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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修文头垂得更低了:“不曾。”
“你二哥当年被赶出去之后,在去往京城之前,是否尽过赡养之责?”徐文礼问。
姚修文说:“是……爹娘要求二哥,从分家开始,每个月给一吊钱的孝敬银子,二哥都给了。”
徐文礼冷哼了一声:“一粒米都不给,还要一吊孝敬银子?你爹娘可真是想把人给逼死啊!本官只看出安王妃之父仁心厚道,你们一家狼心狗肺!我且问你,你二哥的孝敬银子,何时开始,不再给了?”
姚修文神色一僵,不敢说。
“说!”徐文礼冷喝,“这些事,本官明日就会派人,一一核查,也会跟安王妃求证!若你有一句虚言,定不轻饶!”
姚修文身子微微颤了一下,垂着头说:“是……是从老娘过世后,就不给了。”
“你娘怎么死的?”徐文礼冷声问。
“是病……病死的……”姚修文声音颤抖。
“姚修文,本官再问你一次,你娘怎么死的?”徐文礼目光冷肃,又拍了一下惊堂木。
“是……是娘受伤得病,没有医治,那年大年三十,熬死的……”姚修文痛哭流涕。他没敢说,这件事,全都是他的主意。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徐文礼不可置信地看着姚修文。
“为……是我娘她,她自己要那样……当时二哥家发财了,但因为过去的事,不愿给我们钱……我娘……我娘她心疼我日子清苦,想让我跟着二哥过活……二哥不同意,所以……所以我娘舍了命去,临死前让叫来二哥,想着那个时候,交代二哥的话,不管说什么,他都会听……”姚修文说着,哭得泣不成声,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巴掌,“是我不孝!是我不孝!我该拦着娘的……”
饶是徐文礼为官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渣,依旧被姚修文所述给惊到了。而这,姚修文还是没有完全说实话,把他自己摘了出去。当时,其实是他哭求他的老娘去死,给他求个好前程的。他说成是老娘自愿的,虽然从道德上讲,他有亏,但不至于摊上什么麻烦。
“厚颜无耻!道德沦丧!”徐文礼冷声说,“你们全家那样对待你二哥,他依旧尽了孝道。可恨你们竟然活活害死你娘,还想逼你二哥继续养着你?就这,你还有脸说你二哥后来不孝?”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当时年轻,只顾自己,太自私了,我知道,我对不起我娘,对不起二哥二嫂,对不起三个侄女,谁都对不起,二丫恨我是应该的……可我已经改了,我真的改了啊!大人,不管过去如何,这些纸上的东西,不是真的!我发誓,我没有做过这些事!若是我做了,让我断子绝孙!”姚修文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