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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想和槐里说,”曲烬收回视线,示意屋内的众人,语气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拣等人对视一眼,随后鱼贯而出,守在屋外。
一时间,破败的屋子里,只剩下曲烬和槐里二人。
槐里起身走到门口,确认房门已紧紧关上,才转身回到床边。
他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伸手覆上曲烬的手臂,轻轻解开那被血染红的白布。
“嘶——”
槐里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曲烬,却见他嘴角带着笑意,全然不像自己受了伤,‘嘶’声像是故意开的玩笑一般。
“曲烬……”槐里轻声唤道,并没有被曲烬的‘玩笑’逗乐,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
曲烬看出了槐里的欲言又止,他反握住槐里冰凉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试图传递着某种力量。
“槐里,”曲烬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疼不疼?”
槐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愣愣地看着曲烬,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曲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槐里心中所想。
“我……”槐里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曲烬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你想问我,是不是感觉不到痛了,对吗?”
槐里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曲烬的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苍白。
曲烬看着槐里,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应该是你想的那样,因为太疼,而短时间失去了疼觉。不用太担心,及时吃了药,就会好。”
槐里张了张嘴,声音低沉了些问道:“是以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吗?”
曲烬拉着槐里的手,捏了捏槐里的手指,最后直接将整个手,握在了手心里,
“小的时候吧,不过记不太清了,”曲烬说道:“听说是曲国灭亡后,我十二三岁的时候吧,那时候也在胡岭边塞。”
曲烬的话让槐里心中一紧,他无法想象曲烬口中轻描淡写的‘小的时候’,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那时的曲烬,也不过是个孩子,却要承受亡国之痛,还要忍受病痛的折磨。
槐里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指尖轻轻抚过曲烬手臂上的伤口,低声道:“会留疤吗?”
曲烬看着槐里认真的神情,心中划过一丝暖意,他摇了摇头,“不会,过几日……”
话未说完,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伴随着叫骂声和拍门声,由远及近,像是朝着这边而来。
槐里眉头微蹙,转头看向曲烬,却见他神色平静,似乎对此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