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大亮。
江时渊总算回了院子。
这一次,他身上的血腥味更重,步子也有些不稳。
空气中浮动着酒香,以及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南州皱了皱眉,跳下地走过去。
江时渊弯腰摸了摸南州的脑袋,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搁桌上,声线沙哑:“吃吧。”
他没有像往常一般将肉挑出来,但南州并未说什么。
因为眼前的青年唇色泛白,有摇摇欲坠之势。
南州发现江时渊手臂上的衣服被划破,血染红洁白衣衫,晕染开艳色。
空气中浮动着腥甜的血腥味。
是受伤了?
注意到南州的视线,江时渊说:“没事。”
声音很轻。
他脱掉外衫,躺上床。
南州没搭理散发着诱人气息的肉包,跟着跳上床,仔细看了下江时渊的伤口。
这人给他包扎腿的时候倒是知道仔细,自己受了伤,就随便扯了根布条子缠绕几圈算完事。
南州沉默几秒,用鼻尖碰了碰他伤口旁边完好的皮肤,示意他重新包扎。
“别闹,快睡。”
江时渊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抬手揉了把南州的脑袋,便把小狐貍按在怀里。
南州钻出来,又轻轻碰了一下江时渊的伤口。
解决一下啊,这血一直流,万一伤口感染,死了怎么办?
江时渊抬眼,“这么关心主人?”
南州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哪只眼睛看出来自己在关心?
还有,谁是主人?
真把自己当什么宠儿了?
欠抽是吧!
南州暗暗磨牙,他只是觉得,现在任务还没完成,江时渊如果死了,他前几天就白被蹂躏了。
他又伸出前爪推了推江时渊,可对方压根就不想理会,还抓着他尾巴摸个不停,就是不松手。
行行行,死了正好,任务失败算了。
南州摆烂地躺在江时渊对面,和他大眼瞪小眼。
江时渊望着小狐貍琉璃珠子般的眼睛,伸手摸了几下狐貍耳朵。
他轻声说:“昨日,是我母亲的忌日。”
南州瞪大眼。
他想起来,江时渊的母亲是位歌女,难怪他要拿醉春风祭拜,想必他母亲平日里饮的便是类似的酒水。
自己竟还揣测他的目的……
南州脑子里冒出几分愧疚,用毛茸茸的脑袋顶了一下江时渊手心,表示歉意。
江时渊勾唇笑了笑:“我家小白真是聪慧,无师自通便学会安慰主人。”
南州嘴角微抽,下意识就想抽江时渊两爪子,但念及对方难处,勉强忍了。
单手将小狐貍搂进怀中,江时渊抚摸了一会他的头,缓缓说:
“其实不必安慰,我早已记不清她的相貌……甚至,连孩子对于母亲的崇敬与爱戴也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