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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因为穷!
原夏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第一次见你那天,那张五块钱,真的是我全部家当。”
她说这些话时,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卖惨,声音毫无起伏,完全是在阐述事实。
江时序不由地又看了她一眼。
她明明用着他的皮囊,他却透过皮囊看到了本来的她。
瘦小又不服输的她。
这样的她……
江时序知道他戳到她的伤心处了,他不想她陷在不好的回忆,于是转移话题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说完,看到她抬起头,咧着洁白的牙齿,笑得十分灿烂:“所以,能遇到你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了。”
她笑得太真诚了。
江时序无意识地跟着笑了笑。
很多年前,他为自己砌起的城墙在这一刻踏成废墟。
他允许她出入他的领地。
江时序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谢非池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画面。
原夏:不,一切都是假象,这几天快被挑剔的大少爷榨干了。
也是原夏心有愧疚,觉得江时序这么惨自己得负一部分责任。这给了他很好拿捏她的机会。
“阿序,她果然对你很重要啊。”谢非池说着把带来的花插入花瓶。
原夏脊背一僵,转头对上大少爷似笑非笑的眼,呵呵道:“那是相当重要啊。”
谢非池欣慰点头:“那看来阿序终于看清自己的内心了。”
他为什么要递给她一个,啊,崽崽终于长大了的感动眼神。
原夏心头一阵恶寒。
她算是看明白了,江时序把谢非池当兄弟,谢非池他丫的想当江时序的爹?
大少爷他知道嘛?
想到这,原夏偷偷地看了眼面色如常的江时序。
算了。
她就不参与他俩之间的暗中较量了。
三个人在病房吃完谢非池从“万里香”打包的午饭,又开启了闲聊模式。直到一个电话打来,谢非池有事先走了。
房间又安静下来。
原夏索然无味地咂咂嘴,她可不指望江时序能陪她聊天。
实际刚才的闲聊,真正参与的也只有她和谢非池。江时序只是坐在病床上听。
单人病房就是好,陪护设施齐全。
整个房间里,原夏最喜欢靠窗边的双人沙发了。
五月里,室内开着空调,屋外日头渐猛,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倒影在地砖上。
住院部外有一条蜿蜒小道,这个时节里,树木多是郁郁葱茏,放眼望去,绿得格外漂亮。
“哎,有点无聊。”原夏百无聊赖地欣赏着外面的风景,她随口一说,没指望江时序能给她回应。
然而——
少女半靠在床头假寐,声线浅淡地说:“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嘛,现在怎么没声了。”
“咦?”
原夏回头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江时序,大脑差点没反应过来他话语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