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希礼拄着战旗立在城墙上,身姿没有动摇。但事实上,如果没有旗杆的支撑,她现在连站立也很困难。她在莉莉和艾拉的帮助下,被扶进城堡内,艾希礼的肩部和肋下受伤,但伤势看起来并不严重,她只是耗费了太多体力。
军医和凛冬的牧师们开始抢救伤员,呻吟声和谩骂声此起彼伏,城墙上这才算是恢复了一点生气。
天色一片漆黑,这一场战斗从上午持续到入夜,再有数个小时就是破晓,王城的援军即将抵达,但凛冬残存的军队已经不可能再一次抵御进攻了。
——
艾希礼的面色异样的苍白,冷蛛的螯肢上确实附着了毒性,她在体力不支后动作出现破绽,尽管避开了要害但还是受到了一定的伤害,而原本不大的伤口正在逐渐发黑溃烂。
艾拉在坩埚中检验着毒素的性质,发黑的毒血在被加入某种液体慢慢变成粘稠的气泡。
片刻之后,将几管常用的解毒剂推开,取出了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
她用银刀割开艾希礼的亚麻衬衣,骑士白皙的皮肤上两道紫黑色的创口令人触目惊心。
艾拉将那种液体浇了上去,伤口处随即散发出浓腥的白烟,艾希礼的身体猛地绷紧,她下意识得抓紧了床单,后者传来短促得撕裂声。
良久之后,这种剧烈得疼痛才慢慢消散。她虚弱的笑了笑,问道:
“这次……又是什么?”
“圣化过的纯水。“
艾拉一边又在坩埚中加入了几滴精油,调配着什么别的东西。
“溃烂的原因不只是毒素,冷蛛的毒液中似乎混杂了诅咒。。。。。。除此之外还有冻伤。”
莉莉正在为艾希礼擦汗的手抖了一下,连忙问,
“能治好吗?”
“当然。”
艾拉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然后补充道:
“我会先用圣水剔除诅咒,配合口服药剂解毒,但最近几天里你就不要想着活动了——休息好了吗?我们再来一次。”
艾希礼闭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颤抖,她从莉莉的手中接过毛巾,咬在嘴里。
肋下的伤口比肩部更加严重,
在对方做好准备后,艾拉将另一瓶圣化后的纯水倒在她肋下的伤口上,紫黑色的创口处立刻出现大片暗色的泡沫,纯水如同浇在烧红的金属上,立刻蒸发变成发臭的白色烟雾。
虽然有所准备,但艾希礼还是痛得在床上弹了起来,她蜷缩起身子浑身颤抖,目光也变得涣散。
“艾希礼!”
骑士暴露在外的皮肤发红且滚烫,足足数分钟后她才回复了意识。
“我没事,放心吧小姐。”
艾希礼慢慢舒展身体,床单几乎已经被完全汗湿了。
“净化就先到这里吧,诅咒还有部分残留,但你现在的体力不足以再支撑一次。”
艾拉喂她喝下一管用以解毒的药剂,然后用浅黄色的透明膏状物均匀的涂抹在伤口周围。
“这是明树花精油,治疗冻伤的效果应该很不错。”
在完成包扎后,艾拉疲惫的坐回椅子里,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能睡上几个小时,但时间珍贵,她又喝了一管魔力药剂,阖上双眼进入冥想状态。
——
不知过了多久,刺耳的警钟声传来,艾拉猛地睁开眼睛,但钟声似乎和怪物入侵前的预警有所不同。
她走出城堡,城墙外围的冻原上并无异常,马蹄声似乎来自后方的雪林。
在破晓的第一缕曙光中,骑兵队列冲破了幽暗的雪林,亮银色的甲胄分外夺目!
为首的骑士在披风上绣着白金色的三角雪花,盔甲装饰精美,正是荣誉伯爵查尔斯·莫瑞亚。紧跟其后的是身披华丽长袍的纤细身影,是雪之国无人不知的宫廷法师。
知道现在,艾拉才算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
莫瑞亚伯爵与米特兰·贝尔毫不留琴的在彼此胸口重重的锤了一拳!
莫瑞亚倒退了两步踉跄着找回平衡,而凛冬伯爵则稳稳的停留在原地,但面色却一阵发白,他牵动了伤口,明显是在硬撑。
米特兰·贝尔毫不留情的讽刺着,露出鄙夷的表情:
“安稳的生活已经把你的身体拖垮了查尔斯,老子现在要不了一分钟就能放倒你。”
“你这样也算是个贵族?”
查尔斯·莫瑞亚嗤笑着。
“米特兰,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精锐的凛冬骑士?我记得你一直很喜欢炫耀。”
凛冬城的领主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指向身后,回答道:
“如你所见,全都在这了。”
“什么——”
荣誉伯爵看向男人的身后,那只是一只两百人左右的步战队伍,他们身披凛冬常见的双层甲,在坚硬的精铁盔下是强韧的厚实皮革。两百人的身高几乎等高,强健高大,面色坚毅,即使沉默的站在伯爵身后,也能让人感受到如同利剑的锋锐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