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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太太怎么样?”
“还有气儿。”瞎子的声音倒是很精神,明明也受了挺重的伤,“你行不行啊小三爷,要不给你也咬一口,老板说能撑一盏茶时间,十来分钟呢!”
“……还能行。”咬一咬牙,没什么不行。可潘子这体格分量不容小觑,吴邪两腿都打颤,险险支撑住了。
吴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等他们回到湖边,被裘德考的队伍营救之后,他一直昏昏沉沉的。太累了,身体和心里的疲惫远远超过了他可承受范围。
直到清醒过来,听治疗他的大夫说,喂他吃了药之后吐出来一只黑色虫子,隔壁潘子也是,不确定是不是那里带回来的。他们虽然伤势颇重,但毒气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当然他俩躺了快一周才能下地是正常的,有个戴墨镜的和一个不爱说话的,才两天就活蹦乱跳了。
这几天里他了解到霍老太太被霍家人接走,要转去北京大医院治疗,不管怎么说,至少保住了一条命。解雨臣比他们早出来,也被接回去了。
胖子说想快点回北京去看云彩,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去看看云彩,但因为放心不下吴邪,也就每天都在吴邪旁边煲煲电话粥。
吴邪有时候很想骂人,但他现在是“吴三省”,还能管小辈谈不谈对象吗。
等吴邪能够下地的那天,小哥说他有事要去做,得走了,吴邪好言劝了骂也骂了都没用,最后竟被塞了满怀零零碎碎的东西,木雕、手串、稀奇古怪的饰品,可能是集市上淘来的,甚至还有两朵干花。
“靠,你自己去找她啊,让我转交是几个意思!”
吴邪想着,冷静一段时间,等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可以摘下的时候,再去找角丽谯,把小哥的“礼物”交给她。却没想到,回杭州的当晚,她先来找他了。
三叔家里吴邪来的次数不多,一楼二楼主要是放货的,一些并不值钱的古董,三楼是个大套间,也是三叔平时住的地方。
他让角丽谯先坐,自己去端了盆清水,又找来医药箱。她能够扒下那张面具,一定经历过一番搏斗。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此起彼伏的轻缓呼吸声,最后角丽谯先耐不住性子,问他接下来想怎么做。
吴邪不知道,他是想结束的,彻底了结,但他清楚自己回不去了,像他们这样的人,不可能甘于平凡,生命里总得有些令自己热血沸腾的东西,才会有意义。
但这条路多了一个她,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
回归
之后的几个月,吴邪慢慢恢复正常生活,虽然心里都清楚这只是表象,但也让他在极端高压下有了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