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姚修文已经崩溃了,但他此时,其实很清醒。
姚修文一步一步,承认了当年姚家亏待姚大江的各种令人发指的事情,甚至自认他当年不是好东西,做了忘恩负义的事,连他娘死的事,都提了出来。目的只有一个,向徐文礼证明,姚瑶跟姚修文之间,甚至是跟金源县姚家全部的人之间,都是存在深仇大恨的!所以,姚瑶有理由,有动机,诬陷姚修文!
但有句话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姚修文说的这些,全都是有策略的。都是家里的事,一家三兄弟,爹娘不公平,姚大江一家受了大委屈。但说来说去,那些人再过分,也触犯不到律法,因此,官府管不着。
所以,徐文礼只能从道德上谴责怒斥姚修文,但不能因为姚修文说的那些事,治他的罪!而那些事,却为姚修文声称的“姚瑶因为旧怨,构陷于他”提供了动机和佐证。
再加上这份证词是秦玥亲笔写的,如今供述人姚二郎也不在,姚修文这么一番唱念做打之后,证词的效力,倒是被降低了。
不过,徐文礼当然相信的是秦玥和姚瑶。
无他,从人品来判断。姚修文的确可能为了钱财做出谋害人命的事情,他自己都交代,当初为了赖上姚大江,眼睁睁地看着他亲娘熬死了,这种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而秦玥是什么样的人,大盛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被所有百姓爱戴的英雄,姚瑶的名声也没有任何污点。再加上他们如今的身份,若是真想报复姚修文,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根本不需要!更何况,姚修文所述的事情,都已过去四五年之久,姚瑶要报仇,早报了,至于等到今日?
“来人,堵了姚修文的嘴,压到后面去!”
徐文礼一声令下,两个衙役拖起姚修文,把他带到了后面去,堵上了他的嘴。
这个时候,负责去姚家抓人的衙役都回来了。姚家所有的人,姚老头,姚大海和朱氏夫妇,姚大郎一家,姚三郎,冯波一家,以及丫鬟婆子,全都带了过来,一个个神色不安,见到徐文礼,脸都白了,呼呼啦啦都跪了下去。
“姚大郎何在?”徐文礼冷声问。
姚大郎开口:“草民在。”
“有人举报你三叔姚修文谋财害命,提供了一些证据,本官前来调查此事。已对姚修文用过刑,他供述,在清水镇,是你为了讨好他,害死了一个叫赵光耀的男人。杜家少爷杜玉朝,是被你推入水中,给杜员外下的毒,也是你做的,是你想要杜家的钱财,威胁他,若是声张就会掉了乌纱帽,所以他被胁迫,包庇于你。证人证词确凿,姚大郎,你有什么话好说?”
后面被堵了嘴听着的姚修文,瞪大眼睛,徐文礼在诈姚大郎!姚修文好想冲出去,跟姚大郎说,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能认,但他动不了,也说不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