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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外陷阱 姜无沉 36789 字 2024-10-31

第51章虫母降临(二十三)

一颗水润而饱满的泪珠,凝在兰浅的眼眶里,他咬着唇,没有让它落下。

意识到自己的哭被温切尔发现,他用手抓住床单,试图从温切尔身上下去。

虫族普遍高大强壮,代表核心力量的腰腹更被结实的肌肉覆盖。哪怕温切尔的体型在虫族中较为精瘦,兰浅还是没法比。

温切尔压根不需要用力,他肌肉鼓胀的胳膊只需要收拢,兰浅细细的腰就被他束缚得死紧。

小腹与小腹相贴,不留一丝间隙。

平心而论,兰浅的肤色在虫族中算白皙的,可温切尔是那种妈生冷白皮,他的胳膊比兰浅还白一个度。

温切尔冷着脸,用威严的口吻说:“现在想下去?上来容易下去难,你当我是谁。”

见兰浅又睁着小鹿般的泪眼开始瞪他,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兰浅柔软的头发,“认清楚,你不过一只最劣等,最……”

想说“肮脏”,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哪怕想看兰浅气到哭出来,他也不想再说这侮辱的词。

“最无用的奴虫,你以为我会对你百依百顺吗,别做白日梦。”

无论兰浅如何使力,都无法挣脱温切尔的单臂。

反而把自己搞得喘气,很是狼狈,眼泪又开始往下流。

他心气儿很高,倔强地不肯抬头,侧眸望向床的内侧。

温切尔嘴角弯了弯,手指捏住兰浅的下巴。

手指的力量都是他无法撼动的,兰浅无法低头,只能与温切尔对望。

温切尔一看他的泪眼,就被撩拨得不行,浑身血液加速流动,一颗心不安分地乱跳,身体立马兴奋。

黑眼珠被眼泪浸过,恰似一对品相极佳的黑色宝石,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兰浅冷冽的眼神更是让宝石的光泽上升了一个度,撩得人止不住发痒。

他不仅鼻尖红透,连眼尾都带上了红色,皮肤粉白,像最娇嫩的花心。

哭是止不住的,兰浅只能试图吞下哽咽,小巧的喉结轻轻滚了滚。

这一幕落在温切尔眼里,他的喉结也跟着滚动。

要命,实在受不了了,怎么会有一只奴虫哭得这么好看,这么勾引人,能拨弄到最深的痒处。

好看死了,黑眼珠好看得要命。

被兰浅含住尾巴尖端,极致而短暂的快感宛如战舰碰撞,燃起激烈的火花。

温切尔一旦忆起,肌肉便开始颤动,体温升高,鼻息发烫。

他紫色的眼珠颜色渐深,指腹摩挲着兰浅下巴的嫩肉,稍显残酷的说:“求我,我就大发慈悲地帮帮你。”

兰浅就算流着泪,也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身边仿佛冻着十米厚的寒冰,冷冷道:“不可能。”

温切尔无意识咽了口口水。

太爽了,兰浅越冷他越爽快,分分钟让他上瘾。

含着眼泪还敢瞪他的兰浅,完全是一只被拔掉爪子的老虎。不,兰浅手无缚鸡之力,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是被拔掉爪子的猫咪还差不多。

温切尔愉悦至极,不容反驳道:“蜜虫为了产蜜而生,蜜虫的蜜,天生该给虫族吃。蜜虫产蜜的时候,如果不能被其他虫族及时吸走,蜜囊就会发胀、发痒、发麻,会格外折磨。”

他再次说:“求我,我考虑帮你吸一下蜜囊中的蜜,让你舒服。”

兰浅眼眸中燃起一团冰火,那是能杀人的眼神。

“你这个……”

话才出口,一丝口水就从唇角流下。

不,那粘稠的质感不是口水,而是口水和蜜液的混合体。

一股清冽的香味从那一线水液中溢出,温切尔的紫眸更加深沉,揽住兰浅腰肢的胳膊上凸出一根根青筋。

兰浅紧紧咬着嘴唇,哪怕自己再难受,也不让蜜液流出更多,目光不认输地与他相撞。

温切尔已经被勾得不行了。

软软嫩嫩的奴虫在他身上躺着,与他肌肤相贴。不仅眼含热泪看他,还流出对虫族来说无法抵挡、闻到就要发狂的虫蜜。

他的眼珠有些失焦,抬起手臂,伸出食指,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兰浅嘴唇的防御,刺入他的口腔之中。

虫族的手臂实际上是步足,和人类的手臂不管外表多么相似,本质上截然不同。温切尔手指上的感知细胞,不但能捕捉虫族的信息素,也能捕捉气味、拥有味觉。

一刺入那嫩滑无比的口腔,手指仿佛有了自主意识,无需温切尔控制,就疯狂的、自发的、亢奋地在兰浅嘴里搅动起来。

兰浅的上颚被温切尔的指甲轻轻刮过,青涩的蜜囊哪受过这样又痛又爽的刺激,当即淌出蜜液。

两根又细又长,兼具骨感与力量的手指更加失控,撑开兰浅的上下唇,蜜液没有阻碍地从嘴唇流下。

滑落到兰浅的下巴,在下巴凝聚成摇摇欲坠的、晶莹无比的、散发着致命醇香的蜜珠。

温切尔的紫瞳带上了无法掌控的狂热,动作更加恐怖。

兰浅哭了。

他哭得很小声,薄薄的粉红眼皮敏感地颤着,泪珠沿着脸颊流到下巴。

那含在喉咙里的哽咽,像火星子,倏地点燃了温切尔这根引线。

咸咸的泪珠,甜甜的蜜液混杂在一起,该是何等绝顶的享受,比起让人发狂的血香也不遑多让!

兰浅的口腔,一处都没有被放过。不管是湿红的口腔内壁,还是一直试图躲避的舌头、敏感到吸一口气都会震颤的蜜囊,都在他的搅动下无法反抗。

越是受难,兰浅的怒气越是登顶。

明亮的火在他眼眸里点燃,他狠狠盯着温切尔,仿佛要将温切尔剥皮抽筋。

这模样落在温切尔眼里,就是想反抗而不得,让他更激狂。

他舔了舔嘴唇,难耐地说:“想要吗?想要的话就求……”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唇被堵住了。

兰浅径直将自己的舌头喂了进来,大量的蜜液顺着舌头,如琼浆般滑入温切尔的嘴唇。

温切尔的喉咙正饥渴难耐,猝不及防被兰浅喂了个饱。

每一个细胞都舒张,每一条神经都爽到酥麻,舒服得想要尖叫。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汇聚在两人嘴唇的连接处,温切尔尝到了让他躁动难安的咸味,理智“轰”一下被点燃了。

兰浅竟然还用冰冷彻骨的眼神瞪着他,小奴虫怎么会知道,越冰冷,他的神经越是舒爽,直接把他送上巅峰!

为了和他对着干,就把自己送上门来,把黏糊糊的蜜囊和香甜无比的蜜液一同送入猎食者的口中。

勾死人了。

温切尔的尾椎开始发痒,他反客为主,紧搂住兰浅的腰,将他压在身下。

侧身的瞬间,黑色尾巴长了出来,高高翘起。

他心中狂骂兰浅发骚,可他的舌头,他的味蕾,他的思绪,全都兰浅牵引,被甜甜的蜜掌控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用力的吸,重重的舔,长而厚的舌头将兰浅口腔中的蜜,连同口水一丝不剩地搜刮。

灵巧到过分的舌尖进攻性十足,凶猛无比,刮干净所有的蜜都还不够。对着兰浅刚发育没多久的稚嫩蜜囊,前后左右、或深或浅、或重或轻地刺激,把可怜的蜜囊榨出更多鲜美。

兰浅屈辱到不肯睁眼,只能用无力的手臂,捶打着温切尔的胸膛,发出“呜呜”的抗议。

他的双臂被温切尔单手控住,压在了头顶,他的“呜呜”声也被温切尔吃得一滴不剩。

温切尔不光吃他的蜜,还将口水喂入兰浅的口中,让他除了吞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被迫吃虫王的口水。

自成熟以后还没经过亲密关系的温切尔,尾端兴奋到在兰浅身上甩出液滴,分叉将兰浅白嫩的肌肤刮出了一道道红痕。

这么蛮力,这么凶狠,才被吃干净没多久的蜜,根本经不住这样的索取。不到一分钟,蜜囊就被吸了个空,任他再怎么刺激,干瘪的蜜囊也吐不出一点点。

兰浅的嘴被折磨得合不拢,口水一直往外流,温切尔动作太狂野,导致他的下巴上全是口水。

温切尔知道他口腔酸涩,察觉到他在反抗,越是这样,他越激动。

他松开了兰浅的唇,舌头还远没有餍足,不停地扫过兰浅的下巴,将兰浅的口水全吸走,让自己水淋淋的口液留在对方脸颊,像是标记领地。

兰浅没有睁眼,他看起来那么愤怒,眼泪却不争气,一个劲的流。

惹人爱怜,又让人生出无穷的施虐欲。

温切尔爽到爆了。

除了生理上的满足,精神仿佛也发生了共振,爽快到后脑勺发麻,整个头皮起了一层层战栗。

他盯着兰浅的眼泪,胸膛剧烈起伏。

好久,他稍稍从冲天的快感中回过神,往兰浅的眼皮上吹了一口气。

兰浅受不住一点风吹草动,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珠。

眼睛早就可怜的红肿起来,他竟还不服输,依旧用能把人撩出火星的目光,冰冷冷凉丝丝的,瞪着温切尔。

“骚货。”温切尔忍不住骂道,“怎么这么爱发骚,嗯?我不吃你的蜜,你就自己喂上来,怎么这么放荡?”

兰浅的泪眼忽而一凝,狠狠爆发,猝不及防掐住了温切尔的脖子。

他不断用力,冰声道:“我杀了你!”

不值一提的力气,别说虫王,一只蚊子都未必能打死。

越是这样反抗,越是哭泣,越是对他冷然,快意就越浓。

温切尔搂住兰浅的腰,将腰往上提了一下,“不是吗?你自己说你骚不骚?”

温切尔极为专注,不会错过兰浅哪怕最小的微表情。

那双带劲的冷眸,仇视地瞪着他,发现怎么掐也没办法对温切尔造成伤害后,兰浅松开了手,没有再做无用功。

可他眼睛还是那么亮,浑身带刺的模样,在温切尔的心中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不够,还是不够。

兰浅在他面前哭,在他面前失去尊严,喂给他所有的蜜,还是不够。

他想要的更多,他要夺取和掠夺的更多。

温切尔的手指在兰浅带着薄汗的背后划过,气势越来越强,志在必得。

如同丛林中的百兽之王,认准了一个猎物,一旦出击,就会把猎物彻底吞入腹中。

忽而,兰浅的脸一白,眉头深深蹙了蹙。

他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原样,依旧是一张冰山脸。

可虫族的视力不是人类可以比拟,他的表情在温切尔眼里是慢放。

温切尔当即问:“怎么了?”

兰浅没有搭理。

温切尔注意到兰浅双手护着自己的腹部,想到之前兰浅中了黑色鳞粉抱怨肚子痛,一下明白了。

“肚子痛?带你去医疗舱上看看。”

兰浅冷淡道:“没用。”

他浑身抗拒,双眼紧闭,嘴唇轻轻颤抖,显然在经受极大的折磨。

“没用?”温切尔反问一句,“到底是医疗舱没用,还是你这小奴虫处心积虑,就想我给你揉小腹,是不是?这点小把戏,一下就被我看穿了。”

温切尔严厉道:“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给你揉。”

兰浅没再说话,呼吸明显变弱了。

温切尔眉头一拧,不由分说地拉开兰浅的手掌,有力的大掌覆盖上他的小腹。先在他肚皮上搓了搓,将手掌变热,再轻轻按揉起来。

兰浅的眉头舒展些许。

温切尔:“我是俘虏了一只奴虫,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又要喂,又要抱,又要睡,又要给你揉小腹,没见过你这么娇气的。”

他不改恶劣本性,开始恐吓:“我可供不起你这样的大佛,今天晚上等天黑了,我就把你丢在丛林之中,让野兽把你吃掉。”

兰浅没回应。

温切尔恶声恶气地说:“把你丢掉不怕,那我就把你吊起来,让所有的军虫都看到你这副银荡的模样,看到口中淌蜜的风骚样。”

话音刚落,温切尔的侍虫举着一只托盘从外走了进来。

听到脚步声,温切尔火速用身体挡住兰浅,极快拉过被子给兰浅盖上,把人遮得严严实实,不善地问:“干什么?”

仆从只是例行来送餐,听到他话语中的暴怒,战战兢兢地说:“虫、虫王,到吃饭时间了,我给您送餐。”

“不吃了,给我滚,没有允许不许来打扰。”

仆虫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温切尔有点饿,但他现在想不起来吃饭。

他静静地看着兰浅,看对方呼吸变得绵长,眉心舒展,身体微微蜷缩,在他臂弯里睡着了。

呼吸平稳,脸颊红彤彤,眉头终于放平了,没了平时的漠然和冷淡。

睫毛上还挂着未干涸的泪珠,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有了与清醒时截然不同的乖巧。

温切尔忍不住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捏了捏他的软肉,进入黑甜乡的兰浅没有醒来。

就这样安静地注视,温切尔的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巨大满足。

躁动的心,如同被温柔的微风吹拂,也跟着安定了。

温切尔常年受精神污染困扰,性格暴躁,脾气发作时是彻彻底底的狂暴刽子手。

他失手杀了很多虫族,杀戮又再一次侵蚀他的精神世界,让他更加混乱。

精神躁乱到逐渐失常,到达某个临界值,身体就会发生变异,会退化失智。

他无时无刻不处在极度的精神折磨中,睡眠障碍越来越严重,这些年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彻夜不眠是常态,睡得头昏脑涨,精神反而更差。

幼年时有过的睡眠,变成可望不可即的美梦,不敢奢求。

然而,环抱着兰浅,他浑身像飘在空中,身体和精神的负担一扫而空,前所未有的轻松。

打算玩一会儿兰浅的黑发就去处理事务,谁知,他弄着弄着,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十四个小时。

还不是温切尔先醒,是兰浅翻身的动静,把警觉心很高的温切尔吵醒的。

温切尔揉了揉眼睛,扫过窗户之外的阳光,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怔然。

反应了好一会儿,他才瞳孔地震,意识到自己竟有了梦寐以求的好眠。

他不敢置信地询问房中的智能系统,得知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只觉自己在做梦。

不,不是梦,而是甜到不可思议的睡眠。

要不然,他的精神怎么会这么好,所有精神尘埃被涤荡一空,经过恢复的身体精力十足!

他甚至感觉,成为虫王后再未突破的实力,往上拔高了些许。

这么不起眼的一丁点,却是他拼杀多年都无法实现的。

他和艾利斯旗鼓相当,实力的一点点提升,在关键时刻,足以让他把艾利斯砸成肉酱。

震惊和欣喜争先恐后地浮现在心间,引来了久违的振奋。

这一切的变量,是怀中的奴虫。

准确来说,是因为奴虫的蜜。

没想到,他只是疯虫一族做出来的恶心实验体,不但能散发和虫母相似的血香,他产的蜜,都能和虫母产生一样的效果。

他的价值,远超其他一切奴虫,超过所有的蜜虫。

他,是温切尔一定要抓在手上的存在。

就算没有虫母,有小奴虫在,他也不用担心因狂躁而变异退化!

温切尔欣喜若狂,下意识将兰浅搂得更紧,垂眸看向他,和兰浅冰冷彻骨的眸子对个正着。

仇视和杀意在那双黑眸里迸发,亮而有神,像璀璨的星。

早上已经够愉悦,兰浅还给他送上这样的大礼。

这小奴虫怎么会知道,他越是冷淡,越是瞪视,越是敌对,温切尔就越爽。

爽到兴奋,爽到尾椎发痒,尾巴跃跃欲试要长出。

还不满足。

小奴虫怎么不用冷冰冰的声音骂出来,骂得他舒畅得不得了。

温切尔的心里,从来没有“变态”这个概念,他要做什么就做,随心所欲。

要刺激一下兰浅,让他带劲地骂出来,越泼辣越好。

搭在兰浅小腹上的手掌忽而感觉到皮肤在动,紧接着,温切尔听到他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几声。

兰浅也听到肚子的响声,嘴比大脑更快,说道:“艾——”

还没说完,温切尔的脸一下拉了下来。

根本不需要猜,他都知道小奴虫想叫艾利斯。

艾利斯,到哪儿都是艾利斯。

被艾利斯连累成了俘虏,被艾利斯刻上奴虫纹,还对艾利斯那冷硬到没有心的虫族念念不忘!

温切尔瞬间暴跳如雷。

他坐了起来,一把捞起兰浅的腰,连衣服都顾不上穿,残酷一笑:“好,很好。你饿了,想让艾利斯给你喂哺育液是吗?动不动把艾利斯挂在嘴边,我倒要看看,艾利斯拿什么来救你!”

“你想吃哺育液?做梦!就算你饿死,我也不可能喂你,就算你爬在地上求我,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同一个星球,不同的方位,艾利斯独自站在密林的边缘,往外眺望。

身后一阵窸窣声音,阿尔特来到了他身后。

“虫王,您一夜没合眼,去休息一下吧。”

艾利斯沉默片刻,问:“准备做的怎么样了?”

阿尔特回答:“已经锁定位置,只要定好路线,立刻可以出发营救。”他想了想,低声说:“那个玩家说兰斯还活着,他不会有事的。”

艾利斯霍然转身。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现在,身上却带着明显的低气压。

半张虫脸上的红眸藏着深深的火焰,人脸上的绿眼睛,则覆盖着一层冰霜。

他的气势之恐怖,连跟了他许久的阿尔特,都感觉到阴寒到骨子里的害怕。

阿尔特没见过他这样。

就算被温切尔进犯,失去一座城池,艾利斯也不曾一夜未眠。

艾利斯杀气腾腾,战斗信息素强到连上将都不敢靠近,低等虫族更是死亡一片。

阿尔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兰浅的作用有多大。

兰浅在时,艾利斯情绪平稳,甚至有心情逗弄他,故意将他扔进奴虫营,扔到野外。

放在之前,艾利斯虫王哪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兰浅不止是奴虫,更掌控着艾利斯情绪的开关,他在时,艾利斯哪怕明面没表现出来,但状态是轻松愉悦的。

如今,兰浅竟生生在他手上,被温切尔夺走。

艾利斯像即将爆发的究极炸弹。

一旦碰上温切尔虫王,必然直接引爆,不是他死,就是温切尔亡!

阿尔特心中也有怒意,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兰浅救回来,不让兰浅在外面受苦。

可作为仆虫,他又担心艾利斯的情况。

阿尔特忧心忡忡:“虫王,短短几天您受了两次伤,伤势都不轻。一次在心脏,一次断臂,就算有医疗舱,您的复原能力强,对上温切尔虫王,也有很大的危险。”

艾利斯伸出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半人半虫的虫王冷硬如岩石,一字一顿道:“我的兰斯,我要找回来。”

第52章虫母降临(二十四)

温切尔怒意喷薄,想掐兰浅,对上他那双黑色冷眸,手臂又放下了。

“来啊,把锁链拿上来!”

仆虫阿尼塞托惊讶极了。

他惊讶的不是温切尔昨天和兰浅同眠,今早却翻脸不认人,要将兰浅捆绑。毕竟,温切尔虫王暴君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上一秒平静,下一秒暴起杀人的情况很常见。

他惊讶的,是虫王明明这么暴怒,却没有杀兰浅。

不但没有杀,连伤害都舍不得。

奴虫这么弱,虫王随便一弄,都能让他去掉半条命。

不过,虫王不杀他,真是太好了。

小奴虫就算是疯虫做出来的虫母仿制品又如何,他浑身上下那么香,冷冷的模样那么可爱,光看着都让心情愉悦,升起难言的满足感。

他甚至想,小奴虫脸色不好,又那么瘦弱,风一刮就会吹走。如果换他上,怎么舍得小奴虫吃一点苦头,早就把珍馐全部奉上,把小奴虫喂得白白胖胖。

温切尔虫王能独享小奴虫,本就让人嫉妒得发疯,他还让小奴虫受这么多委屈,到底会不会养……

阿尼塞托心头一颤。

他在想什么?

他用性命追随温切尔,是最忠于虫王的仆虫。

他竟然因为一只奴虫,让嫉妒的蚂蚁不断啃噬内心,觉得温切尔虫王做得太差,有了取而代之的可怕想法。

不要命了吗!

可是,小奴虫的血真的好香,黑发黑眼好好看。

要是小奴虫能成为他的……

阿尼塞托眼眸一沉,将独占欲和掠夺欲深埋在心底。

他领命去取锁链,下意识想拿最外的铁链,手伸出,停住了。

小奴虫那么冰冷,如同盛开在冰霜里的花,香嫩死了,娇艳死了。

铁链不合适。

小奴虫就要用最细的银链,被束缚,被捆绑。想想他被绑着,睁着冰寒的双眼瞪人,他的呼吸就陡然急促。

阿尼塞托挑选了一根细细的镀银链,两端的手铐有保护的胶圈。

将锁链奉上,温切尔一把抓起,将手铐一端拷在兰浅手腕。

银链并不长,大约只有三四米,他在这头一拽,兰浅就要跟着动。

温切尔的怒稍稍平复了些,牵着银链另一端,进去洗漱。

银链在两人中间崩得笔直,兰浅始终在距离温切尔最远的位置,周围结着厚厚的冰霜。

他越是淡漠,温切尔心里就越爽,很邪门。

舒服稀释了虫王的愤怒,一早听到“艾利斯”这讨厌的名字,都让他生不起气来了。

温切尔洗漱完毕,摇了摇锁链,“还不来洗,还想让我伺候你不成,做梦。”

兰浅回眸,狠瞪了他一眼。

温切尔内心一阵酥麻,仿佛让蚊子咬到了痒处,那处又被电流击过,又痒又麻。

真的好爽,兰浅对他越是冰冷,他越是爽到身体震颤。

看着兰浅一步步走来,心情激越的温切尔灵光乍现。

他那么仇视自己,要是自己伺候他,他会气到哭出来吧?

会不甘,会屈辱,会紧紧咬着嘴唇,除了拿漂亮的眼睛瞪他,让他爽飞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说不准,还会流出撩人魂魄的眼泪,那就更赚。

兰浅不想让他伺候,他就偏要伺候!

不等兰浅走到身边,温切尔就猴急地拉住锁链,一扯,将人拉进怀里。

明明有专门用来洗漱的自动化仪器,他偏不用,拿起老式的冲牙仪。

“张嘴。”他命令。

兰浅横他一眼,“我自己来。”

温切尔声音很低,上位者的威严暴露无疑,“我命令你张嘴。”

兰浅的黑眸中迸发出愤恨的光芒,“你在发什么神经,我……”

温切尔耐心不多,直接掐住兰浅的脸颊,迫使他的嘴张开。

纯白的洁牙泡沫被他喷入兰浅的牙齿,上上下下不留一丝死角。

兰浅用力挣扎,可他的力气,撼动不了温切尔分毫。

连着两人的银链叮叮作响,温切尔见他这么不合作,笑了。

“我伺候你洗漱你看不上,难道想欲擒故纵,让我给你洗澡。好啊,我给你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

兰浅的眸子射出一道冷光。

温切尔爽得头皮发麻。

上瘾,好上瘾。

他细致地给兰浅冲干净牙齿,泡沫飞溅在身上,他浑不在意。

冲干净泡沫,他没把兰浅的嘴闭上,而是抬高他的下巴,凑近观察他上颚的蜜囊。

经过一夜,蜜囊皱皱巴巴地萎缩着,丝毫没有分泌蜜液时该有的饱满鼓胀。

也是,这么久没有进食,没有能量支撑他分泌蜜液。

可看着红嫩的上颚,温切尔着了魔,竟觉得这处比蜜囊散发香味时还要诱人。

湿红红的口腔,好想吸一吸。

想勾住兰浅笨笨的小舌头,不让它退缩,亲得他扑簌簌流泪。

温切尔着迷地靠近,口水加速分泌,在口腔中酝酿,多到有些含不住。

一想到要喂兰浅吃他的口水,他就浑身激昂。

“啪!”

在他就要贴上兰浅时,一个重重的巴掌甩了过来。

又一次被打脸的温切尔停住动作。

空气仿佛骤降十度,候在旁边的阿尼塞托吓得噤若寒蝉。

他在干什么,找死吗?温切尔暴君的称号,是杀了多少虫族得来的,他知道吗?

敢这样对温切尔虫王,死路一条!

阿尼塞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几十种兰浅死亡的惨状。

极短的时间内,他思索了从温切尔手上把兰浅救走的可能性,丧气地发现,可能性为0。

他既绝望又心痛,心“咚咚咚”重锤,紧张到极点。

阿尼塞托又怎么能想到,温切尔此刻有多爽。

如果说快感刚才还像脚边的海浪,被兰浅打的这一下,海浪直接拔高数十米。

温切尔身体中淌过热流,几秒钟之内几乎动不了。

一层层舒爽的涟漪从内往外蔓延,他像震动的湖水,全部的细胞都被击打着、冲刷着。

自他诞生以来,他没有过这样山崩地裂的快感。

爽得灵魂出窍,爽到激荡,爽到爆炸!

他像被抽干灵魂的躯壳,脸上挂着荡漾的轻笑,根本无法回神。

趁他失神的功夫,兰浅挣开了他,对着水龙头,冲干净脸。

他手法很粗犷,让水直接从面部淋下,胡乱搓了几把。

抬头时,不仅脸上是水珠,头发上都是。

他胡乱甩干净水珠,大步离开,却被手上的银链限制住,无法往前。

他厌烦地回头,回过味来的温切尔才如梦初醒。

他跨步上前,将细链在胳膊上缠绕几圈,一把将兰浅扛在肩上。

“你干什么?!”

“吃饭啊。”温切尔声音和平时截然不同,没了暴怒和紧绷。

他像个地痞流氓,在兰浅屁股上拍了几下,“奴虫没有上桌的权利,除非跪下来求我,否则,我不会给你任何食物。”

兰浅冷声道:“做梦。”

温切尔起床时间比平时晚了太多,仆虫们按照午饭的规格准备餐食,极其丰盛。

到了饭厅,温切尔把兰浅放下。

室内氤氲着食物的香味,烤肉散发着油脂和孜然的焦香,炖汤浓郁,汤底白如牛奶,每一道菜都让人食欲大开。

温切尔扫过兰浅的脸颊,打定注意折断他一身傲骨,非让他求饶不可。

美食在前却不能吃,还要看别人吃得津津有味,该是多大的折磨。

他吩咐阿尼塞托,“把上将们叫来一起吃。”

暴君的吩咐,下属不敢不从,五分钟的功夫,几位上将纷纷到来。

进门的刹那,他们的视线牢牢被兰浅吸引。

和香味无关,和外貌无关,是冥冥中血脉的牵引,仅仅注视着,就让他们一阵狂喜。

是那只从艾利斯虫王那边抢来的奴虫,是疯虫做出来的虫母赝品。

好娇小,安静地站在后面,好镇定,好可爱。

他们忍不住一阵荡漾,无意识地露出微笑,目光忽而触到主位的温切尔。

昨天温切尔杀掉同僚的教训惨痛,他们立刻低头,不敢袒露一点点心思。

拼命告诫自己不要激怒虫王,不要看那只奴虫,可他们完全不受控制。

和兰浅同处一个空间,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都让他们有种幸福到微醺的感觉。

好想要,虽然只是妈妈的仿制品,但还是好想要。

啊啊啊,妈妈的香味,妈妈的蜜,想想就要疯了!

上将的觊觎和垂涎,温切尔感知得一清二楚,嫉妒心烧得他发狂,他猛地一拍桌子。

汤汤水水洒在桌面,死亡的威压笼罩着每一个虫族,他们差点吓出原形。

强烈到能把人熏晕过去的战斗信息素,像悬在头顶的高压线,他们恍惚间嗅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呼吸被水泥堵住,无法动弹。

再疯狂的喜欢,也会被灭顶的恐惧压制。

他们对兰浅的狂热消减,让温切尔勉强压下了杀意。

上将们就坐后,温切尔招呼:“来呀,吃饭。”

他吃了几口肉,忽而问:“艾利斯那边怎样?”

他说完放下筷子,余光看向侧后方。

兰浅冷冷淡淡,没有反应。

一个上将见温切尔心情不错,壮着胆子说:“我们放过去的卧底已经被处理了,一个活口都没留。根据他们死前传来的消息,艾利斯正在寻找丢失的奴虫,恐怕很快会对我们发起攻击。”

“好,好,好!”温切尔一连说了好几个好,“他来最好,就怕他不来。这里是我的地盘,给他设下天罗地网,让他自寻思路。”

他轻瞥兰浅一眼,狞笑道:“听说,艾利斯最近受过重伤是不是?受过伤的他,对上全盛的我,他拿什么赢。你们说,捉到艾利斯之后,该怎么弄他?”

一位军官说:“当然是将他扒了皮,拆掉所有的甲壳,把他放进油锅里炸。”

另一个说:“砍断他的四肢,让他在地上爬。”

“把艾利投入奴虫营,让低等虫族吃他的肉,让他受尽折磨而死。”

温切尔赞赏点头:“可以,不过还不够。我要把他剥皮抽筋,让他眼睁睁看着他的奴虫,是怎么被我吸干蜜囊中的蜜,怎么和我交尾,怎么成为我的奴虫。他嫉妒,他癫狂,可他只能无能地大叫,输得一败涂地。”

上将们听到他的描述,全都兴奋起来。

他们倒上了酒想要碰杯,气氛一片火热。

忽而,他们听到了一声“咕噜噜”。

这声音不起眼,奈何他们听觉过分优秀。

就算被虫王压制,他们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兰浅身上。

兰浅的肚子一响,所有虫族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第一次,敢光明正大地望向他的方向。

兰浅穿着过于宽松的丝绸白衬衣,那衣服明显是温切尔的,松松垮垮。就算扣上所有扣子,还是能看到脖颈到锁骨处白嫩的肌肤。

他手上挂着象征屈辱的手铐,一条细细银链坠在半空。

他作为奴虫不能上桌,只能戴着镣铐站着,在推杯换盏的军官中显得格格不入,很是不堪。

可在他身上,看不到哪怕一丝畏缩,一丝自卑,一丝不自在。

他脊背挺拔,如同凌霜的松竹,不可亵玩,不可攀折。

那双冷冽的眼眸,不怒而威的气势,不像奴虫,而像坐在王座,接受虫族膜拜的王。

他一个眼神,就让虫族升起隐秘的疯狂,被他冷冷扫过,心就会失序地狂跳。

听到他肚子在叫,明显是饿了,上将们顿时爱怜无比。

恨不得冲到他面前,割开腕部的动脉让他喝血,割下腿部最嫩的肉让他吃肉。

他们尚且如此,更何况五感卓绝的虫王。

温切尔知道他们的蠢动,可他连压制属下的想法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

兰浅冷冰冰的高傲样子,带劲得要命,让他好爽。

要是他冷着脸,勾引自己……

不,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勾引,他冷淡的模样,不能给任何虫族看见。

温切尔伸手一拉,兰浅被细链拽了过来,被他搂入怀里。

他轻而易举将兰浅抱起,火急火燎地进了后方的舱室。

上将们脖子伸得老长,鼻子翕动,火热的目光跟着兰浅移动。

奴虫冷冷的模样他们看不到了,一个个抓心挠肝。

虫王将奴虫带入内室是要做什么,他们很清楚。

上将们喉结滑动,血液上头,渴望滋生。

他们祈祷着,温切尔虫王千万不要关舱门,这样他们就能听到奴虫娇媚入骨的声音。

或许,还会从门缝中飘出一丝香味,能让他们瓜分一点儿美妙的香气。

可是,他们的愿望,很快落空了。

厚厚的舱门在眼前合拢,温切尔与兰浅进入了另一重密闭空间。

温切尔将兰浅放下,胸膛起伏着,恶狠狠地说:“就会勾引人,站着也要勾引别人,就这么欲求不满,是不是?”

兰浅神色很淡,将他无视了个彻底。

温切尔怒气暴涨:“好,和我闹脾气。不就是想吃哺育液吗,以为我看不出来?跪下来求我,我能让你不饿。”

兰浅不但没求,还背过身去,往与温切尔相反的方向走。

温切尔不假思索地抓住他细细的手腕,一把把人搂住,迫使兰浅的腹部和他紧贴。又用手指掐住兰浅的下巴,让兰浅除了抬头看他之外别无他法。

温切尔的指腹在兰浅嘴唇上用力抚摸,“求我啊,像昨天那样发骚,趴在我身上求我。”

兰浅的眸子冷如冰刀。

他嘴唇紧抿,一动不动,瞪了温切尔两眼,强硬地挣脱温切尔手指的束缚,偏过头去。

他皮肤太细嫩,竭力反抗让脸颊出现了两道明显的红色指痕。

明明那么瘦弱,肉却那么嫩,稍微用力一些,指头都会陷进去。

这么滑嫩的肉,就该奉上,让他放肆的玩弄,或捏或揉或咬。

可是,兰浅就是不顺从,他一身反骨,就要和自己对着干!

温切尔的怒火,像被投入了油田之中,燃起了无法扑灭的大火。

换做其他虫族,他早就发作,让对方失去一条胳膊都是轻的。

偏偏兰浅细皮嫩肉,别说卸去他的胳膊,温切尔连巴掌都不敢扇,生怕没控制好力,把这残次品弄死。

打不能打,骂没有作用,还会惹得兰浅更加反抗。

兰浅的反抗让他很舒服,可现在不是时候。

兰浅肚子咕咕叫,可想而知有多饿,要逗得他哭出来,也要在将他喂饱之后。

温切尔扫过兰浅坚毅的侧脸,那瘦到有些尖的下巴,心中淌过潮水般的渴望。

他想喂兰浅,让兰浅吃得舒爽。

虫王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对一只仿制品奴虫,喂养上瘾。

萦绕在兰浅冷冷的气场中,温切尔的哺育囊在没有任何外力刺激的情况下,竟偷偷收缩,分泌出了些许哺育液。

疯了,乱套了。

疯了就疯了,反正他不是第一天当暴君。

不管之前怎么想,他现在就要喂兰浅,把奴虫的小肚子喂到鼓起来。

温切尔起床后并未穿军服,而是穿了一件和兰浅相同款式的衬衣。

这个星球的气温偏高,可虫族对温度适应性很强,房间内还有调温系统,会根据穿着自动调节温度,不冷也不热。

他的手按在丝绸衬衣上,从上往下,一颗颗解开扣子。

将扎起的紫发甩到左肩,衣领往下一拉,衬衣堆在后腰处,露出了结实的斜方肌。

他没有虫化出翼翅,露出来的部分,是白皙的、线条优美、暗藏力量的背肌。

为了让娇小的兰浅更好进食,温切尔半跪在前方的床上。

手在前方紧抓着衬衣,衣服在腰际被收得很紧,愈发显得他肩宽窄腰。

细汗沿着背肌滑落,沾湿了布料,留下深色的水印。

不,不是汗,而是开合的哺育囊,不受控地泌出了哺育液。

皮肤暴露开来,哺育囊接触空气,被兰浅冰冷的视线扫过,亢奋地分泌出更多哺育液。

浇湿了他蝴蝶骨中央的皮肤。

温切尔喂养的冲动更加强烈,他侧头扫过兰浅,威严道:“还不过来吃?”

要狠狠的吃,肆意的吃,把他吃爽。

温切尔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兰浅的目光,他知道兰浅在看他的哺育囊。

然而,催促之后,兰浅没动。

不但如此,他还背过身去,来了一个眼不见为净。

他用实际行动给温切尔当头一击,告诉虫王什么叫拒绝。

温切尔不敢相信。

他听到兰浅肚子叫个不停,他知道兰浅有多饿。

昨天被兰浅那样疯狂地吃,兰浅那么猴急,那么迫切,在兰浅眼里,他的哺育液绝对是无上的美味。

哺育液对兰浅来说,就像他看到了兰浅的蜜,一闻到香味,必须要全部搜刮,一滴不剩。

进食,是生物的本能。对虫族来说,是无法用意志力来压抑食欲的。

兰浅却一次次出乎他的意料。

不管是兰浅打他的那一个个巴掌,还是吸入鳞粉后,兰浅骄纵的、撩拨的勾引,再到今天抗拒面对美食诱惑的抗拒。

越是这样,温切尔最深处的心弦越是被撩动,哺育液流得更凶。

镣铐的银链绷紧,温切尔一用力,兰浅被他拉了过来。

他掐住兰浅的脖子,“吃不吃?你这次不吃,以后永远别想我喂你,哪怕你饿死,哪怕你跪地恳求,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兰浅猝然抬眸。

他脸色很苍白,肚子发出尴尬的声音,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锐气。

他的黑眼明灿,冷傲无比。

因饥饿而颜色寡淡的嘴唇一抿,仇恨地盯着温切尔:“你把我当奴隶,你以为,我任你宰割吗?”

“用哺育液牵制我,想让我摆尾乞怜?士可杀不可辱,饿死就饿死,至少死得有尊严!”

一个奴虫,又在他面前提可笑的尊严。

一个爬上艾利斯的床,不知道被艾利斯吃得多狠的奴虫,有什么资格谈尊严?

还是说,在艾利斯面前,兰浅心甘情愿,到了他这边,兰浅就觉得是折辱。

就算没提艾利斯,可兰浅的姿态,傲然的神情,处处在说艾利斯。

温切尔勃然大怒。

他怒火冲冲,可冰冷绝艳的兰浅,又让他爽到战栗。

喂养欲迟迟得不到满足,他的耐心早已耗尽,对兰浅恨得牙痒,也因他的瞪视爽得头皮发麻。

除了让哺育液狂流,温切尔一时之间竟没有更多招数。

他望着兰浅不屈的双眼,想到昨夜兰浅的骄纵,冰火两重天。

等等,不是有黑色鳞粉吗?

让兰浅吸入鳞粉,兰浅就会变得娇气粘人,使唤他干这干那,不管不顾地过来吃食。

温切尔狂笑一声,就要化出双翅。

“又要靠鳞粉来控制我吗?”他还没动作,被兰浅打断了。

兰浅黑白分明的眼睛蔑视至极,“堂堂虫王,竟用这种下作手段,难道你永远要用鳞粉控制我?这就是你的本事吗,逼迫他人,篡改别人的意志,卑鄙无耻!”

温切尔盯着他,毫不怀疑,这奴虫下一句一定是“艾利斯比你好百倍”。

温切尔火冒三丈。

他往后抹了一把哺育液,把湿漉漉的食指和中指,强硬地塞入兰浅的嘴唇。

香嫩的食物被塞到软滑的口腔里,兰浅竟然还不从,不但用舌头推拒,还想闭上牙齿,咬伤温切尔的手指。

温切尔另一只手掌控住了他的下巴,兰浅的反抗被他轻易镇压。

温切尔的手指,又白又细又长,别说人类没法比,在虫族中都算长的。

他轻而易举把手指塞入狭窄的喉咙,进出几次,将哺育液尽数涂抹在兰浅的喉咙侧壁。

这样暴力的动作,惹得兰浅生理性反胃,咳嗽起来。

温切尔稍微将手指抽离,兰浅只能含着他的手指咳,眼眶泛上了生理性的红。

到这一步了,兰浅还不肯就范,不见一点温驯,像桀骜的鹰。

他用含泪的眼睛瞪着温切尔,哪怕因口腔无法闭合,下巴都是不堪的口水,也不能改变他的意志。

温切尔的喉结滑动一下,另一种渴望迅猛升起。

喂食欲没有得到满足,还越来越空虚。

他想要兰浅主动来吸哺育液,不是这样潦草地被他喂。

太烈了,这奴虫贞烈无比!

不但用杀人的目光看他,浑身上下带刺,连身体都在反抗。

脆弱的咽喉被有力的手指深入,只要用一点点力,就能贯穿他的咽喉让他死亡,他偏偏不怕!

温切尔暴怒,与之一起的,还有狂猛激起的快意,恰似升到几百米高空的浪潮。

两人那么敌视,空气都热了起来,温切尔的额上都流下了热汗。

兰浅更是气喘吁吁,鼻尖带汗,明明模样狼狈,精神却永不屈服。

温切尔要被刺激死了。

怒意一层接一层,感官却那么舒服,大脑被重重的按摩,是激烈的痛爽。

他的紫眸染上了红,恶声恶气道:“给我吃,给我吃!”

哺育液没有舌头接住,哺育囊没有牙齿啃咬,液体已有决堤之势。

温切尔随意一抹,指缝间就挂上了透明液滴。

他不由分说将手指蛮横地塞入,兰浅干呕,被呛到流泪也不能让他停止,还让他更加兴奋。

明明在喂食,却被他们弄得像在打架,像在对方的领地互相标记,占据更多地盘。

在理智与食欲的拔河中,纵然是坚韧的兰浅,也落了下风。

他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落在了温切尔怀里,被温切尔按着坐在自己腿上。

眼神变得迷离,额上都是热汗,过量的哺育液被手指直接塞入他咽喉。

他的胃终于被满足,发出喟叹,他的喉咙,虽然还在呜呜地反抗,可声音越来越微弱。

被呛得通红的眼,留下两行清泪。

才刚刚抵达脸颊,就被温切尔舔去了。

温切尔不光吃他的泪,还急躁地舔他的眼皮,他怎么都挣脱不得。

他被暴力喂食,像被剥了鳞片的鱼,除了承受别无他法。

“呼呼呼——”

喘气的声音。

不是他发出来的,而是温切尔起伏的胸膛发出的。

被暴力制裁的是兰浅,急切舔眼泪、要爆炸的却是温切尔。

他没有化出翼翅,却长出了黑色的尾巴。

尾巴不容抗拒地钻入兰浅的手心,几番强迫,兰浅不得不握住。

汗珠顺着温切尔白皙的脸庞往下落,他侧脸的虫纹流动,妖冶无边。

手指继续喂食,间或夹住兰浅的舌头,指甲刮着他的上颚,刮着那什么都分泌不出来的蜜囊。

他把兰浅禁锢在怀里,露出残忍的笑容。

“我对付你,何必用鳞粉?就算不用鳞粉,我也有的是办法,你能怎么样?”

“你想逃吗,你逃得掉吗?还不是只能乖乖被我揉弄。”

“再勾引别的虫族,我就把你的腿打断,知道了吗?”

兰浅回应他的,是流着泪,但傲然不屈的双眼。

第53章虫母降临(二十五)

上将们食不知味地吃着饭,神情恍惚。

思绪早就跟随温切尔和兰浅,飞到了内室。

他们知道,兰浅是虫母仿造品。

还是残次品,那么柔弱,从实力上来说,也不可能是承担孕育责任的虫母。

可兰浅的血香,他的神态,勾起了虫族内心最深处,对虫母狂热的渴望。

只是一个仿制品,就这么撩人心弦,真正的虫母该会是什么样?

虫母的香,虫母的蜜,虫母的精神疏导,虫母的支配,只要一想起,就让他们渴求到要发狂。

妈妈,好想要妈妈,妈妈在哪里。

妈妈快出现,他们要妈妈,他们此生都是妈妈的,他们为妈妈而活!

在座各个都是高级虫族,上将级别。

代表着绝对实力,也代表超强的自制力。

可被兰浅勾出渴求的他们,精神麻痹了,心也麻痹了,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甚至维持不住人形,有虫化的趋势。

忽而,那道紧闭的金属舱门,在面前缓缓打开。

他们不敢相信——这么快吗?

温切尔不是在吃奴虫吗,没开过荤的暴君该多么狂暴,让奴虫一天下不来床都是轻的,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虫王……不行吗?面对那么娇嫩嫩的奴虫,他都不行吗?

上将们激动地抬眸,被温切尔扫了一眼,冷汗直流,压下了不该有的心思。

兰浅被虫王抱在怀里,头发濡湿了,眼眸也失神着。

眼尾有明显的红痕,有些肿,脸颊也有红肿的痕迹。

那饱满的嘴唇,更是红得不能看,不知道受了怎样的折磨。

那么红艳欲滴,是被虫王咬出来的吗?

不,也有可能是虫王的尾巴……

光想想,上将们就要嫉妒到裂开,也奢望得胀痛。

小奴虫浑身乏力,腿都是软的,在虫王怀里,娇小得像个团子。

身上的白衬衫皱了,松垮地穿着,手腕被镣铐磨红了一块,看起来分外可怜。

在内室经历了什么,把刚刚还冷傲如霜的小奴虫,变得痴痴的,瞪人都有气无力,像个小勾子勾得人发痒。

虫王更是,翘起的尾巴还强迫小奴虫捏着。

太过分了,把人欺负成这样,小奴虫太可怜了。

没看到任何画面,听到任何声音,可兰浅的模样,足够让所有上将浮想联翩,狂咽口水。

温切尔明显心情不错,给兰浅吹了吹红肿的手腕,拢住了他的双脚。

把人彻底抱紧了,再次坐下。

“接着吃,愣着干什么。”

温切尔命令一句,左手将兰浅搂紧,右手不紧不慢地夹菜,颇为愉快地吃了起来。

他只知道兰浅对营养液排异,不知道兰浅连普通食物都吃不了,夹起一块炖烂的肉,喂到兰浅面前。

散发着肉香的肉,让兰浅一阵反胃。

他对温切尔一番刺激,得到了不用鳞粉的保证,目的已经达到。

再和温切尔对着干,他自己遭罪,也得不到收益。

怕再被温切尔暴力喂食,他偏过了头。

埋在温切尔紧实的胸膛,“吃饱了。”

温切尔没说话,也没收走那块肉。

兰浅便主动环住了他的腰,低声说:“没你好吃,不吃。”

声音很低,头也埋着,无法见人的样子。

看惯了他冷冽模样的温切尔,知道他这样有多稀罕,比刚才舔兰浅眼泪还汹涌的满足让他沉溺。

他把肉放下,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顾及着虫王形象,他在兰浅的臀上掌掴了几下,“娇气,怎么养出了这么娇气的奴虫?就要吃我是不是,除了我,什么都吃不下是不是?”

温切尔没想兰浅能回复,兰浅冷冰冰的,能不应付他的时候,都把他当空气。

谁知,兰浅在他胸膛轻蹭了下,低低说:“嗯。”

这一刻,温切尔的心飞到九霄之外。

兰浅平时太冷,这句不起眼的回复,让温切尔欣喜若狂。

承认了,兰浅承认,只想吃他。

才擦干的哺育囊,又有分泌哺育液的趋势。

温切尔的喂食欲轻易被撩拨起,他又想喂兰浅了,让兰浅一次性吃个够。

被他喂饱,被他养得白白嫩嫩,忘记艾利斯那个性冷淡指日可待。

温切尔振奋不已,尾巴在兰浅手中乱颤,兰浅用力掐了一下,得到款待的尾巴更兴奋。

他又忍不住拍了几下兰浅的屁股,拍得啪啪作响,低声在他耳边说:“小浪货。”

兰浅用力揪住了温切尔的紫发,冷淡道:“闭嘴。”

带劲。

冰冷的时候带劲,骂人的时候带劲,顺从的时候,也那么带劲。

怎么都爽,只要小奴虫在他身边,他的爽快就层层叠叠!

温切尔之前和艾利斯较劲,处处他和比,听说艾利斯是性冷淡,从没有奴虫,他也就不要奴虫。

他终于知道,奴虫的滋味这么好。

奴虫好,从艾利斯手中抢来的奴虫,更好。

温切尔的愉快任谁都能看出,上将们长舒一口气。

外面传来脚步声,有军虫在外通报:“虫王,制香师来了,带来了新的香薰,请求虫王召见。”

温切尔正在兴头上,“让他进来。”

“是。”

兰浅心中一紧。

制香师,给温切尔用香薰的可疑人物。

兰浅担心他是玩家,更担心他是传说中的天梯十,让舒正思都沉重的明星玩家。

天梯榜第十的积分,该有多少?

恐怕几百万都不嫌多吧?

一次瞬移只用五千积分,天梯十想兑换多少次瞬移,就能兑换多少次。

他和普通玩家中间都隔着天堑,更别说和天梯榜上的高玩。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兰浅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从温切尔怀里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一个逆光的身影从门边一路来到室内。

虫族普遍高大健硕,兰浅对他的体型毫不意外。

让他意外的,是骤然凝结的空气。

围坐在一起的虫族上将,不约而同地静止,散发着热气的炖汤,热气也被按下暂停键。

连温切尔都停滞了,变成一尊雕塑。

在场能动的,除了制香师,只有兰浅。

兰浅不动声色地打开控制光屏,出乎意料,[不语怪力乱神]的技能没有生效。

没有对他使用精神控制技能吗?

但时间和空间静止,应该归在‘怪力’的范围之内不是吗?

除非,技能的施放者能控制谁静止,故意漏了他。

对方没有隐藏玩家身份,兰浅戒备拉满,思索着来人是天梯十的可能性。

他从温切尔腿上站起,沉静的注视着来人。

高大的虫族在距离兰浅三米左右的位置停下。

他打量了兰浅一眼,笑着赞道:“盛传你是残次品,是疯虫造物,是虫王的奴虫。虫族只看到了你的伪装,又怎么懂得你在两个凶残的虫王手上讨生活,能同时获得两大虫王的欢心,这背后的胆识和魄力,暗藏的实力。”

兰浅的精神之网早已放出,不光探测面前的奴虫,还不断往外延伸,试图确定这个玩家有没有同伴。

没感觉到恶意。

也不像辛扬那样善意,没有虫族的痴狂。

非要描述的话,那就是冷静。

冷静的审视,游刃有余地交涉。

经历过三个玩家的绞杀,没有恶意,对兰浅来说就是善意。

他没有立刻开口,以不变应万变,表面上等着对方说话,精神之网做好了攻击准备。

温切尔也被静止,如果对方突然发难,他必须马上应对,再将温切尔唤醒。

对方看出了兰浅的紧绷,笑道:“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罗免,是制香师。我还有一个同伴,不过他不在这边,他的技能是时间静止,你看到了。”

兰浅简短道:“兰斯。”

罗免又笑:“你的大名我已经听说了,连名字都起了英文名,很严谨。不像这边阵营有个傻瓜,刚进游戏,就在虫族面前骂骂咧咧,说''他妈的''。哪怕虫母死了几百年,也是虫族的精神领袖,虫母在虫族心里是妈妈,妈妈怎么容许别人侮辱?那玩家一骂出口,就被虫族群起而攻,翘了辫子。估计他死都想不到,竟然因为一句脏话,开局就成了炮灰。”

兰浅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虫族还有这种禁忌。

没有探查到恶意,还和他“八卦”,至少明面上没有攻击他的意思。

兰浅问:“你找我合作?”

罗免是真的爱笑,笑起来眼角能看到明显的皱纹,应该不年轻了。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没错,我和我队友想拉你入伙,我们在这个副本里结成暂时同盟。”

兰浅猜到他想说什么,还是微微偏头,做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我们的目标是击杀虫王,现在虫王有两个,艾利斯和温切尔。”罗免说,“之前有玩家在艾利斯那边动手,实话说有点草率了,莫非他们以为艾利斯一定能赢下虫王之战?两大虫王打了这么多年,怎么能确定,他们在十天内一定会分出胜负。退一万步说,真分出胜负了,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兰浅点头。

罗免说:“看来你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游戏从头到尾没有说击杀哪个虫王,可以判断,完成副本的条件,是将两大虫王都杀死。但是,先杀掉一个虫王,另一虫王不可能不注意到异军突起的玩家,防卫提高,会很难得手。最好让他们死在一块,永绝后患。”

罗免:“我本来还伤脑筋,找什么理由把两个虫王骗到一起呢?有了你,问题迎刃而解。”

兰浅沉着道:“你们想让我当诱饵。”

“没错。”罗免说:“接到可靠消息,失去心爱奴虫的艾利斯虫王已经集结军队,恐怕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我这边会在一间舱室提前准备炸药,只要你把两个虫王引过去,纵然是铜墙铁壁,也一定会被炸死。”

兰浅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问:“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就像今天这样。”罗免莞尔,“到时我们会把时间静止,用瞬移把你救出来。现在是游戏第五天,万一计划出了问题,中间有什么变故,我们至少还有几天时间,有一定容错率。况且,天梯十也是一个变数,他至今没有出现,我感觉他想搞大的,咱们还是先下手为强。”

罗免也知道明星玩家是指天梯第十。

他这样说,不光是忌惮天梯十,也将自己和天梯十的关系撇清了。

是真话,还是贼喊捉贼的障眼法。

兰浅没显露情绪:“这计划可操作性很强,但实际上,救不救我全凭你们的良心。如果你们选择自保,不来救我,让我和虫王死在一起,我也没法做什么,约束不了你们。”

罗免认真想了下,“有良心还不够吗,良心在副本中,是最珍贵的东西。大家都是同类,何必因为游戏扭曲自己,自相残杀呢?我只能向你保证一定会救你,你怀疑也是正常的,可以先考虑一下。”

他给了兰浅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口哨,“你把这个放入系统的储物格,想见我的时候吹一下,我会过来。我猜艾利斯的行动就在这一两天,尽快给我答复,可以吗?”

兰浅思索片刻,接过口哨,放入储物格。

该说的罗免都说完了,他冲兰浅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回去。

兰浅还有一个问题,“仿虫母信息素是你做的吗?”

罗免有些意外他的敏锐:“嗯。”

“那给温切尔的香薰,是不是有毒的?”

罗免乐了,“那样的话也太明显了,虫王会察觉到的。再说了,毒一个也没用啊。”

兰浅颔首,重新回到温切尔腿上,靠着他的胸膛。

罗免也回到原位。

瞬间,时间重新流动,军官们继续吃饭,加热的汤往上冒着白雾。

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常,他们完全没发现这段时间的静止。

罗免的神态极其自然,站在温切尔不远处,毕恭毕敬地献上香薰:“虫王,这是新研发的香薰,凝神效果特别好。”

温切尔放下了筷子。

“是吗?”他招了招手,仆虫将香薰接过,递到他手边。

温切尔没有打开盖子,将盛满金黄色液体的精致玻璃瓶放在桌上。

他垂眸看着兰浅,捏了捏他的耳垂,“你讨厌香薰是不是?”

兰浅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索性不回应,不说喜欢,也不说讨厌。

“不说话啊。”温切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冷不防道:“把制香师拖出去杀了。”

兰浅错愕。

不止是他,其他军官,罗免本人,也惊住了。

有上将小声问:“虫王,制香师的香薰,对您不是很有用吗?用了他的香薰之后,您的头都没那么疼了。这么些年,只有他的香薰对您起作用。制香师犯了错该惩罚,可他还有用处,是不是留着一条命比较好?把他下肢切了,把他弄残,不影响他制香。”

温切尔脸上的表情并不凶恶,但精神之网深入他光点的兰浅知道,他杀意很重,他不是开玩笑。

为什么?

难道刚刚时间静止,温切尔感觉到了异常,发现了他们的破绽?

罗免不像没有脑子的,他既然敢在虫王面前找他,必然对同伴的技能很有信心。

那是为什么。

说杀就杀,连个理由也不给。

温切尔真是暴君,比艾利斯还要喜怒无常。

罗免也很懵逼,他小心翼翼地跪倒:“如果是我的香薰做得不好,那我立刻拿走,请虫王绕我一命!我一定更用心地研发香薰,为虫王解忧。”

温切尔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他的指腹在兰浅嘴唇上流连,忽而抬高兰浅的下巴,“为什么要杀你,不如问问我的奴虫。”

兰浅心中惊涛骇浪。

温切尔这是抽什么疯。

又哪里惹着他了,要杀罗免,和他有什么关系?

兰浅试图用精神之网探寻,可除了探知到温切尔喷薄的杀气,他找不到更多原因。

他的精神值毕竟没有那么高,没有读心术,只能猜。

刚喂完他从房间出来,温切尔还好好的,兴致高昂。

罗免一来,他就要杀人,还不是直接动手,而是下达指令,让别人去杀。

如果是其他虫族,随便温切尔要杀要剐,那是他们自己的因果,兰浅不会干涉。

问题是,罗免是刚对他伸出橄榄枝的玩家。

玩家只有7个,还有2个在艾利斯手里,每一个玩家都很重要。

更别说,他们之间可能会合作。

他要尽可能保住罗免。

温切尔做事随心所欲,疯得厉害,一会儿一个想法,要改变他或许没那么难。

思及此,兰浅蹙眉道:“问我做什么,是你要杀人。”

“当然要问你啊。”温切尔伸长舌头,往他的唇心舔了一下,“不是你,他怎么会死。你在意他,对不对?要不然,为什么他出现的时候,你的心跳得那么快。”

兰浅顿感自己的大意,更震惊温切尔敏锐的洞察力。

罗免进来时,兰浅担心他是天梯十,有一瞬间的紧张,但他很快就把情绪压下去,恢复了冷静。

就那么一点点时间,温切尔竟然感觉到了他心跳和脉搏的变化,还因此疯病发作,要杀人。

温切尔环抱兰浅的胳膊一点点收紧,声音变得危险,“你和他什么关系。”

兰浅的气上来了,“温切尔,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哦,没关系。”

温切尔抬手,开始解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他这模样非常不妙。

要是温切尔狂躁,愤怒,兰浅不会觉得这么棘手。

虽然现在精神之网还能压住他的怒火,可前车之鉴摆在那,腰上的皮差点被温切尔剥掉的画面历历在目。

温切尔解开他两粒扣子,修长的手指按在兰浅心脏位置。

“你和他没关系,心跳却那么快。在我的怀里,你对另一个虫族心跳快,你当我是死的?”

温切尔一口咬住兰浅锁骨,登时见血。

他伸出舌头舔血,身体一阵阵颤抖,大吼道:“把制香师拖下去杀了!”

现场一片寂静,上将们都吓得面无人色,没有一个人敢求情。

兰浅被咬的地方剧痛,他怀疑,温切尔刚刚那一口,是为了咬下他一块肉。

锁骨离脖颈那么近,一个不好,这狂犬就会亮出獠牙,把他脖子咬断。

兰浅知道温切尔现在的危险,可他傲然无惧。

他心头窜着旺盛的火苗,是真正的怒火。

温切尔这个疯子,这个暴君,给他去死!

他一甩手,接连甩了温切尔两个巴掌,怒道:“不许杀,我看谁敢杀?”

一个奴虫,竟然这么勇,打虫王就算了,还敢命令虫王。

见多识广的上将们都吓傻了,一个个心急如焚,他们担心兰浅的安危,连伤口散溢出的血香都顾不上了。

温切尔被掴了两掌,抬起头,眸子深深,藏着暗涌。

唇边还残留着兰浅刚流出来的血,他不在意地舔去。

他的手指在兰浅锁骨的伤口一抹,将血抹开,涂在了兰浅嘴唇上。

他控住了兰浅的后脖颈,在兰浅无法退缩之时,狠狠舔过那染血的红唇。

他对着唇瓣又吸又咬,没有收力,兰浅的嘴唇也传来刺痛。

嘴唇被疯狗咬破了,还不是一处,左左右右,上下唇瓣,都有了破皮的伤口。

温切尔的舌头舔上去,带来一阵刺痛。

兰浅又痛又气,肺都要炸了。

他用尽全身力气,又打了温切尔几巴掌,在温切尔带有虫纹的那一侧脸颊,流下了红痕。

他的怒意,不但没有让温切尔冷静,反而引爆了更深的怒火。

温切尔重重地咬,不顾兰浅的痛呼,不顾他的挣扎。

血香刺激着他的动作,他全然失控,与兰浅相连的银链被甩得钉钉作响。

温切尔的杀意,从罗免身上转移,对准了兰浅。

他轻易将兰浅的挣扎镇压,松开兰浅的唇,刺入指头刮着他的上颚。

“不许我杀他,你用什么来换?”

兰浅流出一点血,他就舔去一点,阴晴不定的脸上,终于落下暴风雨。

他掐住兰浅的脖子,浑身戾气暴涨,“你用什么求我?蜜吗,你没蜜。除了打我,除了对我冷暴力,除了虐待我,我能给我什么?”

身后的上将们:??什么?

奴虫虐待虫王?

怎么可能?

兰浅都听笑了。

他的怒如高高涌起的海浪,也掐住温切尔的脸。

他的笑格外明媚,也分外讥讽。

“虫王因为我的心跳快了几秒钟,就打翻醋坛子,狂性大发。原来,虫王想求得我的关注,求得我的爱。”

兰浅拍拍温切尔的脸蛋,“想让我的心为你跳动,温切尔虫王你,除了狂躁,又有什么拿得出手?”

温切尔脸色大变。

他站了起来,喝道:“都滚出去!”

上将们如蒙大赦,虽心底牵挂着兰浅,可在喷火的温切尔面前,他们连看都不敢看,匆匆离开。

罗免被仆虫阿尼塞托押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杀。

他的心情完全不在杀罗免身上,将人拖了下去,焦急地在外等候。

温切尔将兰浅扛在肩上,没有往床边去。

他有一张很大的办公桌,上面摆着许多珍惜标本,他手臂一扫,标本全部落地。

清出了一片空间,兰浅被他放在坚硬的桌子上。

兰浅的后背被硌得疼,一时之间头特别重,抬都抬不起来。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些烫。

呼出来的气体,也带着热意。

发烧了。

为什么会突然发烧。

他没有吃过温切尔的血,感染值没有降低。

精神值倒是往上涨了几点,可精神值不会带来体温的变化。

排除所有选项,只剩一个可能。

刚进副本时,他就在发烧。

发烧,是发情期的前兆。

他的第二次发情期,可能要带来了。

第54章虫母降临(二十六)

温切尔听到了兰浅的闷哼,知道他很不舒服。

但这本身就是给这奴虫的惩罚,惩罚哪有舒服的?!

兰浅那么娇气,连医疗舱的床都嫌硬,睡觉都得睡最柔软的天丝蚕被。

这样的实木桌,肯定会让他后背硌得痛,会让他求饶。

温切尔就是要这奴虫求饶。

打不能打,骂他,兰浅和他对着骂。温切尔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竟然会把将人放在坚硬的桌子上,作为一种惩罚。

眼看兰浅想要坐起,他强硬地按住对方的肩膀,把人死死固定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兰浅在挣扎中,衬衫被扯开,露出肩膀大片白皙肌肤,在深红的实木桌上,颜色反差极大。

温切尔也上了桌子,双腿跪在兰浅两侧,没有把重量押下去,但是将人牢牢束缚。

他弯腰,束成马尾的紫发垂落,发尾扫过兰浅的耳朵,单手掐住了兰浅的脖子。

“我求你的关注,求你的爱,为你打翻醋坛子?”温切尔一字一顿地重复。

兰浅的冰冷和反抗一直让他很爽,但这句话,实实在在触到了他的逆鳞,他的眼睛都被愤怒灼烧得生疼。

“你在说什么胡话,一只不堪的奴虫,竟妄想得到我的爱,笑掉我大牙,自作多情!”温切尔越说,手指收得越紧,看到兰浅了脸颊涨红,隐隐要窒息,报复的快意油然而生。

“认清自己,搞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是我的奴虫,我随时随地要吃你、要杀你,你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温切尔的矜贵使然,平日说话本来就嘲讽,现在更是讥诮至极,“你什么时候,见过狮子求麋鹿的喜欢和关注吗?”

他确实有些在意奴虫,只不过是因为奴虫的蜜太嫩,血太香,和他在一起精神很舒服,被他骂一句会特别舒爽,还能久违地睡好觉。

兰浅只能被他拿捏,被他驯服,和他谈爱,说他吃醋?

开什么玩笑!

温切尔心里这么想,也这么说,但他还是万分不爽。

兰浅因为呼吸不畅,眼眶和鼻头都有些发红,模样很可怜,可他的眸子却那么冰冷。

反抗将温切尔的怒意再度推高。

兰浅唇上的伤口有止血的趋势,他腰弯得更低,残忍地将伤口再度舔开,尽情吸血。

伤口二次流血,比第一次更痛。

兰浅的眉头皱了起来,喉咙发出破碎的痛呼。

温切尔有一瞬间的于心不忍。

可血香让他狠狠满足,也加剧了精神上的刺激,兰浅的敌视,让他更加暴虐。

还不够,这样折磨远远不够。

怕兰浅真的呼吸不上来,他微微松开了手,头错开,在他耳边说:“你敢命令我,你敢干涉我的决定,那制香师非死不可。他不但要死,我还要他死在你面前,让你眼睁睁看着他死。”

“制香师一个不够,给你求情的辛扬,是不是对你也有过分的关注?让他们死在一起,将他们剥皮抽筋,就是我对你这不听话的奴虫的惩罚。”

兰浅心里一震。

温切尔虫王连辛扬对他的担心都能感受得到,对情绪的感知力竟这么强。

虫王随心所欲,想把谁拉下水,完全是一念之间。

罗免他都要保住,更何况辛扬。

置身事外,能让虫王和他,有短暂的和平。

越对其他人在意,温切尔就越有他的把柄,越容易将他威胁。

兰浅不怕把柄。

温切尔要把柄,就给他,他要成为温切尔的绝对主导,要多少把柄,他都给得起!

知道温切尔能感知情绪,兰浅在他面前从没刻意压制,还将情绪催化得更烈,故意暴露在温切尔面前。

人设不真实,又怎么让人信服?

温切尔说完话要退开,被他掐紧的兰浅用精神之网让对方麻痹一秒,趁此机会逃脱桎梏,偏过头,重重在温切尔耳朵一咬!

他是想咬出血的,还能顺便吃点血降低感染度。

可虫族的身体太强悍,头晕的他用尽力气,竟然只留下了一个稍深的牙印。

没有血,兰浅也不失望。

他极有力度的目光瞪视着温切尔,“为什么要滥杀无辜?你是虫王,就可以随意剥夺别人的生命吗?”

温切尔的怒意也变得更加尖锐,“所有虫族都是虫母的子民,他们的命,从出生就该贡献给虫母。虫母不在,虫王就是他们唯一的主宰。呵,滥杀无辜,让我不悦,他们算什么无辜。”

温切尔伸出手指,捏住了兰浅下唇瓣的伤口,挤出两滴血,他伸出舌头舔去。

“区区一个奴虫,自身都难保,还在担心别人?”

兰浅痛得很,恨不得把温切尔的舌头咬断。

他眸子里燃着一团黑火,怒意让声音都有些变形,“奴虫,奴虫,口口声声都是奴虫。”

“奴虫是我想当的吗?我睁开眼睛就是感染体,我有选择的权利吗?”

“温切尔,你是虫王,你很强没错。要是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你是没有虫化的残次品,你能做的比我更好吗!”

“早就自行了断了吧?哪会像我这样,受一遍遍折辱。”

兰浅前几句话让温切尔有些意外,但最后一句,将他这炮仗点燃了。

“折辱?在我这就是折辱,在艾利斯那边就不是。你搞清楚,把你变成奴虫的是艾利斯!你说我在求你的关注和爱,我看是你从头到尾在求艾利斯的宠爱!”

兰浅都忍不住爆了粗口,“去他的艾利斯,艾利斯是什么东西?”

他抬高下巴,狭长的眼尾备显讽刺,“宠爱?这两个字让我恶心。你真以为,高高在上地赏赐一点无关紧要的关心,就算对我好了是吗?我要的,艾利斯给不起,你温切尔虫王,更给不起。”

“你要什么?!”

兰浅傲然无比,眼眸里一片高光,“是自由,是平等。你给得起吗,艾利斯尚且叫我的名字,你张口闭口就是奴虫,你给得起?我不如祈祷你早点死了来的比较实际。”

平等,自由?

在开什么玩笑。

虫族之间的森严等级刻在骨子里,几千年延续至今,这就是整个虫族延续的法则。

温切尔清晰地知道这一点,想嘲弄地笑,让兰浅醒醒。

可他看着兰浅明灿灿的眼眸,看到他一身傲骨,不知为何,内心大震。

兰浅现在没哭,没有漂亮得过分,脸庞平凡无奇。

但他说这句话的神情,敢直抒胸臆的表达,那无法打压的锐气,锋利的斗志,让温切尔觉得,兰浅这模样,比他哭起来还漂亮。

陌生的情愫在他胸膛发酵,海啸般冲击他的内心。

虫王的宠爱,是多少奴虫,乃至虫族军官都想要的东西,兰浅却弃如敝屣。他对这些不屑一顾,他想顶天立地地活着。

小小奴虫,也有鸿鹄之志。

正因为太天真,太纯粹,才让温切尔这么震动。

兰浅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他当奴虫根本没有选择,如果有选择,谁不想出生下来就高贵,最好出生就是虫母。

震撼之后,又生出欣喜。

兰浅在他面前,一直说艾利斯有多好,今天竟然对艾利斯破口大骂。

原来在兰浅心里,艾利斯虫王没什么重要,就像对他一样,兰浅也很不屑。

等等,和他一样?

不,不一样,兰浅说了,他还不如艾利斯,艾利斯不会叫他奴虫。

可恶,这方面艾利斯都要压他一头!

“你这奴……”温切尔半路卡壳,叫不出名字,只好将称呼省去了。

“好啊,你咒我去死,不知天高地厚的奴……你想我给你自由?这辈子都不可能,你趁早死心。”

温切尔心烦意乱,说话都不得劲,烦躁之下,他大喝道:“来人,把奴环拿来,我要亲自给这奴……戴上!”

兰浅眼眸很沉:“你敢。”

温切尔残酷地笑了,“我是虫王,我有什么不敢。不想要奴环是不是,那你求我啊。”

兰浅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口,“求你个头,你去死。”

两人都没再说话,兰浅眉头蹙着,嘴唇略略有些颤抖,木桌太硬,很不舒服。

温切尔垂眸看他,见他面色苍白,手指自作主张地放松了钳制。

噼里啪啦的火花在对视中产生,越来越激烈,不停对抗和碰撞,谁也不让。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正在温切尔要发怒,怎么找个奴环也这么慢的时候,阿尼塞托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奉了上来。

温切尔火速打开盒子,一看到其中的奴环,就:“……”

不是,他要的是最常见的黑色皮质奴环,中间带炸弹不能随便取下的,这是什么玩意?弹力带做的就算了,还是纯白的,甚至还有柔软的兔子毛在上头。

温切尔额上暴起一根青筋:“你找半天就找个这?”

“不、不行吗?”阿尼塞托无辜地说:“其它奴环有些单调,这一套有小兔子尾巴,还有小皮鞭……”

温切尔眼神一变,“行了行了,你下去。”

他修长的手指拨了拨,果然看到了短短的兔子尾巴,和纯白的细细软皮鞭。

这算哪门子奴环,情趣用品还差不多。

温切尔将奴环拿出来,毛特别柔软,指头能完全陷进去,就像兰浅身上唯一有肉的臀部。

他越看越觉得合适,软软的白毛放在娇气的兰浅身上,不至于让他破皮,白色也很衬他。

一想到兰浅戴着这个奴环,一会儿可能还要哭出来,温切尔就条件反射地滚了滚喉结。

他长而骨感的手指,不管做什么都赏心悦目,拆奴环时,动作变得急迫。

没几秒钟他拆了奴环,正要低下头往兰浅脖子上套,变故发生了。

拆奴环得双手操作,温切尔当然不能再掐兰浅脖子。兰浅竟假装咳嗽,在他凑近时忽然发难。

温切尔也不知怎么回事,浑身上下一麻,眼前一花,就被兰浅反而为主地压在了身下。

他的背撞在冰冷而坚硬的桌面,看到兰浅极快地抢过他手中的奴环,戴在了他脖子上。

从头到尾,他的精神都舒畅而酥麻,连反抗都想不起来。

兰浅撑在温切尔手臂的肌肉上,调整了一下奴环的位置,将那团兔子毛放在45度方向。

过于宽大的衣服太碍事了,他像在艾利斯那边一样,扯开了上衣。

从盒中拿出细软皮鞭,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温切尔,忽而抬手,再淌血的锁骨伤口上一抹。

血液把指尖染红,兰浅将细鞭在手上缠绕几次,皮鞭就沾上了他的血。

纯白中带着红,立刻增添了妖冶之气。

兰浅撕开温切尔的衬衫,一挥手,染血的皮鞭就甩在了对方的胸膛。

温切尔皮肤白得不可思议,是透亮的白色。

兰浅一鞭子下去,肌肉弹动,流下了一道明显的红印。

不是因力气大而产生的,是兰浅的血留下的血印。

这条皮鞭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比艾利斯那条七节鞭更软更轻,兰浅连续鞭了几下,才稍微找到手感。

奴环虽然全白带软毛,但毕竟是奴环设计,有一根细细的银链。

兰浅将那银链在温切尔脖子上缠绕两圈,一用力,温切尔脖子的皮肤就变得涨红,青筋暴起。

他左手紧紧拉着银链,右手鞭打,坐在温切尔腿上,不断用力。

位置完全对调。

他明明是温切尔的奴虫,可他完全占据主导,仿佛他才是温切尔的主人!

兰浅用尽力气,都只能微微将温切尔的皮肤打肿,这还是因为温切尔皮肤白得变态,才会那么明显。

但没关系,打到就是爽。

嘴唇上被舔开的伤口、锁骨处的伤口还在疼痛,他现在就要报复!

“虫王,嗯?”

兰浅微微有些气喘,“虫王了不起?虫王就能为所欲为?”

“啪!”一鞭子,斜着从温切尔胸膛,打到他的腹肌。

“温切尔,你怎么对我的,我现在也怎么对你。”

“啪!”又一鞭子,打在刚刚的位置上面,擦过了某处。

与此同时,一滴透明的热汗,从兰浅的下巴,坠在温切尔肚脐之上。

“让你剥我的皮,让你吃我的血,呼呼——”

“啪!”再一鞭。

“温切尔,求我,我考虑少给你两鞭。”

“啪啪啪!”

温切尔要疯了。

他可以轻易将兰浅从身上掀下去,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夺过兰浅手中的鞭子,反过来用在他身上。

可他完全想不起来,他爽得要冒烟了。

触觉、视觉、听觉、嗅觉、一次性给他带来盛宴,他爽得肌肉都在颤抖。

兰浅甩鞭子的力气,温切尔真的看不上,那力气,和给他挠痒痒差不多。

挠痒痒就算了,还直往最深处的敏感点挠,挠得温切尔要起火。

温切尔从来不知道,被人抽鞭子,会爽到头皮发麻,脚趾紧绷。

兰浅不光用那种撩拨人的力气鞭打他,还在他脖子上缠了银链,收得很紧。

轻微的窒息,带来更高一层的刺激。

兰浅那双手太小太嫩,没力气,不顶事,是不可能把他的脖子掐到这种地步的。

银链缠在奴环之上,不会磨得皮肤疼,又能让兰浅不费力气地控制。

鞭子甩下来,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上,留在沙滩上的,便只剩下快意。

更要命的是,兰浅还将自己的血抹在鞭子上。

每一次挥动,清新的血香随着空气进入鼻腔,皮肤上也留下血的印记。

温切尔怎么能想到,有一天,最让他痴狂的奴虫血液,会从他自己身上散发。

痒处一次次被挠,血香让温切尔的口水加速分泌,堵在口腔之中。

疯了,真要爽疯了。

温切尔额头上的青筋同样明显,汗濡湿了他的紫发,他明亮的紫眸仰视着上方的兰浅。

兰浅气喘吁吁,每甩几鞭,胸膛起伏的程度就更重一些。

因为激烈的运动,他出了一身热汗,不光脸颊脖子,连手臂上、胸膛上都是汗水。

他皮肤晶亮,不似出汗,而像裹着一层嫩滑晶莹的蜜。

温切尔一直觉得兰浅瘦弱,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才知道兰浅身上有肌肉。

一动,胳膊的肌肉、薄薄的胸肌和明显的腹肌,就会明显显露,肌肉被汗浸过,那色泽和形状,漂亮地让人挪不开眼。

有时兰浅力气不够,还要歇息几秒,这时他就会停下来,轻咬嘴唇,偶尔伸出湿红的舌尖,试探性地□□嘴唇的伤处。

两抹不同的红色触碰,温切尔眼睛都看直了。

更别说,除了鞭子击打身体的声音,温切尔的耳朵,还能听到兰浅的呼吸。

鞭打的动作都让他累,呼吸声很大,骂过他之后,必然要急急地喘息。

温切尔爽到爆炸,要被撩到爆燃。

偏偏他的后背抵在了木桌上,发痒的尾椎长不出尾巴,蠢动的翅根也长不出翅膀。

正因如此,极致的刺激让他一遍遍过电,刺激的余韵仿佛能在他身体里激起回声,由浅入深,由深入浅,一次次让他反刍。

被兰浅那双明亮的含着怒火的眼睛瞪视着,温切尔也跟着粗粗地喘息起来,不能自已。

爽得没边了。

兰浅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他带来截然不同的体验,让他直冲云霄。

鞭打了好几分钟,温切尔的脸和脖子因持续窒息变得很红,胸腹肌也带上了薄红。

该骂的兰浅骂完了,他不中用的身体也没力气了。

他想不通他的身体怎么会这么虚,如果是原本的身体,不是什么虫母预备役,让他打温切尔三十分钟都可以。

他松开了温切尔的锁链,将鞭子扔到一边,不停喘气。

温切尔也已忍到了极限。

兰浅浑身上下都太香了,汗也香得很,他的口水早就迫不及待了,好想舔进去吃。

顺着脖子流到胸膛上的汗最多,温切尔按住兰浅的腰将人往上托。

宽大的手掌压住兰浅汗津津的背,一抬头,饥渴的舌头弹出,开始大快朵颐。

温切尔的口水量很大,终于找到了倾斜的口子。

他更想让兰浅张口接他的口水,可虫王被汗香勾的不行了,恨不得把兰浅全身都舔干净。

他喉咙里发出明显的吞咽声,像急切吮吸乳汁的幼崽。

兰浅的挣扎被温切尔轻易镇压,温切尔的铁臂束缚着兰浅不能逃脱。

他想骂,温切尔就把手指塞入他口腔之中,让他除了呜呜什么都不能。

温切尔的力气太大,甚至让兰浅被箍得痛。

躺着吃不到那么多地方,温切尔支撑着兰浅的重量,不需要任何支点,强劲的核心力量将他支撑着坐起。

兰浅只能高高昂起下巴,露出一段湿漉漉的脖颈。

温切尔勉强吃完一半,要把兰浅翻过来时,被门外的上将打断了。

他动作一顿,继而更凶猛地吃起来。

过了几分钟,终于松开了兰浅。

今天起床就晚,中间又被各种事耽搁。

艾利斯那头虎视眈眈,温切尔还有很多事做,再想欺负欺负自己的奴虫,也只能暂且忍下,晚上再和他算总账。

兰浅细皮嫩肉,因为跪在硬桌上,膝盖都被磨红了。

温切尔用了点时间平复呼吸,伸手将他抱起,将人放到了床上。

“给我老实待着。”

温切尔一边换衣服,一边警告。

兰浅体温本就有些高,不太舒服,这会儿很累了。

他背过身,没有回头,只冷冷道:“要是你杀了他们,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暴烈的怒意早就在一场双方都觉得不够的鞭打中消融,温切尔有些牙痒,在兰浅臀上打了几下,“还命令我?”

他看到兰浅闭上了眼睛,手上轻抓一把,走到门外。

温切尔走出去的第一时间就要叫人把罗免杀了,话到嘴边,想到兰浅那一句“不会原谅”,命令迟迟说不出口。

罢了,就算制香师和辛扬多活几天。

他才不是为了兰浅什么原不原谅,他是想抓住兰浅的软肋,让兰浅以后只能听他的,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温切尔中午出门,披着夜色回来。

他越想,越觉得今天太便宜兰浅了,被他鞭打冲昏了头,什么都没有惩罚。

他打定主意,一会儿一定要让兰浅服软,否则,就让兰浅没有哺育液吃。

今天还只喂养过一次,兰浅肯定已经饿得不行了。

有哺育液在,小奴虫还不是任他搓圆捏扁。

温切尔选择性地忘记了白天暴力喂养的事,回舱室的步伐越来越快。

终于到了门前,他深吸一口气,从外间到了里面的卧房。

出门时兰浅躺在床上,现在还是。

温切尔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凑到近前一看,完全愣住了。

兰浅竟然抱着他的衣服,在拼命的吸。

第55章人外陷阱

兰浅怀里抱着一件白衬衣,温切尔有好几件同款。

可温切尔一看到那件衣服,就知道那不是新的,也不是兰浅穿过的,而是他离开前脱下的。

他的衬衣在鞭打前,被兰浅暴力撕开,扣子崩掉了几颗。

而衬衣上面的气味,散发着虫王的专属信息素,温切尔绝不可能闻错。

更要命的是,不仅衣服,还有裤子。

兰浅把他换下的裤子也抱住了,连内裤都抓在手里。

他似乎觉得衣服的气味太淡,还将脸埋在裤子里闻,温切尔深灰色的军裤上,有明显的水渍。

温切尔浑身的血液一下冲到大脑。

那是什么,兰浅的汗液濡湿的吗?

还是说,是被兰浅的口水……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温切尔就浑身滚烫!

他的奴虫,竟然在他离开之后,抱着他的衣服裤子不撒手,不停的嗅闻。

这个小骚货,就这么饥渴难耐吗?

平时和他相处那么冷漠,说话的寒气都能把人冻上。

可背地里,躺在他的床上,拿着他的衣服,做这种……香艳之事!

什么惩罚,什么搓圆捏扁,通通被温切尔抛到脑后。

看到兰浅这一刻,空荡荡的心被填满,渴望也瞬间被撩起,冲动不断激发。

温切尔伸手,试图将兰浅怀中的衣服抽出来,竟然没抽动。

兰浅搂得死紧,为了保卫气味来源,还咬住了布料,不给拖走。

温切尔要疯了。

他喉结滑动几次,盯着兰浅看了会儿,连人带衣服抱起,自己坐在床上,把人搂在自己怀里。

兰浅原本在浅眠,被温切尔弄醒,睁开了眼睛。

先迷茫了一瞬,认清是温切尔后,黑曜石般的眸子中,立刻带上了敌视的冷意。

温切尔的怒差点被勾起。

他想掐兰浅脖子,看到裤子上的湿痕,改了注意。

他捏住自己的衣物,“我不在,你就抱着我的衣服又吃又吸,这么耐不住寂寞?又发骚了是吗,想要了是吗?”

“没有吃。”兰浅冷冷道:“我不知道这衣服怎么跑上来的。”

温切尔简直想笑,这家伙,说谎都不打草稿吗?

他的衣服长腿了不成?

“还不承认。”温切尔将那片湿痕怼到兰浅面前,让他看个清楚。

兰浅的耳垂通红。

温切尔心头爽得不行,抬手就要把衣服扔掉。

兰浅那小眼神,竟然还勾在衣服上面,有些不愿意撒手。

自己的贴身衣物,被奴虫这么珍视,温切尔心头发烫,热流荡漾。

他不容拒绝地将衣服扔下去,从头到尾盯着兰浅,见他偏过了头,很不服气。

温切尔爱不释手地把玩他的耳垂,“又闹脾气是不是,你看看你脾气有多大。我的衣服,我的裤子,我还扔不了了?”

兰浅不理人。

“你是不是脑子不灵光,我人在这里,你不会主动过来吸吗?”

兰浅冷冰冰道:“放开。”

“要不要抱?”

“不要。”

“啧。”在外奔波一天,温切尔决定先去洗澡,一会回来好好玩兰浅。

他把兰浅放下,起身想要离开,却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垂眸一看,他的军服衣摆,被兰浅小小的手抓住了。

兰浅只用了两根手指,揪住那一点点衣摆,但很用力,能看到手背上的青筋。

温切尔这一瞬间,渴望暴增。

心头的暖流疯狂奔腾,流向四肢百骸。

冷冷的奴虫,带刺的奴虫,嘴硬的奴虫,竟然抓住他不让走。

温切尔无法言说内心的激越,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好高兴,也好激动,更有一种陌生的情愫作祟,让他格外快活。

得了便宜,他嘴上还不饶人,“怎么了这是,这是谁的小爪子?”

他把兰浅的手包在手心,“不舍得我走?不舍得你就说,我考虑在这里陪你一下。”

兰浅脸都压在被子里,声音有点闷闷的,“滚,没有不舍得。”

温切尔“哦”了一声,把兰浅的手抓住,没忍住在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才轻轻推开。

往前迈了半步,裤子又被抓住了。

温切尔不光嘴角抬得能挂葫芦,眼睛也弯了。

他看着兰浅的后脑勺,只有一个想法。

怎么这么可爱。

平时总冷冷的,却口是心非,抓着他衣服不给走,可爱到爆。

“要抱是不是?”

兰浅把自己埋得像乌龟,“不要。”

“啧,不要就松手。”

兰浅的嘴比温切尔的尾巴都硬,可那手,就是紧紧抓着布料不放。

可爱死了。

嘴硬可爱死了!

见惯了兰浅冷若冰霜的模样,每个不寻常的一面,都让温切尔激狂。

他脱了鞋,没有换衣服,躺在兰浅身边,把人抱在怀里。

僵硬的身体一到他怀里,就变得柔软。

感觉到兰浅在他胸膛蹭了蹭,温切尔的心雀跃得像钢琴轻快的音符。

他轻松将兰浅翻过来,用手指将兰浅的头发往后梳,在他头皮上按了按。

兰浅睫毛轻颤,脸颊带着薄红,大概自己也觉得没面子,不敢抬头见人。

他抓着温切尔的衣襟,说:“你还没洗澡,好脏,下去。”

“嫌弃上我了。”温切尔捏了捏他脸颊的柔软,“真下去又不让,一会儿是不是又该生气,哭哭啼啼了?”

兰浅瞪他:“我什么时候哭哭啼啼过?”

今夜他瞪人都没有力度,眼神像个小勾子,勾到温切尔心坎里。

温切尔敏锐地问:“是不是到了辛扬说的虚弱期,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兰浅没回。

“哪里不舒服?”

兰浅这次回答了,“没力气。”

温切尔摸了摸他的小腹,“肚子疼不疼?”

“一点点。”

安静了一会儿,兰浅唤:“温切尔。”

这是他第一次在非敌视、非吵架的状态下叫他的名字。

温切尔的暴躁温和地消散,浑身都熨帖得不行,“嗯?”

“我想吃你的血。”

温切尔笑了,手还在他的小腹揉着,“怎么这么会提要求,你奴虫还是我奴虫?虽然有虚弱期,但你不过是仿制品,真以为自己是虫母吗?除了虫母,普通虫族受不住虫王的血液,你想爆体而亡吗?”

“我能吃。”兰浅话说得简短。

温切尔一下明白他的意思,声音变得危险,“艾利斯喂你吃过?他疯了吗,他喂你吃血?”

如果是之前,温切尔绝对已经暴跳如雷。

不知道是因为白天兰浅骂了艾利斯,还是因为兰浅乖顺地在他怀里没有挣扎,没有一身刺,温切尔还能忍耐住。

兰浅没穿上衣,他很容易摸到了纹身。

剥皮处经过医疗舱治疗,早已愈合,只是皮肤还呈现粉红色,需要几天才会复原。

温切尔说:“把这个纹身洗了,纹上我的奴纹,喂你血的事,我可以考虑一下。”

他补充说:“给你打麻药。”

兰浅连多挣扎一下都没有,没有再提第二次的意思。

温切尔有些牙痒。

这奴虫,就不会撒娇一下吗?

中了黑色鳞粉的时候,那么骄纵,撒娇一个接一个,在他面前,一次撒娇都不会用。

温切尔想听他撒娇,想得不得了,抓心挠肝那种想。

要好好撒娇,撒得特别娇,如果自己不从,兰浅就要发脾气那种。

兰浅这个榆木疙瘩,怎么连撒娇都不会。

偏偏他又放出了豪言,不能再食言用黑色鳞粉。

温切尔不是生闷气的性格,他心里不爽,就会让别人跟着不爽。

具体表现在给兰浅揉小腹上,那力气大的,把腹肌都搓红了。

兰浅呼痛,嫌弃道:“不会揉就滚。”

温切尔捏住他的嘴唇,作势伸出舌头,“再说一次滚试试?”

一滴唾液不可避免的从温切尔舌头流下,滴入了兰浅被撑开的唇缝中。

兰浅将嘴唇紧抿,又开始瞪他。

今天在外忙碌,精神处在无意识的紧绷中,温切尔的精神污染有卷土重来的趋势。

兰浅这一瞪,让他心中一阵酥麻,爽得飞起。

就是这个味道,冷冷的看人,爽得要命。

温切尔舒服了,认认真真给兰浅揉了起来,见他昏昏欲睡,准备下床。

兰浅忽而睁眼,抓紧他的衣服,用冷漠的眼神询问他去哪。

“你这小奴虫刚还嫌我脏,我不得去洗洗?”

兰浅垂眸,下定决心般闭上眼睛。

“现在别去,一会再去。”

“就要脏脏的。”

“脏了气味才好闻。”

温切尔被他几句话撩得血气上涌。

这是勾引吗?

这绝对是勾引!

小奴虫撒娇不会,勾引的招数倒是一套接一套。

他算是看出来了,兰浅一刻没有他的气味,都活不下去。

温切尔忍了又忍,才没让尾巴在兰浅身上乱蹭,按住了军服的衣襟,从上往下解扣子。

不仅是军服,内搭的薄衬衫也被他脱掉。

兰浅满意地接过他的衣服,将衣服搂在怀里,踢了温切尔一脚,示意他可以去洗澡了。

典型的用完就扔。

温切尔一动不动,“衣服就够了吗?”

“嗯。”

“又口是心非了是不是,嘴硬。”温切尔强硬地将衣服从兰浅手里抽走。

不等兰浅抗议,他的手掌按在兰浅后脑,用力将他按进了自己胸膛。

温切尔因为雌雄莫辨的长相,柔顺如丝绸的紫色长发,总给人一种纤细的感觉。

他和虫族军官站在一起,也确实显得纤细些许。

但这只是“感觉”,感觉是比较出来的。

其他虫族那小山一般的体型,那比拳头还大的胸肌,是现实世界中的健美运动员无法练到的程度。

温切尔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他的肌肉和身材,吊打健身狂魔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的胸肌,是真的很惊人。

软的时候很有弹性,硬的时候也是真的硬。

由于他是侧身躺的,肌肉挤在一起,不用刻意紧绷,弧度也很惊人。

兰浅的脸埋进去,只能通过那条缝来吸取一点儿稀薄的空气。

温切尔控制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逃离,让他一次吸个够。

还问:“衣服的气味有这里浓郁吗?是喜欢衣服,还是喜欢这里?”

兰浅露在外面的耳朵殷红。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让温切尔的皮肤紧绷了一瞬,将他按得更紧,埋得更深。

兰浅原本还在轻微挣扎,渐渐的,他的手脚放松,完全沉浸了。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发生眼下这种情况。

中午温切尔离开之后没多久,他去医疗舱躺了躺,把嘴唇和锁骨上被咬的伤口处理了,也降一降体温。

体温是降了些,可从医疗舱出来之后,他乏力到极点,做什么都没有力气。

本想找机会和罗免联系,都提不起劲来做事。

混沌的思绪中,只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晰。

他想要,他想要某种气息,在他身边,就能让他感觉到无穷的安全感。

要最强壮的虫族,要虫王的气味。

只有虫王才能哺育他,让他安然无恙地成长,给他食物和安全的环境,将所有危险排除在外。

床每天都会自动更换床单,温切尔的气味已经很淡了。

兰浅被潜意识支配,竟找到了仆虫还未处理的,温切尔换下来没多久的衣物。

如果有足够多的衣服,他会睡在衣服组成的巢穴里。

一套衣服,实在太少了。

抱在怀里吸都嫌少。

兰浅吸了一会儿,才想起辛扬说过在虚弱期,虫王会给虫母筑巢。

原来这是虫母的需要。

他将温切尔的衣服盖在脸上吸,吸了一会儿,又换成温切尔的裤子。

四肢都像泡在水里,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兰浅这才体会到,虚弱期是什么意思。

虚弱到意志力根本无法发挥作用。

逃不出本能的需求,他索性放开了,抱着虫王的衣服,总比抱虫王本人好。

现在的局面,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他只在网上冲浪时,看别人发过类似这样的表情包,完全没想到,这会发生在他身上。

但是,真的好舒服。

被温切尔抱得很紧,内心最深处的安全感被充分给予,呼吸着温切尔的气息,让他难受一下午的虚弱期,总算被压制。

兰浅像在妈妈怀里喝奶的小兽,用力地呼吸着,每一个细胞都那么舒展,彻底沉醉了。

在他没意识过来时,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轻哼声。

这声音落在温切耳里,让温切尔也跟着涌上无法比拟的满足。

哺育囊开始收缩,紧紧怀抱着兰浅,让温切尔的喂食欲大增。

“好了吗?”温切尔后背有些痒,但手臂一条用来搂兰浅,一条用来玩兰浅的耳垂和头发,连一只空手都没有。

兰浅没回答。

他每一口气,都吸得很深,很陶醉。

“瞧你这样,没见过世面。”温切尔嘴上嫌弃,嘴角却不听话地扬起。

过了几分钟,他的后背受不了了。

想被兰浅吃,想喂他。

“好了没,还要多久?”

兰浅还是没回答,只发出小猫似的哼哼声。

似乎是对温切尔催促感到不满,他张开嘴,咬了一口。

他就算用尽全力,对温切尔来说也是不痛不痒,更别说他这一下不重,就像羽毛一样,刮在温切尔心房。

紧接着,被咬的地方湿湿热热,兰浅在刚才咬的地方,轻轻舔了舔。

温切尔浑身燥热,不假思索地抬手,在兰浅肉最多的地方拍了几下。

力气小,声音却很大,拍完了他警告着:“不许发骚。”

怎么有这么会勾的奴虫啊。

温切尔心头发烫,哺育囊一开一合,哺育液控制不住地流出。

虫王身上也出了不少汗,头发粘着。

他再也按捺不住,坐起身来,将兰浅以原来的姿势抱着,进了浴室。

温切尔在浴缸里放满了温水,抱着兰浅坐进去。

直到身边荡漾着水花,被水流不断拍打,兰浅才意识到换了环境,从温切尔胸前抬头。

他的眼皮、脸颊、脖子红透,像熟透的水蜜桃,眼里的水光凝不了冰,有轻微的失焦。

过了几许,才重新变成以往的冷淡。

他冷冷道:“这是做什么,放我出去。”

“给你这不爱干净的小奴虫洗澡。”

“我自己会洗,你出去。”

冷冷淡淡。

就连冷淡的模样,在温切尔眼里,也像一朵漂亮的小娇花。

温切尔又掌掴了他几下,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他喉结滑动,强势地在水下脱了兰浅的衣物,命令道:“你也帮我。”

兰浅黑白分明的眼珠凝起了明显的怒意。

温切尔不等他发作,扣住他的腰,两人贴得很紧。

“你帮我,我一会儿给你吃哺育液。不饿吗,这么久没进食过,是不是饿得受不了了?”

很应景地,兰浅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虚弱期很消耗能量,一旦虚弱感被压下,饥饿便来势汹汹。

水波晃荡,温切尔引导着他的手往皮带去,“帮不帮?”

安静的夜晚点着灯,只有温切尔一个人的声音。

兰浅冷凝的眼珠看了他几秒,“先吃。”

他这话一落,温切尔立刻背过身去,很急躁。

哺育液早已流了许多,兰浅只是按上去,都会滑出一滩黏糊糊的冒着香味的液体。

“好香……”

兰浅今夜有些失控,脑子懵懵的,身体诚实,人也诚实得可怕。

他按在温切尔背上,感到对方的弹动,哺育囊又吐出哺育液。

兰浅着迷地低下头,含住了哺育囊,轻轻一咬,一扯,哺育液几乎喷到他嘴里,他的口腔被塞满了。

哺育囊在背部,温切尔只能背过身去,看不到兰浅的模样。

可听着兰浅吞咽的声音,他心里奇痒无比,驱动一只悬浮摄像头,将画面实时传送到眼前的光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