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凌突然提起盐官,定然不会是随意之举。
难不成,这家伙知道了贩卖私盐之事?
一想到这一点,李绅不禁一阵头疼,转头怒瞪向了李青水。
贩卖私盐之事,事关重大。
李绅身居高位,又身为曾经的吏部右侍郎,管辖大梁各地的官员调任、升贬之事。
想要油水,自然有的是地方。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也不可能参与这等事。
但他的那位远房子侄却是不同。
对方曾借助着他的名号狐假虎威,在老家任盐职之时协助贩卖过私盐,可谓是赚的盆满钵满。
后来他被李绅调入朝中,自是再也没碰过这东西。
可如今肖凌提起这事,莫非是他已经察觉到了之前的事情?
一想到这一点,李绅不禁一阵头疼。
这事情真若被肖凌查起来,自然是动不了他,但是李清水以及户部、工部的几名官员却是要因此受到牵连。
如今主和派已经示微,只是勉强与主战派呈现僵持。
若是再失去这么多人,必然会一蹶不振。
再加上前几日他曾听闻的事情,如今的大周与大梁的边疆已有摩擦,恐怕主战派即将再度兴起。
一想到这些,李绅不禁长叹了口气。
他心中已然升起了想法,定要与肖凌好好谈谈。
至于今日,只能见招拆招了。
怀着这般心情,李绅等一众官员进入朝堂。
在几名官员上奏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之后,梁皇突然开口道。
“如今距离秋闱大考已然不远,此次秋闱之事,诸位爱卿认为该由谁人主持?”
话音刚落,御史中丞沈默就站了出来。
“臣以为,此事应由国子监祭酒王铭之王大人主持。”
“臣附议!王大人德高望重,学贯古今,门生遍布天下,理应由他担任,方能服众!”
“没错,王大人德行极高,行事公正。”
“有他在,诸多考生才子定能安心!”
梁皇微微点头,却并未开口决断,而是目光扫视朝中众大臣,等待着不同的意见。
钱宁思索了一下,主动站了出来,参奏道。
“陛下,臣以为此事可由肖凌肖侍郎主持!”
此话一出,众多反对之声即刻响起。
李青水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已从李绅口中得知,肖凌察觉到了自己的情况。
既是敌人,他自然不能让肖凌好过。
故而,当即反对道。
“钱尚书这话不妥,肖侍郎虽然年轻,颇有才干,但主持秋闱这等大事,既要本事也要资历。”
“肖侍郎虽然才情不错,可资历却是不足,又如何天下才子放心?”
“没错,李大人的话颇有道理,待肖侍郎历练几年,再行此事也不迟!”
“还请陛下三思!”
文臣方面,反对之声骤起。
武将方面虽有心开口帮忙,却奈何嘴笨,根本插不上话。
孙道义咬了咬牙,强行站出来说道。
“你们这些文官净是胡说,肖侍郎才情非凡,虽无资历,却有实力!”
“担任秋闱主考,有何不可?你们怕不是在嫉妒!”
此话一出,朝堂之中顿时有人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