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我所行之地 栎椋 1056 字 2024-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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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前有位薛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说与小侯爷听。”

薛从之?沈逸顿了一下,想到那块已经被烧成灰的绢布。“就说还在服丧期内,不见。”他也从陇西回来了么?

下人匆匆出去传了话,不料顷刻之间又匆匆回来回话。“那位大人只说有要事,今日必须要一见小侯爷。”

“唤他进来吧。”沈逸伸手推开了久掩的窗,让冷风吹进来散了屋中闷着的熏香,只是实在不知薛从之能有什么事非要找自己。

“小侯爷。”薛珩一身玄衣,随着下人进到屋中,先抬袖弓身行了一礼。沈逸依旧着一身素白,静立着瞧过刚从陇西回来的人。

“从之有什么非要今天来的事?”他开了口,继续打量着面前的人,好像走过一遭,也并无什么变化,只是身上衣物再旧了一些。

“本不该此时登门,只是从之受老将军嘱托,”薛珩也不再多言,直说了来意,从袖间取出半块粗布双手捧给了沈逸,“老将军弥留之际曾写了几字,其中包着块牌子,一直念着小侯爷。”

他淡笑过,“所以从之便擅自闯了侯府,亲交给小侯爷,才算不负老将军所托,”见沈逸拿过那块布后又再次行礼。

“如今东西送到,也望小侯爷节哀,老将军最后睡得还算安稳。”

“从之便先告退。”薛珩自觉言尽,似乎了然沈逸的反应,转身就自己出了屋门。

沈逸自从接了那块粗布之后,确实没再听进去薛从之说了什么,便也不曾听到那声浅淡的安慰。

他的手颤着,想了许久除却信物之外,他的外祖还能留些什么话,或许只是些嘱托,无论是给阿娘,还是给自己的,又或者是有关霍府的,总算老爷子最后念着的事情。

无论如何,沈逸想,自己都不得不去做,接过老爷子纵马一生攒下的信物。将来有机会,他也是要去陇西走一趟的,就当替他的外祖再看看西边的风沙,是否依旧。

他缓缓地展开了折好的粗布,取下那块亲刻的令牌才看清楚上面的字。

那两个字写得粗犷,干涸的血迹歪扭着,只有这两个字——

自行。

第十八章

沈逸终是落下泪来,哽咽了声音。他在空中虚描着这两个字,让指尖走过断断续续的笔画。他的外祖没有再嘱托过什么,两个字太短了,远远说不清之后的谋划。

他的外祖永远只是他的外祖,即使在陇西也从未忘记他答应过的事情。只是遗憾于无法亲自将枪法传于后人,也无法捧着千匹红布来欠阿娘的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