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里……”他轻声唤道,声音有些沙哑。
“嗯,我在。”槐里温柔地应道,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我这是……”曲烬眉头微微蹙起,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却如同镜花水月,怎么也抓不住。
“别乱动。”槐里柔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强硬。
曲烬顺从地躺了回去,目光扫过周围,破败的屋子,昏暗的光线,还有围在床边,一个个面带担忧的士兵们,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
“这里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低声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里是胡岭边塞附近的一个村庄……”槐里耐心地将事件一点点解释
曲烬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那其他人呢?可有受伤?”
槐里摇了摇头,伸手拉住曲烬想要撑着坐起的手臂,“你手臂上有伤,用力容易崩坏伤口。”
“手臂?”曲烬坐起身,抬起包裹住的手臂,
曲烬的左侧手臂有一条长长的血口,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手肘,
伤口很深,因为没有纱布药水,只能简单的用衣服撕扯成白布包扎,血已经止住了,当时包扎的时候,周围的皮肉却呈现出一种外翻的白色。
曲烬皱着眉用右手的食指隔着白布按压了几次,
和槐里皱眉的表情不同,曲烬用力按下了几次伤口,却面不改色。
槐里看着曲烬面无表情地按压伤口,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知道,曲烬不是不疼,而是因为太疼,疼到神经都麻木了,才会按压伤口都感觉不到疼痛,
“很疼吧?”槐里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曲烬抬起头,对上槐里担忧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迟疑一瞬,还是开口道:“还好,这点伤不算什么。”
槐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曲烬的手臂拉过来,仔细地查看了一番。
白布早被涌出的血液再次侵染,伤口应当是在曲烬的按压下再次崩开,血液还在外渗。
槐里看着那再次渗血的伤口,眸色暗沉,有无数的情绪在翻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曲烬似是察觉到了槐里的异样,反手握住槐里冰凉的指尖,声音沙哑却带着安抚的意味,“无事,真的不疼。”
“殿下!”李拣看着曲烬渗血的手臂,也顾不得其他,焦急地喊了一声。
曲烬转头看向李拣,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李拣虽然担心,但多年来对曲烬的了解,让他明白此刻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将担忧压在心底,焦急地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