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劳用手杖轻轻的点了点地板,让几乎凝聚成水的空间变得轻松了一些。
“不要动怒,弗雷德,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
而这时,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即使隔着木门也会让人觉得它的主人是个轻浮的家伙。
“的确,难道你们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
下一秒,会议厅的大门被某人毫不客气的用脚踹开,他就这么不合时宜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穿着花哨的男人,他穿着深紫色贴身燕尾长礼服,雪白的毛领从左边领口缀向侧腹。
男人的左眼上带着嵌入眼眶的金丝单边眼镜,同色的挂绳一头系在眼睛的装饰上,尾端连接着胸前的口袋。而镶嵌着大颗宝石的领结下,是蔷薇花形的花哨胸针。
他右手持着雕花的水沉木手杖,左手则牵着一条黑色的苏格兰梗犬。
艾拉注意到对方深灰色的瞳孔,惊讶的发现他的长相与弗雷德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更高一些也更年轻一些。
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他的背后竟然跟着两个打扮暴露的女人,像没有骨头似的依偎在男人的身上。
弗雷德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向下弯曲形成一个难看的微笑,结实的实木椅在他的身体下扭曲开裂。
“吕西安。。。。。。让你带回来的妓女滚出去,我不记得自己允许过你以这种样子出现在浮士德里。”
被称作吕西安的男人感到无趣似得耸了耸肩,把细长的铁链和皮制握把交到其中一个女人的手里。他侧过头在对方的颈部一吻,并拍了拍对方的屁股。
“先出去等待一会,我可爱的天使们。”
他大摇大摆的坐在墨菲斯特一席的空座位上,侧过头看向翎,然后夸张的惊叹了一声。
“你越来越漂亮了,我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滚。”
后者的回答简单粗暴。
艾拉觉得自己的眼皮跳了几下,她强忍着把火球扔出去的冲动,做了个深呼吸。
她觉得自己终于明白希夫的话,吕西安无疑就是弗雷德那个始终没有露面的长子,于此同时她也得出了和两人同样的意见。那个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的罗根才是适合继承墨菲斯特的人,至少相对如此。
“斯特劳,这是你的安排?”
弗雷德目光不善的看向自己的盟友。
“不,我的朋友,你必须相信这只是个巧合。”
斯特劳微笑着回答。
第八章子嗣
吕西安是弗雷德的第一个儿子,他完美的继承了父亲的容貌与魔法天赋。
他是十分罕见的,同时继承了父母双方血统优势的巫师。
吕西安是弗雷德和戴安娜的骄傲,是天才巫师,是世界的宠儿。
这样的人大概会是完美的墨菲斯特继承人吧,在很早以前的时候,所有人都这么想。
可这样的吕西安,却在十几年前被克拉夫特退学了。
当震怒的弗雷德找到自己的长子时,他正把家族的支援当做piao资,沉溺于赌博酒精,流连于站街女郎们的怀抱里。
在弗雷德所不知道的时候,吕西安已经在腐朽堕落的日子里度过了整整一年,他几乎不会回学校和家族,更不用说钻研魔法。
吕西安的精力被酒色掏空了,魔力退步到连克拉夫特中年级最小的新生也不如。
墨菲斯特的天才成为了巫师界最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玷污家族的下三滥,一无是处的废物。
这并非因为什么重大变故。或者足以影响人一生的童年阴影,吕西安本性如此。
相比魔法或者家族的荣誉,酒精和性在他的眼中要有趣很多。
从他十四岁那年在女仆的身上变成男人时,吕西安就这么觉得。
——
“巧合?”
弗雷德咧着嘴,看上去就像是要咬断在场某人的气管。
“确实是个巧合。”
斯特劳·贝鲁赛像是没有注意到弗雷德变得有些危险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们的人今天上午在佩斯利的一家夜场找到了他,吕西安的确回应了你的召唤,只是到的稍晚了一些。吕西安·墨菲斯特,你有什么想说的?”
打扮浮夸的吕西安走向长桌前端,有些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
“在血统意义上,毫无疑问我才是最有资格加入使节团的人,除了坐在座位上的老东西,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我。”
吕西安用一种蔑视的态度看着气势节节攀升的罗根,尽管对方能够轻易折断自己的脖子。
“就连你也一样,罗根。”
健壮青年的眼睛眯了起来,但这一次却罕见的没有发作,只是偏过头看向熊熊燃烧的壁炉。
吕西安对兄弟的态度感到满意,他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神态自然的继续道:
“这不只是同盟和其他家族的面子问题,根据古籍上的记录,你们要见的那些人对血统十分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