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漫天花瓣飘落,翠花起身盈盈一拜,光晕霎那湮灭,四面烛火亮堂起来。
“诶,怎么演奏完就走,本公子还没看尽心了。”
老鸨想了想方才宋婉嘱咐,她扭着圆腰走上前,“各位官人,这是醉生楼新来的姑娘,姑娘说卖艺不卖身,只寻有缘人,如今曲子终了,姑娘自然要退场了。”
“老鸨,本公子出一百两银子让姑娘再来一曲。”
“官人,翠花性子孤傲,奴家劝不动啊。”
“那本公子出三百两银子买她一夜!”
老鸨无奈摇头,“官人,姑娘说既是千两白银也不卖身,她要的是心灵与她契合之人。”
“这。。。。。。。本公子出三百两银子都算看得起她了,怎么三百两银子不够她初夜?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就是就是,什么姑娘没有,不就一个会唱曲的歌姬吗?我府里多的是。”
老鸨一脸难色,这事怎么演变这等模样?公子教的一字一句她都不曾落下。
“官人息怒,奴家叫别的姑娘来伺候您。”
几位权贵子弟愤然拂袖,老鸨忙着陪笑。
老鸨掀开帘子走进雅间,她老脸颇为不忿:“公子,把我老鸨当猴子戏耍有意思吗?”
宋婉合上折扇,“妈妈,这几位公子还会来的,他们想用少的银子买翠花一夜,你一旦松口,他们便会继续无底线压价。”
老鸨叉腰瞪眼,“我不信,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妈妈,若今晚他们几个不出现,我给你三百两银子怎么样?算是我的失误。”
“那我就再信你一次,若你还是信口雌黄,别怪我不留情面!”
宋婉淡笑置之。
入夜,茶桌上聚集几道身影,是今早要买翠花初夜的权贵子弟。
一名身穿藏青色锦服的男子翘腿嗑瓜子,他看了看台上几位美人在拂袖扭腰,脸色逐渐阴沉:“哎,这些舞姬当真无趣,天天跳一样的动作,本公子都看腻了。”
另一名喝酒的男子阴阴一笑,“也不知这老鸨怎么想的,有个妙人儿却不卖身,打她几顿就老实了,这姑娘性子也是清高的很,还卖艺不卖身,这里哪个姑娘卖艺不卖身的!”
“就是。”
喝酒的男子实在忍不下去了,他踱至台下怒吼:“退下,都给本公子退下,本公子要今早的美人儿弹琵琶唱曲。”
台上几位美人互看了几眼盈盈退下。
“官人,是那些姑娘服侍您不周到吗?奴家这就去叫几个姑娘来服侍公子。”
“本公子不要,今早那个唱曲的美人呢?”
“奴家不知,翠花不是醉生楼的人,只是个唱曲拿钱的!”
“什么?不是醉生楼的人你让她在台上演什么?”
“这。。。。。。”
“本公子不管,她不来,本公子不走了。”
老鸨面露难色,“这。。。。。。。”
男子大怒,“这什么这,你还不去想办法。”
“好好,奴家去看看她在不在房间。”
老鸨四下看了几眼走进二楼雅间。
“公子,你说的我都照做了,现在怎么办?这群权贵我可惹不起!”
“妈妈,你便说翠花姑娘明早来唱曲。”
“这法子可行吗?”
宋婉眼含促狭看了她一眼,“你试试。”
“罢了,我老鸨算是遇到霉头了!”
“公子,姑娘说明早可以唱曲,官人,您不妨留宿一晚,醒来就能听曲了。”
“哼,明日本公子见不到,你这醉生楼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