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王帝君曾为璃月港留下了最后一道防护,一旦遭受魔神级别的冲击,璃月港便会自动生出岩墙,护住所有的子民不受伤害,所以我认为,可以一试。”
闲云和萍姥姥面面相觑,众仙也都一言不发。
空看向维尔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维尔金,相信一下人类吧……就像我始终相信你一样。”
维尔金浑身上下顿时僵硬住。
他终于意识到,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空已经看破了他的真实身份。
半晌,维尔金闭上眼,缓缓开口:
“现场想办法解决奥赛尔的计划,我不接受。”
“不过我想,人类如果能有处理魔神死后余波的能力……其实也跟拥有杀死魔神差不多的力量吧。”
留下这句话之后,维尔金消失在了群玉阁上。
“钟离大人,他这是——”
钟离脸色凝重:“凝光大人,还请吩咐众仙及七星,群玉阁即将迎来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死后余波的冲击——”
“那您……”
钟离看向眼中满溢着复杂情绪的凝光,看向不远处的奥赛尔。
“……抱歉,只有我才知道启动岩王帝君留下来的最后一道防御的所在地,必须由我去启动帝君留下来的防御手段才行。所以诸位——”
“拜托了。”
还在近海呼风唤雨的奥赛尔并不知道,他已经撞到了枪口上。
金色的双眼死死盯住在海面上兴风作浪的漩涡之魔神,轻声道——
“奥赛尔,你既已战败,便不该回来。”
意识到面前说话人身份的奥赛尔五个脑袋瞬间呆滞住,圆圆的小眼睛也看到了站在一群人类和仙人中间的摩拉克斯——
恐惧瞬间顺着心脏蔓延到奥赛尔大脑,他甚至感觉连海水的温度都无端低了许多。
为什么摩拉克斯没死,而且连天理也下界了?!——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各位,新鲜的更新!
明天晚上9点更新,家人们今天早点睡,我继续先去捉虫了!
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一下子多了好多加更债务(X)我会继续加油的!递花花~
第26章 第 26 章 维系者:任何想要退休的……
人生总是起起又落落。
其实奥赛尔也想过, 摩拉克斯这个半天蹦不出一句正常话的石头突发奇想、闲着没事干突然来个钓鱼执法的可能。
但思来想去,奥赛尔所能想到的最坏的结局,也只不过是和两千年前一样, 被摩拉克斯用岩枪重新封印在海底而已。
和已经几乎是触手可及的尘世七执政职位比起来,这点风险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对他们夫妻而言,输了也就是继续过上在海底沉眠、翻身都翻不过来的生活而已,但是万一赌对了——
那尘世七执政的殊荣, 将加诸于他奥赛尔之身。
这个诱惑太大了, 哪怕只有那么一丁点可能,漩涡之魔神也愿意搏一搏。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 他所要面对的最大敌人是装死的摩拉克斯,而不是理应在沉睡之中的天空岛之主。
现在裁判亲自下场拦截他奥赛尔,可怜的漩涡之魔神只觉得遍体生寒,一时间甚至连五个脑袋都开始相互打结。
维尔金定定看着慌乱的奥赛尔,刚刚跟摩拉克斯争执产生的火气也消了下去。他静静伫立于半空之中,等到奥赛尔解开自己纠缠的五个脑袋, 才缓缓开口:
“奥赛尔,你不该回来,暗之外海才是战败者的归宿。”
带着不容置噱的残酷, 僭主的声音彻底冻住了奥赛尔那颗尚存侥幸心理的心脏。
钴蓝的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 但已经无法再往前一步的, 属于摩拉克斯的璃月港。若是天理不亲自下界,他怎么也有搏一搏的机会……
跋掣发出喑哑的低吼, 和她丈夫漩涡之魔神奥赛尔不同,天理产生的威压让她几乎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若不是她亲爱的丈夫就在身边,她甚至克制不住自己逃跑的本能。
奥赛尔垂下长长的脖颈, 拦在妻子瑟瑟发抖的渺小身躯之前。高傲的魔神卑微地向维尔金拜服,希望这位唯一能够制定魔神战争的裁判,能够看在这次完全就是摩拉克斯擅离职守在先的情况下,网开一面,再给他们这些战败者们一个机会。
【崇高的天,我祈求您再给予我一次机会——奥赛尔和跋掣会向您证明,水中的生灵比一颗石头更会统帅璃月。我们一定会建立一个属于水族的,比璃月更大、更强、更好的国度】
奥赛尔试探着,继续恳求:
【我们只求,您能给我们一个小小的机会……】
“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战争早在两千年前已经分出结果,奥赛尔,是你输了。”
随着维尔金话音落下,躁动不安的海面像是被抽离了动力,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不对——
被强制夺过海域管理权的奥赛尔率先反应过来。他这时才恍然大悟,刚刚感觉到的冰冷并非是自己的心理作用,而是天理,早已在他出现的时候便将海域的控制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
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奥赛尔感受到,温暖的海水乍然变成极冻的冰棘,强悍的枝条死死捆住他们俩。海面也开始发生巨变,温度瞬间降低,感知到危险的鱼群火速下沉至海底,动作慢些的,只能被低温活活冻死。
完全不可能有胜算。
哪怕是被摩拉克斯正面击溃、又被岩枪钉入海底,他也从未产生过如此无力的感觉。
那个人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就让执着于魔神战争胜负的奥赛尔彻底熄灭了重燃魔神战争之战火的想法。
“现在感受如何,奥赛尔?”余光瞥向眸子里的蓝色都变得暗淡的奥赛尔,维尔金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不想让奥赛尔重燃魔神战争的硝烟……除开不能让战败魔神开启能够无限制重复挑战七执政这个坏头之外,维尔金的确是另有私心。
毕竟,如今的提瓦特已经不再是那个魔神级别遍地走,非人类长生种不如甜甜花的时代了。
人类脆弱无比,新生的长生种武力值也不如从前,但深渊的力量却在一日一日积攒壮大。
维尔金想过很多办法,但这些自世界诞生伊始便存在的污秽,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清理干净的。而随着时间流逝,以及挨打次数越来越多,深渊中也出现了更多拥有灵智的存在,粗暴的铲除无法将深渊的力量连根拔起,他们甚至能够污染因磨损而失去知性、只剩余野性和本能的长生种。
“规则”,不容侵犯。尘世之中,唯有七执政能享受豁免,然而一但失去了七执政的职位、不再作为七国神明而行走在提瓦特大陆之上,名为“磨损”的诅咒就会如跗骨之蛆,直到长生种全然失去知性,沦为依照本能行事的野兽。
如无封印,奥赛尔应该早就疯了。
奥赛尔蓝色的圆眼睛眨了眨,领会到天空岛之主似乎有放自己一马的迹象后,相当会审时度势的漩涡之魔神乖巧得像是被捏住命运后脖颈的水形态大猫咪,一副维尔金说东绝不敢往西的谄媚样子。
“我刚刚,跟摩拉克斯打了个赌。”维尔金言简意赅,“他原本想用你来向我证明,璃月的人民已经可以脱离神明的庇护,独自前行。”
奥赛尔一听,瞬间支棱起来。
他就知道摩拉克斯这个老奸巨猾的混账石头不是一个好东西。
【不愧是您,一眼看穿了摩拉克斯那个不识好歹家伙的险恶用心】
维尔金话锋一转:“但是,我不希望会有人类因为摩拉克斯想要从尘世七执政这个位置离开而受到伤害……有人替我同他约定,只要璃月人能够挡住魔神死去之后的余威,我便要认同璃月人已经拥有了脱离神明、独自前行的能力。”
【不愧是您,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就是要比摩拉克斯那家伙更加全面完善……但是……那个“魔神死去之后的余威”是指摩拉克斯死去之后的冲击吗?】
奥赛尔还有那么一点点零星的幻想。
“是你哦,奥赛尔。”
维尔金和善地替心存幻想的漩涡之魔神判下最后的死刑,随后又给瞬间萎靡成鳗鱼的奥赛尔指明了一条生路:
“但是,如果你自愿割舍五分之四的力量,用这部分力量来代替你漩涡之魔神死亡产生出来的余波……说不定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你今天出现在人类王国的近海,留你和你的眷属一命——”
“机会难得,决定好了吗?”
奥赛尔没有半点犹豫,一爪子对准自己藏在深海的核心就是一掏,圆溜溜的、散发着海蓝色光芒的魔神核心就被这么水灵灵地掏了出来。
奥赛尔现在甚至庆幸摩拉克斯把他封印在孤云阁,让他得以在千年的岁月中保留绝大部分的力量。
维尔金看了眼一爪子把整个核心掏出来的奥赛尔:“……有点小多,你再塞回去点。”
奥赛尔欢快地点点头,在将五分之四的力量交予天空岛的主人之后,在后者的默许下,冰棘松开了魔神滑溜溜的身躯,冰封的海面也开启了一道生路。
对于旧日魔神奥赛尔而言,全盛时期残余的五分之一的力量也足够他前往暗之外海后也能有一席之地。
对于维尔金而言,哪怕这五分之四的力量较之于奥赛尔死去的威力依旧略有差距,但这也足够用了。
……
天空岛之上,奥赛尔闹出来的动静久违地吸引了天理的维系者短暂的目光。
小事,残余在大陆上的旧日魔神复苏而已,而且马上又要死了……
不对!目光锐利的维系者发现了端倪——
谁家奥赛尔是冰系啊!
“维尔金!”
维系者一拳轰开了位于天空岛正中心的天理居所,“睡醒了就给我出来干活,提瓦特又乱成什么样子看不见吗!”
坐在御座之上白色魔神连发尾的卷毛吓得抖了抖,头上悬浮的金属王冠都险些掉下来。
维系者眼神微眯,语气不善:“派蒙?”
时间之魔神无辜地眨了眨投射着深蓝色星空的眼睛——
“那个,我要是说我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一会时间,醒来发现维尔金就不见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会信吗?”
维系者冷冷道:“继续编,我在听。”
派蒙对对手指,眼神也胡乱飘:“欸嘿嘿……反正他偷溜下去本质跟睡着了是一样嘛,你就当作维尔金一直要睡到预言中的时间才醒来就好啦~”
“他睡懵了没脑子,你眼里没一点活就算了,还敢给他打掩护?”
天理的维系者径直走向堆在台面上的文书文件三下五除二打包完毕。
她把打包好的、比派蒙本人还高的文件包裹丢到漂浮着的时间魔神手上,语气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火速给替罪魁祸首打掩护的时间之魔神下达指令:
“派蒙,你把这一批公文带下去。从现在起,一周之内,我要看见那个懒鬼把这些公文给我全部审批完。”
说罢不等派蒙回应,维系者估摸了一下璃月的坐标,瞅准地上那蓝花花的一大片,把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紧紧抱住巨大公文包的时间之魔神扔了出去——
无视掉距离耳边越来越遥远的惨烈叫声,天理的维系者捡起遗漏在地上的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写着她那不靠谱上司的亲笔留言——
“亲爱的维系者,为了保证我跟下任天理的交接能够顺利进行,我下界去准备离职报告材料了,这段时间就靠你们了!——睡醒后就把积压了五百年的公文处理完毕的维尔金留。”
维系者面无表情地烧掉信纸。
深渊都没解决、公文还没改完、天空岛还没解体——
他居然还敢想着要退休?
看给他惯的,一天天净会白日做梦——
作者有话说:维系者:猎杀时刻(不是)
小捉一下虫,明天我那亲爱的的低配键盘就要回到我的手里啦嘶哈嘶哈
第27章 第 27 章 今天,战场不由魔神主宰……
维尔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按下莫名不安的心神,并根据以往的经验,把症状归结于奥赛尔在心底偷偷蛐蛐他。
没想到奥赛尔这浓眉大眼老实巴交的魔神, 也跟那几个没正形的家伙一样。
亏得他刚刚还打算良心发现一回,看在奥赛尔是条老实鳗鱼的份上免费附赠一次暗之外海的快速通道。
维尔金面无表情地盯着触须扭来扭去的奥赛尔,现在看来……还是让他自己想办法游过去吧。
感受到天空岛之主目光突然变得不善,奥赛尔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重新悬起来。
天理怎么这么阴晴不定?不是说好给五分之四的力量就能走吗?
自认为很有眼力见的奥赛尔又掏出自己的心窝子, 委屈地把刚刚塞回去的剩余力量又放在触手的尖尖, 万般不舍地再度向维尔金奉上,一边在心底里默默吐槽:
真要是觉得五分之四的力量不够直接说不就行了, 整得这么吓人也没必要吧……
维尔金嘴角抽搐,奥塞尔这是不是镇压两千年后脑子不太清楚,连话都听不懂了?
维尔金一脸“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话”的模样,尴尬的奥赛尔得不到维尔金的回应,只能又默默把力量塞了回去,还不忘在心底里继续吐槽:
怪不得摩拉克斯着急下岗, 天理本人果然很难相处。
亲身体验一次和天理沟通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后,奥塞尔已经完全没了篡位的想法。
他现在只想带着自己亲爱的妻子,去暗之外海找一块温度适中的海域泡在里面……如果能够离天理远点就更好了。
现在想想, 其实孤云阁也挺宜居的……奥赛尔甚至觉得, 暗之外海的条件要是不行的话, 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让摩拉克斯再把他们压回去……他们夫妇要求不高,只要给他和跋掣留个能翻身的空隙就行, 作为交换,他忍痛让璃月人多些鱼获也不是不可以……
乐观的奥赛尔还在考虑留在孤云阁当一辈子旅游景点的可能性。完全没有注意到,维系者高空抛下来的时间之魔神,即将坠落——
一团从天而降白色的不明物体, 一路火花带闪电,抓着比这个人还大一圈的包裹,直直冲着奥赛尔的五个脑袋而来。
派蒙紧紧抱着维系者要她守护好的文件包,大声喊道:
“——维尔金、奥赛尔你们快接住我啊啊啊!!”
奥赛尔呆呆地抬头,迟钝的脑子甚至在听到派蒙的求救后,反射性要去用头来接人。
维尔金一巴掌拍开真的打算用头接时间之魔神本人和愤怒状态下维系者一击的漩涡之魔神——
“别光长着五个脑袋不想事啊,奥赛尔!你现在只有五分之一的力量!”
维尔金眼疾手快,巨大的冰盖顷刻间成型,稳稳接住了被愤怒的维系者丢下来的时间之魔神和文件包裹。
强大的冲击力几乎将海冰全部震碎,冰与火撞击的瞬间产生无数白烟,将战场包裹起来,隔绝了群玉阁上众人的视线。
好机会——
“奥赛尔,快沉底!”维尔金大喝,如梦初醒的奥赛尔当即用触手卷住已经彻底无法动弹的跋掣,顾不得海冰尚未完全解冻,五颗头鼓足力气,头也不回地卷着跋掣向孤云阁游过去。
维尔金:!
奥赛尔你这个方向感是怎么回事!那边是孤云阁,不是暗之外海!
与此同时,远在群玉阁上的魈清楚地看见,从天而降的白色光柱将浓厚的乌云击散。只是一击,不可一世的漩涡之魔神摇摇晃晃,携带这他最后的眷属,沉入冰封的海里。
奥赛尔就这么……死了?
下一秒,骤然扭曲的空间印证了魈的猜测。无形的力量扭曲了空气,嘎嘣声此起彼伏,不少士兵手上的长枪已然隐隐有断裂的迹象。而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后,魔神的力量如出笼的野兽一般,毫无顾忌又无差别地横冲直撞,甚至冰封近海的坚冰撞得稀碎,直直超群玉阁冲去。!!!
在旧日魔神残余力量冲击之下,哪怕是强大仙人也不得不俯下身,避免被奥赛尔死去后乍然迸发出的最纯粹的冲力推下群玉阁。
璃月七星同绝云间众仙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才是开始。
“千岩军众将士听令,迎接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死亡后的冲击——”
凝光双手张开,偌大的群玉阁瞬间超载运转起所有防御阵法。
金色的繁复阵法加上仙家倾囊相授的仙家符箓正面撞上了蕴藏着水元素古魔神的核心力量。
不同于远距离见到奥赛尔时候感受到的魔神威压,狂乱无章、任意肆虐的元素力量让所有人都真切的体会到,名为奥赛尔的漩涡之魔神,的的确确是和岩王帝君同一个时代的强大魔神!甚至,若不是尘世七执政只有七席,奥赛尔之威名也不至于被深埋与孤云阁的岩枪之下!
在阵法最暗淡的一处,隐隐有裂痕蔓延,发出不易察觉的细微清脆声。
刻晴后撤半步,将雷楔投掷到碎裂的边缘,一个闪身瞬移至半空,手起剑落,将从缝隙钻入群玉阁内的水元素幻灵直接斩杀。
更多的裂缝开始出现 ,甚至就连最高处
的穹顶,也出现了细小的缝隙。刻晴没有停下,云来剑法行云流水、出神入化,一招天街巡游将已经从半空中凝成形态的水形幻灵悉数击溃。
“刻晴大人,上面!”
玉衡星凌厉的眼神望向最高处的缝隙,正在此时,冰系箭矢破空而出,擦过玉衡星紫色的发丝,正中一个已经凝成实体的水形幻灵。
“风雪的缩影,如琉璃般飘落——”
甘雨收放下弓弦,生成一朵浑圆的冰灵珠,将之高高托举于头顶。
“为了岩王帝君,这项工作,该划掉了!”
冰灵珠缓缓升空,与此同时,尖锐的冰凌精准地将试图占据制高点的水形幻灵们统统冰封在原地,随之后到箭矢又将冰封着的水形幻灵冰雕一一击碎。
“诸位将士听令!”刻晴眼睛死死盯着源源不断涌入的水形幻灵,高声道:
“全力以赴,不惜代价守住群玉阁,绝对不能让奥赛尔死后化作的残灵进入璃月港!”
凝光运用起岩元素之力,沉声道:“诸位仙家,还请助七星一臂之力!”
“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削月筑阳真君冷哼一声,岩元素力量从鹿形态的身体缓缓散出,灌入群玉阁的地基。理水叠山真君收起黑金相间的羽翼,周身也溢出浓烈金色岩元素力量,为群玉阁的阵法核心灌入力量。
闲云单手掐诀,青色的风元素力量同金色交错聚合,三位仙人的力量同时汇入群玉阁之中,略显暗淡的防御阵法瞬间变亮,竟然生生将漩涡之魔神奥赛尔死后的余威生生逼退了些。
萍姥姥用仙力为千岩军将士们的武器附加威力,护法夜叉大开大合,扎堆的水形幻灵顷刻间被杀得片甲不留,形势似乎已经发生逆转。
不行,还不够。
凝光眉头紧皱,脸上看不出半分逼退魔神之余威的庆幸,再这样僵持下去,她害怕浮空石会承受不住如此激烈的拼杀——
果然,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群玉阁格外明显地震动了一下。
可恶,闲云暗骂一声,一手掐诀,召唤出竹星,风元素力量分担了一部分浮空石所承载的巨大压力,但依旧是杯水车薪。
和璞鸢将已然形成包围之势的水形幻灵一一挑飞,硬生生为提供阵法力量的凝光和仙人们清出一片空地。
空的手心凝出龙卷,袭卷着水形幻灵身上残余的雷元素,将感电反应扩散至登上群玉阁的所有幻灵,硬生生拖住他们的步伐。
源源不断的水形幻灵被打散又重组,海水成为了用之不竭的供给站,胜利的天平再度倾斜,璃月众人的阵型只能不断收缩。
一只幸运的水形幻灵已然悄悄凝聚身形,向腾不开手的闲云挥起拳头。
空第一个反应过来,提着剑就冲上去,但又因距离闲云太远,在剑锋划过水形幻灵元素核心的瞬间,凝聚了元素力量的拳头已经挥了下去。
闲云咬牙,同时兼顾浮空石和群玉阁防御阵法的她别无他法,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一道雷刃麻痹了水形幻灵,就是这短暂的停顿,空瞅准时机,将这只漏网之鱼拦腰斩断。
数道雷刃从他们后方而来,狂猛迅捷的攻击为战场缓解了不少压力。
刻晴回头,瞳孔紧缩——
愚人众的士兵居然趁虚而入,登上了群玉阁!!
可恶,现在璃月主力几乎全部在这里抵抗奥赛尔,若是至冬人下阴招……
天权星显然同玉衡星想到了一处去,凝光正准备开口先安抚住这时候上来不知有何用意的愚人众,就听见一道声音不紧不慢道:
“我们来得正是时候,给我上!”
说话之人掀起斗笠,紫色的眼中闪烁着无边的雷光,在他身后,所有驻扎在璃月港的愚人众士兵全数在此。随着散兵一声令下,所有愚人众士兵倾巢而出,但他们的武器这次不是对准千岩军的士兵,而是毫不犹豫地向数不尽的水形幻灵们袭去。
凝光同刻晴对视一眼,双双都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还好,愚人众不打算趁虚而入。
散兵单手虚握,雷电的结界瞬间张开。在感电反应的作用下,水形幻灵们的行动受到极大限制,这场以少对多的战争,也因驻扎在璃月的愚人众士兵加入,而发生巨变——
“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散兵,奉至冬女皇之令,为抗击旧日之魔神奥赛尔而来——”——
作者有话说:一更,等会晚上继续。困的包被早点睡哦,明早上再看也是一样的。
第28章 第 28 章(营养液1000加更) ……
凝光向前来支援的愚人众投去感谢的目光。
“多谢, 不过我们现在面对的是奥赛尔死去后的力量……”
倒是削月筑阳真君还记着至冬人欺骗绝云间众仙、煽动他们与七星之间的旧账,碍于形势,也只是冷哼一声, 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凝光苦笑一声, 单是奥赛尔死后的威能就如此可怕……她甚至都无法想象那个名为维尔金、据说是帝君好友的人, 究竟是有何身份, 能够做到轻而易举地斩杀掉奥赛尔。
她甚至都不敢去想, 钟离先生所说的、属于璃月港最后一道屏障的岩墙是否真的存在。
散兵挑眉:“奥赛尔死了又是怎么一回事?”
空长话短说,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尤其重点强调了一番达达利亚多次试图招揽维尔金、以及钟离同维尔金的赌约这两件事。
散兵深吸口气,视线投向近在眼前的、显然已经被群玉阁抵挡住大半的奥赛尔残留威能。
不愧同雷神巴尔、岩神摩拉克斯所处一个时代的旧日之魔神,哪怕只有被封印后所剩的五分之四残余力量, 依旧让场面陷入僵局。
知晓维尔金身份的散兵很确定,奥赛尔肯定还活着。
没人比他更清楚,魔神死后究竟会有多么可怕的残留……那绝对不是所谓的一次性纯能量冲击, 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彻底解决的东西。根据散兵的经验, 奥赛尔要是真死了,璃月海域高低得变得跟稻妻一样,不说海水通电, 至少得有个中毒的负面效果。
而不是像现在, 除了海域成为天然的水形幻灵加工厂以外, 至少还没有出现特别麻烦的问题。
想来是尊贵的天理大人既想要放过昔日魔神一条生路, 但又想要继续履行同摩拉克斯的赌约, 从而想出来的招数。
“被动防守不是长久之计,我们需要想办法解决奥赛尔的残留能量。”
空劈开眼前最近的几只水形幻灵,空气随着它们的死亡而越来越潮湿,空甚至感觉, 呼吸越来越困难。
带着业障气息的长枪穿过水形幻灵们的身躯,亲历魔神战争之残酷的护法夜叉很清楚,只要有奥赛尔的力量作为供给核心,这些水形幻灵能够源源不断的再生。
“海域对漩涡之魔神残留的威能加持太大了。”理水叠山真君沉声,他眉头紧锁,看向空:
“这样的消耗战对我们太过不利……旅行者,你觉得依照您对「天空」的了解……”
“璃月不需要依靠神明的怜悯。”刻晴打断了理水叠山真君的未尽之言,言辞之间格外强硬——
“如果这个时候还指望会神明来帮助我们……那我们现在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玉衡星说得有道理,但如此僵持下去,的确不是办法,只是……”
还是散兵打破了僵局,他从袖口中拿出来真正能够决定战场结果的符箓:
“别死气沉沉地哭丧着脸,愚人众可不是空手来的璃月——”
“百无禁忌箓!”
意识到散兵手上所拿着的厚厚一踏符箓的究竟是所谓何物之后,闲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得惊呼:
“帝君用仙力制作出来的符箓怎么可能还剩下这么多?!你们至冬人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百无禁忌箓?”
“这些符箓可不是由摩拉克斯仙力制作而成……总而言之,就是这些百无禁忌箓解除了摩拉克斯对奥赛尔设下的封印,那再用它们封印回去就成。”
在绝云间众仙震惊的目光中,散兵轻轻挥手,数不清的百无禁忌符箓无风自起,为群玉阁隐隐暗淡的阵法重新激起希望的金色光辉,后者嘴角勾起,露出狂妄又张扬的笑容——
“好好看着吧!这些符箓,可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制造!”
符箓展开,群玉阁瞬间光芒大作,在仿制版符箓的作用下,蕴含有奥赛尔力量的水形幻灵们也难敌曾将奥赛尔封印的符箓,就连攻击都显得力不从心起来。
好机会!
凝光手中掐诀,有了成百上千张百无禁忌箓做加持,她终于能够释放出群玉阁的理论上的所有阵法——
整个群玉阁所有攻击阵法全部同时开启,在对奥赛尔力量特攻的百无禁忌箓的加持下,光炮所过之处,难缠的水形幻灵被轰杀至渣。
千岩军将士们士气大振,前来支援的愚人众士兵也更加奋力的向水形幻灵们发起攻击。
形势彻底逆转。
战线完成反推,就在所有魔物都被驱逐出群玉阁外后,闲云大喝一声:
“就是现在!”
凝光看准时机,蕴藏着所有百无禁忌箓力量的阵法爆发出巨大的金色光柱,而那团属于蓝色魔神的力量核心,也随着金色光柱越来越向前推进,彻底消散在璃月海域的上空。
这算是……结束了?
短暂的寂静过后,前所未有的巨大欢呼声席卷了整个群玉阁 。
绝云间众仙这边却格格不入……
“……虽然空气中仍有奥赛尔残余的气息,但确实已经淡去不少了……”削月筑阳真君顾忌维尔金的真实身份,也不敢将话说得太透,只能语焉不详道:
“想来奥赛尔,应该是已经被挫骨扬灰、永生不能安宁了。”
散兵耸耸肩,他可不认为奥赛尔死了。“谁知道大人物的想法呢?不过既然那位说的是要杀死奥赛尔,我们就当做可怜的漩涡之魔神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在岩王帝君明面上仙逝的情况下,璃月不也需要一个漂亮的战果向其余六国证明自己实力依旧么?”
“……你跟达达利亚可真不一样。”空感慨,“我还以为你们都是武斗派那一类的。”
散兵双手环胸,没点好气:“请停止你对我的贬低,我不是很想有人拿我跟这种脑子里只有肌肉的笨蛋相提并论。”
“说起来……”
闲云迟疑:“帝……我是说,钟离先生不是说要先走一步来准备岩墙来以防万一吗……怎么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我觉得……说不定他们就蹲在码头那边等我们——”
空站在群玉阁边沿,孤云阁已经雨过天晴,前方的璃月港,在静静地等待着英雄们的凯旋——
马不停蹄溜回孤云阁并把岩抢插回脑袋上的奥赛尔,这次在回来的路上多留了一个心眼。
为了防止有人类作死,又学着某个笨蛋再弄个什么符箓唤醒他,奥赛尔在逃跑的路上还不忘特地在海底捞起一块大石头,写上一行大字——
“此处是奥赛尔的坟头,至冬人与摩拉克斯不得入内”
做完一切后,失去了力量但是找回来脑子的奥赛尔叮嘱自己仍算得上自由的妻子:
【记得每年定期驱赶鱼群到璃月港的渔场,碰到人类的鱼钩不要理会,还有就是……】
奥赛尔顿了顿:
【不要再想着建立水族的国度了,最好没事也不要出去,要是人类某天扩张过度、连孤云阁也遍布他们的足迹……你就叫醒我,我们一起去暗之外海吧】
一路上,神志渐渐回归的奥赛尔想了很多。
返回孤云阁才是最好的选择,暗之外海太危险了。
尤其是当年,不少战败的魔神都逃向了暗之外海,其中不乏奥赛尔的仇家。
虽然因为被封印而保留了大部分力量,但如今的他只剩下五分之一的力量,保住自己没问题,但要保住他的妻子跋掣……
奥赛尔自己也没有底。但是带着跋掣往那孤云阁一趴,情况又不一样了。
天理的态度很明确:祂绝对不会让魔神战争有一丁点重新打起来的可能。
听上去像是断了他们夫妇二人的退路,但转念仔细一想,相当于天理明牌告诉他,只要他们别再跟隔壁邻居璃月对着干,摩拉克斯的岩枪就不会戳过来,天理也不会喊打喊杀。
排除掉天理和尘世七执政,在提瓦特大陆,奥赛尔确信跋掣基本上不会遇到危险。甚至对于大多数人类而言,他美丽的妻子才是危险本身。
此外,奥赛尔还要求跋掣坚持每年定时去驱赶鱼群。只要坚持个几百年,世间的法则会将她的行为视作自然规律的一部分,虽然刚开始,需要像他一样时不时陷入沉眠以抑制磨损的诅咒,但一旦成功,跋掣将得到真正的自由。
只是这份自由,不能由他和她同享。
漩涡之魔神挣扎着想要再多看眼他的妻子,可脑子插上摩拉克斯的岩枪后,睡意很快从脑子蔓延到尾巴,这位古旧的、在世人眼中已经死透了的魔神留下了他沉睡之前的最后一句谶言——
【我亲爱的妻子,你一定要记住,接下来的千年,是属于人类的时代。】
——所以一定,一定要去驱赶鱼群,让你枯燥无味的工作,成为人类生活的一部分。
最后一句话尚未说完,
奥赛尔克制不住睡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跋掣昂头,透明的眼泪顺着海水流出,这位最初、也是奥赛尔最后的追随者,环住封印着丈夫的岩枪,一同陷入了沉睡。
“奥赛尔倒是脑子清醒。”
维尔金坐在摩拉克斯刚刚安好的岩柱上站起身,保住了妻子最大利益的同时,还遵照了世间之规则,若不是奥赛尔实在是打不过摩拉克斯,他倒是很中意这条脑子转得不慢又识时务的五头鳗鱼。
“以及……恭喜你摩拉克斯,你赌赢了。”
其实直到现在,维尔金仍然不敢相信,柔弱无力、随随便便一场天灾就能够死伤无数的人类,居然真的扛过了奥赛尔五分之四的力量。
这……真的还是人类吗?
维尔金不确定地想,他甚至觉得,若是他没有出现、事情如摩拉克斯意料中那样发展,人类也能重新将奥赛尔封印。
被维尔金坑得被维系者一把擒拿然后又扔下来的派蒙倒是格外高兴。
“就像你跟摩拉克斯约定的那样,人类没有依靠神明的力量哦!虽然那些百无禁忌箓的原版是摩拉克斯的手笔,但是那些人用上的,可不是带有神力的正版百无禁忌箓!”
一旁的派蒙双手插腰,得意地看向在反思自己对人类的理解是否存在偏差的维尔金:
“现在的人类跟魔神战争时期的人类可完全不一样,睡了五百年的维尔金已经跟不上时代啦!”
“如您所见,”钟离接过时间之魔神的话茬,向这位不知为何始终觉得人类脆弱无比的上司说道,“人类比我们想象得都要强大,都要坚韧。”
“那么恭喜你了,摩拉克斯。”维尔金隐隐露出艳羡的目光,酸溜溜道,“居然比前辈兼上司的我先退休……”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既然不用我再作为摩拉克斯担任尘世七执政一职,麻烦顺便把这个一起带走吧。”
钟离径直从胸口中掏出来神之心,对已经石化的维尔金解释道:
“有段时间神之心一直在爆闪,比较影响大家的睡眠,我就装到本体里面去了。本来还想跟你说一声……不过现在你一来它反倒不闪了,麻烦你哪天有空看看,这颗神之心是不是坏了,要是报废了的话,我就把这颗神之心送给玛尔巴斯去搭人情……”
维尔金面色死灰,他错了,他不该觉得巴巴托斯不靠谱的。
摩拉克斯这家伙平时看着挺正常一魔神,怎么也在神之心这里出岔子?
维尔金看上去很平静,但是仔细一看,眼里已经有股淡淡的死意。
“真有你的,摩拉克斯。”
钟离疑惑:“维尔金大人何出此言?”
“你猜神之心为什么一直在闪?”维尔金面露绝望——
“那是我在给你打电话啊!!”——
作者有话说:
二更,家人们晚安(趴窝)
第29章 第 29 章(二合一)(捉虫) 俗话……
“竟有此事?”
钟离甚是惊讶的表情不似作伪, 石珀般的瞳孔里明晃晃地写满疑惑。
维尔金看出来了,这家伙不仅毫无愧疚之心,甚至连理亏的自觉都没有。
维尔金被这顺理成章又理直气壮过头的反问哽咽住了一瞬, 甚至险些开始怀疑起是否是自己的问题——
而派蒙一时间也被短暂震惊到失语。她看着钟离, 又看看呆住的维尔金, 最后只能飘在半空, 同维尔金两人面面相觑。
不对, 不能被摩拉克斯带偏了!
维尔金率先脱离脑内风暴状态,其实理性分析一番,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作为唯二迄今为止都没有换代过的魔神,摩拉克斯两千年都没有玩明白一个神之心……真的不离谱吗?
“说真的, 摩拉克斯……”维尔金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沉默的僵局。但碍于钟离刚刚震撼过度的发言,维尔金的语气中已经流露出比发现房子建在须弥沙漠的死域还要苍白的绝望——
“你不会真的觉得, 神之心就是个装饰品吧?”
虽然维尔金自己也无法否认神之心的装饰性大于实用性, 但这可是集齐七个就能够打开天空岛快速返程通道的、兼有远程呼叫功能的神之心啊!
钟离短暂地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也不能说全是吧,毕竟我个人认为神之心在纪念意义上略大于装饰意义。所以当它在爆闪的时候……我以为是你和维系者在上面添加了一些独属于天空岛审美的小巧思。不过后来发现只要不理它就不闪了……所以也不是很在意……”
“那就是还不如装饰品嘛!”派蒙精准提取重点, 还不忘在一边补刀:“维尔金, 摩拉克斯这颗坏石头觉得神之心连装饰品都不够格哦!他在嘲讽你的审美!”
维尔金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 但天理大人眼神的躲闪已经胜过世间所有冗杂的解释。
“怎么说呢……审美这种飘忽不定的东西……”维尔金终是叹了口气, 委婉说道, “我个人觉得还是要尊重一下本人生前的意愿为妙——虽然我也不喜欢繁复又闪耀得过头的道具……抛开神之心本身的问题先不谈,说说你的工作态度,摩拉克斯,两千多年了,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打算研究一下神之心构造的想法、哪怕是给它两下试试强度的想法吗?”
钟离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理亏:“事已至此……既然也没有因为不知道神之心的正确用法出过什么岔子……”
“——但总而言之,神之心没有出问题真是太好了。”
“不过我也有个地方一直想不明白——”一旁竖起耳朵悄悄吃瓜的派蒙发现了盲点:“既然你一直不知道正确接听维尔金电话的方式的话……五百年前的坎瑞亚战争,你又是怎么赶到战场的呢?”
干得好派蒙!回天空岛让维系者给你加餐!
“对啊,那次集结我可是用神之心发的通知,我记得摩拉克斯你来得还很快来着。”
重新有了主心骨的维尔金转身看向钟离,后者更是茫然:“有哪一次集合是维系者没有下界通知的吗?也就是说,不管有没有神之心,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吧?”
“对哦,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一般维系者都不放心维尔金自己发的通知,所以……只能说,维系者真是相当的有远见呢!”派蒙敲了敲脑袋,难得对维系者时不时有些神经质过头的担忧感同身受了一回,并且终于明白了,这么多年来维系者坚持准备双重保险操作意义究竟在哪——
有维尔金和摩拉克斯这种同事的维系者,真是辛苦了!
一个喜欢用神之心通知,但是从来不管消息有没有通知到。
一个甚至都要退休了还不知道神之心的功能,开会全靠同事提醒。
总是跟这群人工作,怪不得维系者脾气越来越暴躁。
眼见忠实的摸鱼伙伴居然转投敌营,维尔金艰难地从记忆里扒出模糊的画面,试图论证自己还用过神之心联系他们。“那当年魔神战争后确定了尘世七执政的人选那次呢?我那可是特意确认过大家的神之心都能连接上才睡过去的!”
总不能那次开会摩拉克斯也没来吧?
钟离没说话,因为他真的完全没有维尔金确认了神之心情况的印象。
派蒙举手,拯救岩神于水火之中:
“那次我想起来了,其实……你发了通知之后维系者也有提醒大家记得准时参加会议来着。后来清点人头数的时候,维系者发现摩拉克斯一直没连上神之心,就干脆给巴巴托斯安排了一个额外任务,让他以后但凡维尔金有什么任务或者会议,一定要及时通知摩拉克斯……‘反正那个动不动一窝就睡个几百几千年的懒鬼指不定多少年醒来才会用一次神之心,与其废那个劲找出不知道扔到哪里的神之心操作守则,还不如干脆让巴巴托斯有什么事飞一趟璃月得了’——”
派蒙语气沉重,拍了拍险些碎掉的维尔金,无情捅破了天理大人最后一丝丝幻想。
“这就是维系者的原话哦。”
破案了。
维尔金心中无比的沉痛,首先,他要在心底向鞠躬尽瘁却被他抓到当场在摸鱼的巴巴托斯道个歉。他现在百分百相信巴巴托斯只是单纯忘带神之心了——巴巴托斯至少知道神之心发光是维尔金在找他,而不是像摩拉克斯一样塞进石头里不管。
维尔金深吸一口气。果然,过长时间的睡眠会在醒来之后给熟人的形象披上一层滤镜,从现在开始,他只求尘世七执政能够端正对待神之心的态度就好。
“多谢了派蒙,虽然现在知道了答案,但事到如今感觉这些以后也都用不上了。”钟离递给维尔金神之心,一脸的可惜,“没坏的话那看来是不能留着当谢礼,还请麻烦把神之心带走吧……”
如果神之心失去了它最初的作用,钟离倒是不介意干脆给玛尔巴斯做个顺水人情,但现在天理苏醒,时间之魔神一齐下界……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为妙。
“请你端正一下面对还没审批你离职申请的上司态度,摩拉克斯。”
出乎钟离的意料,维尔金拒绝收下神之心,他双手叉腰,真情流露出提瓦特最大最阴险资本家的险恶嘴脸——
“正好我最近也在准备退休的各种材料,既然你的申请还没有批,目前看来的工作量也是非常不饱和。所以摩拉克斯,你的退休申请先暂且保留,神之心先放在你这里——记住,当你看到它在拼了老命发光的时候,用元素力敲击一下就能接通我的电话了。”
钟离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然后把神之心收回心窝子里,顺滑到像被上司拒绝了退休申请、还没有达成退休大计的人不是他本人一样。
事实上,钟离本人已经相当满意。本来,摩拉克斯退下神位一事就不方便摆在明面上,没想到天理苏醒、居然也有退休的想法,几乎是瞬间,钟离就决定了干脆彻底提出他不打算继续干下去的想法,过程略显曲折,结果也差一点点达成完美结局——
只是有点失策,居然忘记了多说多错的真理。
事实证明,哪怕你的上司平时好说话、经常沉睡、即将退休……他还是有可能会因为记仇,在你的退休申请上暗戳戳卡你一下。
“那个挡住奥赛尔力量的浮空岛阁楼飞到另一边了——”
眼尖的派蒙不忘这还是在提瓦特大陆,感紧提醒两个一言一行都能暴露身份的家伙——
“快看!摩拉克斯手下的仙人们来了!”
“钟离大人——”
先行一步的魈自动忽略掉一旁的维尔金和派蒙,眼里只有帝君的护法夜叉看上去格外紧张。
“慌慌张张。”散兵扛着冻住达达利亚的冰雕,看着两位魔神一位天理的可怕格局,险些想当场把肩上这位尽会惹祸的末席给沉尸璃月港。
散兵这下真的是由衷地庆幸自己没有选择抛下达达利亚撤回至冬。
不然前脚回至冬,后脚发现至冬上了两个魔神加一个天理的黑名单,先前的一切就相当于直接白干。
不……
其实真要说的话,在天理苏醒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刻,他们所有的准备全部都白费了。
散兵低沉着眸子,看不出情绪。
眼下至少要及时止损。
比如保住至冬目前最没有异心的战力,达达利亚。
维尔金上下打量一番造型别出心裁的愚人众执行官,似是有些意外愚人众居然还没有离开,疑惑地看向被他们背过来的巨大冰雕。
“这位是——”
“在下冰神麾下愚人众第六席执行官,散兵。”散兵放下达达利亚版大冰雕,略微欠身,表达来意,“我对先前无礼的末席扰了二位的心情深表歉意,如果有什么地方能够补偿二位,还请一定不要含蓄,至冬国真切地希望能够得到友邦以及……来自天空之上的谅解。”
散兵措辞极其严谨。
其实按维尔金和钟离的脾气,只要璃月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他们也自然不会跟达达利亚计较,不过既然散兵开口提出赔偿——
这两个都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的家伙自然就大大方方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维尔金欣然笑纳,也没有狮子大张口,而是为二加一的旅行小分队考虑了一下接下来的住宿问题,向愚人众执行官提了一个非常朴实的要求:“帮我定下一个带有三居室的旅馆,拜托了,这对我和我的朋友都很重要。”
三居室?
天理、岩神和时间之魔神的关系有这么好吗?
散兵悄悄把问题藏在心底。
钟离略加思索,然后说道:“璃月刚刚渡了一场大劫,所以后续摩拉克斯送仙典仪的流水席费用就麻烦至冬的各位付账了,至于选品明细和账单,稍后我会让人送到北国银行。”
散兵:……
那这位应该就是单纯地不想让璃月人给自己的送仙典仪出太多钱、打算让至冬来当这个冤大头了。
也不出散兵所料,钟离从袖口中掏出来显然是准备已久的明细清单,就转头对自己还没有成为前上司的维尔金说道:
“维尔金先生,到时候还请一定要带着旅行者和派蒙参加我的送仙典仪……”
钟离甚至难得流露出了一种愉悦和惬意的感觉,像是兢兢业业操劳多年的老父亲终于盼得儿女成长懂事,身上的重担终于能够卸下后,大大方方地炫耀孝顺的孩子非得给自己买贵重的礼物一样,简直没眼看。
接过钟离手上长长的、甚至落在地上还能滚一圈的清单,散兵更想直接把达达利亚沉尸璃月港了。
虽然说相较于达达利亚闹出来的大动静对比一看,维尔金和钟离的要求完全没有为难他们的心思,但还是不妨碍他想把闯祸的末席扔出去。
“我会让人尽快去办,稍后,二位所需要的东西就会安排妥当。”散兵说完了客套话,把仍被冰封在冰块里的达达利亚放在中间,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之前末席可能多有得罪,这孩子对冰之女皇太过忠诚,以至于鲁莽行事,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
散兵深吸一口气,把那副“明明是自家孩子的错但是溺爱孩子的母亲说,只要能够救出自己的孩子什么赔偿都能够给”的家长态度学了个十成十。
“希望各位能够网开一面,放过这个无知的家伙。”
维尔金倒无所谓那些什么得罪之类的话——正是精力十足的年纪,喜欢自家神明、想要拼命为自己国家的神明招贤纳士,虽然手段有些偏激,但因为没有给维尔金带来除了公务以外的麻烦,所以他并不会在意。
“你觉得呢,摩拉克斯?”维尔金看向钟离,璃月毕竟是摩拉克斯的国度,要不要放过这位至冬人,还要看璃月的执政官的意思。
“维尔金先生,此言差矣。”
钟离这会倒是想起来自己的人类身份,正色道:“帝君已逝,还请不要再提及故神之名,不过既然愚人众愿意给送仙典仪大操大办作为赔偿、璃月又没有遭受到来自奥赛尔实质性伤害的话,我觉得按维尔金先生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那我给他解封了——”
维尔金蹲下身,嘴里还絮絮叨叨:“其实我本来寻思这冰放着两三年不管就会化来着,就当做一个惩罚……”
散兵欲言又止,但为了避免多生事端,只能生生咽下去自己的未尽之言,压下帽檐后也不再多说。向三位神明行了个标准礼后,就带着解冻的达达利亚飞走了。
“哟,维尔金!看上去已经跟钟离先生和好了!”
不熟悉的家伙们都走后,空拍了拍天理大人的肩膀,对着一旁的派蒙语出惊人:“咦!这是维系者下来抓你了吗!”
作为把维尔金身份泄露得一干二净的罪魁祸首,钟离心虚地移开目光,并把一头雾水的魈默默拉开。
趁着还有魈在,钟离赶紧说道:“仙人与璃月七星之间的事……还需要我这个中间人再去斡旋一番。七日后的送仙典仪,还请务必赏光。”
说罢,钟离顾不得等魈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尊敬的岩王帝君就提着自家护法夜叉火速离开现场。
维尔金深吸口气,他已经不想再吐槽摩拉克斯了,一看就是这个家伙把自己底透了个干净。但不过,既然空已经知道了,再藏着掩着也没有什么必要,便向他们俩互相介绍道:
“这位是时间之魔神派蒙,是处理公务文件的超级大苦手。”维尔金转过头,认真说道,“派蒙,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来自域外的旅行者,空。但凡他没有在鹰翔浅滩把我救上来,指望这些个不靠谱的七执政……我现在估计还在海里漂着呢!”
派蒙眼睛放光:“你好呀空!我是派蒙——被维尔金这个毫无生活常识又不靠谱的懒惰家伙缠上,你一定累坏了吧?”
“哈哈哈哈哈,虽然维尔金没有生活常识,但是他有很努力地在学啦——”空笑得喘不过气来,“不过没想到,原来维尔金在天空岛的风评也不怎么靠谱呀。”
“派蒙,不许造谣!”维尔金双手叉腰,阻止了是时间之魔神继续破坏自己形象的行径,顺便问出来他目前最关心的一点:
“维系者对我下界怎么看?”
“首先,维尔金你肯定是完了。”给维尔金宣判完死刑后,派蒙悬在半空的脚跺了跺空气,“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居然完全不听我的解释就直接把我扔下来了!真是的,要不是我打不过她……”
“安啦……”习以为常的维尔金觉得问题不大,甚至反过来安慰起越说越气的派蒙:“往好处想,她能对准我所在的坐标把你扔下来,而不是把你对准层岩巨渊,就已经是她难得的好脾气了。”
“可恶啊……肯定是因为我们跟她太熟,我不信她对陌生人也这么凶残!”
“……我觉得听起来应该没什么两样?”
不熟、但是兄妹俩被维系者拆散的空紧急加入谈话,非常详细地向派蒙讲述了一遍被维系者害得兄妹分离的前因后果。
“……我目前在找我的妹妹……派蒙要是一直跟维系者待在天空岛上的话,有没有见到过我的妹妹,荧呢?”
派蒙挠挠头:
“真是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维系者把人带上天空岛后,而且……又是带走又是封印的……你们不会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禁忌吧?”
空叹了口气,依旧是原来的说辞:“维尔金也说过这一点,可是我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事情的经过了……”
“总而言之,不管抓走你妹妹的家伙究竟是不是维系者,我们到时候回天空岛去求证就好——当然,前提是维尔金这家伙快点把这些东西搞定,不然我们肯定会被她扔出来……”
派蒙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一想到维尔金居然残忍到徒留她一人面对维系者的怒火,这么多天来的辛酸苦楚甚至都要化作眼泪滴下来——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么残忍、多么无情!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跟奥赛尔同归于尽了!!”
“抱歉抱歉,主要是没想到才不过相隔千年,人类的变化就这么大……要是没有遇上奥赛尔,估计还能再瞒着她一会……”
维尔金双手合十,向委屈的时间之魔神保证:“我发誓,以后有我有一口饭吃绝对不会亏待派蒙一碗肉,以后绝对绝对不会让你独自面对维系者!”
“要是做不到怎么办?”
“做不到的话——就罚我一辈子都离不开天空岛、一辈子都退不了休,怎么样?”
“要说到做到哦,维尔金。”派蒙双手叉腰,指着比自己还要高的文件大包裹,说道:“这些是维系者让我带给你的文件,就算是准备退休要好好工作哦!”
“……才过去这么一会,就已经堆到从前要积攒三百年才能积攒到的量差不多了的地步了吗……”
“所以,她才不希望你到处跑嘛,要是让维系者知道你在下面偷偷摸鱼,而不是在认真地准备材料的话……”
派蒙打了个寒颤,浑身激起来鸡皮疙瘩:“那个可怕的女人一定会把你的皮都扒掉的!”
“我现在宁愿她把我做成神之心,”维尔金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得要命,干脆出主意道:“反正刚刚薅了个三居室免费旅馆来,既然要花时间批公文,那还不如就在璃月把事情干完算了!我记得璃月好像还留有一个直接返回天空岛的临时坐标,要是能用的话,等我干完活就上去一趟问问空的妹妹的事情……到时候再随便找个理由下来继续写退休素材就好。”
“就等你这句话——”
听到想要的关键词的派蒙迅速从巨大的包裹中翻翻找找,从眼花缭乱的资料文件中,找到了她处理到一半结果连人带文件一起被打包带下来的公文档案——
“看!这里还有个标红的紧急上报,本来我打算是要转交给维系者处理的,不过既然已经都下界,干脆我们一起去一趟吧!”
派蒙将文件抽出,指着羊皮卷上密密麻麻的情况说明,空赫然看到,一段被高亮标出来的文字记录让天理的瞳孔瞬间收缩——
“璃月地脉记录汇总清单第七百八十三条异常情况汇总:天遒谷至南天门区间,恐有元素龙王苏醒的征兆!”——
作者有话说:赶了一波ddl,已老实(趴)
家人们久等了,这波我真的没有开摆,单纯的爪速太慢,急得想把脑子里的东西念出来()新同事来了后工作应该能匀出去点了,到时候我尽量早点写完早点发,大家也要早点休息哦!
第30章 第 30 章 温柔暖男爆改蓝毛萝莉……
强大的古龙也曾被世间万物所钟爱。
提及南天门至天遒谷一带的龙王, 维尔金只能想到那条曾经和摩拉克斯称兄道弟、甚至在魔神战争结束之前二人关系都非常不错的若陀龙王。
岩元素是构筑提瓦特大陆之基础,但这个世界的法则没有太过偏心,哪怕是作为岩元素生物之顶点的岩元素龙王, 磨损依旧一视同仁, 加诸其身。
按理说, 元素龙王苏醒和奥赛尔突破封印理应是一个级别的大事。
但同奥赛尔被封印在孤云阁不一样的是, 若陀本体极大。
和脑门上一被插上岩枪就彻底睡死的奥赛尔不同, 掌握岩元素权能的古龙拥有从地脉直接汲取力量的能力。而封印的所在地,即天遒谷至南天门的狭长地带本身深入璃月内陆,紧邻须弥,南边又是璃月赖以生存的大型矿脉的采掘地层岩巨渊,地脉力量极为充沛。
如果说奥赛尔醒来之后, 想要对璃月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还得千里迢迢从孤云阁游到璃月港才能动手,那若陀只需要突破封印, 随随便便就能在顷刻之间, 同时对须弥和璃月造成极大的安全威胁。
维尔金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摩拉克斯是怎么想的,封印奥赛尔的时候就知道选个鸟不拉屎荒无人烟的地方,到了若陀这里, 封印之地就变成一处元素力充沛的风水宝地。
甚至还有墓志铭, 以免旁人打扰沉眠的古龙。
不知道奥赛尔作何感想, 可能这就是讨厌的魔神和曾经是挚友的古龙之间存在比较大的差别待遇吧。
和维尔金最初设想中存在的混乱和不安不同, 或许是因为多年来地震频发, 又或许是因为传说中岩王帝君同若陀龙王的战斗让这片土地再也无人胆敢轻易涉足,总之,一路上除了那些前往层岩巨渊开矿的矿工之外,一路上甚至连人影都没有见着几个。
到了地脉记录的确定地点后, 两侧如刀削般伫立的山岩夹着一片不大不小的原野。
一颗巨大又同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美丽却完全不似正常植物的树,枝条上附着有宝蓝色的矿石,扭曲的枝桠指向天空,叶子茂盛却投射不下多少阴影,翘起的主干甚至像是某种生物粗壮过头的尾巴。
比如,龙。
维尔金走近些,树下的石镇子一语将埋藏此地者的身份道破——
【玄黄好生,而仙君仁慈。压恶龙于此,闲人切勿造次】
就是这里了。
维尔金闭上眼,细心感受起此地地脉的状况,可结果却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奇了怪了,封印并无明显异状,甚至连若陀本人都没有什么动静。”
“怎么可能,我可是看着地脉之花吐出来的报告!”
派蒙环绕着巨大的伏龙树飞了一圈,的确如维尔金所说,至少明面上,这里没有任何古龙即将苏醒的迹象,甚至连空气中弥漫的岩元素力都说不上充沛。
“这可就太奇怪了……”维尔金看着巨大的伏龙树,难得头疼。
地脉会忠诚地记录下一切异动,既然地脉能够分析得出元素龙王恐有苏醒的征兆,就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但目前看来这封印不说牢固无比,只能说是完全没有从内部被损坏的样子……
千年的岁月使伏龙树融入龙王的血肉,被龙血滋养的骨质枝条闪烁着特异色泽,像是蔓延盘生而成甲胄。但现在,这棵象征着岩元素龙王部分残躯的伏龙树,面对他的到来,也没有丝毫的反应,而是像是一刻真正的千年古树一样,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这附近并无地脉节点,只有光秃秃的石壁和看上去就没什么人来往的一条小路。
维尔金环视四周,只有数不清的岩石默默待在伏龙树附近,但显然,能听懂石头说话、并且亲自封印住岩元素龙王的魔神没有来。
“早知道就把摩拉克斯也给拉过来了。”维尔金叹了口气,他甚至忍不住开始猜测摩拉克斯是不是已经偷偷琢磨出未卜先知的权能。
不然他是怎么做到的,每次都能在拉他来干活之前灵活地溜走。
显然派蒙也想到也这一点,脸上充满了突然醒悟的后悔表情,甚至喃喃:“我们应该一开始就把这些文件拿出来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维尔金和派蒙在这边扼腕叹息没有多拖一个神明下水,空这边也忍不住好奇问:
“看你们的样子,岩元素龙王也是和奥赛尔一样的魔神战争的战败者吗?”
“恰好相反。”维尔金正色,“摩拉克斯同若陀龙王曾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他们签下了契约,许下了共治璃月、守护这个国家的诺言。”
“那后来又是怎么了?如果说是像特瓦林和温迪那样的神明和眷属关系的话,又是为什么被钟离封印了呢?”
“温迪?”
“巴巴托斯行走人世间的名字。”维尔金向疑惑的派蒙解释。
派蒙恍然大悟,随后在旅行者充满疑惑的目光中贴心地解答道:
“特瓦林是巴巴托斯的眷属没错,但是岩元素龙王若陀……他跟摩拉克斯之间比起是眷属和神明,更像是老骥伏枥的前朝遗老结识了新时代开疆拓土的敌对将军,二人从敌人到好友,又因为磨损的原因不得不反目,直到摩拉克斯封印了岩元素龙王,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总而言之,是一段非常曲折的故事。”派蒙叉腰,“所以才会觉得他是故意不来的嘛……毕竟以前是算是好朋友。”
维尔金点点头,可惜道:“……但磨损这种东西就是如此,越是钟爱、在意的东西,越是会在磨损来临之际忘得一干二净。”
失去理性与知性,徒留力量和本能。
看着如今已经被时间烙印上古龙气息的伏龙树,维尔金恍惚之间甚至有种错觉,好像距离摩拉克斯当年同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以及维系者不赞同的眼神好像只是不久之前的事情一样,但转眼之间,物是人非。
锋芒毕露的魔神变得像被自己封印的老友一般稳重温和,而曾经立誓守卫挚友国度的古龙却被磨损变得暴躁易怒、最终双方兵刃相见,一个被封印至今,一个也失了从前的那份傲气和锋芒,多了些沉重和哀伤。
“原来如此——”空点点头,却得出来一个令派蒙和维尔金大跌眼镜的结论——
“怪不得钟离先生身上有种可靠但有代沟的气息,原来是类似于前朝遗老一样的人物吗?”
“——完全反过来了呢。”
维尔金为被摩拉克斯假装人类后的养生表象所迷惑的旅行者贴心解释:
“倒不如说,在我记忆中魔神战争时期,若陀的性格更加沉稳温和,除了对我有一点种族歧视以外,对别的魔神和人类都没有什么很大的偏见,反倒是摩拉克斯才是属于开疆拓土的凶残将军那挂的。”
空大受震撼,世界观都在重塑:“你说的摩拉克斯是那个一心一意想着退休、美滋滋操办自己送仙典仪的家伙吗?”
他还以为钟离先生跟巴巴托斯一样,是属于那种自由自在、不管正经事情的神明,原来曾经意外地能打吗?
“毕竟摩拉克斯也有武神的名头,而且……人都会有辉煌的过去啦,”派蒙戳了戳一旁在研究伏龙树情况的维尔金,煞有介事地说道,“别看这个家伙现在是一副很好说话、办事不怎么靠谱的样子,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是超级凶残、连维系者都搞不定的可怕家伙哦!”
“那我的运气可真好……”
空不由得感慨:“要是维尔金的性格还是派蒙所说的那样,我们一定不会成为朋友的,说不定还会在见面的第一眼就大打出手——”
“咦!”派蒙连连摆手,“不要去设想那么恐怖的事情啦!”
维尔金没有说话,其实,除了时时刻刻都处在暴躁状态的维系者,就算是最热衷于斗争的神明,经过漫长又如同定点打卡上班、毫无刺激的统治以及越来越冗杂的事务和责任冲刷之下,脾气都会变得好不少。
尤其是在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和物随着时间变迁,或是消亡、或是沉眠之时……
“你们来得早了些,是急于见证璃月最古早最威严的那位——等等,怎么是你这家伙?!”
维尔金疑惑地将视线从伏龙树转向尖叫声的来源之处。
一个扎着包子、蓝色短发戴着眼镜的小女孩指着三人之中的维尔金,失声尖叫:“你这个恶毒的家伙又在装什么无辜,摩拉克斯怎么不在?你到底把摩拉克斯怎么了?”
维尔金指了指自己,不确定道:“你是在问我吗?”
这又是哪个熟人,他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蓝色少女深吸口气,仇视地看向三人,如数家珍般报出维尔金的名号——
“说的就是你,高居于高天王座上的虚假之影、尘世七执政的统治者、从天而降的制裁者、世界之外的降临者、卑鄙的僭越者、虚假之天——”
借着心中淤积的一腔怒火骂完后,小女孩喘了口粗气,等到脸上缺氧一般的红晕褪去,才瞪着一脸发生了什么事情表情的天理,才气喘吁吁地继续道:
“你这个卑鄙的家伙,到璃月来又有什么阴谋!”
被骂了一通的维尔金有点茫然:身份对得上号,语气也很是熟悉,但……不管怎样,维尔金在脑内搜索了半天都没有一个熟人能够跟眼前的少女对上号。
“是你呀,若陀!”
这一连串熟悉的报菜名越听越觉得熟悉的派蒙一拍脑袋,马上就把眼前的小妹妹跟千年前唯独不爱给维尔金好脸色的若陀龙王对上号,惊讶道:
“你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给自己捏一副小女孩的躯体吗?”——
作者有话说:家人们可以早点睡哦!拉弥亚是一枚稳定加班的社畜,有时候更的会比较晚(凋谢)
但是包被们放心,会日更的(递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