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为了寻找战利品。那个叛徒在临死前还在说自己所做的与你无关,对,不用猜了——你的索菲娅就是我杀的,满意了吗——新党议员,近卫骑士团统领,尊敬的邓肯·科尔里奇先生?”
邓肯愣住了,他曾设想过对方会解释,狡辩,或者捏造一些毫无可信度的谎话。但却从未想象过自己会如此简单的得到答案。
身为犯人的维多利亚竟然就这么坐在一片废墟上等待着它的主人归来,这是何等程度的嚣张和挑衅!
各种不同的情感旋涡接连在他的心脏中起伏,由担忧到绝望惊疑,最后则是定格为憎恶与狂怒!
邓肯的体表浮现出数层光晕,膨胀的肌肉把以诺特质的轻甲撑开,血红色的雾气点亮了每一片秘银甲叶!
愤怒让秽血的本能在这个短暂的瞬间压制住了邓肯的理性,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女人的喉咙撕裂,咬断气管,痛饮甘甜的血液!
他一脚塌碎脚下的砖面,以非人的速度蹿了出去。
维多利亚嘲笑似得看着眼前飞速逼近的身影,即使是邓肯·科尔里奇,那个在最危险的时候出城拯救聚集地平民的男人也同样无法抵抗自己的本能。
她和小姐所想的果然是正确的,秽血就是秽血,无论是什么样的灵魂放在恶魔的皮囊中也会被同化。
她们是正确的,现在的局面只不过是意外事件。
巨大的力量按住她的咽喉,让维多利亚重重的砸向身后的地面,在那一刻她感到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发出不祥的呻吟声,而颈部的挤压感也越来越强。
颈骨碎裂,氧气无法继续从器官通向肺部,维多利亚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英尺的,滴落着涎水的獠牙和口腔,眼中带着解脱和轻松。
啊。。。。。。终于要结束了。
她这么想着,松开了握在右手中的枪把。
第五十八章赎罪
在窒息前的眩晕中,预料中的撕咬和颈血被吸食的痛楚并没有来临,而那股足以捏碎她颈骨的大力却慢慢松懈了部分。
虽然那仍是巨大的力道,但却与之前饱含杀意与暴虐的蹂躏完全不同。
空气再一次顺着逐渐修复的气管流入肺部,维多利亚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表情却因为惊愕而陷入呆滞。
她看见猩红色的血丝逐渐从邓肯的眼中褪去,秽血种收起了他的獠牙,紧抿着嘴唇,血管在皮肤下条条绽起。
邓肯的眼中仍然翻涌着着沸腾的杀意,但却不再混杂渴求鲜血的欲望。
他的嗓音低沉颤抖,像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为什么要杀了她。。。。。。你说的叛徒又是什么意思?”
维多利亚的情绪仍然没能从惊愕中恢复,一时间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邓肯扼住少女的咽喉,单手把她举了起来。他用另一只手抽出漆黑色的佩剑,用剑尖贴在对方的脸上,长剑异常锋利的边缘顺着肌肤浅浅的切了进去。
“快说,我现在没有很多的耐心!”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够压抑住秽血的本能?!
尽管被惊惶填满了心脏,但维多利亚还是冷笑着回答:
“没有原因,想杀就杀了。。。。。。快动手吧,不要婆婆妈妈的,你不想为索菲娅报仇吗?”
她已经不想再思考什么了,在这里简单的死去对她来说才是一种解脱。
“谎话,你不过是在求死罢了。”
邓肯看着她的眼睛,简单的就戳穿了维多利亚的那一点脆弱的掩饰。
这时,血色已经彻底从邓肯的眼中退却,他竟然完全摆脱了来自血液源头的本能,完全恢复了冷静。
这种变化就出现在不到两英尺的距离内,被维多利亚从头至尾的看在眼里。
她的精神不由得产生恍惚,原本一直坚信的——不,已经出现裂纹的东西,终于开始破碎。
难道我们。。。。。。真的错了吗?
她的确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但也没有必要在这种不明不白的状况下弄脏邓肯的手,至少这个人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摔落在一片瓦砾中的维多利亚咳出了几口混杂着碎肉的血液,在这个过程中她扭曲的颈骨和气管已经被修复了大半。
维多利亚简短的说明了尼尔斯的最初计划,她们和索菲娅·尼古拉斯的分歧,后者与异空间生物的勾结以及导致的最终事态。
在这个过程中,邓肯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
“如果那真的是尼尔斯·该隐留下的计划。。。。。。那索菲娅一定会毫不动摇的执行吧,你说的应该是实话。”
他用复杂的目光盯着维多利亚。
“那对姐弟,还有你们,全都是疯子!以诺的每一个人都有过相似的童年,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了为此毁灭整个以诺。。。。。。难道仇恨真的能够持续这么漫长的时间?”
“或许上城区的每个人都是该死的败类,但即使是阿比盖尔修改过的计划中,也会有无数的普通人为此而死!”
维多利亚只是仰面躺在地上,疲惫的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邓肯·科尔里奇的表现证明了她曾经视为最高使命的事,不过是个充斥着傲慢与怯懦的无聊笑话,是对正面抗争的可耻逃避。
“而我们已经失败了,事态完全失去了控制——这一切都成了某个怪物妄图登上神位前的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