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 / 2)

南州在屋内转了一圈,视线落在那坛醉春风上。

南州眨了眨眼。

他都帮江时渊包扎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喝他点酒没关系吧?

狐貍跳下床榻,熟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口小口舔舐。

醉春风酒如其名。

酒香浓烈,微醺上头时,确实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难怪秦楼楚馆间盛行。

南州没忍住,喝完后又灌了几杯。

没一会,剩下大半坛酒便被他喝完了。

毛茸茸的小肚子鼓起圆润弧度,撑的。

狐貍眼眯成一条缝,眸光迷离,显然已经有些醉了。

床上的人翻了身,单手在身侧摸了摸,入手一片空缺。

江时渊眉心微皱:“小白?”

声线沙哑,格外没安全感似的。

南州叹了口气,行吧,今天就照顾一下病号。

他摇摇晃晃走过去,因为喝多了,险些没跳上床铺。

抬脚踩了一下江时渊的手心,南州用行动表示自己已经回来了。

摸到柔软的绒毛,江时渊紧皱的眉头才松开了几分。

青年伸手将南州扯进怀中,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搂着,唇瓣贴着小狐貍的侧脸,呼吸交融。

南州本想挣扎,但视线落在对方受伤的伤口处,到底还是没动,只是用肉垫将人推远了几分。

刚推远,江时渊又凑了过来。

这一次贴得更近了。

酒气上头,脑袋也晕乎乎的,南州眼前出现重影,再没了推对方的心思,迷迷糊糊睡去。

……

月色深深。

江时渊做了一个长而混乱的梦。

梦境并没有连贯的剧情,只有零碎的片段。

有时是他身着长袍,与一名少年执手相看;有时他又站在高处,眼见那少年与其他人亲密;后来画面一转,视线昏暗不清,他与少年站在血泊中,举剑相向……

少年面容模糊,唯一可以看清的,是身后九条蓬勃狐尾。

梦境的最后一幕,是少年举起剑,精准刺进自己的心脏。

他低头,能清晰地看见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浓稠乌黑……

江时渊猛地睁开眼。

头顶的纱帐与平日并无差别。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闷得难受。

江时渊伸手摸了一下,入手却是一片光滑,似乎是人的皮肤。

人?

江时渊心中生出几分警惕,摸索着扣住对方颈部脉搏,一个利落的翻身将人钳制住。

但看清对方的样子时,他猛地一愣。

少年不过十八九岁模样,肤色胜雪,五官精致。

他银发如瀑,如丝绸般顺滑的发丝铺在床榻间,仿佛月色垂落。

少年此刻一丝不挂,银白浓密的长睫颤抖着,似是被不安的噩梦困扰。

最令江时渊讶异的,便是少年颈间挂着的东西。

银质项圈细细一圈,最中间挂着一枚长命锁,正式前几日江时渊去首饰铺子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