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详细说说,我对猫的这部分很感兴趣。”
金发男人语气温和地说,“真咲,你还小,还不具备养猫的能力,总之,猫太烦人了就带去绝育,恶劣透顶的渣猫是万万不可以留的。”
我:“总觉得安室先生你对我有很大的误解。”
有种微妙的被当成了柔弱又可怜的小流浪一样的错觉。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这种时候适当的给双方一些空间就好,和猫也不能时刻黏在一起,真咲你还是学生,可以和朋友出去逛街吃饭买东西,或者去参加联谊什么的活动,猫猫太黏人就晾一段时间,毕竟已经是成年猫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顺便一提,那只猫多大了。”
我忽视最后一句,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冷静期吗,但是冷落猫的话生气了怎么办。”
“带去绝育。”
“猫委屈了怎么办。”
“带去绝育。”
“猫不高兴倒霉的会是别人,还有我。”
“总之,就是带去绝育,绝育能了却猫的一切痛苦,还会让猫变健康,绝育是猫猫最好的医美。”
我面无表情看过去,“安室先生,你就非要和猫的金金杠上吗。”
嘴瞬间被捂住,金发男人露出笑靥。
“女孩子不可能说这么污秽的词语。”
我:“……”
“不如先跳过猫的话题,聊聊安室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你知道这里有古怪吗。”
奈何男人根本没有被我转移话题,“真咲你现在多少岁。”
“……15,应该没几天就到16岁的生日了。”
安室透出乎意料很冷静地说:“也是,日本16岁就可以成为合法的人。妻了。”
啊不是这一点都不冷静。
我:“人。妻属性我可以,但是这和我说的话有什么关系吗。”
我的头被重重按了下,听到安室先生隐忍的嗓音。
“不行,你不可以,真咲你只需要轰轰烈烈的做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就可以,人。妻这种属性,不到25岁不可以接触。”
我顿了下,“安室先生,你真的好男妈妈属性。”
金发男人正色,恢复了正常状态下沉稳又靠谱的样子,“如果是想要获得建议,有些地方不能模糊略过,来我房间说吧。”
小孩子们顿时哇酷哇酷的看着我们,眼睛里升起兴奋的小火苗,“是我们不能看到的吗。”
“不能,小孩子好奇心旺盛会被猫抓走。”我说。
安室透也揉着太阳穴,“等我一下,我去找个监护人。”
几分钟后,安室透领过来了两个女高中生和刚才和冲矢先生一起离开,又被揪回来的柯南。
和玲奈菖蒲看起来很像,我观察了下收回视线,只是短暂的停留不用社交也可以,短发看起来活泼的少女左右看着我们,露出了些许挪揄的笑。
“好不容易来度假山庄还要照顾小孩子,麻烦的小鬼们,过来吧,不要打扰你们安室哥哥。”
“这是安室先生你的妹妹吗。”
我敛眸介绍自己,“森谷真咲,算是他流落在外,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啊?”短发少女愣住,随即恍然大悟,“特殊的play吗。”
我看着短发少女,淡然地说:“不要说俏皮的话。”
“……”她一脸被噎住的表情。
被安室先生抓着手腕离开混乱的现场,我踉跄了两步,调整好节奏跟在他身后,“安室先生很受欢迎呢,不光是女孩子,还有男人和小孩都很关注你。”
“后面的关注不是很想要。”
刷房
卡进电梯,走到安室先生的房间里,门被关上反锁,金发男人拉上窗帘还看了眼桌子底下,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前前后后检查,撑着下巴去看他。
“没有窃听器……”他小声说了句,被我听到问道:“现在的侦探都要随时随地防着监听吗。”
金发男人解释着:“只是有个好奇心重的人,没什么恶意,毕竟真咲你的事情暴露出去很难解释清楚。”
我点了下头,对谁是好奇心重的人不关心,或者说知道这是安室先生的世界,就只是关心他一个人,面对面坐着,我挑挑拣拣把能说的给他说,毕竟和安室先生的世界观不同,说来说去一句话就能总结——“打怪,升级,干倒boss”
刚开始听着的安室先生还紧锁着眉,随着我讲的越来越多,偌大的房间变得沉寂又安静。
“已经都过去了。”我再一次说着,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一句话,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决心,以及那个听起来天真到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这些不用告诉安室先生。
只是徒增担忧。
“我知道了。”
金发男人出乎意料地开口,“要抱一下吗,真咲。”
“不要。”我没有犹豫地拒绝,“有点暧昧了安室先生。”
但下一秒,整个人都被完完整整,毫无杂念的抱住,心跳,呼吸,气味,这些地方让人无法忽视,脑袋被摁着埋在男人胸前,后背也被轻柔的拍着,该怎么说,怎么回答,这些事情在此刻消失,脑海中一片空白。
和五条老师,惠他们的拥抱似乎不一样。
这样的拥抱,让我觉得……很奇怪。
身体僵硬着,手下的温度滚烫到让我像炸毛的猫一样,整个脑子都在循环赶快跑掉的讯息,我应该不是傲娇的类型……不不不,没有傲娇过才对,应该是一直都坦率,只是在关键地方无法坦率。
“要跑的话推开我就可以。”
他安抚似地开口,脸上似乎浮现了笑容,“你可以做到的,真咲。”
“……”
我泄气一样把自己的头砸下去,黏在脸上的白发肉眼可见的变黑,挤出声音,“安室先生,你太狡猾了。”
“如果换个人,现在他已经飞出去了。”
“哈哈,那真是谢谢真咲你不会对我动手。”手指勾出黏在脸上的黑发,金发男人笑吟吟说:“这不是狡猾,只是给辛苦的小朋友一点奖励。”
我诡异沉默,试探性抬头看着他,又低下眼用左手捂住脸,声音模糊地说:“……金发,还可以吧,下一次不要这么突然。”
“还有,不要用那一种眼神看着我……邀请着前往另一个世界的眼神,太明显了。”
安室透揉搓着我的头,嗓音放轻,“暴露了吗。”
“故意的吧。”
“头发怎么变黑了?”
“只有生气的时候会变白,不生气就黑了。”
他眨了下眼,笑容不变地问,“所以是为什么变黑了。”
“……因为被你治愈到了。”我自暴自弃低头,“你好烦啊,原来安室先生你的性格是这样的吗,恶劣,果然成年人都是恶劣的。
“你说得对,所以离恶劣的成年人远一点,既然来到这里,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等我们两个说完下楼出去,在外面百般无聊看孩子的柯南扭过头,视线抬起定格在我的脸上,“大姐姐,你的耳朵好红。”
我强装镇定地揉乱了柯南的头,“闭嘴吧小朋友。”
“看起来很可怕实际上也是会害羞的嘛。”
柯南随口道,忽然想到什么,直直看着金发男人,一言难尽地说:“喂喂,你不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吧,比如horap。”
“蜂蜜陷阱?”
我扭过头疑惑,金发男人脸上没有半点不自然,甚至隐隐地担忧,“比起我对真咲做,我更想让真咲学会了对别人做,你不懂,柯南,这孩子和你们不一样,她更特殊一点。”
柯南:“……”
我:“……安室先生,有的时候你可以闭嘴,有点变态了。”
“头发怎么变黑了,大姐姐不是白头发吗,黑发看起来……”柯南欲言又止,不用他说我也知道,白发看上去还只是苍白病弱一点,黑发就是完全的放大阴郁感了。
没办法,咒术师就是007,还不允许他们的怨气比鬼大。
“假发而已。”
“那大姐姐要去海边玩吗。”柯南指了指在不远处站着的两个少女,“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在那里挑泳衣,要和她们一起去吗。”
“不用了。”我拒绝着,果断调转方向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然后被抓住了手腕,安室先生不赞同的目光看过来,“女孩子不能太孤僻,真咲。”
“不,我应该不至于孤僻,只是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比如还在山庄的狂信徒,也不知道他们要做出什么事情来,虽然很不想管他们,或者去把其他地方的封印找出来快点恢复咒力离开,尽快控制自己的穿越体质学会空间跳跃也很重要……总之,就是觉得去海边玩这种事情没必要。
我的眼睛传达出这样的想法。
这下肩膀被摁住,推着我朝免税店走进去,“真咲你这个年龄要好好的享受青春啊。”
“我的青春已经很波澜壮阔了。”
看着里面款式可爱的泳装,和不知为何红着脸不进去的柯南,我看了柯南几眼,总觉得这小鬼的反应不对劲。
他被我看的脸上的红晕消退,开始流冷汗了,干笑着说:“大姐姐,你知道你的眼神很吓人吗。”
“……目前只有你和那个茶色头发的小女孩认为我很吓人,其他小朋友也只是觉得我说的话很吓人。”
好像听过,灵感和直觉强的人,也能感受到咒力的变化。
说完我顿了下,“不要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她们,不礼貌,柯南。”
柯南猛地涨红了脸:“你在说什么啊大姐姐,我才没有!”
我平淡“哦”了声,气得小朋友鼻子歪歪,转过身随便看了眼拿起一件,“这个吧。”
安室透看着我拿的黄色碎花连体泳衣,眼神拒绝,捏着下巴口吻专业,“这种连体的风格不适合你,白色会更适合你一点。”
连续拿了几个,都被安室先生评价还差了点什么。
“那你挑吧。”挑到最后,我恹恹地说,干脆坐在沙发上看青春靓丽的女孩子换泳衣,顺便拉过一边背过身的柯南,“小孩子也不能光明正大耍流氓。”
柯南气急败坏,“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最后选了一件带罩衫的白色分体泳衣,穿上后我来到海边。
头发迎风摇曳,我坐在沙滩椅上,还在琢磨着手机怎么能联系到惠他们,手摁着五条老师的聊天框,准备再发个表情包试探一下,系统说两者交界处,肯定有信号强弱的地方,拿起手机对着太阳,我试探性比手枪轻抬,咒力掀起的浪花引起大片的惊呼,忽然耳边响起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
“大姐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一起来玩啊。”
“安室哥哥在打沙滩排球,好多人在看哎。”
我随手呼噜了下小孩子的脑袋,看了眼他的位置,确实有很多人围着在欢呼,“受欢迎也是应该的,毕竟是型男,还是混血的型男。”
“大姐姐不在意吗。”
我迷茫道:“在意什么。”
三个小朋友互相对视,异口同声道:“当然是吃醋啦,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被这句话炸得手猛地一划,也不知道点到了什么,我捂着脸心累道,“不是这种关系。”
“可是……”小朋友天真的话语很响亮,“大姐姐你不是和安室哥哥‘那个’了吗,大姐姐你自己说的露水情缘的呀。”
“……什么是‘那个’了?”
步美眨着眼睛举手,“柯南说‘那个’就是工口啦。”
这小兔崽子,他在哪里,我要揍他,不要教坏小孩子。
我掐着他们的脸,语重心长教育他们不要乱听大人的话,柯南的话有些也不能听。
小孩子们懵懂的点头,打发走他们,我继续躺在沙滩椅上,闭着眼假寐着,周围的声音无限的放大,脚踩过沙地,手臂拍打着水花,情侣之间耳鬓厮磨……无法忽视。
眼睛睁开,没有一丝困意,直起身撑着脑袋打开手机,发给惠的消息依旧是红色感叹号,叹了口气将头像改成白底黑字[很健全,别担心]后,我头偏了下。
“安室先生,你在那里站着做什么。”
脸颊被贴上冰凉的汽水,抬头看到他被水粘湿的刘海,他抓起来向后一捋,紫灰色的眼睛半垂着望着我。
“在看着你。”
他说。
“真咲,你的精神太紧绷了,高度集中工作的机器人也需要偶尔充电罢工。”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放松,但是不行的,太放松我是会失控的。”
反手拉开易拉罐,我抬起手点了下自己眼下的青黑,“一般的人太累了是可以休息的,但是我不可以,睡觉并不会减少我的疲惫感。”
冷饮流进喉咙,我歪着头,看着阳光下在海中嬉闹的少女,没有阴霾的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能让我由衷感到放松的,是满足,满足自己,满足他人。”
“在见到柯南,我的欲求是见到你,想着好不容易来这一次,见不到安室先生,我会发疯的,还好见到了你,也被安室先生的拥抱治愈了,负面情绪短暂的隐藏起来。”
“安室先生不知道我发疯是什么样子的吧,和大吵大闹尖叫不同,如果安室先生遇到危险,我会将导致你危险的源头一个一个的抹消,如果有人利用你,我会控制那些利用你的人,让他们不会再伤害到你,哪怕你不愿意,甚至是拒绝,我也控制不了这样的想法,瞒着你做自己的,就算是伤害自己,我也会做。”
“做完这些,我又会开始害怕,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空气中是海风的味道,男人头顶金色的发丝透出近乎透明灿烂的质感。
“安室先生呢,我这样对你,你会怎么做。”
金发男人半蹲下来,捏住我的手,语气轻缓,“大概,我会纠正你的想法,和你寸步不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在你身边。”
“……不够啊。”
我垂着眼睫,声音透着笑,“不行的,安室先生,因为你很弱的。”
“如果我失控了,安室先生要怎么控制住我,靠一个拥抱吗。”
语气冰冷,神色平静,看着他微睁开的眼瞳,我说着,“那还不够。”
伸手捏住金发男人的下巴,用指尖虚点了一下他的眼皮,声音放得很轻。
“能满足我的,远不止于此。”
察觉到有人过来了,我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从沙滩椅上下来,活动着手腕,继续道:“度假山庄有五个笨蛋,是我的信徒,大概是想要完成仪式让我达成他们的愿望,我不需要阻碍我回家的信徒,狗也不需要。安室先生还是快点去解决他们吧,小心让他们完成血祭影响到我,让我的本我跑出来会很糟糕的,现在的我就已经很想破坏这里听到人类惨叫声。”
“嗯,还有很想让安室先生哭出来的想法。”
我捏着下巴点点头,“看着漂亮男人哭出来会让我有种微妙的兴奋感,”
“……好像有不得了的属性觉醒了啊,真咲。”
第八十二章
专业对口的情况下,召唤阵很好找,尤其还是我自己的,朝着咒力浓郁的地方走就可以,只是会有不长眼的家伙挡路。
松开手,被我捏住后颈的男人倒地,抬脚踢了踢,让他滚得远一点,不要挡到门。
拉开门,屋内没有灯,手脚被绑住的女人抬起头,灰暗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泪水流了下来,我叹了口气小声地说:“活祭这种东西又不是每个都适用,比起人,还不如给我供上零食和游戏卡带,还有金山。”
“记下来,下次给他说我不要活祭,把我的喜好详细给他通知到。”
【……】
给女人松绑,她胡乱擦着眼泪依偎在我身上,“他们还抓了其他人,有个人身上还有炸弹。”
“嗯,我知道了。”安慰了几句,我让她出去找警卫人员,半蹲下来,我摸着地上的凹槽,放下布包,抽出村雨,反手在手心划开一道口子。
果然还是要自己补全自己的召唤阵更快。
鲜血流入凹槽,四周的物品悬浮,那些记录着奇怪文字的羊皮纸和书籍,被咒力一寸寸捻灭成粉状,地面开裂,黑影中游动的虚影和藤蔓似乎迫不及待的要钻出来。
“不可以。”
警告了它们一声,我低头看着黑影神色一动,将装在系统背包的魔法书扔进黑影,又将出口开在天花板。
抬起头,魔法书从天花板上的黑影中出现,稳稳落在手心。
短距离传送可以。
我提起门口被我弄晕的男人,伸手打了几巴掌。
【宿主要做什么?】
我悠悠回答,“我不需要信徒,这种不稳定因素不应该存在,而且他们长得不怎么好看。”
【所以……】
“所以我打算打到他们不信神,提到真神和救主脑子里想到的只有我的巴掌和拳头。”
被打成猪头的男人幽幽转醒,眼神茫然身体下意识瑟缩着,我友好地问:“你知道自己想召唤的是谁吗。”
男人的神情顿时激动起来,“伟大的黑暗之主,遗落之地的怪物之母,这位小姐,你要了解一下我们的真神和救主吗——嗷!”
他懵懵捂住脸:“为什么要打我?”
我冷下脸,“再问一句,你信的是谁。”
“……伟大的黑暗之主,遗落之地的怪物母亲,嗷!”
一巴掌下去,我甩了下手,居高临下瞥着他,“继续说。”
男人咬牙:“侮辱吾等母亲的人,地狱之火会点燃你的灵魂——别打了!”
收回手,我慢吞吞地问:“你的愿望,我看看,上司和同事太傻叉所以辞职决定去毁灭世界了,想从我这里获得改变现实的力量……算了,你没救了,我现在就将你人道毁灭。”
拳头就落在了他的脸上,几拳下去,男人终于倔强不了,顶着猪头脸哭的撕心裂肺,“我不信了,不信了,真的!”
“哦,那你信什么?”
“黑暗之主,怪物之母……痛。”男人条件反射,又得到了一个巴掌。
“信什么?”
男人呜咽着,“信警察,警察在哪里,我要找警察,这里有学生打人啊!”
放开他甩了下手,男人赶紧后退,瑟缩在角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门外脚步声传来,安室先生露出半张脸,“真咲,解决了吗……他怎么回事?”
“只是教他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
我拿出项圈扣在他的脖子上,拽着链子的一端递给安室透,“这样会容易控制一点,解决。”
安室透低头一看,“这是狗链吧。”
我神色平静:“怎么,不能用吗,爬过来。”
毕竟当信徒,是要将身体和灵魂都奉献给我的。
我拽了下,男人呜咽着过来,膝盖一软直接啪叽跪了下来,手不小心抓住我的小腿。
“主,主人……”
脚踩着他的头,我眼神冷漠:“别随便碰我。”
“是,主人!”
“……”金发男人眼神漂移了一瞬,唇边的笑容有些勉强,“女孩子不能……算了,真咲你开心就好。”
“下一个要调。教的坏孩子……”在安室透的目光下,我改了措辞,“下一个蠢货在哪里。”
安室透:“……”
金发男人伸手捏住我的脸,语气带着苦恼,“之前的真咲还是一个有些沉默寡言的孩子,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样不好吗。”我睁着眼睛看他。
“……很好,就是容易激发一些不得了的属性。”
他捏着我的脸朝着一边扭去,“别看他,交给我就行了,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别人。”
“我知道了。”
还好这个世界的信徒都只是纸上谈兵,如果信徒还要分等级,那逆世界的那两波已经是满级,而这些小虾米……
我移开眼。
没有赐与力量的信徒都是纸糊的,一戳就破,红日和至暗的狂信徒或多或少都有他们信仰的真神给予的能力,最常见的就是治愈和不死。
至于我……我只会给他们一拳头,别什么都瞎信,问过本人了没有。
五个方位的召唤阵,全激活咒力回归,大概就能打破回去。
点着人头,我手按在村雨上,“还差一个。”
被抓过来当童工的柯南睁着半月眼,“动私刑应该是不允许的吧,你就这么看着。”
四个猪头泪眼婆娑看过来。
每个人都安排了项圈的我半蹲下来解释,“因为咒术师都是法外狂徒,而且他们的身体和灵魂某种程度上是我的。”
“真咲。”
安室透又无奈喊了我一句,并且避开柯南的目光。
我站起来查找着仅存的那个信徒,“斋藤鹰……是谁。”
“那个医生。”
安室透对我说:“你的刀刚开始在他的手里,他的说辞是怕你醒来情绪激动伤害别人,所以拿走了。”
闭上眼睛搜索着他的位置,两三秒后我推开门,“大概知道他在哪里了,我去解决。”
“对了,不要跟上来。”
我转过身,轻飘飘道:“可能会发生一些很不妙的事,不过不用担心,我能保证人是活着的,还有,安室先生,敲诈的那些钱就用来战损赔偿吧。”
说完向着第五个召唤阵走去,走廊很深,拐角处放着自动贩卖机,我停下脚步,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好拉开门,看到我时竟然笑着张开手臂,“现在的你很美丽。”
黑影在脚下张牙舞爪,空气似乎被影响的发生扭曲,我微微偏头,玻璃刹那间破碎,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医生的脸。
不光只是玻璃,整座楼发生着摇晃。
有点不妙了。
我想着,手抓过一边的自动贩卖机,“砰”的一声,无法控制的咒力将贩卖机搅得粉碎,重重摔向医生。
医生的四肢被金属嵌进墙壁,整个走廊一片狼藉,连墙壁都产生细微的裂痕。
门被打开,地上躺着昏迷不醒的人,像人山一样堆在一起,他们有的是手臂消失了半截,有的是一只腿,一个耳朵。
还有一只眼睛。
闭着眼,脸色苍白,犹如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怪不得。
我想着,怪不得突然间身体涌入了很多力量。
“比起他们,你确实更像是一个信徒。”
我说道。
信奉它们,与它们最近的信徒和那些能被轻易打醒的人不一样,信徒的灵魂都已经被影响的扭曲,遇到的那些狂信徒,无一例外都是不在乎人类的死活,眼里只有他们的主,虐杀人类并不会让他们产生快感,因为那是必须要做的前提条件。
所以我才说,我不喜欢信徒。
“我不需要你。”
医生睁着流血的左眼,脸上盛满了伤心,“可你救了我,你将我从它们的嘴里救出来,让我见到了世界的另一面,主人,你要抛弃我吗。”
“只要你愿意,越来越多的人会信仰你,你会变得强大,且无所畏惧。”
“不需要。”
我说道,“我想做的事情,我自己来做,不需要你们,也不需要他。”
“你需要。”
医生发出古怪的叫声,我瞬间来到他的眼前,掐住他的脖子,他瞳孔中探出细长的黑色肢体,眼神也变得无神。
都说了,人类就不要听和看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容易变异啊。
突然迸发的力气让他挣脱开我的桎梏,整个人从窗户跳了下去,十几层楼的高度,不过呼吸间坠落,鲜血瞬间从身体溢出。
然后——
尖叫声四起。
但本应该死透的医生手动了下,他前面是安室先生带过来的那两个少女,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她们互相抓着对方的手臂,惊愕的望着颤颤巍巍站起来的医生。
我伸出手,虚空中轻轻一捏。
医生的身体僵硬住,扭曲的四肢脱下身上的衣服,将自己的头整个包住,转过身朝着护着人群,组织秩序的安室先生走去,扑通一声跪地,吓得人群都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互相看着。
我闭上眼靠着墙,黑影将房间里医生血祭的无辜人群笼罩,用回来的积分修复好他们的身体,短距离的将还在这栋楼的人传送到无人的沙滩上,再由医生口中,告诉安室先生他做了什么,具体的地点在哪里。
最后还是把他改造了,也没办法,总不可能让变异了的医生乱啃人啊。
会吓到人的。
也会让这个正常的世界不正常起来,说不定会出现世界第八大不可思议。
那要带回去吗。
身上还穿的泳装,手臂空荡荡,我伸出手,指缝间看到安室先生投过来的目光,准确的落在我身上,没有想象中的害怕,有的只有担忧。
……算了。
我叹了口气。
不带回去了,就让他保护安室先生吧,战斗力低了点,做个肉盾还是可以的。
天花板掉落着石块,暴动的咒力将周围的一切卷碎,大楼轰然倒塌。
不知道等了多久,被埋在下面懒得动,我动了动脑袋,扒开石块折断挡住自己的钢筋,手刚伸出去,迎面看到弯着腰搜人的安室透。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
我默默的找个石头重新躺下去,盖住,声音很平静,“安室先生,说吧,我要赔多少钱,放心,我撑得住。”
下一秒——“你知道哪里有金矿吗,我去给你开采。”
石块被挪开,天色变黑,但男人的金发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火光?
我看过去,远处燃着篝火,载歌载舞。
不是,刚经历有人死去,有人跳楼,大楼还塌了,现在还能篝火下跳舞。
“你们真的乐观的要死。”
我喃喃自语。
“本来晚上打算开宴会,现在变成篝火晚会了。”
男人的声音被海风吹碎,被海风掀起的衣角上翻,露出一截劲窄的腰腹,他微微弯下腰,大臂绷紧的肌肉线条漂亮,覆满无尽的力量感。
他握住我的手腕,轻松将我拎起来,抱着,又放在石头上。
“不生气吗。”
身上的伤早就在咒力的循环下痊愈,我抬头飞快看了一眼,语气平平问着。
“为什么生气?”
“我毁了你的假期,让你只能在睡袋里睡一晚上。”
安室先生似乎短促笑了下。
“确实应该生气,不过我也野外席地睡过,这种条件并不艰苦,而且还有很多人一起。”
确实,篝火那里已经开始唱歌了。
“不过去吗。”
“你消失了,柯南他们很担心。”
我“嗯”了一声,仿佛没听到一样说,“那个医生,安室先生你留在身边吧,他现在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当他是被我控制的人偶就好了,遇到危险了让他上。”
手帕擦脸的动作一顿,安室透叹了口气,捏住我的脸,“轻松说出这种话还真是让人无法适应。”
“咒术师本来就是犯规的存在,安室先生你不是早就见识过了。”
我撇了撇嘴,光明正大从黑影中取出那本魔法书,放到男人手中,晃了下腿说道:“这个给你,只要有这本书,我就能过来你这里。”
“随时。”
已经变长了很多黑发落在手臂上,我抬起又落下,漫不经心地说,“我还是很喜欢安室先生的。”
“……”
他目光集中在我脸上,半晌,接过魔法书想要翻阅,被我一巴掌盖住,目光认真:“等我离开后再看,现在不许看。”
“好。”他静了静,又说:“除了召唤你,还能做什么。”
“写在纸上就能和我聊天,或者按照上面的召唤阵画下来,把物品放上去就可以传送过来,我只开发了这两个功能。”
“是吗。”安室透若有所思点头,“我大概知道要怎么使用它了。”
捧着脸,我安静看着月亮,黑暗中燃起的火光占据了视线的所有,手突然被抓住,金发男人拉着我朝着火光处走。
我跟着走了几步,停下来朝着相反的地方走,成功带的安室先生踉跄了两步,场面有些好笑。
“不能过去。”
我踢了踢沙子,给他解释,“现在的我就像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核弹,很危险,过个十分钟我就会离开了。”
不同世界有不同世界的规则,就像外神也只能将碎片扔过来,不能亲自过来一样。
“十分钟也够留下一个开心的回忆了。”金发男人偏过头看着我,眼睛含着笑,光是看着都让人舒适安心,“真咲,能困住你的东西,除了拥抱,也可以是爱。”
“……”
我看着他,倏地扭头捂住嘴。
“有点想笑。”
“不许笑。”他掀起眼皮,眼睛里的神色有些恐怖。
金发男人面无表情地说:“当然,也可以是绳子和锁链,但是这两个东西如果有人对你做,真咲,你一定要毫不客气的天诛他,会这样做的人毫无疑问是人渣啊。”
“听到了吗,真咲。”
他一字一句道,“男人,都是恶劣透顶的大野狼。”
“嗯嗯。”
我敷衍点了点头,任由他拉着我去人群中,篝火映入眼帘,耳边是安室先生有些唠叨的话,不合时宜地想着。
果然是治愈系的吧。
*
身上围着毯子,我抬脚踏过那道看不到的薄膜,身后的喧嚣瞬间消失,周围的场景也发生变化,耳边也只有海风和浪花的声音。
抬眼望去,坐在长椅的黑衣男人安静支着下巴,黑暗下的发丝像雪一样白得晃眼,他随手将手里的饵料扔在地上,盘旋在天空的鸽子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我将村雨扔进逆世界,朝着长椅走去。
一屁股坐下,我晃着身体啪叽一下头枕在男人的膝盖上,动了动胳膊,让毯子将自己整个包裹住。
久到我以为枕着的是个木头人,睁开眼,一双熠熠生辉的蓝眼睛没什么感情的盯着我。
心脏差点漏了一拍。
很吓人的。
“这是谁啊。”男人语调懒散的拉长,“怎么会有陌生人随便过来要膝枕啊,小心我报警。”
“……哦,那我起来。”
头刚一抬,就被手压住,白发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起来,“不许,躺着。”
“生气了吗。”我问着。
“没有呢,不过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成为留守老师了而已,有什么可生气的。”
我点着头应付,“不生气就好,生气的话会老的快。”
“……”
我的脸被两只手左右捏着,他少年意气的呲了呲牙,眼神透着压迫感,“再过八百年你家老师也是青春靓丽一枝花。”
“好好好,五条一枝花老师。”
“头怎么回事。”
“被车撞了,破了。”
“手臂和腿呢。”
“楼弄塌了,蹭到的。”
“经历很丰富嘛小同学。”
“还好还好。”
“撞你的和让你弄塌楼的人呢。”
他又问,“老师的手突然有点痒。”
“安静一点,五条老师。”我语气冷静地说:“要不现在就和我打一架,要不就安静下来让我闭着眼睛休息一下,选哪个。”
“火气很大嘛,我选第三个。”
“那就接下来三天我决定不理你了。”
“……这是在撒娇吗?”他猫猫歪头。
我看了白发男人一眼,坐起来一拳捶到他的腹部,不远处的树木和长椅霎那间变成碎屑。
“好凶啊。”白发男人站起来一手抓住我的手腕,嗓音轻快道,“差点半个身体都要碎掉了。”
“要是别人,现在已经在地府投胎转世了。”
“是啊。”
我说道:“所以让我开心一点吧,老师,忍好久了。”
“我不会停的。”头发被揉乱,他凑到我耳边笑着说:“撑得久一点,别哭啊。”
这就是安室先生说的很恶劣的那种男人吧。
第八十三章
那天晚上和五条老师打了一架,差点改变地形,最后设下帐苦哈哈的重构,不小心弄过头,导致海边的树反季节变得十分茂盛。
打完了还要被抓着拍照发动态,乱糟糟又脏兮兮的我面无表情瞪着比耶的白发男人。
“所以这就是你们两个一个瘸了腿,一个断了手的原因。”硝子检查着我的腿,直起身抱臂叼着没点燃的烟,“治不治?”
我顿时看向五条老师。
白发男人拿出拐杖,笑得很甜,“暂时用这个,差点跑丢了的坏孩子还是要安分一段时间……硝子,你在干什么。”
“报警啊,喂,是警察吗。”
兵荒马乱下硝子放下手机叹了口气,伸手揉着我的脑袋,“我也赞成,这段时间拄拐杖吧。”
还真是理直气壮。
“硝子你都不知道,真咲打到最后都让我有点害怕,要是不强制让她停下来,东京都差点要夷为平地了。”五条老师控诉着自己的不容易,
“东京毁灭者也不缺真咲一个。”手里又被补充了很多糖,硝子像是想了什么什么,随口对我说:“泳衣不错,玩的怎么样。”
“很开心。”我拿着拐杖无聊点了下地,轻晃脑袋说,“虽然发生了一些毛茸茸的小意外,不过碰到了很好的人,衣服是他挑的,审美也很好,可惜脏掉了。”
“男性?”
“嗯。”
“多大。”
“比五条老师大两岁,但是看起来很年轻,当学生也没问题。”
“很喜欢?”
我肯定点头,“很治愈,硝子如果认识安室先生,你也会很喜欢。”
女人冷淡的面庞浮现出笑意,“看来还是万人迷先生,不知道上一个自认为的万人迷有什么头绪吗。”
嘴里说着调侃的话,白发男人坐在小沙发上,长腿都无处安放,勾着我手里的拐杖抛起来,闻言仍然一副懒散的样子,“安室?之前说过金发黑皮的那个”
“嗯。”
他拉长尾音,“没办法,谁让真咲就是金发控呢。”
硝子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把你那头白毛染成金色也能看得过去。”
“才不要。”五条老师飞快吐了下舌。
“没事就离开,我很忙的。”
被推出门,我默默看着五条老师,伸出手,“拐杖,别玩了。”
高大的男人将手搭在我的肩上,饶有兴趣地问:“要不要我背你?”
一把抽过拐杖,我抬起来点着他的腹部,神情冷漠:“很好玩吗老师,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治好。”
虽然差点打碎了五条老师的右臂和半个身子,但有反转术式伤势也不是很重,我也同样,腿断了,想治,在五条老师美名其曰的补偿下,没治,硬瘸着。
这样了还要抢拐杖玩就过分了。
“喔~那老师给你讲睡前故事,软糖王子和泡芙公主的故事。”
“不要。”
“这是利用完就扔嘛。”
“是。”我言简意赅,“明天见。”
“……”
灯下的男人看着我,过了好半晌,从兜里拿出墨镜戴在脸上,挥了挥手开口,“好好休息,赖床也可以哦。”
关上门,先是进浴室洗澡,洗完后换上睡衣,看了眼时间,被五条老师以出差的名义支出去公费游玩的爸爸妈妈后天回来,替身的咒术师夸赞我考完试的成绩重回巅峰,老师终于没有死死盯着他了,回复完他们的消息改掉头像,门被敲了三下,我放下手机跛着脚走了两步,顿了下拿起一边的拐杖才打开门。
迎面就是头上的一拳。
“笨蛋。”真希嫌不够,又敲了下,“你这家伙神出鬼没的,和那个笨蛋在一起做什么啊。”
说完表情狐疑瞥了眼宿舍,“就你一个?”
“我一个啊。”
我抱上去蹭了下,得到真希的捏脸,“一身的水,起来点啊,一遇到不想解释的事就撒娇……腿怎么回事。”
“暂时瘸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真希一言难尽看着我,我被捏的口齿不清,“忧太他们呢。”
“去外地出任务了。”
“熊猫呢。”
“校长那里。”
“惠呢。”
“不是在你家吗。”
“还是很在意。”真希脸色沉下来,捏得拳头嘎嘣响,“谁弄得。”
我淡定扯谎,“我自己,皮断的。”
真希:“……”
于是我完好的左腿被收着力踢了下,我蹦跳了下没有拐杖支撑,整个人趴上去,“那我今天晚上能和你一起睡吗。”
“你是小孩子吗。”
“一个人会做噩梦。”
“……过来。”
“真希……”
“嗯?”
我认真的开口:“你觉得天元大人变成小熊怎么样。”
“哈?”
成为瘸子后的感受如何。
感受是:有没有拐,我依旧能从东京最南边一秒飞到东京最北边。
但同期很关心。
吃饭都不用自己打菜,要不是极力阻止,轮椅都要整一个给我。
“棘,可以了。”我低下头,看着蹲下来贴纸的白头发少年,“这是我的生命拐,不是你的痛拐。”
所以不要再把你推贴在我的拐杖上了,虽然我也很喜欢夜夜。
“生筋子。”
因为腿的缘故,真希他们约好一人一天照顾我,哪怕在我的极力阻止下也不为所动。
今天是狗卷棘。
我看着花里胡哨的拐,咬了口三明治,身侧少年的目光落在三明治上,我犹豫一秒递过去,“尝一口,很好吃。”
是大早上安室先生专门做好用魔法书传送过来的,还说如果吃不下就扔了,他会努力研究怎么做好吃的脏抹布味的三明治。
闻起来很香,看起来也很漂亮,就是后遗症原因,吃进嘴里很奇怪。
果然还是需要解决一下后遗症。
狗卷棘歪了下脑袋,“昆布。”
“吃吧,别再看我的拐杖了。”狗卷棘收回遗憾的小目光,撕掉一小块三明治,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金枪鱼蛋黄酱。”
……更忧伤了。
——“真咲。”
教师制服的五条老师远远就打着招呼,“忌库的钥匙在我手里,你要它做什么。”
我站起来接过忌库的钥匙,回答道:“去做和之前做过一样的事。”
*
熟悉的三只小熊,熟悉的大号小熊护着两只小号小熊,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我一个一个戳倒,嘴里的虎杖同学差点说出来,才意识到现在他还没有入学,毕竟现在还是一年级。
单手拎起大哥小熊,我支着脸若有所思:“你弟弟……”
话还没说完,小熊身体里的咒力猛地膨胀,一只手能捧起来的小熊瞬间变成眼部带着玫紫色淤青,略显阴郁的啾啾头男人,手中的血液变化着形态,抓着我的领子低声道:“谁也不能伤害到我弟弟。”
我手里的拐杖还没砸下去,身后的五条老师抬腿踢过去。
男人的后背猛地摔到墙,忌库挂在墙边的武器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于是我手里的拐杖转了个弯打在他的腰上,“老师,你别动手。”
五条老师扯了扯绷带,勾着笑道:“不好意思啊,条件反射了。”
“那就控制住。”
说完我朝着男人说道:“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恶意,对你弟弟…也没有。”
微妙的停顿了瞬,我面色如常道:“胀相对吧,其实你还有一个流浪在外的同父异母…呃,好像都有点不对,总之你还有一个弟弟在外面。”
身体绷紧显露攻击性的胀相怔愣住,他皱着眉反驳,“不可能,我的弟弟们都在这里。”
看到东倒西歪,还不会控制小熊身体的弟弟,胀相眼神一变,明显的铁汉柔情了起来。
弱点暴露的太明显了,其他两只还不会掌控形态变化,这个大哥在愤怒的状态下能变成人形态,能力不俗。
不错,我的了。
“因为羂索又生了一个。”
拐杖点了下地,我打了个响指,将逆世界另一个世界的羂索召唤过来,“让他亲自给你解释吧,见到他你应该就能明白了。”
变了个样子的千年老妖怪一出现,就明白了现状,“是胀相啊,我明白了,是想让我自己对付我自己吗。”
“离我远点。”
只是扫了一眼,这家伙脑子里出现n个planB,其中还有蛊惑我让我去征服世界的,这帮反派是有征服世界毁灭人类的KPI吗。
“真过分,我应该是你的所有物吧。”口吻闲散的老妖怪弯着眼睛,俯身在我身边,“不是你说的,让我对你言听计从吗。”
明明没有吃东西,却有股微妙的恶心感,感觉像是被什么粘腻的东西缠上了,他继续说道:“在那个世界我想了很久,也意识到了你是多么美丽的存在。”
一举一动都像是从千年前走出来的男人凝视着我,声音期待,“我很好奇。”
“如果是你,生出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存在。”
“会是怪物,还是和你一样的存在。”
“所以,要和我试试吗。”
这句话落下,空气像死了一样安静。
“……我先礼貌的问一句。”白发男人扯下绷带,唇边是笑意,声音很轻的说道:“他是你的父亲吗。”
胀相看了一眼那张属于加茂宪伦的脸,漠然扭头,“是谁,不认识。”
“我知道了。”
白发男人笑得杀气四溢。
“你在对我的学生说什么混账话呢!”
我:“……”
如果我没记错,祂们是可以通过自然裂变来繁殖的。
第八十四章
“老师,没必要生气。”
忌库打起来那些咒具就要毁了,夜蛾校长会头疼的。
“你只要把他不当人看,就会自然无视变态的发言。”
我冷静地发言,“而且我不会生,但是我可以让他生,单性繁殖,要踩一下我的脚印吗。”
毕竟逆世界那些无穷无尽的怪物,还有那些被吞进去转换形态的咒灵,某种程度就是我的孩子。
“……真咲,改天去找找硝子吧,真没想到我也会说这种话。”
五条老师看着我,道:“这种事情不应该纠结是谁生,生几个,生不生的问题,这些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不许思考,下次听到有人说这种话,拧掉脑袋也没问题。”
我:“……拧掉脑袋这种,应该也不是老师应该说的话吧。”
他笑了下,“有问题吗。”
“我知道了。”
白发男人手搭在我坐的椅子上,倒是没有用咒力做出破坏,我偏过头,看到他不小心弄碎了一角的椅子,眼睛闭上又张开,移开眼我淡淡说着,“别打死了,他很有用。”
老妖怪一点惊慌也没有,处于下位还在笑,“随你高兴,千年来我挨的打也不缺这一次。”
“……”
我一把抓住五条老师的衣服,冷着脸说:“有脏东西,老师,别奖励他。”
这就属于打他还怕他爽的类型吧。
“好喔。”
但下一秒我抬起手,声音平稳,“说错了话就是要有惩罚,现在又不是之前还要忍着,而且他也不是香织阿姨,在我这里没有特权,没砍了他已经算不错了。”
道貌岸然的男人被打得偏过头。
“继续。”
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垂着眼说,“正常解释,别说乱七八糟的话,再搞事就别想出来了,里梅都要比你懂事。”
虽然是因为里梅话少,而且疑似患上了[出外面]的ptsd,不过一点也不会心软就是了。
“回答呢。”
“听你的。”
男人抹了下嘴边的血迹,再开口时,没了莫名让人生出火气的挑衅。
胀相不喜欢加茂宪伦,甚至敌对,话语中充斥着杀意,老妖怪的态度更耐人寻味,似乎根本不在意惹怒了五条老师,但一巴掌后他不作妖,注意力放在胀相身上,戏谑的称胀相为‘失败品’。
逆世界的生物不能违抗我的命令,哪怕并不愿意,但只要一个想法,就会毫无保留的说出一切。
堪称恐怖的绝对掌控力,字面意思上,只要愿意,连伤害的想法都不会有,即便是gal的催眠xx也可以做到。
但即使他说出来,胀相也是半信半疑。
“我要自己去验证。”
胀相深深望了我一眼,说道:“人类无法接受我们,咒灵亦是,或许跟着你也是一条路,只要能保护我的弟弟们,我可以为你做事。”
“怎么验证,他有爷爷,不要横刀夺爱。”
我没忍住提醒。
“用血,如果是真的,我是哥哥,我应该照顾弟弟们。”
“亲妈在这里都不管。”
胀相看了眼脸上顶着巴掌的男人,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那我更要管了,我的弟弟不能变成这个糟糕的样子。”
“看吧。”
我后仰着脑袋,五条老师恰当低下头看我,小声说着,“除了实力外,他们的脑回路真的很单纯,果然纯爱弟弟,我钓着一个弟弟在他的面前,就会毫不犹豫跟着走了……五条老师,怎么了?”
白发男人唇边跃上一抹笑意。
“大概是被可爱到了?”
他歪着头,语气似是不确定。
“……”
仔细回想了下刚才做了什么,我还是没搞懂五条老师对于可爱的定义,并不是需要在意的事,确定胀相的态度坚决后,我也不打算干涉,要是做过火了那就关在逆世界一段时间好了。
小心翼翼抱着自己变成小熊走路不稳的弟弟,黑发苍白的男人露出柔软的微笑。发觉自己听不懂弟弟的语言,他抬起脑袋,神色带着紧张,“我还能变成这个样子吗。”
“可以。”
我只好又召唤出专业的老师死神小熊,猝不及防出现的死神小熊懵懵眨着豆豆眼,看到熟悉的小熊,绕了一圈坐在胀相的肩膀上,对我挥了挥手臂的部分,表示自己知道了该怎么做。
真可爱。
忌库只剩下我和五条老师,我拄着拐小跳了一步,问着五条老师。
“羂索呢。”
“躲起来了,似乎是变成了零咒力的普通人,实力不强,逃跑的能力倒是很多。”
在羂索面前栽了跟头的五条老师语气沉了下来,我是没有意外,两个世界的羂索不同,这个世界的香织阿姨明显更能苟,而且还会制造出那些怪物……还用了我的血。
我受伤的时候这变态都在偷偷摸摸存血吗。
最近也没有感受到逆世界有人类闯进去,市面上流通的相似封面的魔法书也看过,都是骗人的玩具,真的家伙恐怕还在他的手里。
“总监会的那些老爷爷呢。”仔细想了下,貌似在五条老师面前除了不应该暴露的,其他的他差不多都知道了,我也没有继续瞒着,提起自己控制了他们,声音依旧平淡,“他们听话吗。”
“很听话哦,让五条家的分支进去的也没有不愿意,之前在他们眼里五条家已经是我的一言堂,再进去总监会,总监会都要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五条老师说的随意,手盖在我头上,拐杖点地走了几步,身上多出的重量让我呼了口气,抬手打掉他的手。
“老师你打算怎么做。”
“先建立情报网,再把那些坏死的橘子一个个扔掉。”
“之前没有吗。”
“咒术师没有能放在眼里的敌人啦,除了咒灵,这么想想也是,情报不足,设备不行,工作人员也少,能用的人太少了,诅咒师也不用畏惧,毕竟都是单体行动,没有什么利益群体,十年来也就出了他一个让上面那么害怕。”
我“哦”了一声,这些东西超出了我应该知道的层面,大体知道还是缺人,实力上的,技术上的。
“……真咲的生日礼物想要什么。”白发男人迈腿跟在我旁边,我走两步,他走一步,悠闲的让我想要把拐杖扔他的头上。
最多一周。
我心想着,最多一周,这破拐杖就换个人杵吧。
“车,游轮,还是房子?这些也太庸俗啦。”
“天上的星星也可以哦。”
“难不成是想要我?”
白发男人一脸诧异的表情,随即笑眯眯说:“虽然有点贪心了,不过可以哦。”
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的我:“……”
我无语看了他一眼,“老师,你在脑内自我妄想什么。”
“难道不想要吗,那是想要谁呢。”
五条老师微弯下腰,口吻散漫,“太贪心也不太好唉。”
“老师。”我扭过头,声音慢了一拍,在五条老师看过来的目光中,开口道,“太吵了,别闹。”
“……好过分,真咲,你的心像石头一样冷漠。”白发男人似真似假的抱怨,安静了没几秒,又冷不丁道:“真咲,如果不能忍耐的话,那就来找我。”
我愣了下,抬头看着他,白发男人伸手点了下我的额头,轻描淡写着,“因为眼睛啦,没有被满足到所以凶巴巴的瞪我,真的很明显。”
他语气一静,严肃望着我。
“说真的,很挑衅我欸,我觉得有必要让我重新树立一下老师的威严。”
“不用。”没怎么犹豫几秒,我果断拒绝,“除了老师你还有其他人可以帮我,我有点事需要做,就先走了,老师你告诉棘今天不需要他看护我,我可能会晚一点回来。”
说完,通道开在脚下,黑影将我吞噬,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出现在外表看起来奢华的盘星教前。
还没站稳,冷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奇怪的看了眼艳阳天,想不来,我的身体应该没那么差吧,从开始当咒术师,就没有生过病。
身后突兀探头探脑出来一个穿着学生制服,头戴着白色的发带,黑色的单麻花辫的少女,她抱着我的左手臂好奇的观察,“真咲,怪刘海就在这里住着吗。”
“嗯,理子姐姐。”
“看上去很有钱的样子。”
“毕竟是教会。”
身为特级咒术师,我大摇大摆闯进极恶诅咒师的大本营,一边给刚从逆世界出来,对世界还不了解的理子解释,“总而言之,他去当和尚了。”
理子叹为观止,“和尚这么赚钱啊。”
我一边回着,拿出村雨,刀鞘扔进逆世界,不着痕迹的护在理子的前面。
理子的声音古怪起来,“好像有点不对劲,真咲。”
“有问题吗。”
“问题很大啊!”少女抓狂的揉乱自己的头发,捏着我的肩膀晃着,“这些人明显是把我们当做入侵分子了啊。”
“确实。”我点了下头,指着他们说,“诅咒师。”
又指了下我自己。
“咒术师。”
“不打起来才怪。”
“不过不用担心。”我安慰着理子,“他们打不过我,因为很弱。”
“……真咲,别说了,他们已经在喷火了。”
“真的吗。”我眨了下眼,“他的家人应该不至于这么禁不起说吧,你说是吗,夏油大叔。”
“为什么叫我是大叔,叫悟就是老师,我比他还要小啊。”
从拐角处走出身着袈裟的男人,黑发半扎着丸子头,带着笑意说:“悟知道你来找我吗。”
“和五条老师有什么关系。”
我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大叔,我升级回来了,你有好好的在自我反省吗。”
“反省什么。”
“没有的话果然还是将你关起来吧”
我说着。
“真敢说啊真咲……你的腿怎么回事?”
怎么没个人都要问一句腿的事,我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夏油杰慢悠悠的声音,“弱点这么明显,打起来的时候记得痛击瘸子的那条好腿。”
“这么在意,不如我也打断你的如何,小杰。”
“……等等。”一只手颤巍巍升起来,理子神情复杂,“怪刘海,先不说你怎么变成和尚了,不可以欺负女孩子啊。”
“……是理子妹妹啊。”仿佛现在才发现站在我旁边的理子,夏油杰怔了下,弯了弯眼用怀念的语气说:“不用在意,这只是我和真咲之间的情。趣而已。”
“……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吗。”
我点了下头,看向夏油杰,“想被打吗,我尽量温柔一点,或许你汪一声,我就心软了。”
黑发男人的笑容不变,“冒出了不得了的属性啊,很可惜,比起我自己汪,我更喜欢真咲你被欺负的喵喵叫呢。”
理子看起来要崩溃了,脖子根都红通通,头顶都要冒出乌泱泱的水蒸气,“不要骗我啊,你们说话好奇怪,太下。流了,怪刘海你个变态和尚。”
“……理子妹妹,我不是和尚,也不是变态。”
第八十五章
守在门外,我没有特意去听理子姐姐和夏油杰说了什么,只知道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着一张脸,对我扬起故作无事的笑脸。
“走吧,真咲,可以回去啦。”
“不继续说了吗。”
“不用了。”理子拿出一张卡,眼神略茫然的望着我,“怪刘海给了我这张卡,是什么意思。”
我:“……”
大概是被当做女儿养了。
有夏油杰一些记忆的我若无其事道:“收着吧,是给你的零花钱,他不缺钱的,接一次祓除咒灵的单进账几百万至千万。”
理子小声嘀咕着还是感觉怪怪的,黑发的极恶诅咒师头子推开门,目光落在我身上,“理子妹妹,我还有点事要给真咲说,可以给我们一点时间吗。”
双胞胎姐妹出现,一左一右搂住理子的胳膊,金发的姐姐热情说着,“一起去玩ns,双人成行怎么样。”
理子有些手足无措,“……那个,我不会…真咲!”
“没关系啦,我们会教你,很简单的。”
我听到理子的声音下意识向前了一步,夏油杰先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占有欲太强不会被人喜欢的,适当放孩子自由会更好。”
我呼了一口气,一脚踹过去,被躲开。
话还没说,夏油杰就开口:“又要讨厌我了?”
“……”
村雨放在腿上,我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要说什么,快点吧,我很忙的。”
“关心一下你啊,你失踪的时候悟还来找过我,问你在哪里。”
我沉默。
夏油杰笑眯眯看向我,“大概怕我藏起来吧……好啦,只是问你想要什么礼物,上次送你的没有拆开吗。”
“……”我顿了一下,“忘了。”
“忘了那就算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又慢吞吞挪开,盯着我的耳朵,倏地笑了,“每一次和你见面,你都很抗拒我呢。”
桌上的点心他推过来,手指点着桌子,音色拖长,“所以,理子妹妹就是真咲你给我看的奇迹吗。”
“不是,只是因为理子姐姐想见你,你又不是那种轻易改变自己想法的人。”
逆世界的亡灵召唤出来是不能出现太久,他们没有实体的,要拥有实体就得用小熊作为本体,但一旦小熊作为本体,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灵魂上,都会被我控制。
我想着。
如果尸体还在,【分解重构】这个技能也是可以做到死而复生,前提条件是使用这个技能需要的积分点,在另一个世界让夏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几乎全部用光了。
夏油杰还在继续说。
“让亡者复活,真是……”黑发教主的眼神一瞬不瞬盯着我,声音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我越来越想要将你抢过来了。”
他像是开玩笑一样。
“如果第一次遇到你,对你好的人是我,真咲你会像对待悟一样对待我吗。”
“奇怪的问题。”我不怎么想继续和他说下去,但夏油杰撑着下巴笑吟吟的,一副很缠人,得不到想要的回答就要闹的样子,微妙的给我一种这人和五条老师有点像的错觉。
“如果抛开其他的不谈,我应该会喜欢你。”我撩起眼皮说,“但是我记仇,我还没忘记呢,你对我做过什么。”
“……真意外。”他有些意料之外的扬起眉,“很长情这点倒是值得夸奖,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我瞪着他。
夏油杰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卡,“给,零花钱。”
他充满期待的眨了下眼,站起来试图将脸贴近,我拿起拐杖抵在他胸前,“后退一点,再靠近我就要拿刀了,而且我也不是能用金钱就能收买的人,除非你把盘星教给我。”
“胃口还很大的。”
我偏过头没去看他唇边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人最大的恶趣味就是喜欢逗人,五条老师也在被逗的范围。
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反正和他的关系也够奇怪了,说是敌人,似乎有问题,说是珍视的家人,也算不上。
“只是因为你和五条老师很像,还是挚友,不仅仅只是爱屋及乌,而是因为我会思考你身上有哪些品质吸引到五条老师。”
我说道。
“你知道自己很难做到也仍然要去自大的改变和反抗这个世界,背负一些承担不起的东西。”
如果那天冰川之下,站在上面的是夏油杰……
我思考着,得出结论。
那他也会救我。
不管那时的我是咒术师,普通人,或者只是一个和他没有关联的陌生人,他也会伸出手。
“你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立场问题和你最开始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应该会喜欢你。”
“……”
长时间的沉默,理子推开门,看着缄默无言的夏油杰,果断迈着脚步走到我面前,扑上来保住我的手臂,紧张兮兮地问:“他有没有欺负你,放心吧,就算是变成了大坏蛋,我也会保护真咲你的。”
我爱怜的摸了摸理子姐姐的脑袋。
杯子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夏油杰垂下眼又抬起,目光平静又冰冷,“……高专有个我感兴趣的学生,真咲你应该很熟悉。”
“乙骨忧太。”
话音刚落下,村雨出鞘抵在他的脖颈,黑色的碎发轻飘飘落地,我压了压手,说道:“我最讨厌你的一点就是这个。”
男人不避不退,还扬起让人手痒的愉悦笑容,“这不是很有趣吗。”
“就算不是喜欢的感情,这种复杂的感情对我而言更有趣些,讨厌我的真咲也很可爱就是了。”
理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看夏油杰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哥斯拉,僵硬着拉着我的手要走,“快,快走,有变态。”
“……不要对忧太动手。”
我顺从的被拉走,侧头对他说:“我会生气的。”
夏油杰移开目光。
“真奈美,送她们离开吧。”
离开盘星教,理子支支吾吾观察着我,扯了扯我的衣服,“我想暂时先回去。”
“不去见五条老师吗。”我放缓了表情,声音很轻的问。
理子表情变了,“让我先做好准备吧,怪刘海的变化已经让我吓了一跳了,至于五条……”
少女看过来,表情探究。
“真咲,你觉得五条怎么样,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在理子姐姐诚恳的目光,我静了静想了一番,眨着眼睛说:“很温柔,也很护犊子,虽然有时候说的话很气人,不过是很好的老师。”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啊。”理子表情渐渐和缓,黑影吞噬了她的身体,“这家伙变沉稳了啊……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真咲你的腿怎么回事,现在还有人能伤害到你吗,伏黑甚尔那个混蛋都没有伤到你的腿。”
“啊,这个啊。”
我看着自己的拐杖,神色镇定。
“是五条老师干的。”
“——等!”
没有理子在,我利用逆世界空间跳跃到家的附近,斑马线边,绿灯亮起,穿过人流,与我擦肩而过的人们步伐停了一瞬,转过头瞳孔似乎浮现出诡异的红。
“注意一个缝合线的家伙。”
我头也不转地说,人们自然的扭过头,照顾婴儿车里的母亲,互相玩闹的情侣,穿着工作制度的社畜,和青春洋溢的学生……
每个人都坐着自己的事,嘴里却几乎同时的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