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很难将眼前的小狐貍和少年结合在一起。
可很多时候,他又觉得他们确实是一样的。
甚至小狐貍对自己翻白眼或是呲牙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少年的那张脸。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奇怪。
他分明不是一个联想能力丰富的人。
这么想着,江时渊叹了口气。
罢了,明日多给他准备些吃食,道个歉吧。
屋外的雷声更大了。
江时渊想起来星洲的路上,也下过一次大雨。
在进客栈时,惊雷乍起,林泽兰了一跳,林煜给她揉了揉耳朵才松口气。
小狐貍后知后觉地往自己怀里钻,耳朵抖个不停。
明显是一种拙劣的模仿,但江时渊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好,反而觉得很可爱。
看天气,又要下雨了。
他得早些回去,免得错过惊雷,有些狐貍,会因为少一个示弱的机会而生闷气。
正思索时,马车轻晃。
车夫低声道:“公子,有人跟着咱们,是否要活捉?”
江时渊皱了皱眉。
心情变得不太美妙。
他低头理了理袖口,道:“不必。”
短短两个字,温声细语。
但车夫理解这话里的意思——不必活捉,就地斩杀。
“是。”
……
雨轰然降落。
雨敲打着屋檐,清脆如玉珠落瓷盘。
江时渊收了竹纸伞,搁在门边,环视一圈屋内。
屋内视线昏暗,仅点着一盏烛灯。
但他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重重纱帐下,隐约可见一个银色背影微微颤抖着。
江时渊心头猛地一跳,脑中立刻浮现出一张脸。
同时也皱起眉。
又偷吃酒了?谁给他吃的?
他没忘上次南州是因为什么变成人的。
江时渊走进了些,却没闻到酒味。
他迟疑片刻,掀开纱帘,还未开口,就被一双皓腕环抱住腰节。
银发少年埋首在他腰上,不满地嘟囔:“江时渊,你怎么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难受死了,都没有人帮我……”
难受?
抱着他的手臂确实滚烫不已。
江时渊伸手,用手背探了探对方的额头。
比寻常人的温度高上不少,想来是受凉发热了。
江时渊低声安抚:“院中有药,我去拿些来,可好?”
南州摇了摇头,呼吸越来越重:“不是生病了,是……江时渊,我真的好难受……”
少年握着他的手,漂亮的脸蛋蹭着他掌心,声音软得不像话。
南州双眸含着水光,期期艾艾看过来。
江时渊的心在这一刻都化作柔软的云雾。
他坐在床沿,拍拍少年的背,问:“哪里难受?你不说我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