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衣衫滑落,一道狰狞的伤痕赫然映入萧临夜眼帘。
萧临夜愣住了。
原本的怀疑与愤怒瞬间凝固在脸上。
烛火下,林惜玉身子微颤着趴在他膝盖上,糯米团子似的耳尖悄悄泛起一片绯红。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萧临夜呼吸变得急促。
只是他常年策马挽弓,掌心和指腹都被磨得粗糙,手指刚一触碰到林惜玉的身子,小姑娘就被刺得嘤咛一声。
“皇上。。。。。。疼。”
萧临夜猛然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蹭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红痕。
真是娇气的令人发指!
萧临夜松开手,瞧着身下人儿可怜的模样,心肠软了软,“你受委屈了,衣衫穿上吧。”
林惜玉捂着胸口,小脸羞红一片,背身穿着肚兜,细声细气的:“能救孟姐姐,嫔妾不委屈。”
萧临夜眼皮一跳,起身整理了一番龙袍,故作随意道:“你早些歇息,朕前朝还有事,先走了。”
“皇上慢走。”
萧临夜走出房间,正巧看到豆包一脸焦急候在门外。
方才林惜玉伏在自己膝头,微微颤抖的样子依旧在眼前,他搓了搓指腹,淡声道:
“好生照顾你家常在,缺什么叫内务府送来。”
常在?
豆包一听,心中大喜,连忙匍匐着下跪磕头,“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萧临夜头也不回,抬手往后挥了挥,手上碧玺珠串啪啪作响,“动静小些,别吵了你家常在歇息。”
。。。。。。
皇上走后,听雨轩满宫上下可谓是过了大年。
最痛快的便是豆包,她隔一炷香就去看主子醒没醒,好将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主子。
林惜玉愣是睡到第二天晌午,醒来后照例腰酸背痛。
果然按照答应的位份,床榻还是太硬了些。
豆包听到声音,欢欢喜喜跑了进来。
她将汤药放在桌边,一把跪在地上:“恭喜小主儿,贺喜小主儿。”
林惜玉懒洋洋躺在软榻上,脸上被汤药的热气蒸出一抹红晕,明知故问道:“喜从何来?”
豆包心思单纯,一股脑全说了,见林惜玉表情淡淡,不解地问道:
“小主儿,皇上抬了您的位份,您不高兴吗?”
林惜玉身子往后一靠,随意勾着肚兜细带,在指尖打着转,“高兴。”
意料之中的东西,有什么可高兴的?
她可是要当皇后的人,绝不会屈尊一个小小的常在。
豆包将汤药递了过去,“总归是得了盛宠,储秀宫那位也不好明着欺负小主儿了。”
林惜玉单手接过,纤纤玉指托着碗底儿,将药汁一点点倒入玉兰花盆里。
豆包见状,一脸呆呆地,“小主,这些可是皇上赏的药,您倒了病怎么好?”
林惜玉见豆包呆着一张脸实在可爱,伸出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拧了拧,“小傻子,我这病不必好的太快。”
马场这出戏,她演的可谓是酣畅淋漓。
但她欢喜,自然有人愁。
夏姝荷和赵默贞,以及孟静月,三人都想害她。
却阴差阳错给她做了嫁衣,此刻恐怕气得翻白眼,很快就会再出新招。
狗皇帝说要给她交代,实际上也会不了了之。
孟静月的姨母是淑贵太妃,夏家又是太后的远亲,在做这件事之前,就已经找好了顶包。
何况此事,受伤的只有自己一人,萧临夜不会为了她,硬查下去。
所以,哪怕是她洒了吸引野狼的粉末,也根本不需要担心事情败露。
有的是人替她善后~
甚至于,还能拿捏着把柄,趁机敲一笔银子。
眼下,她要做的就是演好一个善解人意,温柔无辜的受害者。
让萧临夜对她的愧疚越来越大,而后抛弃青梅竹马的孟静月,爱上纯白无辜的她,最后再由自己亲手揭开真相,看着狗皇帝匍匐在脚边,众叛亲离。
一想到就要乐出声了呢~
三年还是太久了,或许她很快就会拆散萧临夜和孟静月,达到她的目的。
林惜玉的笑容愈发甜美,像是开在黄泉路边的彼岸花,迷人又危险,无视他人喜乐,只要自己快活。
恶毒吗?
她不觉得。
女人,最不应该,就是败在对男人的幻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