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萧临夜看着这身打扮,心中却始终浮现那一抹赤红。
见多了林惜玉穿裙装,那还是他第一次见她穿着如此利索。
不得不承认,小姑娘虽然平日是个病秧子,但她穿起衣裳来,的确又美又仙。
萧临夜想了想,凭她的长腿,柳腰,穿什么会不好看呢?
就算是那夜最简单素净的寝衣,也能被她穿出欲盖弥彰的诱惑来。
“三郎?”孟静月又一连叫了好几声。
萧临夜回过神来,沉声道:“若是这样,朕要找她问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说罢,他缰绳一拉,马蹄疾踏,转身朝后方奔去。
孟静月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的三郎还是这么护着她。
林惜玉,这下看你怎么办!
.......
萧临夜一路疾驰,心中更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林惜玉,果然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但刚刚靠近马厩时,就看见林惜玉泪眼盈波,蹲在树荫下,肩膀一耸一耸的场景。
那责备和质问生生卡在喉间,他赶忙勒紧缰绳停了下来。
靠近后,他便看见林惜玉手中攥着花环,蹲在树边,委屈又懵懂瞧着他,杏腮酡红,看着像是要落泪的样子。
他喉咙滚了滚,竟弯下腰问道:“你怎么了?”
林惜玉葱白的手指,不安地捏住衣襟,“嫔妾想编个花环送给孟姐姐,却怎么也编不好...嫔妾,嫔妾太笨了......”
想起方才静月说的那些话,萧临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你为何要编花环送给她?”
小姑娘委屈地抬起小脸儿,软声嗫嚅着:
“在叔伯府下时,嫔妾因着身子不好,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回门,一个朋友也没有。”
“入了后宫,更是没有一个相熟之人。”
“嫔妾想,皇上是明君,孟姐姐又是皇上心念之人,定是好相允的纯善女子,所以...所以便鼓起勇气亲近,方才嫔妾不小心绊倒,也是孟姐姐不顾安危,伸手相扶......”
她说得情真意切,没有说静月半句不好,还不忘顺带夸一嘴萧临夜。
萧临夜闻言,只觉得整个人被拿捏的死死的。
她都这般说了,若他出言质问,岂不就成了昏君?
或许,真的是静月误会了林惜玉。
他垂眸认真地看着林惜玉,想看她一张小嘴巴巴的,还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但每次这样看着她,她的脸就会烫红,连带着耳尖都染上绯色。
让人无端想......
发狠欺负她!
他索性收回视线,淡声道:“月儿的确纯善,你的这番心意,朕会替你转达。”
小姑娘闻言眸子一亮,立马欢呼雀跃,“真的吗?皇上真好,皇上万岁!”
“哼。”
萧临夜对于美人儿的吹捧,很是受用。
他垂眸,注意到林惜玉怀中揣着个什么花花绿绿的东西,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
林惜玉脸儿一红,“这是嫔妾昨夜给陛下绣的香囊,保平安的。”
说完,献宝似地将香囊拿出来,双手捧到萧临夜面前。
他想起来了。
昨日他命高进喜赏赐给她几匹缎子,她竟捡了最好的那匹连夜绣了这只小物儿。
他转着手中精致的香囊。
雪白的缎子上赫然绣着并蒂玉兰,两花相依相伴,每一瓣花都栩栩如生,闻着也是淡淡的花香。
当真是难为她了。
“你有心了。”
萧临夜唇角不自觉上扬,随手挂在腰间。
“皇上喜欢就好。”
林惜玉眸子微颤,原本还高高兴兴的样子,转眼眉间就添了一丝失落。
他忍不住问,“怎么了?”
“嫔妾不能骑马,就算跟到马场,也只能看着皇上和姐姐玩,适才嫔妾见到皇上马上英姿,便觉得像天神下凡一般高不可攀,也不知这辈子有没有一次能够上马的机会......”
她句句不离对萧临夜的吹捧。
饶是萧临夜再端正矜持,面对美人如此崇拜自己,这会儿也有些飘飘然了。
他低头看着林惜玉,问:“想骑马吗?”
“嫔妾,嫔妾不能骑马的。”
林惜玉有些怯生生地,“从小到大,家中便不让嫔妾骑马,说马上颠簸,嫔妾的身子万一摔下来便不好了。”
萧临夜凤眸带笑,耐心道:“你不必会骑,因为有朕在,就不会让你从马上跌下。”
林惜玉听到萧临夜问她想不想骑马,便知下一步计划可以顺利展开了。
她故作犹豫道:“这...若是被姐姐看到,恐怕会心生不悦......”
男人最厌女人压自己一头,尤其像萧临夜这样自负到骨子里的帝王。
不出所料,狗皇帝果然皱眉,“月儿不是小肚鸡肠的女子。再者,朕是天子,带自己的嫔妃慢慢地骑上一圈,谁敢置喙?”
“皇上当真?”
“你方才还说朕是明君,自然一言九鼎。”
林惜玉低下头,掩住眼中那一抹得逞的讥嘲。
傻小子真是好骗,难怪上一世被人夺了皇位。
随后,她迅速敛起嘲意,换上了比骄阳更加明媚灿烂的笑容,脆生生道:
“嫔妾多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