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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笃笃,连阵的敲门声,敲醒了都乐的梦。
周季安在唤她:“宝宝,宝宝,起来开开门,你今天舒服点没有啊?”
“来了,主任,我好晕啊!”都乐从温软的被窝中撑起来,支愣着脑袋,一步三咳地晃悠到门边给周季安开锁,最后实在站不住了,垂头靠在老妈肩上喃喃低语。
小姑娘脸蛋红彤彤的,周季安直觉不对劲,抬手往人额前一摸,坏了,烫得吓人:“哎呀,怎么烧成这样都不说,你都不会不舒服的吗?赶紧穿穿衣服起来,妈妈带你去给舅舅看看。”
都乐放寒假回来有几天了,头两天只是脸色稍差了些,见风便咳,她非说小感冒,周季安没放心上,只当她刚从南方回来,环境骤冷不太适应,怎么这两天,吃药不见好,还烧上了。
这孩子也太糊涂了,自己身体不舒服都不晓得说吗,这榆木模样到底是随了谁?周季安着急忙慌地找衣服给她套上,洗漱完就拉着人往医院跑。
确实是病来如山倒,都乐从来没想过自己有这么糗的一天,老妈开车带她上医院,小姑娘禁不得风,下车便咳得直犯恶心,一口酸水呕在了人家车胎上,直把周主任吓坏了,顾不得收拾都乐留下的烂摊子,拍了车主号码架上人就往住院楼跑,进了楼才看到小姑娘稍微缓了些。
“怎么搞得,你真的是,能这样撑的哇,多大的人了,还不晓得照顾自己,活该遭罪。”周季安气得一提包甩在人屁股上,其实也舍不得用力,小姑娘还穿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怎么可能会疼呢,可都乐偏偏来了兴致,“哎呦哎呦”嚷个不停,蹿前两步,回头上气不接下气地控诉老妈虐待儿童。
简直没眼看,周季安满头黑线,还儿童呢,巨婴吧这是!说着上去拎了都乐颈后的毛绒帽子就往周秉全的办公室丢……
周季安:“怎么样啊,阿全?”
周秉全:“没事,支气管炎,兴许是环境变化引起的,我开个单子,带乐乐去楼下做个雾化,早餐吃了没有,吃了早餐再回这儿打针。”
都乐一听打针,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凑上前拽着周秉全的白大褂袖子撒娇:“舅舅,可以不打针吗?”
周秉全:“不行,先打三天的针水看看,你咳这样厉害,没准还得打七天,不打针,后面年都过不好。青霉素过敏吗?”
都乐:“……”
周秉全:“算了,我看你自己也不像知道的样子,上来再做个皮试吧。”
“哎,咳咳……舅舅,舅舅……”都乐急了,怎么还多一针呢,她还想讨价还价,没等顺下这阵咳再磨人,就被取了单子的老妈搂着出了办公室,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