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怒之下在他的房子里用魔法卷轴放了毒火,然后一个人去了黑街。”
这么说着,她咂了一声嘴。
“你们猜猜我回来之后他是什么反应?”
海伦娜对台上的演讲兴趣缺缺,开始和一旁的几个熟人闲聊。她现在对影子的印象好了不少,大概已经接受了自己弟弟做出的奇怪选择。
翎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她在同盟成立的几年里也没少听弗雷德提起过斯特劳年轻时的丑事,只是没有想过他会做的这么荒唐。
“他打了你?”
坐在一旁的吕西安随口问,虽然她并不觉得斯特劳会这么做,但还是以一个过来人渣的思路给出了猜测。
不过吕西安也实在没有什么立场能谴责斯特劳,因为较为年长的原因,当时的他在巫师界已经因为特立独行而小有名声。
如果要单论人渣程度的话,还真说不好他这个拿着家族资源挥霍甚至被克拉夫特开出的纨绔子弟和对方谁要更厉害一点。
“他?他要是真的能那么做反倒简单了,我当时在口袋里藏了一张高等的石化卷轴,那是弗雷德叔叔借给我的好东西。如果斯特劳当时打算出手教训我的话,那张卷轴一定会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可斯特劳却还是带着那张惹人讨厌的笑脸,告诉我像那样的宅邸。。。。。。他在伦弗鲁郡还有十二座。他把一串钥匙交到了我手里,让我顺便去其他几座里多走走,挑一个看得顺眼的女巫当我的新妈妈。”
在听到这个答案之后,吕西安喟然长叹,自愧不如。
他抬头看向高台下方居中的议员席位,眼神多少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杰罗姆的演讲此时已经进入了一场激动人心的高峰,并在此时戛然而止,换来了支持者们的一阵掌声与喝彩。
事实上,这些支持者们的心里多少都有些不以为然,他们此时的举动和立场也不过是因为杰罗姆·贝鲁赛开出了足够的高的价码。自知已经被绑在战车上的他们自然是演的格外卖力。
值得一提的是,作为家主的斯特劳本人则是他所在的中心区域内唯一一个鼓掌的人。
最后登台的人是海德。
他穿着小一号的黑色燕尾服,一头灿烂的金发被梳理的一丝不苟,全身唯一的装饰是前襟束着一块圆润的黑色宝石。
在上一次仪式结束之后他的身高已经恢复到了少年时期。所以稍小一号的成人礼服放在他的身上已经不再显得冗长了。
此时的他已经多少恢复了几分过去的夺目风采。
站上高台的海德并没有像其余几人那样按照顺序和礼仪进行自我介绍,或者开始少数两人那样使用自己的能力影响其他人的精神,调动狂热的气氛。
他就这么双手按在太上,一言不发,用波澜不惊的碧绿眸子环顾四周。
曾经那些在幻术世界中参与围杀,曾有勇气拖着他同归于尽的人现在竟然在这种压力下不自觉的移开视线。
他们愕然的发现,在海德·贝鲁赛这个他们口中只会浪费家族资源的废物通过仪式恢复了一定实力后,他们竟然再也无法对他生起一丝敌对的念头。
他们很快开始额头冒汗,甚至对自己选择的立场产生了怀疑。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少年说了他上台之后的第一句话。
“在我拿回自己的东西以后,过往的所有事都可以一笔勾销。”
“但你们必须在新的秩序下,对家族做出应有的贡献。”
巫师们的脸色一变再变,有人想要不屑的哼上一声,或者小声挖苦。却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像是塞满了异物,一时间内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他又恢复了更多的实力?”
短发少女感到诧异,这才仅仅过去的三天而已啊。
“其实他只是在虚张声势,那块黑色宝石其实就是损坏了的星之戒,他在利用星力和之前的动作放大背叛者心底的不安。。。。。。真是狡猾,这种魔法波动连你都发现不了,在场的巫师又有几个会注意到?”
影子低低的笑了笑,用只有翎能听见的声音像她解释。
虽然嘴上有些不满和习惯性的讽刺,但人偶小姐的眼中却满是狐狸般的得意。
第九十七章坠落
海德维持着平静的表情,眼神,微笑的角度,呼吸的频率,每个细节全都接近完美无缺。
尽管一颗心脏正在胸膛里剧烈的跳动着,但礼堂内噤若寒蝉的巫师们告诉他,现在发生的每一步都在按照他安排好的步骤进行着。
无法离开庄园的海德做不了太多的事,也许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还可以借影子的手去处理一些问题。但自从人偶小姐受伤以后,他就不顾影子的意见,要求后者也留在安全的后方。
斯特劳在这一次给他准备了充分的棋子,无论是家族之外斯特劳个人名义下的财力,人脉,各方的详细资料乃至他并不想动用的,那张牵扯到朋友的底牌。
但真正推动棋盘的人终究还是海德自己。
他明白的,这实际上是斯特劳对自己的一场考试。验证他是否可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棋子来获取胜利。
以斯特劳的能力,又怎么会在阴谋诡计上输给那些软弱无力的分支家族?
如果他真的全面接手,即使不可能像弗雷德那样用雷霆手段和个人魅力征服一切,也完全可以在游戏规则的范围内获取最大的优势。
但这么做毫无意义。
海德·贝鲁赛不可能在斯特劳的羽翼下躲一辈子,何况后者也不是那种会仅仅因为血缘关系就一定要把位置传给他的男人。
斯特劳愿意在海德身上下注的原因,说白了就只是他现在还看得上自己儿子的天赋和智力。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也需要耗费大量的资源,而如果仅仅是要确保家族和同盟的利益,那即使这一场输了,斯特劳后续也未必没有可以挽回局面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