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或许这个精怪之王的复活还不完全,他占据了那具躯壳,却还没完成改造。”凯尔希静静地说。
“也就是说?”
“就是说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她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针管,针管是某种晶莹剔透的药剂,红的像是血,“邪魔能够干扰人的认知,当他们展开国度,所有人都有被污染成为他们同伴的可能,甚至不限定生命,无人机,装甲载具,飞行器械……都有可能。”
“真恐怖。”凯尔希正在给莫斯提马扎针,但这个女孩现在面沉如水,最恐怖的一幕已经发生在她面前,还有什么是更糟糕的,“除此以外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试剂注入到她体内,莫斯提马才发觉那是一罐浓缩至极致的理智药剂,她应该快些反应,以前博士在指挥前总会给自己来一针,莫斯提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更糟糕的是邪魔以恐惧为食,那个怪物尤其如此。”
“所以不能叫近卫局,一般人反而会是会使他更加强大。”轮到陈晖洁注射试剂,真是微妙的感觉,身体沉重了些,但意识却空前敏锐。
“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没有决定性杀死那个怪物的手段。”凯尔希又迅速地给德克萨斯注射,对几人叮嘱说,“这种药剂对身体有负担,有效时间只有十分钟,我们必须在这个时间段内杀死它!”
第八十一章杀了我
听到十分钟以内杀死那邪魔的要求,几个姑娘眉头都没扭动,或许有人蹙眉,却是觉得这个时间太短,这种可憎的怪物或许应当折磨的更久。
她们已动了杀心,那怪物每呼吸一口气都是对她们的侮辱。
但是——
“你说我们缺少了绝对性手段?”
“他显然有再生的能力,这样的邪魔之王怎么可能轻易战胜?”
凯尔希轻声说,她言语间邪魔迈开了一步,几无足音,仿佛游荡于大地上的孤独恶鬼,它甚至没有把几个姑娘放在眼里!
突然有火光,声音配合着火光回荡,低沉,但俨然杀意盎然。
那火焰是如此的灼热,任何一种深究火焰的术师都会惊叹,然后又对这个“火焰”的本质感到恐惧,这是点燃生命的烈火,重点在于焚烧的现象,这无疑是对邪魔精怪最好的克制!
“如果你们缺少决定性的手段——”火焰照亮了深红的眼眸,直至此刻所有人才发觉原来这只红龙与她的妹妹这般相似,“我可以帮你们。”
“塔露拉,你怎么……”陈晖洁讶异,她只知道塔露拉又回到了冻原,自此两人再无联络,没想到却是在龙门重逢。
“无论怎样,我也想为他报仇,这个理由就足够了。”塔露拉淡淡说。
凯尔希只看了一眼,没有追问,既然大家目的一致,一些不必要的矛盾都可以往后推延。
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个邪魔。而自己未尝没有替他报仇的想法,不是吗?
“十分钟。”凯尔希最后一次冷冷地叮嘱,“如果这段时间,我们杀不了他,龙门就完了。”
“不用十分钟,我们会把他千刀万剐。”冷笑回荡。
莫斯提马的法杖流散辉光,拨弄光阴的指针,昭然展示自己霸道的权柄!
这就是她的决意,连那个邪魔都被此权柄影响,莫斯提马可以随意地遥控对方感官内的时间。这个操控时间的君王暂停了怪物的光阴!
庄宁的头脑渐渐昏沉,觉得很累,想就此沉眠,精怪之王果然厉害,能够统领邪魔都有两把刷子。
“别睡。”
有谁在说,庄宁点点头,想启唇,但说不出话。
不过他已经有点想不起自己的模样,只剩下暴虐的冲动。
莫斯提马的法术却降临在了他身上,按理说他不该感知到,毕竟若有人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停止流动的人怎可察觉到异常呢?
可庄宁不仅感觉到了,甚至疯狂地嗤笑,这样的法术,这样的权柄,就能干预控制我吗?!
……别开玩笑。
而今他精神虽昏沉,外在却至极的敏感,庄宁打开了眸子,缓缓地睁开眼睑,用力想要看清对他施加法术的人。
那家伙的法术的确生效了,只是庄宁的时间并非被暂停,而是拉长,一秒足有一分那样的漫长。
——他看到了蓝色的身影。
在这黑夜,那纤弱的身影飘荡着光,她高举法杖的身姿似乎凝固成雕塑,那么的美丽。
庄宁屏住了呼吸,朦胧的精神炸开了,是了,他终于开始一点一滴地找回自我。
但是,让他找回自我的却是莫斯提马那眼神,多冷酷的一对眼睛啊,比遥远的北风都更要凛冽,充斥着厌恶,怒火和杀意。
她来杀自己了。
她要杀自己了。
庄宁勾勒出狰狞的笑意,手中黑色的矛逐渐成型,那矛裹挟着深沉的阴影,连落雪都被染上了阴霾。
只要他投掷出去,这武器无疑会贯穿莫斯提马的胸膛,那个卑贱的女人——那个胆敢刺王杀驾的女人将会在最痛苦的死亡后迎来坍缩的命运!
他君王一般残酷地想,但笑意悬挂到一半,就陡然大惊,这不是自己,自己不该这样,他的面色陡然变化,记忆像是泉水一样喷涌,激荡着内心。
一切都好似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午后,他做完了实验伸着懒腰走出来,那时候罗德岛还欣欣向荣,摆脱了龙门事件又在卡西米尔发展了业务,他沾沾自喜,不知不觉感慨一年时间自己已如此成熟。
午后那个女孩就来了,轻轻地穿越走廊,像是精灵,可惜神态却是不怎么好,是该安慰一下了,这就是博士的职责吧?庄宁无奈地朝莫斯提马伸出了手。
“欢迎回来,莫斯提马。”
这记忆过去了许久。无数次你总是会在女孩回到罗德岛时说出这样的话语,为此刻意请教prts,查询资料做足了准备,你知道莫斯提马也是个很孤单的姑娘,总得需要个倾诉的人,如果她愿意对你说,那她一定是信任你的。
你不想玷污这份信任,这是很宝贵的东西,可是面前的那个人,为什么要这样注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