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长发用木簪高高束起,她把白皙的皮肤抹成小麦色,手持一柄彩绘折扇走在大街上。

她打开折扇轻扑,“醉生楼,醉生梦死的阁楼。”

老鸨站在门口热情迎客,后面跟着几名娇怯怯的女子。

老鸨用竹棍打至女子娇嫩的腿间,鼻翼一颗硕大的肉痣轻颤,“连迎客都怕,你们还能干什么?”

“妈妈我错了,我不敢了。”

“脸拉这么苦作甚,照你这样,一年都接不了客。”

宋婉走上前扇了扇,“妈妈,你打她骂她是没用的。”

老鸨严厉的脸色顿时转变为奉迎,“哦客官,你可是看上这里面的姑娘了?”

“是的,本公子看上她了。”

宋婉抛给她一锭银子,“给,让她伺候本公子。”

老鸨咬了咬银子,“哎哟官人,快请进,快请进。”

老鸨把宋婉引进一间雅间,她狠狠瞪了女子一眼大步离去。

女子倒了一杯酒递给她,“公子请喝。”

宋婉眯眸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螓首峨眉,杏脸桃腮,眼眸始终低垂不敢抬眼,纤手揪着衣裳轻轻颤抖。

好是好看,就是无趣了些。

“你有什么才艺?”

“奴家会琵琶。”

“你想不想让妈妈对你刮目相看?”

女子点头。

“你叫什么?”

“翠花。”

“翠花,本公子要让你成为这里的花魁。”

翠花眼里似不可置信。

宋婉走到一楼拦住老鸨递给她一张纸,“妈妈,你按照这个场景布置,按我说的来,包你生意兴隆,怎么样?”

老鸨活了几十载,对此等做法真是闻所未闻,“官人,你确定要这样?”

“本公子看你这边的客官兴致怏怏,定是你这老是一成不变,没有新鲜样。”

“那好吧,妈妈暂且信你。”

几个时辰过后,醉生楼烛光皆熄,余留台上一缕光晕。

客官纷纷躁动难安,“欸,这儿怎么黑了?”

“老鸨,你怎么办事的,我都看不清美人的脸了!”

台下闹哄哄一片,一名女子却隔着千山万水走来。

“这是花魁吗?不是说要豪掷千两才肯出现吗?”

“定是醉生楼生意不行了才出此下策。”

翠花脸上蒙着珠帘面纱,里面穿着一袭胭红抹胸襦裙,外披象牙白云纹烟纱,一袭墨发用丝带束住垂在肩膀一侧,环抱琵琶遮住半边脸。

余音缭梁自她纤手倾泻,翠花低眸怅然唱词:“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新丰绿树起黄埃,数骑渔阳探使回。霓裳一曲千峰上,舞破中原始下来。万国笙歌醉太平,倚天楼殿月分明。云中乱拍禄山舞,风过重峦下笑声。”

众人沉浸在翠花的奏曲中久难回神,污浊的眼里透着一丝迷离和惆怅。

众人拍手叫好,“好一个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