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玉虽然是个小小答应,昨日落水却是皇上亲自抱上岸的,不少人因此翻来覆去睡不着。
可次日一早,皇上就去陪了孟家小姐,这个消息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心惊胆颤一晚上,还以为从此后宫要迎来一位劲敌,没想到竟被皇上赶出了御书房。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太多人等着看笑话。
夏姝荷就是最畅快的一位。
她当时站在萧临夜旁边,对方连一眼也没给她。
明明三人中数她家世最好,理应是她最先侍寝!
可那时,她只能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皇上和林惜玉一同去了乾清宫。
她一晚上没睡,心里全是恨。
今儿个听闻林惜玉被赶走,她只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早膳都没用就张罗着赵默贞来看笑话。
她拉着赵默贞,踌躇满志地去往听雨轩。
见识到这儿逼仄狭小后,心中的得意又多了几分。
“仗着狐媚样儿迷惑皇上,这下好了,正主一来,六耳猕猴现行了!”
林惜玉刚踏入小院,便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冷嗤。
她回身看去,就见夏姝荷牵着赵默贞的手靠在门边,面露讥嘲盯着她。
夏姝荷自然不会放过这嘲讽的好机会。
赵默贞则是站在一旁低眉顺眼替她摇团扇。
“夏姐姐是户部侍郎千金,一入宫就被封为贵人,哪里是破落户能相比较的?看来这头一份儿的恩宠,还得落在姐姐头上。”
夏姝荷嘴角带笑,“那是自然。”
林惜玉正要开口,豆包从里间走出,手中还端了碗汤药出来。
“小主,您可回来了,这是奴婢特意为小主熬的药,还热乎着。”
在后宫,小主不得宠,宫女想要请动御膳房开小灶,哪怕只是熬个药也不是件容易事。
也不知豆包这丫头为了这碗药,求了多少人。
“豆包。”林惜玉掩唇咳几声,伸手接过药碗,“去将院门合上,别进来脏东西了。”
“好勒小主儿。”
豆包刚要关门,夏姝荷一个箭步跨了进来,抬手将林惜玉的药碗夺了去。
豆包失色道:“莲贵人,您这是做什么?”
夏姝荷手腕一转,将汤药一点点泼在泥地上,啧啧道:
“你家小主不过是个答应,怎么配喝这么好的药?这般不守规矩,仔细本小主告诉皇上去!”
豆包气得浑身发抖,“莲贵人,我家小主自幼身子骨便不好,喝药也是皇上允了的,你怎么能说倒就倒呢?”
“本小主是贵人,别说一碗药,就是倒十碗八碗也轮不到你这贱婢多嘴!”
豆包听她说话越来越难听,有心反驳,却因身份地位悬殊,抹着泪儿将话咽了下去。
刚转身,就看到林惜玉走了过来。
接着,又眼睁睁看着自家小主抢过那碗药,用力往外一泼,大半药汁都泼在了夏姝荷的身上。
夏姝荷顿时蹦了起来,甩着一手水,尖叫道:“林惜玉,你在干什么?!”
林惜玉转眼望向她,忽然笑的花枝乱颤,“是姐姐说,不配喝,就该倒了呀。”
“你个疯子!”
夏姝荷不可置信,正要扬起手的一刹那,院外有人高声道:“林主儿可在院内?”
豆包忙去开门,见内务府的人端着几盒礼物站在门口。
赵默贞走过去一件件打量着,忍不住道:
“御赐金疮药一向只供一品武官使用、苏城上贡的织金缎,一年才得几匹,夏姐姐宫里还不曾有呢,是不是送错了?”
夏姝荷家中阔绰,听闻中选入宫,一早就上下打点过了。
不管是吃食还是用度上,内务府都是挑好的先给夏姝荷送去。
赵默贞住在夏姝荷的储秀宫,自然也有她的份儿。
最后太监们克扣一些,分到林惜玉手中的膳食和衣裳首饰所剩无几。
夏姝荷轻笑一声,甚是得意,“知道本小主来这听雨轩便追了过来,内务府是越来越会办差了,往后本小主平步青云,少不了你们的。冬春,收下吧。”
丫鬟正要上前,内务府总管太监庞大海侧身一躲,含笑道:“贵人,这可不是给您的。”
夏姝荷当即变了脸色。
赵默贞道:“那是给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