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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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气使得很大,女人的脸立马变成猪肝色,鼻子哼哧地汲取空气,双手反握着鞭子想要挣脱开来,但动作越来越小,眼见着就要被勒死,布莱克才松开手。

女人狼狈地吸着气,还没从劫后余生的庆幸里回过神来,脖子又立马被勒住,像是被拴上绳子的马,被布莱克强行拖行到楼上的房间。

“救命——”嘶哑的喉咙发不出声来,女人绝望地意识到她可能真的会死,她不该贪这笔钱的,被贵族老爷在床上玩死的事件已经屡见不鲜,甚至成了男人们的笑谈,乱哄哄的酒馆里没人在意一个低贱妓女的生死。

在被拽上楼梯的时候,女人最后一眼看到了人群中央的歌手,她站在台上,漫不经心地摇摆着婀娜的身姿,任由男人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她娇笑着拨动男人的手掌,每一个被她触碰到的人都神智迷乱地抽搐着。她抬头径直对上女人惊骇的面色,做了一个诡异的手势,女人像是被抽空了骨肉,如同一块死皮瘫软在地上。

第37章

“喂,臭女人,还不赶紧爬过来?”

见女人趴在楼梯间迟迟未动,布莱克不耐烦地拽紧皮鞭,这一拽并不像之前那样受到颈椎骨的反作用力,而是没有任何阻滞地嵌进一滩软绵绵的肉里。

布莱克感觉手感有些不对劲,松开皮鞭,嫌恶地伸出皮鞋尖头挑起女人的头,不料他稍一踢起,女人的头就平整地向后仰去,任何正常的人类都无法将脖子弯折出这样的幅度。他被吓了一跳,以为这女人被他活活勒死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个女人在布莱克不曾察觉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死了。她的身体呈现出全部的死亡表征,皮肤因脱水而失去弹性,肌肉萎缩导致的面部轮廓塌陷,瞳仁涣散对光线没有任何反应,长时间的扼勒在脖上形成的血斑已经因为血液循环的停止而凝固肿胀,一种滑腻如大理石般的冰凉迅速爬满尸体表面。

奇怪的事还在后头。这个女人原本是四肢着地匍匐在楼梯上的,头也理应面朝地面,但由于布莱克踢出的一脚,女人的头整个向后仰去,连带着她的身体滑落在棱角突出的阶梯上,那颗苍白浮肿的头颅就像被人割下后放在肩胛骨之间。

布莱克暴躁如雷,踩过女人挡路的尸体,准备去叫酒馆老板来处理一下。说到底,布莱克也只是个没直面过死人的公子哥,但他这时的怒气远胜于惊恐,一会儿骂着女人好死不死非要死在他要带她上楼发泄的时候,一会儿骂着推荐他来这家酒馆的巴克,选什么酒馆不好非要选这里,酒跟马尿一样难喝,歌也唱得跟鬼叫一样难听。他骂得唾沫横飞,骂得理直气壮,将这个女人的死全都归因在他人身上,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才是杀人凶手。皮鞋泄愤似地在女人的尸体上又狠狠碾了几下。

然后他的脚拔不出来了。

布莱克一脚踩在台阶上,另一只脚踩在女人的尸体上。

踩在尸体上的这只脚像是陷进了沼泽地里,被稠密的软土包裹着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