇角上扬,说出的话直刺人心。

“什么货色,也配谈爱?”

“随帆一到基地就关心我,说话逗我开心,我哪里不舒服,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不强迫我,听我的话,他把我当伴侣。”

兰浅冷笑一声,“你呢?你玩弄我,试探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折辱我,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你有一根头发丝能和他比?”

他好似下了必死的决心,用燃烧的生命在说这几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尊我敬我爱我,你辱我弄我折磨我。你好意思说你是随帆弟弟,你这垃圾算什么,你配有老婆吗,你配得到别人的心吗?你哪来的自信,路上随便捡一只猫狗,都比你强!”

随风不光眼睛红得可怖,身后也起了一层涌动的黑雾。触肢在里头撕咬发狂,他的半边身体出现高温蒸腾的热浪,那是即将怪物化的前兆。

一旦他一半变成怪物,人类孱弱的肉眼无法直视,在他的暴怒之下,兰浅不光身体,连精神都会被彻底摧毁,烟消云散。

兰浅却不带惧意,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知道你烂,知道你只有可笑的嫉妒心,除了吃醋什么都不会,更不知道疼人。”

他的笑容越来越淡,“我活该眼瞎,我要不眼瞎,怎么会放着大好的随帆不要,和你纠缠。”

足以溶解万物的黑雾往兰浅脚边蔓延,随风胸膛起伏,英俊的面容比恶鬼更恐怖。

兰浅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重锤,足以在他心中燃起大火,他恨不得让兰浅彻底崩溃……

诶,他说什么?

黑雾停在兰浅脚下,随风也惊愕地停住。

兰浅的嘴唇勾出讽刺的弧度,“我要是不眼瞎,怎么会想要依赖你,明知道你无可救药,目光还是被你牵引。”

“我要是不眼瞎,我怎么会背信弃义,将伦理纲常撕裂。那么好的随帆不能让我起波澜,心却再三为你这只恶心的怪物跳动。”

随风的眼睛都直了。

兰浅的笑像一把刀子扎入心房,冰封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四肢里流动着炽热的岩浆。

在高等造物的精神影响下,兰浅脸颊苍白,略略虚弱的眼眸扫过随风,“要是我不眼瞎,我怎会在细心呵护的丈夫身边,恬不知耻地想你。”

“要是我不眼瞎,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狗东西!”

是骂人吧,对,是骂人。

可为什么骂人,会把他骂得心花怒放,让他胸口火热,那陌生的未知欲望猛地冲到顶点?

随风身后的黑雾消失,触肢也不再尖锐地摩擦,威压荡然无存。

他的表情一片空白,点漆的双眸固执地盯着兰浅不放,喃喃道:“你看上我,嫂嫂,你说你看上我了?”

兰浅偏头,“我没说过,我只骂你是狗东西。”

仿佛他的存在碍眼似的,兰浅垂着眼皮横他一眼,“滚,随帆还在外面,我去找他。”

“不许,不许!”随风上前,将兰浅搂在怀里,“我听到了,你说想我,你的心为我跳,嫂嫂,你爱我。”

“笑话。”兰浅抬高下巴,眼眸和眼尾的阴影锐利,“你以为我什么人都能看上吗?你以为……”

“我听到了,嫂嫂,否认没用。”随风心念一动,兰浅四肢的捆绑便松开了,“嫂嫂,再说一次,再骂我一次。”

“你在做梦吗?你这个傻逼——”最后一个字说完,兰浅的手指抬起随风的下巴,俯下头便吻。

是那种狂放的撕□□法,吻得很凶,比先前主动吻随风那次更凶。

兰浅的手指摩挲着随风的头皮,揪住随风的头发往后,舌头在随风的口腔中肆虐一番后,重重咬在随风的下唇——

对怪物来说,这点力气不痛不痒,只会让他更兴奋。

他反客为主地搂住兰浅的腰,追着他的嘴唇不断亲。

“嘶——”

兰浅发出一声痛呼。

随风不情愿地将他松开,看到他仍在流血的伤口,问道:“痛不痛?”

兰浅不想搭理他:“你说呢?”

触肢们欢欣地一拥而上,“我给阿兰舔舔!”

“我,我来!我才不是为了吃阿兰的血呢,是为了给他止血。”

“我才对,我嘴艺可好了,嫂嫂,我来!”

随风斩断一批蠢动的触肢,舔上兰浅的脖子,几处本就不深的伤口恢复如初。

他抱着兰浅,用力呼吸香甜的气息。

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大声说:“都是骗人的,兰浅这恶劣的人类,最会玩弄人心,你忘了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两大虫王了吗?都是他的手段,他不是真心的,他他不会爱任何人,更别说你在他眼里只是怪物。”

另一个声音说:“那又怎么样,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原计划就是让兰浅动心,再狠狠玩弄兰浅的感情,报复他,让他失去一切,这不正好按着计划走吗?鱼已经上钩,他是待宰的鱼。”

过于热闹的心跳中,两道声音都不听见了。

随风环着兰浅,笑着抬头说:“嫂嫂,再说一遍。”

兰浅冷冷道:“做梦。”

“嫂嫂,再说一遍,你爱我,爱的不要不要的。”

兰浅竭力维持的冷硬忽然破功,唇角上扬,偏头一笑。

随风怔怔地看着他的笑颜,心头热得能淌蜜,让他悸动的渴望愈发嚣张。

“什么玩意儿,还敢教训嫂嫂了?”兰浅拍拍随风的头,捏捏他的后颈,“快给我洗澡。”

“再说一遍爱我,我就给你洗,洗得特别舒服。”

兰浅眼眸流转,靠近随风耳边说:“不是偷情吗?不洗完怎么偷情,你说是不是?”

随风喉结一动,在兰浅大腿吻了一口,迫不及待地将他放入浴桶。

唇边还挂着压不下的笑意。

第95章眼盲的嫂子(二十八)

兰浅靠在浴桶壁,眼睛半睁半阖,双臂搭在外头。

怪物肆虐后,社会陷入停摆,物资匮乏。浴桶比一般浴缸小,在里面无法舒展身体。

兰浅的长腿无处安放地蜷缩,可他脸上恣意放松的神情,仿佛置身的不是逼仄的浴桶,而是豪华的浴池。

被随风伺候时,没有一丁点不自在,一言一行都带着慵懒优雅。

“嫂嫂,舒服吗?”

兰浅没看随风,手指卷起一条在旁边蠕动的触肢,闲适而淡然。

“嫂嫂,再说一遍,说你可喜欢我了。”

兰浅掀开眼皮,微抬下巴,揪了揪随风的耳朵,“再废话剥夺你洗澡权。”

“嫂嫂才不会。”随风的笑声格外悦耳,“嫂嫂其实可享受了,是不是?”

还未洗完,玻璃门被敲响了。

“老婆,洗好了吗,这么久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兰浅回答:“快了。”

他用眼神示意随风给他拿毛巾,随风却不从,“还没偷情,不让走。”

兰浅笑了。

“到底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他站起身,任由水珠哗啦啦从白皙的身体滚下。

在随风抱上来的一刻,他枕在随风肩膀,压低的笑音说:“让我出去,知道了吗,老公……的弟弟?”

“老公”两个字的尾音拖得格外长,随风抱他的手臂登时用力,勒得他痛。

兰浅在他耳后亲了亲,“听话吗?”

明明没有用任何技能,只是简单的亲吻,却带着蛊惑至极的韵味和魅力。随风的身体梆硬,内心的火上窜,呼吸都急促了。

“我听话,嫂嫂。”

他好似被下了蛊,晕晕乎乎地替兰浅擦干头发和身体,又含笑送他到门口。

兰浅的手压在门把手上,忽而回头,勾住随风的脖子,笑盈盈道:“好乖。”

说着,捏住随风的嘴唇,将他捏成可达鸭,笑着在他脸上一亲,转身。

他将门开了一道缝,想将衣服拿进来换,葱白带着水珠的手指忽而被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了。

“阿兰。”没有门的遮挡,随帆的声音听得清楚。

“嗯,怎么了?”

“你洗太久了,我很担心。”随帆把他往外拉,“出来换衣服吧。”

兰浅怕他看出异常,没和他僵持,系着浴巾出去了。

随帆上上下下打量他的身体,又往空无一人的浴室看去。

兰浅猜测随风在浴室构造了另一重空间,不会让随帆看到,并不担心露馅。他慢条斯理地穿上睡衣,坐到桌边喝水。

随帆跟过来说:“身体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

“好些了。”

“那早点睡觉吧,我也去洗一下,一路上风尘仆仆的。”随帆叹了口气,“都没以前那么帅了,这皮糙肉厚的,老婆要是出墙怎么办?”

这话像玩笑,又像某种试探。

兰浅岂是他两句话就试探得了的,煞有介事地回道:“那是,不保持魅力,很危险呀。”

他冲随帆眨眨眼,随帆大笑,揉了揉他的头,进了浴室。

兰浅不动声色地喝水,心里却想骂人。

只有随风一个人还好,现在又多一个大哥随帆。他应付完一个动不动失心疯的怪物,还要应付名义上的丈夫。

随帆总是笑眯眯的,但这样的人真的没脾气吗?

兰浅不低估任何人,能当随风大哥、能从怪物围剿中生还的人,不可能是不入流货色。

他思索片刻,躺上床。

随帆洗澡奇快,五分钟就出来了。

他松松垮垮围着一条纯白浴巾,露出结结实实的胸肌和八块腹肌,一步步朝床边走来,像姿态优雅的花豹。

兰浅瞥见他上身无数泛白的伤疤,还未收回视线,随帆就如下水的游泳运动员,一下跃到床上,钻进被子,将他抱了个满怀。

“老婆,好看吗,都看得入迷了,你这个小色鬼。”随帆捏了捏兰浅的鼻子,“你这家伙,又不吹头就睡觉,以后老了会头疼的。”

兰浅忍住将人踹下去的冲动,“还用问,这不是等你吗?”

随帆笑了,起身去拿吹风机。浴袍早因过大的动作散了,他也不管,光着屁股往前。

兰浅瞄了他的背影一眼,对方腿部肌肉健壮,一具爆发力十足的身体。

就在这时,他耳垂一湿,整个人跟着一颤。

软软的耳朵被含在高热湿滑的口腔里舔吻,看他不专心,还咬了咬他来惩罚。

兰浅:“……”好不容易降下来的心率又要上去了。

随帆拿了吹风机过来,兰浅目不斜视,一点点余光都没分过去,表情正直地像战士宣誓。

随帆插上插头,就坐在兰浅旁边,双腿近在咫尺。

兰浅:“……”

他无奈地闭上眼睛,随帆将他往外抱了抱,细致地给他吹干。

嗡嗡的吹风机关闭的一刻,随风低头在兰浅耳朵啄了一口,“老婆耳朵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害羞了?老婆总是这么容易害羞,一害羞全身都红了,漂亮得不行,分分钟让老公受不住。”

兰浅:“……”

他还没做出反应,随帆就上了床,火热的身体将他搂住,埋在他怀里尽情呼吸他的气息。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香?香喷喷的老婆,除了我没人能看到,没人能吃到。”

一束来自天花板的视线让兰浅如芒在背,随帆每说一句,上方的视线就迫人一分。

衣服下摆钻进一只体温偏高的手掌,沿着他的腰腹不断摩挲,逐渐往下。

随帆的湿吻落在兰浅的脖子,将兰浅禁锢在他的四肢中,就像求偶成功、正在发情的食肉动物。

逼视感越来越强,兰浅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割得疼。

他垂眸看着随帆的后脑,眼里一片冰冷。

随帆是真的吗,还是在表演。

如果随帆是玩家,就是最后一位天梯七,“随帆”的身份只是他的伪装,他会和一个NPC亲密接触吗?

副本的时间只剩2天多,随帆刚进基地,应该想办法去找线索才对。

如果只有兰浅一个人,他会和随帆过招,看是谁先露出破绽,是玩家同时又是gay的可能性很低。

两具男人躯体,他不信对方会做出什么事。经历过这么多副本,动不动就和怪物亲吻,人类的身体已经不能让他有什么波澜了。

问题是,无处不在的怪物视线虎视眈眈地看着。

兰浅权衡了一下利弊,实在不想看随风发疯再去哄,不假思索地抓住随帆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手也挡住脖子,防止随帆再亲下去。

他抚了抚随帆的脸,“早点睡。”

随帆乌沉的眼眸盯着他,撑起手臂,“老婆,你怎么对我不亲热了?”

兰浅不置一词。

随帆迟疑道:“是你身边出现了别的人,吸引了你的注意力吗?”

兰浅忽而偏头,目光锐利。

他猛地起身,隔着被子坐在随帆身上,眸中闪耀着怒火,“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看不见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求上天让我再见你一次,去找你的时候呢?我不如就死在外面,不要让我复明,我也不必受你的猜忌。”

兰浅翻身要下床,被随帆紧紧抱住了,“别走老婆,都是我的错,我是混蛋。老婆别生气,你等了我那么久,失明时那么孤苦无依,我都不在你身边。”

他抓着兰浅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又不断亲吻他的手指、手背,“阿兰,我没出息,我就是嫉妒。随风对你那么关注,让我好有危机感。”

“随风?他不是你弟弟吗,你倒好,来问我。”兰浅气笑了,“谁对我关注,你不找谁,还来对我发难是吗?”

兰浅已经复明,也是作战人员,下午基地配发了通讯器。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通讯器联系随风,接通后说:“你现在过来。”

随帆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阻止兰浅又不敢,“阿兰,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原谅我。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一同出生入死,我百分百相信你,你是我老婆,是我唯一认定的人。”

兰浅坐在床边,抬起手,“别,有话这就说开,为什么我要夹在你们兄弟中间?”

随帆起身想抱他,被他推开,“你和你弟弟有什么龃龉,你们自己解决,别来烦我。”

“阿兰……”

门铃响了,兰浅起身开门。

随风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嫂嫂,什么事?”

“你大哥想和你叙旧,畅谈到天亮。我去别的房间睡了,你们慢慢聊。”

他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地穿着拖鞋睡衣走了,剩随帆随风两人大眼瞪小眼。

随风目送他离开,笑着坐到床上,“大哥,要和我聊什么?”

随帆沉默着。

随风悠悠道:“放着大嫂不要,和我这臭男人睡,大哥对我是真爱。”

两人身材都高大,随风躺上来后,床变得格外狭窄。

随帆往内侧挪了挪,开门见山道:“弟弟,你对你嫂嫂很关心。”

随风爽朗一笑,“是啊,嫂嫂那么好,性感又可爱,可惜被你捷足先登了。”

他半真半假道:“我喜欢嫂嫂,大哥莫非要让给我?”

他含笑的目光与随帆沉沉的视线相撞。

“我劝你死了这条心。”随帆一字一顿道:“你嫂嫂是我的人,不是你可以觊觎的,他是我的,懂吗?”

随风笑意不减,叫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你嫂嫂落到59号基地,你照顾好他,我很感谢。我想向全世界宣布他是我老婆,除你这个唯一的亲人之外,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不喜欢你开这种玩笑,也希望你和他保持距离,可以吗?”

他们身上的洗发水香味不同,无法融合、互相排斥。

随风说:“好啦大哥,我叫他嫂嫂,这还不够表明我的立场吗?”

随帆这才放松下来,跟着笑了,“弟弟你啊,就是爱开玩笑。”

随风没再回答,健谈的随帆很快把话题带到了基地和怪物身上。

从两兄弟分开各自闯荡事业聊到幼时,随帆越来越困,哈欠一个接一个,声音渐渐小了。

兰浅在半睡半醒中,被一具火热的躯体抱着,来人虚虚地压着他,不住地亲吻他的脸颊和嘴唇,清新的柑橘味在暖和的被窝中,交织出舒服的香气。

“嫂嫂,还说到别的房间去睡,结果躺在我的被窝中,身上沾染着我的气味。”随风低低地笑了,“嫂嫂为了和我偷情,故意和大哥吵架,怎么这么聪明?”

他刻意压低的爽朗笑音在深夜特别勾耳,兰浅“嗯”了一声。

“嫂嫂怎么这么勾人,好香,好嫩。”随风对自己大晚上扰人清梦没有一点自觉,侧身躺着,将兰浅完全禁锢在怀中。

“嫂嫂说要给我从未有过的体验,是什么,现在就要。”

这句话落入兰浅耳中,和随风在基地围墙边对付怪物的声音重叠了。

基地入侵时,随风冷静强悍,这把嗓子,总是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现在也是在发号施令,却不是基地那骁勇的领袖,真像“弟弟”。

随风的手指钻入兰浅的衣服裤子,他没有反抗拒绝,抬起手臂回抱住随风,指尖在对方身体不断游离。

“嫂嫂哄你睡觉,要不要?”

黑夜中,两人的呼吸都能交织,随风顿了顿才说,“就这?嫂嫂,你就是应付我,敷衍我是不是?”

“不要就算了。”兰浅懒洋洋地转身,“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哄过任何人睡觉,第一次给你,谁知你不稀罕。”

“谁都没有,大哥也没有吗?”

“他?”兰浅轻笑,“他哄我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