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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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当初在这里上学的时候,你就喜欢与那些长相清秀的男孩子成天厮混在一起,五十八年过去了,朝代更迭了三轮,庭院里当初只是一株小苗的海棠长成了枝繁叶茂的花树,昔日年轻气盛的我们也都迈入古稀之年,可是尼古拉斯,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十七八岁的你喜爱少年们,尚且可以被认为是青春期无法抑制的冲动,但是七八十岁的你照旧喜爱少年们,那就太失体面了啊。”

一旁的伊恩用力点头,十分认同教授的话。

教皇被霍伯特直白的讽刺说得脸青一阵红一阵,怒极反笑道:“霍伯特,那又能怎样?五十多年过去,你只是一介研究不出什么名堂来的教书匠,而我,早已稳坐教皇之位,连国王见到我都要恭敬地行礼。霍伯特,我劝你还是别插手这件事,我还能考虑到我们老同学之间的情谊,让你在皇家学会的日子好过一点,也不用被当成耗材,一把年纪了还要跟着出海。”

霍伯特摇摇头,看向教皇的眼神,充满了一种对将死之徒的怜悯。

见教皇现在无心关注自己,伊恩贴着书架,想悄悄溜掉。

“我总是会对人类的迟钝感到惊异”,霍伯特发出一道深沉的叹息,“无论处于何种社会文化背景,人们从未有勇气向前迈出一步,哪怕是一小步。科学不过是另一种心血来潮的赞美诗,而真正统辖生命深层奥秘之法则,却鲜少为人知晓。”

“但是现在,野蛮堕落的世纪即将落幕,属于真理的时代就要到来。”

稠密的雾气里爆开一股浓烈而迷离的香味。

“砰——”

伊恩晕倒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束曼陀罗草在霍伯特教授的手里无声地燃烧。

……

伊恩是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怪异声音唤醒的。

他曾在哪里听过这个梦魇般的声音,比生满荆棘和蓟草的沼泽森林更加幽冥,比墓地亡尸孵化出来的鬼脸天蛾更加邪恶,它以玻璃琴般的共鸣唤起被基因所编码刻录的恐惧,只要人类世代绵延,这种被种族的集体无意识所铭记着的恐惧将永远如影随形,通过捉摸不定的噩梦之手摧毁着常人赖以生存的理智。

被刻意割下来的记忆开始重新生长,筋肉拉扯产生的间歇性阵痛险些要把头脑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