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刚刚,他才把最后的几件事情收了尾,安排妥当之后才来的皇宫。
和布德与艾斯德斯一起,站在了文武百官的最前列,朝会便正式开始了。
“如你们所听说的那样,叛逃的革命军将军,娜洁希坦给朕寄了一封书信。”
西米尔开口,直接进入了正题:“她在革命军之中发起了一场叛乱,杀死了反贼之中最大的头目以及多位附庸,成为了第二任大统领,并且将革命军正式改变成了清君侧。”
西米尔将手中的信纸展示在了众人的面前。
虽然因为距离原因,很多人都看不清楚,但其实看得清看不清其实无所谓。
能站在这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是有点手段的人,革命军大统领换人,并且将推翻帝国这个口号变成肃清奸臣这个口号,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至于娜洁希坦口中的奸臣究竟是什么人......
不少官员的目光,都看向了奥内斯特。
只不过,如今已经没有人会傻到直接跳出来指认奸臣了。
对帝国和皇室最忠心的那一批人,要么被砍头要么被流放,只有极少部分人因为沉默存活。
皇帝的昏庸,让他们即使知道真相,也无法说出口。
“在娜洁希坦大统领的信中,她表示只要奸臣之首奥内斯特与其附庸伏诛,清君侧二十万大军将立刻卸甲归田。”西米尔继续说道,“但如果朕不处置朝中奸臣,她便会亲帅大军兵临帝都,亲自动手。”
“小小叛贼竟敢威胁陛下,这将陛下的龙威视作何物?”
等西米尔说完,奥内斯特毫不犹豫地立刻说道:“想必她也是个前任大统领同样的货色,清君侧不过是借口,无论陛下是否同意,她都会率军直逼帝都,陛下可不能中了她的奸计啊!”
可恶的女人!
到底是谁给她支了这么一招?
从革命军变成清君侧,在道义上直接从反贼变成了忠臣。
若是换做其他皇帝,就算不信他们会直接卸甲归田,但肯定会留个心眼彻查朝野内外。
“计划不错,只可惜坐在王位上的是个十岁的小屁孩,除了我以外谁也不信。”奥内斯特在心中冷笑道,“不管你们是革命军还是清君侧,等待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是当今皇帝最大的宠臣,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人的生死。
向娜洁希坦这样的弹劾,他早就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但每一次都能凭借皇帝的信任全身而退。
不仅能够全身而退,弹劾他的那些人的下场反而凄惨无比。
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开什么玩笑!
当帝国的百万雄师是摆设吗?
可就算他们能够突破帝国的防线,直逼帝都,又能做什么?
帝国之盾布德和帝国之矛艾斯德斯全都在这里,区区二十万军队而已,能称得了多久?
“朕自然是不信这些鬼话的。”
王座之上的西米尔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宽慰道:“贪污,腐败,官官勾结,坑陷忠良,这些朕都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一点新意也没有。”
虽然早就知道西米尔不会因为这三言两语就怀疑他,但是奥内斯特的笑容还是不禁浮现在了脸上。
但是,西米尔的下一句话就让他险些没有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只不过,除了这些没有新意的罪行以外,娜洁希坦大统领又增添了几个朕以前没听过的罪行。”西米尔眯了眯眼睛,“以毒弑君,逼皇后自缢,撺掇皇位斗争......呵呵,这可真是新鲜。”
“哈......哈哈......”
奥内斯特的脸上依旧堆着笑容,拱手欠身道:“看样子这些贼人也是有创新能力的,虽然这份创新能力还是有待提高,老臣的忠心日月可鉴,怎会做出此等大奸大恶之举呢?”
“正如大臣所说。”西米尔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些贼人可真当朕年幼无知不成?真是让大臣受委屈了,什么屎盆子都安在大臣的身上。”
“只要陛下知道老臣的清白,其他人怎么说,老臣并不在乎。”
虽然西米尔依旧没有怀疑他,但奥内斯特的心中仍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可能有人知道这些事情?!”
表面上维持着平静,但奥内斯特藏在衣袖之中的手已经死死地攥紧了起来:“这些事情我可一个人也没有告诉过!究竟是从哪里泄露出去的?!”
他的演技,一向是顶尖的。
在为前代皇帝做事的时候,他便凭借着自己的演技,当然了还有过硬的能力,得到了前代皇帝的信任。
当时,前代皇帝是真的将奥内斯特当作了国之栋梁,几乎给予了全部的信任。
可是,也正是在那不久,正值壮年的前代皇帝,身体情况却日渐衰弱。
没过几年,甚至无法再理国事,只能和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宛如行将就木的老人一样。
没有支撑多长时间,前代皇帝便病逝了。
而令先帝去世的罪魁祸首,便是利用先帝的信任以及无色无味的炼金药剂,一点点将其缓慢毒杀的奥内斯特。
而先帝去世后不久,奥内斯特便闯入了后宫,侵犯了陷入极度哀伤的皇后。
悲伤与愤怒交加,又在奥内斯特的逼迫之下,一代皇后最终被迫自缢在了后宫之中。
紧接着,他又操控权势与阴谋,将先帝所有的子嗣牵扯进了皇位的争夺之中。
皇家本就无情,哪怕先帝乃是一代贤君,子女之间并没有多少紧张的氛围,但是随着奥内斯特的一顿搅合,每一个皇嗣都人人自危,展开了帝国历史之中也少见的皇权争夺。
哪怕其中很多人都不想要当皇帝,仅仅是想自保。
最后,整个皇室里,直系皇子便只剩下了最年幼的西米尔。
这些,都是奥内斯特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尤其是毒杀皇帝这一条,更是他亲手执行,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可是现实却告诉他,或许有一双眼睛一直都在注视着她,一直都在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这让他如何不慌?
若非在文武百官和皇帝面前,恐怕现在早就情绪失控了。
但即使没有情绪失控,此刻的他也完全丧失了刚刚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悠闲之感,脊背已经被冷汗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