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从这时候你就在推卸责任了,不是么?”纳尔逊的声音遥遥飘来,“我一直对不上幸福之家发生的故事,明明是盛夏,和现在的时间相差仿佛,你在哪里呢?挂科延毕需要补考吗?”
“我……”
“你明明有一万种弥补错误的方法,可你却选择了最坏的一种——把它推卸到别人的头上。”
纳尔逊扶着悠悠转醒的克利斯蒂安坐了起来,她执意要自己喝药,但目光却没有从塞克斯教授身上挪开,她无意识地举起茶匙,苦涩的魔药从嘴角滑落。
塞克斯教授枯瘦的额头抵在镜子上,一点点地陷了进去。
正如纳尔逊所说,他什么都没做,这个一辈子都在推诿的女人就这样把自己关在了虚无的欲望中。
古老的魔文在镜面上浮现,但却是呈现在镜中的世界,从外面望去,它组成了一段更容易辨识的符箓:
“我呈现给你的不是你的镜像,而是你内心的渴望。”
第五百六十五章可怜虫
“你可真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十二树教授站在小屋中,面对占满整面墙的镜子捋着胡子发愁,“真是好大的麻烦。”
“如果您当初不收留她,后面的事情不就不存在了吗?”
纳尔逊捏着一粒十二树教授带来的冰珠,在克利斯蒂安的太阳穴上缓缓地搓揉着,随着冰壳的融化,内部的绿色沁透了出来,散发出一股类似薄荷的香味,让纳尔逊想起了塞克斯教授曾经送给他的补偿——那瓶名为清新灵的魔药,或许那时候她的心中尚有些悔意,只是在逃出霍格沃兹后经历的颠沛流离中,她的逃避与嫉妒彻底摧毁了自己的理性,将灵魂封入了虚无的欲望之中。
塞克斯教授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在红松林的阴影中躲藏的女孩,镜中的景象犹如一幅抽象的画作,幸福之家散碎地散落在一片片破碎的镜面中,看不出材质的液体从碎镜的裂痕里渗出,又很快被镜面吸入进去。
在有些碎片中,幸福之家的景象寻常且宁静,温顺的神奇动物在草场上闲逛着,兴致勃勃的顾客们和它们玩耍嬉戏,但在另一些碎片中,牧场的模样就变得恐怖狰狞了,那些被碎镜割裂的神奇动物经历了似乎完全随机的组合,呈现出令人生畏的可怖姿态,有些甚至能够让旁观的纳尔逊感到本能的不适,它们有些凝固在画面里,有些仍在进行那些部件曾经的动作,爪子左,蹄向右,连在尾巴上的头啃着草皮,看得纳尔逊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