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这只是早晚的事。。。。。。挪得上浮,在这座城市以外的人未必能够活下去,等这个消息完全暴露或许我们就不得不使用腐镯。”
“反倒是艾伦的坚持很有意思,他让我想起了尼尔斯——两个不成熟的理想主义者,阿比盖尔的提议让我欣慰,至少她似乎懂得在这种事上妥协。”
黑袍的老人叹了口气,转而又疑惑的问,
“可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够伤害到茨密西阁下,即使是我对上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女王靠在长椅上,仰头凝视着偏殿穹顶的壁画。
那是描绘秽血种诞生之初的景象,在荒凉死寂的大地上。一位黑发黑裙黑翼的妖艳女人从天而降,抚慰以诺最初的王者该隐。黑翼象征着堕天使,她从天堂降临,用黑暗禁忌的温柔抚慰神的弃子。
“我们的血统继承自古老的该隐,这份污秽之血赐予我们高贵的地位,强大的力量和悲惨的命运。”
“可与之相对的另一位神祗又意味着什么呢?”
“还记得吗马克。。。。。。杰弗里曾经烧死过的那个暴民,他说:荒野上还存在着另一位引领他们的,真正的女王。”
马克斯维尔下意识的反驳道,
“这不过是无稽之谈,污秽之血的力量不足以同时诞生两位女王,只有您才是真正的‘以诺’,不管那些荒野上的怪物给自己安上什么头衔都没有任何意义——”
说到这里,他的呼吸忽然一滞,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女王宽慰着老人,可红宝石般的眸子里却只有凝重。
“放松一点,马克。。。。。。看来你记起来了。”
“没错,该隐的血统只能诞生一位‘以诺’,只有我才代表着祂的意志。可她的名字却是克里斯蒂娜·罗伊斯「莉莉丝」。”
“那是否可以认为在挪得之地上存在着两种不同的传承,在荒野的深处还存在着另一位履行「魔女」意志的女王呢?如果是这样的话,艾伦的重伤就很容易理解了。”
马克思维尔的表情一变再变,血丝逐渐遍布眼白将他的双眼染成一片血红。
“如果是这样的话,使用腐镯并不是无法接受的,也许我们很快就要面对一场战争了。我们不能冒险让它们也回到地面上,或许那会让我们在物质世界的疆域变成第二个挪得。”
“战争吗。。。。。。早做准备不是什么坏事。在这个时期,也许我们有机会把巫师同盟也绑在这架战车上。特别是那个叫艾拉·威廉姆斯的女孩,如果她能和我联手,斩杀另一位女王并非绝无可能的事。”
——
“的确是艾伦·茨密西,能够让那个男人重伤濒死。。。。。。原来她的力量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到底是另一位女王。”
铂金色长发的女人靠在高背椅上,凝视着窗外的大雨。
“尼尔斯的布置相当完美,我们只需要按照步骤进行下去。”
维多利亚微微皱眉,有些似懂非懂的问,
“可我觉得她的力量依然比不上以诺,我们真的可以依靠那个女孩杀死女王?”
“女王已经老了,而克里斯蒂娜正处在力量的顶峰。何况我们不需要直接战胜她,即使女王能够赢过「莉莉丝」,她也会在那场战斗中消耗过多的力量加速衰亡。”
菲蒂利回忆起那个王座上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变得有些肮脏。
“秽血贵族的力量会在这场战争中大幅衰减,在回到物质世界之后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善后工作,这并不困难。”
维多利亚点点头,这种“善后”工作才是她所熟悉的领域。
“哈林顿·阿萨迈特有些危险,即使你已经重创过他一次也没有让他顾及太多,也许我们应该提前杀死他。”
菲蒂利吐出的热气让玻璃上泛起一层水雾,她用手指在水雾上顺手写下了几个单词。
“古老贵族的力量超过我的想象,想要彻底杀死他很困难,何况他现在对我已经有了防备。也许只有依靠艾拉才有可能办到这一点。”
“我让你调查古老贵族就是为了这件事。何况他们本身就是最有可能和异生物勾结的人。”
说到这里,菲蒂利顿了顿,
“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和异生物勾结藏匿影子的应该是其他人,旧贵族不会这么愚蠢的用同伴来威胁巫师做出让步,这只会给他们带来毁灭。”
维多利亚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
“你想说什么。”
“我之前和你说过,那个索菲娅·尼古拉斯应该有事在瞒着我们,会不会是她做的?”
菲蒂利有些意外。
“索菲娅?她应该没有足够的力量,而且她的目的又是什么——不,你的想法没错我们是应该更谨慎一点,你盯住她,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动手也没关系。”
维多利亚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即使双方进行过短暂的合作,她也对任何一个秽血的生死毫不在意。
“这并不困难,但那个叫邓肯的大个子在庇护着她——说起来,我没有想过以诺的贵族中竟然有这样的人,你说这次在会议上他几乎要和阿萨迈特动手?”
“是啊。。。。。。以诺的秽血也会有这样的人,不只是和阿萨迈特动手,科尔里奇阁下似乎有意率领队伍去聚集地把那里的平民接进下城区。”
菲蒂利轻轻叹了口气,
“即使是身处地狱深处的魔鬼,偶尔也会诞生几个想要仰望天堂的异类——这就是我们了。”
——
在星辉堡的晚餐厅里,斯蒂芬目瞪口呆的看着海德和翎的进食速度。在他的认识中,这两位来自纯血家族巫师应该会非常注重礼仪才对。虽然他依然无法从两人的动作上挑出太多毛病,可这种速度本身就显得有些失礼。
面对这份质疑,翎只是翻了个白眼,而海德则是把食物艰难的吞进喉咙然后喝了一大口金朗姆酒,才抽空解释道:
“你如果也在挪得之地吃上一个月的血腌菜和以赛亚种子,就会把那些东西全部都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