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感到了大雨,这雨水浸入到皮肤之中,庄宁站在雨下,手上握着伞,这把伞那么重,原因是里面藏了一把源石刀,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也不知是谁做的。
庄宁环视周边,古朴的建筑透露着简洁的美意,叙拉古,沃尔西尼,果然是这座凄凉的城市,他侧目看去,看到咖啡厅中的光亮,看到企鹅物流为空庆祝。
他们是在庆祝空的歌剧大获成功吧?
庄宁只看了几秒,便把伞撑开,他走了起来,漫步在雨中,穿过这个该死的梦。
他穿过一个又一个黑暗,把那些光亮抛之脑后,那些以为美好的梦最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的家……
庄宁屏住呼吸。
面前一扇平平无奇的门,门上还贴着老旧的福字。
他意识到这是自己的家——这就是梦境的尽头。
庄宁摩挲着口袋,果然找到钥匙,他忐忑地打开了门,这房子不算干净,卫生维持在表面能看的地步,舍友还没回来,就他一个人。
庄宁窒息了,少许后,他亦步亦趋地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身常服,没有黑大衣,在这里没人会称呼自己是博士,舍友通常会管自己叫爹,尤其是缺钱或是他大方一把,请客的时候。
庄宁莫名地感到眼角温热。
真没出息,废物,他妈的这只是个梦啊,难道梦境慈悲地把你丢回以前的家,你就会哭吗?
好吧,我就是废物,我也不想当什么万人之上的博士,指挥什么狗屁的战争。
我就是哭了,不服吗?!
他拿出了手机,颤抖着打开了,输入密码,然后打开群聊,傻傻看了一阵,群友果然在发癫吹水,他笑了笑。
真好啊。
没人会催促你。
没人会让你去死。
你在城市一个微小的角落,在总有人会关心你。
他深吸口气,打开了电话,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入。
然后,按下荧幕。
听到了久违的声音,电话那头的人有些惊讶:“怎么了?”
“没什么。”
熟悉的音色,那是属于他母亲的声音,噩梦的尽头真的是一场淋漓的美梦。
可梦终究是梦啊……
庄宁放下了手机,他说:“等我一会儿,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回去了。”
“我很快就回去了,妈。”
第四十一章隔阂
庄宁徐徐地睁开了眸子。
醒来时,他感到背脊火辣,窗外斜阳夕照,落在女人的脸上,犹如梦幻。
“凯尔……希。”庄宁发觉自己的声音那样沙哑,“我睡了多久?”
“一年。”
“……”
“开个玩笑。”她语气可一点不像玩笑,“才过去半个月,期间无事,一切安好。”
“半个月啊。”庄宁挣扎爬了起来,“陈晖洁呢?她没事吧。”
“没事。”凯尔希轻轻蹙眉,可能是觉得这个男人醒来不自己,反而问其他的女人。
庄宁却终于安心,他不允许陈晖洁有所闪失。
“第二个问题。”他抚摸着自己的背脊,“是你给我做的手术?”
“你当时伤的很重,除了我,没人能接手,你若是觉得不适,恐怕只能怪我学艺不精。”
“至少不需要我去石棺躺着。”庄宁轻轻说,体会身体状况,那一刀几乎让他骨头破碎,却没伤到脊髓,这自然不是巧合。
“谁动的手?”
“魏大人还在查。”凯尔希面不改色。
“不要骗我。”庄宁加重语气,“我要凶手的名字。”
“根据调查,是商业联合会和贫民区大佬反对陈晖洁上台的一批人,他们有这个动机。”
“他们不过是一群庸才,是一群空有贼心的废物点心,既没有下杀手的决心,也没法请的动皇帝的利刃。”庄宁眸子闪烁:“我要的是主使者。”
“刚才说的那些人就是主使者,他们被关入牢狱,魏彦吾和陈晖洁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不。”庄宁面目狰狞,“和他们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只有科西切,那条不死的黑蛇又回来了——”
他在被砍的一刻就得到了答案,不死的黑蛇,除了这个布局几十年的老东西,庄宁想不到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