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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 兄妹也来凑热闹

囚犯们的寝室区, 隐姓埋名潜伏在梅洛彼得堡的降临者大人默默感觉到一股恶寒,打一个喷嚏。荧默默向桌边平移,将纸巾丢给空。

空精准接住, 揉捏酸胀的鼻子, 闷闷道:

“没道理会感冒啊, 这又是谁在背后骂我?”

“估计是昨天被你在擂台上三圈干趴下的那家伙, 输不起就背地骂人吗?真是烦人。”

荧随便将话题略过, 还格外好心的给哥哥递了杯水,等到后者咕噜咕噜一口闷掉,才瞥了一眼时钟,正色道: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还去探查吗?我感觉有几个看守似乎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的行动。”

梅洛彼得堡给予了囚犯除了离开此地以外的全部自由, 看守们看似对一切熟视无睹,但在世世代代潜移默化的规则约束下,整个梅洛彼得堡实际上却是和平有序。

毕竟是枫丹自治区域, “公爵”能够将梅洛彼得堡这样一个监狱治理如此规范, 相比也不是什么等闲任务。他们此行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探查原始胎海的情况,但如果可以,荧并不希望事情被太多人知晓。

涉及到预言, 又跟提瓦特的底层逻辑法则相关联, 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警惕之心。

更何况师出有名是一回事, 隐姓埋名被当场抓包又是另一回事。在水神芙卡洛斯正式批复前, 哪怕他们的确是为了正事而来, 流程也不够规范。天空岛上面忙死忙活的打工神们不会理会,但难保有脑子不清楚的家伙借题发挥。

裂缝还没堵住,他们没有闲工夫去打机锋。

“不必太担心。”空给忧心忡忡的妹妹心里吃下一颗定心丸,“如果我没有估算错误, 今天正好应该就是芙卡洛斯批阅到我上个月发给她入境通知的日子。估计太阳落山前能有机会收到要把我们捞出去的消息……不管了,当务之急是原始胎海的异动。如果这位「公爵」还能够记起梅洛彼得堡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就应该会睁只眼闭只眼;而只要统管梅洛彼得堡的公爵不出声,咱们就能够无视那帮一无所知的守卫,继续干自己的活。”

荧点点头,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维尔金什么时候起来,这种跟星球内部关联的大事难道不值得他浅浅起个床吗?”

这话倒是提醒了空,他从背包里摸索出一朵便携式的地脉之花。

感谢任劳任怨的维系者,除了她,恐怕偌大的提瓦特已经没有神再愿意把这些繁琐的信息和公务全部整理成一条一条的分点细则,能够供他们实时查阅。

荧凑到空身边,一把肘开慢吞吞的空,夺过地脉之花生成的卷轴,快速翻阅:

“带了也不见你早点拿出来。我看看,维系者说他已经醒了,还跟芙卡洛斯一起来枫丹……啧,坏消息,咱们的出狱期限需要稍微延后一些。如果可以,我们最好还是与他们汇合再一起行动为妙。”

毕竟,他们现在相当于是在跟芙卡洛斯和维尔金这两个家伙收拾烂摊子。

空思索了一下,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其一,他们的确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确认海底深处原始胎海的状况。

再有一个,他们与维尔金毕竟已有数百年没有见过,虽说对于他们这种长生种来说,几百上千年都只是睁眼闭眼一瞬间的事,但多年未见,他和荧有一直忙着缝缝补补提瓦特世界边缘的裂缝,乍然听到友人苏醒,也不免有些小小的激动。

而且有维尔金在,就算原始胎海里面藏了一个深渊魔物的巢穴他也不会紧张了。该说不说,有了上次他们人在坎瑞亚结果世界树险些连树带世界被一锅端的前车之鉴,空就对提瓦特一切涉及到本源之物的存在留有一百万分的警惕心。

接下来,他们此行的唯一目的就可以简化为跟维尔金汇合并探查原始胎海泄露问题。

梅洛彼得堡,还有很多自上代水神厄歌莉娅时代就布置并流传下来,为了防止预言发生而设置的机关闸门。

虽然堵住了泄露的胎海水,但也相当于在危险的陷阱之上覆盖了一层迷惑人的外衣。而人类的记忆短暂又靠不太住,现如今,整个梅洛彼得堡已然只剩下高层还知晓这座监狱建造的初心。普通的囚犯们只当这是一座劳改的监狱、一个让罪犯赎罪的自治地而已。

除非预言中的大水真的冲破封印涌上枫丹境内,明面上,无论是芙卡洛斯和水龙王那维莱特都不方便插手。尤其是在预言已经逐步应验的现在,普通人纤细的神经如同一根已经紧绷到极限、即将失去韧性的弦,一旦预言被扩散、恐慌弥漫人群,甚至出现爆乱,就算本来能够和平解决的预言危机恐怕也难以顺利搞定。

"渗透压已经爆表了,海水浓度也在不断异化。我问了派蒙,其余六国的海水浓度完全正常,只有原始胎海的区域出现问题。”空从床板底下拿出这段时间里他们见缝插针收集到的海水数据和资料。

“还有另外一个事情——”

荧接过她和哥哥辛苦工作的成果,从中找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参数,又头疼起来:

“纯血枫丹人一旦接触到高浓度原始胎海水就有返璞归真变回纯水的风险,再进行更深一步的调查极有可能引发一些危险。如果枫丹人不会溶于水就还好,但是……”

他们不能去赌,至少在枫丹平安度过预言之前不行。

预言是“不论如何避免一定会发生”的既定事实。在这个时间点,每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有可能成为诱发炸弹的引信。

“恐怕我们不得不去跟那位统治者梅洛彼得堡的公爵大人去谈一谈原始胎海的治理问题了。”空有些头大,为了潜入梅洛彼得堡,他跟荧几乎把所有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都丢在外面,也就是藏金之花又能吃苦又能憋气,普通人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才被他们顺手夹带进来。

“烦死了,直接打神之心电话跟芙卡洛斯说一声算了,我就不信这尘世七执政真的没一个人记得带神之心……干脆这样,那边的接待员小姐,既然已经知道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还麻烦你帮我们跟上面通报一下。”

“哈,哈哈……两位果然发现了……”被当场点破的玛蕾蒂此时尤为后悔,恨不得把刚刚脑子一热就擅离岗位的自己挖个坑埋了。接待员小姐一脸心虚地从墙角的阴影处走进来,眼睛也不敢直视两人,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还以为我当年藏身的基础还没有忘光……那个,我要是说我只是路过的话……”

“鞋跟踩在金属制地板的声音很大,呼吸的声音更是差点盖过我们两个刚刚说话的声音。不过既然突然想着来偷听我们两个的谈话……哥哥,看来芙卡洛斯和维尔金已经来了。”荧三言两语分析完,对后悔不已的接待员小姐说道:“玛蕾蒂小姐,我们希望您能够为我们引荐一下‘公爵’大人。”

玛蕾蒂心脏终于重重衰落在地上,扑通扑通的鼓点正在不断攻击她信息超载的大脑。果然,她想得完全正确!

唉,都怪她这个破眼神,要是早点发现上头人下来办事,她不就有机会好好表现一下了?哪至于到现在,还有可能被上头的人怪罪下来。

不怪玛蕾蒂紧张得有些神经质——能够胆子大到在枫丹自治区随意评价神明的大人物……

呜,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被撤职把?

等了大约有好几分钟,时间长到荧甚至都要以为这位接待员小姐睡过去的时候,玛蕾蒂才终于找回了属于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道:

“两位大人,我马上向‘公爵’大人汇报!”

说完,也不等荧再张口,就匆匆离开囚室。速度之快险些让人以为后面有一条巨大的水龙蜥在追。空一脸茫然地看向自家妹妹:“你刚刚是只表达了希望她能够为我们引荐一下‘公爵’的需求吧?怎么感觉……她好像想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上?”

“错觉罢了,绝对不是我们潜伏进来的理由太过敷衍的缘故。”

“……”

“荧。”空扶额,终于袒露心声:

“以后咱们还是找个正常点的罪名吧。”

第112章 第 112 章 前代水神与生之执政

短生种和长生种为何会得到截然不同的对待, 这个问题困扰了无数知晓维尔金之本相究竟为何物的长生种们。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自拥有意识以来就被关押在原始胎海的厄歌莉娅而言,都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问题。

闲来无事的胎海心脏偶尔还会向自己的看守者询问一些问题, 通常, 后者也无法回答, 反倒是语焉不详地告诉她:

“你应该问问自己内心的声音。”

水龙蜥王并非推卸, 而是原始胎海的心脏中所蕴含的血脉记忆远比他一个普通的水系龙族亲王要多得多。

慢慢的, 厄歌莉娅掌握了自己的能力,她看到了很多,却也不够具体。

原始胎海孕育了提瓦特的一切,但对于来自于世界之外却又将世界轻而易举改造的天理,她仍然知之甚少。时间一天天过去, 深海的囚牢中越来越听不到尼伯龙根的遗族们消息,随着因反抗赤王阿赫玛尔而成为失乡之神雷穆斯的到来,魔神们争夺尘世七执政的战争已然愈演愈烈。

战火烧干了长生种们最后一丝崛起的可能, 无数强大的种族在一个又一个魔神的陨落中销声匿迹。

建立繁荣文明终将毁灭。

绿洲的歌者雷穆斯带来了先知西比尔的预言, 前者向她讨要了一杯水,又抱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企图,向她渴求自己希望的答案。

——

最终, 厄歌莉娅离开了那座永无希望的监牢, 而斯库拉被雷穆斯真挚的愿望所打动, 愿意出一份力, 帮助他建立自己的王国。

没有用的。

厄歌莉娅哽咽着喉咙, 最后把这句无情过头的风凉话咽了下去。

她回过头,向新朋友和老朋友挥手告别,然后浮上了海面。

她浮出水面,她呼吸到第一口新鲜的空气, 她昂起头,又睁开——

她终于明白,为何斯库拉谈起尼伯龙根的二度失败甚至已经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偌大的提瓦特已然被天空岛之主的本体囊括,湛蓝的天空和柔软的云朵之上,是漆黑的卵壳。

原始胎海赋予了心脏净化深渊污秽的能力,也使她能够看穿天上的虚影和光影遮掩之下的真相。环形的巨大裂缝从提瓦特的一端延伸到另外一端,清透的瞳孔还倒映着裂缝上源源不断渗入的、扭曲怪异的东西。

厄歌莉娅呆呆地看着遍布奇形怪状的黑漆漆家伙的裂缝,直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将她从无意识的呆滞中呼唤回来:

“你看见了维尔金大人的本相。”

骤然回神的厄歌莉娅连忙低下头,虽然不知道天空之上那道裂缝中的东西是什么,但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恐惧与后怕充盈着厄歌莉娅的心脏,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陷入余震。她感激地抬头看向提醒自己的好心人——

啊,是好心鹤!

一直以来都跟斯库拉和雷穆斯,以及纯水精灵们相处居多的厄歌莉娅在心底悄然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还有本相是指……那个巨大到能够包裹住整个世界的蛋壳吗?”

黑鹤振翅,施施然将羽毛张开,身形缩小,飞到厄歌莉娅的肩头。她感到肩头一沉,随后啊一小片乌云盖住了浅色的发丝,又在厄歌莉娅的耳边轻轻“嗯”了一声,惹得后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从未见过天理本人,却也直到自己出生的原因。为了阻止水龙王的新生,天理的影子创造了另一颗心脏占据了原始胎海原本应当用以复苏水龙王的温室。影子是害得自己从出生以来都被关押于海底的罪魁祸首。如果天理原本的面貌是那样的可怖危险,那祂的影子,还有祂本人行走于世间的化身……

一定会非常非常可怕吧?

厄歌莉娅忐忑地看向离开海底后,第一个遇到的好心鹤:

“我叫厄歌莉娅,如您所见,对地上的方方面面还有游戏诶不太了解的地方,要是方便的话……可以为我介绍一下地上的世界吗?那个,我会给予您报酬的!”

“不必给予我报酬,教导你正常魔神应有的常识是我此行的目的——”黑鹤礼貌地拒绝,然后“我名为纳贝里士,四影执政之一,你的创造者,为提前出狱的你而来。”

“我将教导你何为艺术,我将告知你何为技术,何为修辞,你未来的城邦将充斥着创造与革新,你的治下,预言的艺术将享誉提瓦特,你的名字将随着海水的波涛与支流的蜿蜒响彻每一处的角落。”

“那,我需要给您什么报酬呢?”

“我只有一个祈求,独属于我的造物,我的罪孽,我的孩子——”

“你必须发誓,万不可因不信神者奉献自我,万不可答应眷族的违逆请求。”

“我会的。”厄歌莉娅完全不觉得自己会变成那种莫名其妙的家伙,于是毫不犹豫点头答应:“我发誓,我一定会遵守您的告诫!”

或许是因为造物对造物主充满信赖的天性,又或许是因为黑鹤的动物形态给一直以来没怎么接触过人形态物种的厄歌莉娅一丝丝熟稔感,总而言之,纳贝里士与厄歌莉娅的沟通交流非常畅通。

畅通到纳贝里士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窥探到的未来一角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这个通情达理的小家伙,真的会变成那副自己在世界树的数据库里看到的模样吗?又是违背维尔金的禁令导致后半辈子都在为预言而奔波,又是在无神之国的烂摊子里陨落。

还包括他自己……究竟要怎么才能做到这么莫名其妙地就死掉了呢?

连维系者那个工作狂都没过劳死,他跟伊斯塔露这两个理论上最能活的居然没能够活到最终的决战。

纳贝里士短暂地思考一番,却始终不得结论。

他擅长创造,善于给予生命,却只是知道生灵们的源起而不知其心灵。

“不必害怕所见的真实,更无需害怕天空的主人。你只需要知道,祂本人比我们更不希望这个由原初之人构造的世界被毁灭就行了,至于头顶那些恶心的东西,无视就好。”纳贝里士,“人类和普通的长生种无法窥见天空的真相和地底的肮脏,也不必害怕他们从天而降,维尔金会吞噬掉他们的。”

“维尔金?直呼祂的名字……吗?”厄歌莉娅有些害怕。

“你的运气很不错,维尔金脾气越来越好了,尤其是对待自己人这一方面。”纳贝里士沉默了一会,“总之,以后碰到那种恶心的东西,你让他来解决就好。”

根据世界树的记录,烂摊子之所以能够成为烂摊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维尔金当时都处在沉睡状态,无暇顾及太多。而一旦七神前往前线,位于大后方的人类国度就极易被趁虚而入,最后高压之下,执政官们不得不选择损失最大的打法。

比如自爆。

纳贝里士认真思考了一番,紧随其后补充一句:“如果维尔金睡着了,记得叫我。”

“好的!”

“反正,不要忘记我说的。”纳贝里士梳理了一番羽毛,那张看不出表情的黑鹤脸看起来也有些怅然。

“运气够好的话,这一次,我们都会有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结局。”

“那斯库拉和雷穆斯呢?”厄歌莉娅想到了还在筹备着国度的雷穆斯和斯库拉。

“既定的未来是不会改变的,厄歌莉娅。”纳贝里士说出自己的经验之谈,如果一件事会发生,那么无论如何那件事都会发生,不过结果可以改变。

一旦既定的事实发生之后,铭刻在维尔金本体上的命星将会闪耀,命运会短暂地放任事情自然发展。河流终将流向既定的汪洋,但他们至少可以决定这条道路是喜是悲,汪洋的末路是被烈日灼干还是汇入新的大海。

“预言可以被玩弄,却不能被改变。”

厄歌莉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最后一句话牢记于心。

——然后,众所周知地,那些从净水中生出的纯水精灵们,向自己的神明,说出了自己的心愿。

提示没有起到作用。

黑色的鹤早已回归高天,尘世的小小涟漪并没有让忙得不可开交的四影执政发现一切,直到命运既定,世界败露,维尔金看见命运的轨道,将之作为既定的预言告知于已成水神的厄歌莉娅。

一切都依旧运行与轨道,直到——

坎瑞亚灾变。

命运的轨迹,终于发生了令人激动的偏移。无神之国不复存在,虚假的天空将腐朽的堕落者和外来者驱赶至世界之外。一切还尚未发生,死亡没有降临在神明和生的影子上。

“下次这种直属下级的大事可以早一点提交上来吗?”

维尔金卷起长长的卷轴,被点到的纳贝里士完全就是一副木已成舟、活着已经超越90%提瓦特人的随意态度:

“我也没想到芙卡洛斯胆子这么大啊!你要是再睡一百年醒来不就正好能看到了吗?”

被摇来当临时老师的纳贝里士相当不满,狠狠啄了两嘴现任水神:

“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捏了厄歌莉娅,让她把你这个炸弹创造出来了!”

“诶,是我的错吗?”芙卡洛斯大呼冤枉,“厄歌莉娅前辈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来着……”

芙卡洛斯越说越小声,只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此处唯一一个能搞定生之执政的存在:

“维尔金大人,我们要不还是继续讲讲原始胎海吧?”——

作者有话说:久违了家人们,仍然处在加班地狱中……

吐一下黑泥

很难想象一个五人小部门只剩下我跟另外一个同事做业务是什么地狱(有气无力)

第113章 第 113 章 她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

逃避久远年代犯下的错误也是神之常情——当然啦, 维尔金这里指的是纳贝里士。

某位已经龟缩在寝居自魔神战争结束就就少露面的生之执政心虚地别开视线。巨大的鸟喙险些戳到芙宁娜。一个没注意,芙宁娜一边后退,却不小心伸手捏住了纳贝里士的鸟喙, 触电般地弹开。

人型灵巧的手和笨拙得只能扑腾的翅膀形成了鲜明对比。鸟喙上的温度还没有散去, 被这一捏陡然失去气势的纳贝里士闷闷说道:

“……如果不理解原始胎海之于提瓦特的重要性的话, 把它类比于生命届的世界树就好。二者唯一的不同就是世界树能够存储记录下整个提瓦特的所有生命与记忆, 而原始胎海只能不断重复着生命的循环往复。”

纳贝里士简单解释完, 嘴巴尖叨了一口还在分析情况的芙宁娜。芙宁娜吃痛抽回手,想要反手拍开可又被灵活的黑鹤扇翅躲开。那维莱特上前一步,却被芙宁娜紧紧拦在后方。占据上风的黑鹤昂首挺胸,高翘着头颅,就连羽翅都舒展开来, 在两个年龄加起来都没有自己大的新任水神和新任水龙王面前洋洋得意了好一会。

还没等他享受胜利的果实,公正的天理率先决定制止一番眼前一边倒的局面。

维尔金一把薅住黑鹤,捞起还没一条鱼重的纳贝里士, 面带微笑、无比“和善”得提醒私心满满的纳贝里士:

“这么大岁数就不要再欺负小孩子了, 谁还没有个做错事的时候——芙卡洛斯我没在说你。以及,纳贝里士,最近你好像有一点轻松过头了, 我怎么觉得芙卡洛斯在地上比你要忙得多呢?”

被上司一语道出现状的纳贝里士扑腾翅膀, 尴尬落地。

“咳咳, 总而言之目前提瓦特运行状况大致无碍, 大部分事务依靠世界树的自净功能就可以处理完毕, 少部分比较复杂的,有时我还没有来得及出手,您就顺手与「生命」之权能相关的工作量会少一点……”

“所以说还是太闲了。”维尔金锐评,享受了好几百年悠哉闲适生活的纳贝里士背后一凉, 隐隐感觉大事不妙——

“那你来跟着处理一下枫丹眼前的危机。原始胎海也同样很重要……而且我记得,原始胎海心脏这一项目,是由你一手管理的吧?”

维尔金伸手,不讲武德地直接要求检查材料:“文书记录呢?你再跟芙卡洛斯和那维莱特好好讲讲原始胎海的现状和症结,我来检查一下这个项目的问题在哪。”

神采奕奕的黑鹤顿时被抽干的色彩,油光水亮的羽毛黯淡了好几个度,眼神开始躲闪。

那维莱特还看不出来三个神明之间怎么这般一惊一乍,多年来一直在扮演「水神」的芙宁娜已经马上分析出来了黑鹤咋咋呼呼又突然萎靡的原因,福至心灵地得到一个看似离谱实则有理有据的答案:

生之执政纳贝里士这么多年来根本就没有在干活,所以不仅给不出文书,连在创世之初的原始胎海心脏的由来和关于厄歌莉娅前辈离开深海的内容,都是他被维尔金大人喊下来之前临时赶工的!

这一个猜想像是打通了芙宁娜的任通二脉,刚刚怎么看怎么觉得离谱的性格和尖酸刻薄的语句也都有了原因。

可怜的纳贝里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底已经被看透,还在磕磕绊绊解释:“那个文书……毕竟年代有些久远……”

“我记得维系者有告诉过你们所有文书记录必须要上传世界树并留档?”

纳贝里士支支吾吾:“当年灾厄爆发对世界树的功能也产生了一定影响……”

“那应该只是这几百年的记录存在问题。”维尔金半眯着眼睛,像是正在捕猎偷懒鸟雀的猎豹,直勾勾地盯着纳贝里士,声音也沉闷了些,就连那维莱特都从中听出了不满:

“还是说,你连补都没补吗?”

“纳贝里士前辈——如果是有关厄歌莉娅大人成为尘世七执政之前的材料枫丹庭就有存档,不过关于原始胎海以及目前有可能对枫丹造成的灾难性影响……我们都非常需要您的帮助!”

“什么?”纳贝里士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难道工作不做会自己从海里钻出来吗?

芙宁娜双手合十,郑重其事:“当然是您让厄歌莉娅大人保存好的文书呀!放心,我们可是一直有在好好保存并且更新!”

话里话外自然是要求纳贝里士好好干活来换取文书了。

只不过生之执政这个家伙——芙宁娜现在对这个见面就甩锅的、传说中的创世者之一的纳贝里士只能报以无语的凝视:

早说没准备好文书不就行了吗?这么多年来,她跟那维莱特两人可着实都对放置在枫丹庭又无人理会的诸多文书摸不着头脑,之前向厄歌莉娅询问,也只是得到了一个“很多年前的文书纳贝里士大人拜托我的留档”的恢复。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通气,一看见自己顶头上司在场,着急忙慌的纳贝里士直接打了一个时间差和偷换概念,率先先发制人,一不注意,身上就已经被甩上了一个惊天大黑锅。

如果时间更加充足一些,铸成大错又试图甩锅给新人的老油条很快就能知道自己担心了好一阵的文书早就被可靠的造物安然存放在自己的国度,并让后继者好好保存。

罪过罪过。安逸的生活使鹤堕落。

芙宁娜已经是心如止水,甚至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还好纳贝里士平时不理政务”的庆幸。不是每个执政官都会像维系者那样能顶事,天理也不是那种只看结果的家伙,要是生之执政是那种喜欢揽活的可怕领导……呜,感觉以后就会过上天天猝不及防背上黑锅的日子了。

芙宁娜幽幽投去怨念的目光,心虚的纳贝里士相当从心地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一副很忙忙得什么都忘了的无知表情,又瞪着那双鸟眼睛,强撑伪装成心如止水,偏过头用尖锐的鸟喙梳理为了快速赶来海底而微微打湿的凌乱黑羽,看起来气定神闲,稳坐高台半点不慌。

不过纳贝里士的身体显然比那表情更加诚实,打理好的羽毛又在生之执政大人乱糟糟的思绪中被重新梳乱。

作为资深老领导,维尔金还是选择给亲爱的法涅斯的摆烂影子留了那么一点颜面,没有选择揭穿纳贝里士那因为心虚而显得一点就炸的状态,眼见纳贝里士和芙卡洛斯两个已经达成了一致,也不再多说,而是开启了他们最初的话题:

“差不多就是如此,原始胎海的循环构造更加简单,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与指令产生冲突,原始胎海的逻辑都会在顷刻间卡壳。”

纳贝里士也松了一口气,多年的共事经验让他清楚地知道这是维尔金不打算追究自己偷懒。但由于是被现场抓包,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的气势也骤然低了几分,向芙宁娜和大敌水龙王都投去感激的目光:

“厄歌莉娅就是那个我用以破坏原始胎海内循环的造物,她的存在会让原始胎海误以为循环已经结束,并源源不断地向她供给本应属于水龙一系的力量。也因此,她的眼泪形成了纯水精灵——既然是由原始胎海内的海水形成,自然也会溶于海水。”

而厄歌莉娅将纯水精灵们变成人类只是改变了他们的形态,在纯水精灵们被作为「人类」存储在世界树中之前,形态的转变不意味着种族的转变。胎海的心脏只是影子的造物,海洋真正的主人尚在沉眠。

“但是为什么在厄歌莉娅大人卸任后,胎海水仍在源源不断抬升外溢呢?”

按理说,那维莱特已经转生,原始胎海理应重新开始正确的循环,而不是像一个到处破洞的袋子一样兜不住外溢的原始胎海水。

“没明白吗?”纳贝里士歪头,好心提示:“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与指令产生冲突,原始胎海的逻辑都会在顷刻间卡壳——”

电光火石之间,芙宁娜惊觉到原因,脱口而出:

“我知道了!”

原始胎海之所以不断外溢,就是为了寻找被厄歌莉娅前辈变成人类的纯水精灵!

不,甚至这不算外溢!

如果原始胎海就在枫丹区域的正下方,那么应该称其为“渗透”!

“原始胎海在厄歌莉娅前辈『原始胎海心脏的赝作』离开后继续了正确的循环,但是由于力量不足,那维莱特的权能并不完全……赋予权能的条件不足,所以原始胎海水想要把纯水精灵『原始胎海水』回收,以继续启动循环!也就是说,只要能够帮那维莱特拿到权能,灾难就能够避免!”

“满分推理!”维尔金忍不住为芙宁娜精彩的逻辑分析鼓掌,“不过还存在一点小小的盲区。”

“是什么?”芙宁娜无比激动,她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天理口中的“盲区”就是能够避免预言灾难发生的关键!

只要能够弄清楚,只要能够弄清楚——

维尔金竖起食指在中间,不管是扑腾的纳贝里士,急切的芙宁娜,还是心中有了一定猜测的那维莱特都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我只会说出我看见的事实。”

天理看见的事实……

“开端即是终焉,时间一无所有,命运往复循环,死生皆为虚妄,谜底即在谜面。”那维莱特突兀的开口,然后顿了顿,像是在摸索脑内久远的记忆:

“原初之人法涅斯提到的第二个「奇迹」……我想,最后那句『谜底即在谜面』应该就是维尔金先生提示的正确答案吧?”

“哦?”维尔金来了兴致,人型的水龙王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一些微妙的变化,“利维坦吗?”

“不,我是那维莱特,只是刚刚凑巧想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而已。”那维莱特如实说道,“如果按这句的意思来理解,维尔金先生的意思应该就是,他所说的每一句预言仅仅只是字面意思,是他看到的景象,与起因、经过、结果无关——”

所有的枫丹人一出生便带着罪孽,不论正义的国度枫丹再怎么进行审判,都无法消解。

所有的枫丹人都是违背了天理的命令、由厄歌莉娅从纯水精灵转变而来。

直到某一天,枫丹的海平面会开始上升,背负罪孽的人们逐渐被海水淹没。

厄歌莉娅离开、水龙王复苏,原始胎海继续运行逻辑程序,试图补充胎海水。由于原始胎海的逻辑运行一根筋,为了让新生的水龙王重获权能,会向外渗透,寻找外部的胎海水。

最终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

所有纯水精灵变成的枫丹人的本质就是胎海水的一部分,因此他们一旦触碰到原始胎海水,便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至此,枫丹人的罪孽才会得以洗刷…

纯水精灵回归原始胎海,逻辑能够正常运行,海水才会褪去。

——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预言危机中的症结所在,原始胎海水需要力量孕育水龙王的权能,所以水位上涨的目的是把枫丹人「流落在外的海水」吞没。

芙宁娜激动地几乎要哭出声来:

他们一直行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第114章 第 114 章 关于前辈的上司是懒鬼……

“堪称满分的推理!”

维尔金为枫丹神明缜密的分析喝彩, 意思完全正确。不过该说不说,分析过程究竟正不正确,还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是的, 除了坎瑞亚灾变浅浅沉眠以外, 一直都忙成旋风陀螺的维尔金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法涅斯留下的两句遗言上。

古龙也好, 魔神也罢, 甚至就连维系者本人都会分出不小的精力关注法涅斯留下的两句谶言, 并试图将之于提瓦特所发生的一切大事对应起来。

关于「身」的描述与他布置好的提瓦特世界基本架构和运行逻辑基本一致,惯性思维下,许许多多别有心思的家伙都想当然地认为,既然「身」代指表象,那只要堪破第二句关于「理」的谶言, 就能找到提瓦特隐藏的秘密,甚至击败披着虚假外衣的天理。

对此,为了不让阴谋家们失望, 维尔金难得认认真真地配合这些想象力丰富的家伙们的演出, 事事也尽量与法涅斯的临别之言贴合,但问题就在于,无论如何贴合, 第二句的阐释始终无法如第一句那般严丝合缝。

无怪乎水龙和水神会想起这一个久远的谶言, 巧合的是, 这句确实与维尔金所要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同。

有了天理的肯定, 芙宁娜更加确信自己的推理完全正确, 实实在在地长舒一口气。

“芙卡洛斯,我必须要提醒你,维尔金大人所看到的「未来」,必定是会发生的「事实」。如果你是打着让水龙王拿回权能以避开预言的想法, 我建议你不要再想了。”

黑鹤冷不丁为激动的后辈泼了一盆冷水:

“我建议你们多备点船,这可比你们把天理吵醒来解决问题这种荒谬的办法要靠谱得多。”

“我真的只是想掰一小块碎片下来……”

“那更加荒谬了。”纳贝里士锐评,“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枫丹去掰下天空?你明明知道按部就班地做符合预言发展的事情、规规矩矩地在背地里执行自己的微操就可以了吧?为什么要去试图制止灾难的发生呢?退一万步说,这其实不是你的问题,虽然我至今都在怀疑厄歌莉娅从头到尾都没有把我的劝告听进去,但是,事情的结果是,她违背了维尔金大人制定的法则,既然违背,那必定就有惩罚,不是吗?”

“可是,规则不是已经改了四百多年了吗?”这一下芙宁娜也被问的心里有些发虚,她这一切行为有一个最基本的依仗——

对长生种的赦免。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芙宁娜心里犯着嘀咕,怎么生之执政看上去就这么笃定一定会惩罚呢?

“什么改了?”纳贝里士嘴快,在话过脑察觉到不对劲之前脱口而出。而就是这一闪神,他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纳贝里士,看来你这几百年过得确实是出乎意料地悠闲。”

维尔金三言两语为生之执政的摸鱼时光画上句号。!

坏了!

纳贝里士顿觉大事不妙,熟悉的心凉感和岌岌可危的摆烂生活正在向他挥手说再见,芙宁娜千方百计配合生之执政的工作也防不住他本人自爆。

“回去找维系者给你安排点活干——之前派蒙她们不是说要弄一个类似于转接点对点解答的功能吗?纳贝里士,以后这一块就全部归你负责了。”

呆滞的黑鹤眼神迷离,像是还没有从美好的幸福生活中清醒。直到维尔金已经分配好他的工作任务,这位靠着打世界树擦边球和维尔金沉睡时间差的生之执政才意识到,自己的悠闲时光一去不复返。

罪魁祸首就是自己这张破嘴。

纳贝里士恨不得跪下来求远在天空岛的派蒙把自己传送回一分钟前的时间点,然后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也怪不得纳贝里士这副模样,在世界树的记录中,生之执政与时间执政一样,无论在先前的任何一次记录中都没有活到坎瑞亚灭国后的时间点。唯独这一次重置,维尔金亲自下场插手了坎瑞亚灾变,将深渊又一次冲锋隔绝在世界之外,走运的纳贝里士这才活到了现在。

也就是说,「生之执政纳贝里士」本不应存活。

然而命运就是如此奇妙,不光使得不少走运的魔神存活下来,还让纳贝里士趁着维尔金沉眠好好享受了一番生活。毕竟天理可不是维系者,后者确实会按照世界树的既有数据进行安排,可换做是维尔金这个家伙,他肯定早就把任务分派给手下的所有执政。

维尔金在心底为纳贝里士的年终绩效考评画了一把大叉,并贴心地把某位擅自休大长假的生之执政前前后后直到提瓦特毁灭的休假全部抵扣干净——

开什么玩笑,只是让纳贝里士回去干活已经充分体现了天空岛如今的人性化制度!看看忙碌的维系者,又看看摸鱼摸到连重大规则发生改变都一无所知的纳贝里士,维尔金恨铁不成钢。

纳贝里士在创世初期也是提瓦特的一大功臣,在重置前的世界,理应被失去理智的「黄金」莱茵多特吞吃掉心脏,失去智能。

不过看他现在活蹦乱跳的状态,以及油光顺滑的羽毛……维尔金大笔一挥,又在心底里默默减扣掉了纳贝里士的羽毛顺滑剂。

既然工作不认真,为了以示惩戒,还是把福利先停掉吧。

短期不端正的工作态度……之后跟维系者谈谈职能与业务的扁平化管理,不能一边是维系者忙得只能用派蒙的权能左眼站岗右眼放哨,一边是摸鱼的懒鬼还有空维持自由的兽形,偶尔还能闲下来去给自己的羽毛做一个全身精华护理。

维尔金越想笑容越危险,阴森的样子显然让某鹤想到了某些不怎么美妙的会议。黑鹤已经缩成一团,恨不能当成成为造物的继任神明身边的水形幻灵当场遁走。

纳贝里士收拢翅膀,乖巧战直,脖颈挺立,面上虽然依旧是那副看不清楚表情的鹤脸,但是已经用行动表示了自己一定老老实实干活、规规矩矩上班的淳朴思想。

对水元素变化感知极为敏锐的那维莱特和芙宁娜都能够清楚地察觉到,这位不以人型示人的生之执政绝非他所表现的那般心平气和而又冷静。

纳贝里士的力量附着在他每一片羽毛上,海水根本不能沾湿哪怕一根。可黑鹤的绒羽内里已经全部被分泌的汗水打湿,不安分的小翅膀还在偷偷摸摸地把另一位执政官的权能道具往翅膀里面塞,那么结果毋庸置疑——

枫丹的一二把手对视一眼,很快确认了彼此的猜想:

尊敬的生之执政被抓包后,好像快要昏过去了。

结合之前纳贝里士被天理一时兴起喊过来后就率先发难,芙宁娜也有了新的想法——本来以为生之执政最开始是在指责他们工作水平和完成度,现在看来,应该只是单纯地在怪他们把天理给弄醒,真是虚惊一场。

至于为什么唯独唤醒天理会让纳贝里士心怀不满,芙宁娜觉得原因也很简单。

一个没有完成过往文书,对几百年规则所发生重大变化也一概不知的领导,很难对把超级大领导引过来的下属有好脸色。

芙宁娜越想越觉得有理。

——至于纳贝里士,他也有自己的理由!生之执政的权能在于创生,因此提瓦特他所创造的一切就是最好的留痕,文字记录在他眼中纯属没事找事。难道会有文字比创造的山河湖海要更加可信吗?

再说地脉之花也只是方便天空岛的神明们处理地上的紧急事务,最大的用处是将提瓦特的原始数据传输至世界树,而按照纳贝里士从重置中获取的宝贵经验,这玩意平时用处基本为0。那没用的东西,偶尔偷个懒不管也无伤大雅。

至于文书,那更是刚刚紧急搜寻记忆提取出来的当事神回忆。临来前,睿智的生之执政还不忘用好同事派蒙的权能略微做旧一下,不至于看起来他有点过分敷衍自己的本职工作。

只不过在四影执政之中,既然有人负重前行,那必然也有人在岁月静好。维系者是领头的卷王,继任者派蒙是活跃气氛的可靠劳动力,若娜瓦属于自闭工作党,所以顺理成章地,纳贝里士成为了四位影之执政中唯一能够忙里偷闲的摸鱼党。

至于维系者独独容忍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原因……纳贝里士心中也不是没有答案——

按照世界树中存档的既定未来,生之执政纳贝里士理应在坎瑞亚灾厄之后陨落,既然「纳贝里士」不存在,那他自然也不需要为这个世界的未来忙忙碌碌。了解同事个性的纳贝里士也非常识趣地没有在辛勤工作的兄弟姐妹身边炫耀,居然就这么让他糊弄了好几百年——

真要盘算起自坎瑞亚灾厄后这几百年的工作量,枫丹水神+大审判官的组合技已经足以让某位打擦边球摸鱼的影之执政羞愧得把头埋进翅膀!

好在,摸鱼的生之执政终于迎来了制裁他的直属上级——

可喜可贺!

“那么,纳贝里士。”

可怕的直属上级一拍脑门就想到了一个让纳贝里士两眼一黑的阴招:

“你的任务就是解决枫丹预言的危机。搞定了回去干活,搞不定回去把维系者的活接了让她来搞定。”

“放心大人!”纳贝里士神情严肃,立正站好:“我用生命发誓,保证完成任务!”

第115章 第 115 章 请及时更新工作资料包……

天空岛无人不知维系者可怕的工作量, 纳贝里士只是想偷个懒,没有把自己送上坟场的想法。

纳贝里士的识趣让维尔金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枫丹的预言就交给你们了,我就不掺和地上的事情, 但是有一个种族, 我最近兴趣挺大——”

目的达成了大半, 芙宁娜也松了一口气, 可眼见维尔金似乎是又对美露莘们产生了幸福, 胸口又吊着口气,不上不下,极为忐忑,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您是指……美露莘们吗?”

“没错。”

哪怕是维尔金本人都不由得感慨坎瑞亚的的确确是有些本事,也无怪乎每一次都被深渊盯上, 是在是人类的潜力和命运的无常都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试问,谁会认为「黄金」自己都不觉得算成功的失败作居然在死后成为了孕育新生的温床?

维尔金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纳贝里士,后者甚至被他盯得有些炸毛, 可又碍于才犯下错事, 不敢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地直接问,只能自己硬憋着一口气,接受维尔金的仔细打量。

"我对他们的诞生很好奇。"

维尔金收回视线, 如此说道。

纳贝里士的权能还在他身上。

所以, 是深渊的力量阴差阳错造就的美露莘?

反正无论如何, 这一趟, 维尔金都必须要去亲自看看。

至于枫丹老掉牙的预言——虽然纳贝里士的名头或许没有其他三位那般响亮, 但四影执政之一的实力毋庸置疑,眼下又有戴罪立功的压力,理论上很快就能解决问题。

维尔金一边思考,手指一边有节奏的敲打着关节, 一时之间,空间都陡然凝固了一瞬。

芙宁娜一直紧张地观察维尔金的每一个细微得到动作。

天理提出要了解美露莘们是早晚的事,那些从坎瑞亚罪人的造物之遗体诞生出来的生灵,与天空岛的底线——深渊息息相关,天理对她们心存顾虑也不是什么完全想不到的事情。

只是……

芙宁娜用余光看向那维莱特,自从分析出天理预言的真意之后,这位向来直言不讳的大审判官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深思,就连天理明晃晃地表现出对美露莘们的想法都没有任何表示。

那维莱特不是一条藏得住心思的龙。

她更加倾向于,那维莱特是被来自于过去的诸多事件和人物冲散了心神,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原初之人所留下的遗言也好,那位早已消弭在提瓦特大陆的初代古龙王也罢,甚至于厄歌莉娅前辈地创造者,与天理一同参与过创世之举的纳贝里士,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滑坡的泥石流,甚至于连芙宁娜自己,都被庞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有些晕晕乎乎的。

这都能解释那维莱特的异样,但唯独美露莘——

在芙宁娜眼中,这个在那维莱特上任后才带入枫丹的全新种族始终是水龙身上的一块逆鳞,芙宁娜尊重她的大审判官,也不愿他的合作友人因为公事彼此之间产生嫌隙。

“我明白了。”芙宁娜点点头,侧过身,把悄悄猫在一边思考的那维莱特完全展示在天理面前,真切建议道:“那维莱特应该算是枫丹中对美露莘们最了解的人没有之一了,您看需不需要那维莱特也跟您一起走一趟?”

“不必了。”

维尔金轻轻摇了摇头,看向自从说出关于法涅斯留下的第二句遗言之后几乎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水龙王,说道: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原始胎海之水为了散落在外已成纯水精灵的水珠们而来,一切一切的缘由,不过也是始于那场天空与龙族的战争。想要终结这一切,新任的水龙王必须拿回自己的权能。

至于是用纯水精灵们的回归还是别的办法,维尔金不管。

是的,虽然听起来很没有属于天理的责任感,但维尔金确实不会管。

并非是因为他不把纯水精灵变成的枫丹人不当人,而是枫丹早已在无形之中犯下了另一个错误——

纯水精灵变成的人孕育下一代,死后却又不再回归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