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摘下手套,露出白色的球形关节。她用手摸了摸脖子,看起来,影子大有把现在的脑袋拔下来再换回去的意思。
“你呢?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作为混淆咒的大师,影子同样没能从艾拉的身上发现这个咒语的痕迹。
“炼金道具而已。”
艾拉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耳后,然后将人格面具掀起一部分。她的形象在顷刻间变回原来的样子,又随着放回面具而改变回去。
“影子,你好像必须有我的血液才能在物质世界取得身体吧?”
“在你把赫尔墨斯之眼丢掉的时候,我顺手取了一点。”
影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在艾拉揭开面具的刹那,海德似乎有些短暂的失神。
“威廉姆斯,竟然真的是你。。。。。。”
一时间,艾拉也有些感慨。从桑巴瓦岛上分别算起,她已经有一年半没见过影子和海德了,如果算上雪之国和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可能还要更久一些。
一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但其间发生的种种,却让艾拉在见到两人后产生了恍如隔世的错觉。
“怎么样,你们最近还好吗?”
在很久以前,艾拉和海德在学校的关系很差,而影子更是差点夺去了艾拉的身体。但现在想起这些,却全都成了可以当做笑谈的话题,虚幻的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人类的食物让我印象深刻,真是怎么都尝不腻。”
影子难得的露出了比较柔和的笑意,
“希望巴黎的食物不会让我失望。”
让艾拉意外的是,海德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一直外出执行任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混淆咒的原因,他现在看起来沉稳了许多,已经颇有了些贝鲁赛下任家主的样子。印象里那个傲慢,有些幼稚的小少爷已经长大了。
“你的变化比我们还要大得多。”
海德耸了耸肩,毫不留情的评价道。
“我有哪里不一样了吗?”
艾拉左右看了看,然后终止了这个短时间内讨论不出结果的话题,马车已经到了星形广场附近,距离香榭丽舍三十号只剩下十分钟不到的路程。
天色渐晚,林荫道两边的煤气路灯已经被点亮,即使是这个时间,香榭丽舍大道两旁也十分热闹。香水店和歌剧院的灯光明亮,在沿街的喷泉两侧有不少行人和摊贩。
“先不说这个。。。。。。信你们已经看过了吧?你们现在的身份分别是尤瑟夫·贝尔先生新雇佣的男管家和瓦伦蒂娜小姐从老家带来的女仆,之后要演得像一点,记住了吧?”
同盟在巴黎的势力已经变得空前强大起来,如果那天晚上在公墓埋伏狩猎者们的是这个阵容,那尼尔斯他们多半一个都逃不了。
“对了,你们为什么会坐火车过来?”
翎和另外两人互相看了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然呢?我们总不能用执行者的联络点传送过来吧?”
海德补充道,
“我和墨菲斯特还好说,因为你的关系,影子现在也没办法正面出现在执行者面前。”
“不,你们也一样。”
影子忽然说。
海德愣了愣,反驳道,
“我们?我和墨菲斯特大可以参加这次针对秽血种的行动。。。。。。”
说到这里,海德自己已经察觉到了不妥。如果参与行动,他们就会被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安排任务,难以自由行动。
如果只是使用传送门就直接离开,那他们就会暴露联盟位于巴黎的私有联络点,尤瑟夫·贝尔和香榭丽舍三十号多半会被执行者们盯上。
这让海德感觉十分别扭,即使与校长立场不同,他也是贝鲁赛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何曾在行动中这样束手束脚?海德皱起眉头,已经把个人感受丢在一旁,开始在脑中分析现在的局势。
在抵达巴黎之前,一份关于艾拉近期行动的详细资料就已经被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可以说,尤瑟夫·贝尔和瓦伦蒂娜这两个假身份已经在巴黎扎稳了脚跟。经由同盟塑造的资料十分完善,斯特劳·贝鲁赛甚至真的在法兰西找到了一个名为“贝尔”的家族谱系,并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将两人的身份写入其中。
即使真有执行者顺着这条线找下去,他们也只会发现一个在百余年轻就存在的商人家族,甚至在原址上还有有几位熟识“尤瑟夫·贝尔”的家族老人或者童年玩伴。
另一方面,艾拉在这一段时间内似乎和皇家海军上校以及奥斯曼男爵为代表的改建派取得了友好关系,此外,她还获得了有关秽血种的大量信息。
回忆了一遍那份报告,海德忽然扬了扬眉毛。
“不对,虽然你的确很强,但一些事情的进度还是显得太快了一些。除了德米特里·道尔顿,你在巴黎应该还是找到了别的什么帮手,这是信上没有提到的。”
艾拉点了点头。
“我没敢让信使带去全部的信息,信使是可以被拦截的,这已经有了先例,所以我决定把部分信息留到现在。”
“首先,我和那位秽血种邻居已经建立了同盟关系。”
海德的瞳孔缩了缩,作为纯血家族的成员,他对秽血种和狩猎者有更多的了解,也因此存有更多的戒备,他严肃的问道,
“那个人可靠吗?他和这次的狩猎者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