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英寸厚的橡木地板有很好的隔音效果,艾拉一边从酒窖里选出上次从埃瑞斯庄园带回来的葡萄酒,一边说道:
“好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翎认真的想一想,才决定开口。
“我之前一直没敢确认,但那位薇儿·法米妮小姐,该怎么说呢。。。。。。我确实应该见过她。”
艾拉猛地一惊,无数种可能从她的脑海中闪过,她怀疑法米妮是一位执行者,但却捉摸不透对方的立场。
翎否认了艾拉的猜测。
“那个人多半不是执行者,她明显不是克莱斯特的人,同盟中也没有薇儿这个名字。。。。。。我上一次看见她应该是在玛丽桥。”
说着,翎将那一天发生过的,事无巨细的描述了一遍。
“我不觉得那么多非官方巫师聚集只是为了给克莱斯特找麻烦。”
最后,她如此总结。
“。。。。。。你的意思是。”
艾拉沉思了片刻,像是抓住了什么。
“有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不是同盟也不是校长,而是第三方势力?”
“我没有对当时在场的任何人下杀手,但那些黑巫师的确失踪了,克莱斯特派系的人把那算在了我们的头上,普通的巫师则是把账算在了执行者的头上,对他们而言同盟和克莱斯特派系没有任何区别。”
“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可那究竟能让他得到什么。。。。。。”
艾拉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我们不知道对方能得到什么,或者已经得到了什么,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种说话风格有些像弗雷德,翎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受到了那位养父不小的影响。
“最坏的情况下,那些人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制造混乱,想一想吧,那天在玛丽桥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艾拉张了张口,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是我。。。。。。是我自己。”
一时间,那种置身于风暴中心的压抑感再次浮现在艾拉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来。
似乎有什么藏在暗处的人安排了这一切,法米妮与自己接触也可能是出于某人的意志,这让她觉得十分不安。
“再说薇儿小姐,她和我上一次见面时有些不同。”
“什么不同?”
翎回忆起当时的场景,慢慢皱起眉毛。这在瓦伦蒂娜的脸上是十分耐看的表情,但艾拉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她更想见一见翎本来的样子。
“当时的薇儿小姐。。。。。。让我感觉十分危险,那种气息就像是一把危险的刀子。这是灵性直觉,直觉告诉我,她能对我构成致命的威胁。”
艾拉一时之间有些错愕,她对翎的能力十分了解。一般情况下,传统的巫师在她面前完全就是等着被切的菜。
在翎启动先祖咒强化身体的情况下,即使是艾拉自己也会觉得十分棘手。
要知道,在克拉夫特历代的执行官中,有三分之一都是出自墨菲斯特。
“但是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了,她给我的感觉甚至像是个普通人。”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种情况意味着薇儿·法米妮得到了某种隐匿气息的手段,或者她的背后还存在一位精通此类魔法的大师。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十分糟糕。
“你们这次来,准备了什么炼金道具吗?”
“墨菲斯特家族向来不太重视这种东西,最适合影子的还是赫尔墨斯之眼,至于海德。。。。。。斯特劳好像把一件家族圣物交给了他,但那家伙神神秘秘的,一直没有愿意拿出来,据说那件东西很适合对付秽血种。”
艾拉把那支红酒捧在手里掂了掂,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时间太久就不好了。”
从她们进入地下酒窖,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刻钟,只是找一支好酒的话,已经是过于充足的时间了。
回到地面的晚餐厅,这里的气氛并没有发生太大改变。
安奈看了一眼返回的两人,然后极快的瞄了一眼挂钟,面色变得有些灰白。
而菲蒂利则是得救似得走了上来,像是为了转移话题或者注意力。
“这是从我庄园带回来的那支?”
“是的,我这里实在找不到比它还好的了。”
又是一个二十分钟,宴会才将将结束。菲蒂利颇有种逃难的意思,打算马上离开这里。
虽然法米妮准备的食物和甜点十分美味,但因为种种原因,真正得到享受也只有影子和她本人。
时间进入深夜,在表面上,这应该是所有人都已经入睡的时间了。但现在真正睡去的却只有薇儿小姐和满怀心事的安奈。
解除伪装的五人聚集在二楼的书房内,一个隔音和混淆视线的魔法笼罩了整座书房。
“重新认识一下,她是菲蒂利,虽然是秽血种,但因为很多原因可以算作与我们站在相同立场。”
在晚饭后,艾拉以各种理由与另外三人独处过,并将菲蒂利的事详细说了一遍。现在不管是翎,海德,还是影子,都知道菲蒂利将艾拉误认为秽血种的事,也明白了她被同族通缉的原因。
一时间,三人看向菲蒂利的眼神都有些奇怪,那有些像怜悯或同情,但又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