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有人登船。”庄宁拿起背包,犹豫了一下,解开那被布缠绕包裹的宝剑,招魂。
“谁?”
“你二哥来了。”庄宁冷然,“虽然不知道是谁通风报信,但他知道你在船上,来夺你性命了。”
二哥……
夕想站起来,可刚一用力就跌倒,躺在了地上。
“夕?”
“我的力量大半被岁夺取了。”夕喃喃说,眼睛中的光一点点地黯淡,“二哥又何至如此,我不过是会晚一点死去罢了。”
庄宁抱起她,发觉她浑身烫的惊人。
“别说丧气话。”他把女孩背在身后。
“scout。”他叫到。
“博士。”耳机传来声音,scout正在甲板,耳机中爆发出雷鸣电闪,大雨瓢泼。
“备用船只准备好了吗?”庄宁推开了门,午夜三时,这个搭载了勾吴官绅的船只死去一般沉寂。
“当然。”
“我现在过去。”庄宁回眸看了眼夕,“夕,别睡啊。”
“我知道。”夕小声说。
庄宁加快了步伐,突然脚下的船停止了前进,好似是被墙体阻隔。
船身猛然地抖动,此刻死去的船只终于复苏,诸人纷纷从睡梦中醒来,惊慌地叫嚷发生了什么。
scout干涸的声音传来:“别过来,博士,那个人来了!!”
二哥吗……
庄宁低垂眼睛:“别与他接触,他不会管你的。”
他笑了笑,笑得有点开心,有点……期待许久:“他是来杀我的啊。”
一缕缕地黑暗攀爬上了指尖。
这黑暗顺着管道延伸,悄无声息地侵蚀起了控制系统,每个表盘都无声动了起来,被动摇的船身刹那恢复了平衡。
“博士?”
夕察觉到异样。
“没事。”庄宁静静回应,“一点意外罢了。”
他其实不奇怪二哥的到来,他只是对重岳有点失望,毕竟宗师本应该能拖住二哥,然而那个人还是突破了封锁。
可这不意味庄宁会怕他。
他对岁兽,对岁片都有法宝,那酒盏中可还有岁的一缕残魂,虽然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但兔子急了也会用全力反扑狮子吧?
只不过,原先他还指望二哥去把令解决掉,然后换掉大哥……
唉。
反正留着也是个祸害,就在这里收拾掉,也免了一丝忧虑。
“scout,清空甲板,还有给宁小姐带一句话,所有人都别出来,我能解决。”
“博士,这很危险。”scout也听出他的意思。
“不危险。”庄宁加重语气,“听话,你不能死,这是我的命令!”
“……”
耳机的声音随即中断。
他的部下已经开行动,庄宁纠结几秒,回到房间之中,把意识模糊的夕轻放在床上。
“很快能解决的,不会浪费太多时间。”他说罢又忍不住嘀咕,“这台词说起来不吉利。”
他转身,袖子却被拉住,力气不大,证明那人的确虚弱到了极点。
虽然发着高烧,女孩还是用力说:“带我去。”
“带我去吧,我没事的。”她是在用咆哮的口吻,可说出来的话细若蚊虫。
庄宁沉默,他该拒绝的,毕竟他不想把自己邪魔状态暴露,可他又无法抗拒,若夕白白消失,更是得不偿失。
他终究还是带上了夕。
阶梯空荡,刚才还能耳闻惊涛骇浪,此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似若海浪都在一个人的意志下平息。
敌人知晓他在走来,但自以为占尽优势,于是大方地予以从容。
被庄宁背着的夕轻轻说:“所以,才是二哥讨厌,如果大哥在,应该让大哥狠狠教训二哥一番。”
“是啊。”
“你怕吗,博士,二哥很强的,如果他来,他一定有必胜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