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 / 2)

我所行之地 栎椋 1030 字 202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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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梦或是复醒的人都枉死在他们手中,要不是天家此番有意彻查,那些尸骨便再无人知晓了。

沈逸有些愣怔,睁开眼瞧着红木雕成的梁柱。他想,自己从前还是有些错了。寻常百姓,同样是鱼肉,能变成刀殂的人就更多了。

进犯陇西的胡人,不顾人性命的富商,还有视他们为无物的官员,或许就是邻里,或许就是他们自己。

和从前的自己,唯一的区别就是可以取了一壶浊酒,醉着,梦着,而后长辞于世。

所以他不能不要那爵位,不能不要那虚名,甚至不能就此罢手。他想要护住他的阿姐,护住他的阿娘,就必须握紧手里的东西。

他的外祖取给他的字,终究只能是一场成空的祝愿。不做刀俎,在这样的后商,在普天之下,如何自行呢?

第二十六章

江南的花被和煦的春风催开,姹紫嫣红堆在一处,引着新岁刚生的蝶在此间蹁跹。

沈逸辞别了章洪,让天家派来的随从安置好车马等物,倒还是让章洪塞进来些酒坛,奉承地让自己勿忘江都美景,路上有酒能醉,不过三日,醉一场睡一觉就可直抵金陵。

他带着笑将章洪所赠之物尽数收下,直言会照着章洪所指提笔书于那繁冗奏章,引得章洪又多送了几步。

沈逸放下车帘,见一行渐远才敛下这几日脸上常挂的笑。他靠在车厢内,方及日出,要交给薛从之的密信已经趁着深夜送出去了。至于随从都做了什么,他也只注意到了七八分,行迹可疑的都已经暗自记在心里。

既然装得一副逍遥样子,他自然不该去管旁的事,只管享乐暂时拖住郡守等人便可。

为了多等几日消息,沈逸掩袖称病,暂时在途中客栈歇下。章洪赠来的钱财等物都用来住店和请医师。

说是医师,沿途间的人家不过寥寥——只是些会写几个方子的老大夫而已。沈逸这时候并不挑人,由着老大夫为自己把脉,碍于旁人在,用绢帕捂着唇咳嗽得厉害了些。

老大夫看他咳得厉害,倒是先往后退了一步,连忙挥手让随从先出去。才迟疑着,犹豫地问了一句,“敢问公子从北边来,还是从南边来啊?”

沈逸疑惑他如此反应,还是如实答过话,“从北边长安城里一路走到此地。”

老大夫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凑近继续坐下定脉诊治,“按照老伯方才一问,难道我要是回答不一样,医治之法也有不同吗?”身边随从刚才都退了出去,沈逸就先停下了装病之举。

只闻那老者叹了口气,摇着头,“公子远路来,不知现在境地。”

似是回忆起什么,他的嗓音沉下去,“已经是第三年了啊,”老大夫松了手,确定对方无碍之后讲着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