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陆时言已经感觉到顾淮凌手颤抖的厉害,但却又稳稳地扶着他。

好似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自两人交叠的掌间,蔓延至陆时言的心脏。

那是陆时言不太清明的心绪。

但陆时言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心绪异样,便又抛之脑后了。

接下来,便是正常昏礼的最重要的环节,也是顾淮凌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的紧张感。

生怕出错一点儿。

陆时言听着小三的转述,已经可以想象出来某人的紧张了。

心跳一定厉害。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自然是没有双亲可以拜的。

顾淮凌的母后早已不在,陆家的人,陆时言并不想拜。

生母不知死在何处,可能连个全尸都没有,生父?

那是陆鸢的生父,而非陆时言的。

陆时言原本也是没有父母的。

所以这个环节不过也就是象征性的罢了,他们两人倒是一点儿不在意。

不过,长兄如父,皇帝如果真疼爱自己这个兄弟,这场昏礼如何也是要来撑撑面子的。

可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好在顾淮凌早已不奢望兄弟亲情了。

最后便直接夫妻对拜。

“新郎新娘送入洞房。”

仪式到此便已结束了。

之后,陆时言就待在新房不再出去了。

而作为新郎的顾淮凌是要走出新房去招待宾客的。

王府的喜宴,按理说规格不会太小,各个朝廷显贵,都会上赶着巴结。

陆家的各个亲属,也会到场的。

但“替嫁”几乎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再加之皇帝有意无意的推波助澜,王府的喜宴却不如平头小百姓的喜宴了。

不过,顾淮凌也懒得招呼那些看戏羞辱的人。

所以拜堂结束后,便关起门只一王府的下人,围成几桌了。

大家不需要拘于礼数,各自嬉笑热闹。

王府里几乎也是没有女眷的,所以大家也就放的更开怀了一些。

今日顾淮凌给了特例,不用收拾,不用在意规矩,只关起门来安心吃席,玩闹。

王府的人,几乎许多人都是自顾淮凌战场便跟着的,如今顾淮凌成亲,大家自然开心。

狗都跟着嗷呜叫唤几声。

顾淮凌也懒得陪着府里的人,喝了不少。

可见,顾淮凌是真的开心。

而贺福知晓顾淮凌此刻怕是等不及想见他们的王妃了,也就自己陪着所有喝,齐刷刷将顾淮凌推入了新房,就去前厅继续吃酒去了。

顾淮凌身上沾染了酒气,在门口掸去了一些酒气,才深吸一口气,踏进房门。

顾淮凌站在床边,好一阵儿才平复心情,掀开陆时言头上的红盖头。

只一瞬,顾淮凌便呆滞在原地,一双眼睛落在陆时言的脸上,除了惊艳便是深深地震撼以及汹涌而来的欢喜。

“言言……你……你真好看……”

语气都不稳了。

陆时言似乎早就料到顾淮凌的反应,难得没笑他了。

陆时言从喜床起身,走到桌子前,将酒,倒在了用彩线连在一起的杯子里。

第102章残废王爷座上请(28)

然后端起两个酒杯,走向顾淮凌,将其中一个酒杯递给顾淮凌。

这是合卺酒。

喝完合卺酒,还有结发仪式。

算是陆时言匆匆找小三恶补的习俗。

毕竟顾淮凌太重视这场仪式了,让人不得不也跟着深受感染。

陆时言坐在床边,由着顾淮凌散下自己的头发,再将两人的头发象征性的扎在了一起。

顾淮凌瞧着两人扎在一起的头发结,眼底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陆时言眉眼弯弯的,也有些喜悦的情绪,不自觉的溢出。

陆时言伸手,挑起顾淮凌的下巴。

“王爷,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陆时言一句话,登时又让顾淮凌愣在原地,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爆红的脸色,匆忙移开视线,完全不敢去看陆时言的脸。

红的快和他身上的喜服,一个颜色了。

陆时言又倾身转过顾淮凌的脸,顾淮凌只得将视线移向别处,只觉得陆时言捏着自己下巴的指节烫的厉害。

“说起来,旁的男人,早就侍妾一大堆了,我们阿凌王府里却连个丫头都没有,所以……”

陆时言的视线缓缓下移。

“你会吗?阿凌。”

顾淮凌听的陆时言的言论,越发的羞红烫人,最后羞恼的直接将陆时言按倒在了喜床上。

“谁……谁说我不会了!”

顾淮凌颤抖着目光,盯着陆时言,颇有种虚张声势的意味儿。

在这里,男人一妻多妾是常事。

而在娶妻之前,府里有些个满足男人需求的丫头,亦是常态。

但顾淮凌的王府,迄今为止,甚至连个洒扫之类的丫头都没见呢。

所以还真不是陆时言怀疑。

陆时言眼里的怀疑更让顾淮凌羞极。

就是因为这些,所以贺福早早就给了他些……那种书了。

当时顾淮凌差点儿没把那些书给……烧了。

事后,又偷偷藏起来,屏息凝神的……学习。

所以顾淮凌自认为自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