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辰和陈叶茹跟着警察去做笔录等相关事宜,只能让跟着一同过来的张叔多照顾着点。
陆一宁这起案子很严重,当地政府非常重视,国外Omega游客被绑架,还被绑到邻国差点遭遇不测,传出去影响颜面不说,国际上可能也会被人找茬,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旅游业也会受到重创,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这件事都必须严格处理。
房间内,陆一宁被柯染妥帖的放到了床上,柯染脑子里记挂着陈叶茹的话,即使神智不太清楚,但也知道洗手间在哪里,只是翻了头顶好几个柜子都没找到想要的东西,脚边离他最近的柜门被踹掉,依旧没有想要的,这让本就进入了易感期的Alpha更暴躁了。
“柯染、柯染……”洗手间的门大敞四开,因为柯染的忽然离开而失去安全感的陆一宁脸色潮红,眼神迷蒙的朝柯染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柯染,我好热,柯染,好难受,柯染……”
他口中不停的重复同一个名字,似乎这两个字是他唯一的救赎。
“小宁,别怕,我在,我在呢。”柯染咬了下舌尖,伸手把他拥进怀里,铁锈味儿让他头脑短暂的清明一下,终于想起那些东西不在头顶,而在脚下的柜子了。
一股脑的全拿出去,柯染抱起陆一宁回到了房间。
(第七次修改,中间省略货真价实差不多一千字晋江不让的步骤。)
这场发热持续了四天,期间陆一宁和柯染几乎是连体婴状态,初始是他粘着柯染,柯染下地倒水他都要跟着的程度,后来则是柯染不愿对他撒手,就连睡着时翻个身,都会睁眼确认一下他是否还在。
不光陆一宁没有安全感,经历过失去的柯染也很惶恐,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没有及时赶到的后果,如果陆一宁真的受到伤害,他就算手刃了陆婉凌和那个Alpha都没用。
空气中淡去的信息素再次浓厚起来,柯染将怀中的人拢紧,闭眼强压下反应。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找出因为没电早已关机的手机,失联这几天,手机都要被新消息和未接来电撑爆了。
赵子舟的置顶消息在最上头,最新一条是早上发的:人找到了吗?小时在家急得团团转,有信了报个平安,是季家打击报复吗,需要帮忙吗?
柯染回了他两句,简单把事情始末说了一遍,赵子舟秒回:简直灭绝人性,丧尽天良,小宁人没事吧?家里小朋友担心的饭都吃不下,昨天跟我说想来找你们。
柯染:没什么大事,休养几天我们就回国了,让阿时别担心。
赵子舟:行,那你让他有时间给小时回个消息,孩子天天坐立难安的。
和赵子舟聊完,柯染随意往下扒拉了两下,看到了唐风远的消息,这次唐风远出力不小,虽然没帮忙找到人,但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再往下翻,柯染看到了柯辰在家庭群里发了陆婉凌的病例和信息素检测报告,她被确诊为A级信息素类狂躁症和B级幻想症,而且病了至少五年以上,之前吃药打针病情一直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加上人在国外忙于工作,和陈叶茹见面少,谁也不知道她生病了。
据孟云晴所说,就连他都没听到过风声。
去年回国,陆一宁拒绝和她出国算是导致她病情严重的间接原因,直接原因是她厌恶了无休止的治疗,不肯吃药,病情的反复折磨使她工作生活都不顺利,陆一宁几次三番的拒绝放大了她性格里的偏执成分,这才谋划了这场绑架案。
不出意外,她的余生都会在监狱的治疗中度过。
就算病愈,使用违|禁药物,故意伤害,绑架和教唆强|暴的罪名也会让她终身监禁。
何况墙倒众人推,陆婉凌叱咤商场多年,作风凌厉狠毒,和她不对付的不是一个两个,她一朝落难,其他人怕她爬起来,必定会想方设法将她留在监狱里,光是一条偷|税漏|税就够喝一壶的。
那个意图对陆一宁不轨的Alpha,本名刘可,曾是陆婉凌公司的一个部门组长,因为霸凌员工被辞退,去年一个偶然的机会在一家酒宴上得到了陆婉凌的赏识,而后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他和陆婉凌达成协议,开启了变|性手术和整容的过程。
按照人权保护法规定,他会被化学阉割,终身监禁,再也不可能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而且柯染已经找了关系,等到了监狱,自会有人好好照顾他,既然那么喜欢强迫别人,那就亲自试一试被强迫的滋味。
他的那张脸,不属于他的腺体,柯染也联系了医生,他以后不但不会再顶着的别人的面孔,就连自己从前的脸也会失去。
还有在机场洗手间把陆一宁打晕带走的男人及其同伙,也全部抓到了,他是陆婉凌的贴身保镖之一,奉了陆婉凌的命令和另外两人里应外合,所以才能顺利的把陆一宁带离小岛。
至于这其中有没有孟云晴的手笔,柯染不确定,警察也没从他那里问询出什么。
但凭柯染对他的心机与手腕的了解,他不信孟云晴毫不知情。
当日柯染命人严厉监视陆婉凌和孟云晴,从下飞机开始,一刻都不能放过,可手底下的人却说只在机场看到孟云晴一个人,陆婉凌不知所踪。
柯染当时便知道事情不好,调查后发现陆婉凌上飞机后又找借口下来了,她可能根本就没离开小岛。
柯染让手下的人和警察相互配合,在小岛上展开地毯式搜索,然而小岛被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陆婉凌和陆一宁的踪迹,那时距离陆一宁失踪已经十五个小时,柯染几近疯狂。
孟云晴得知陆一宁消失后一直积极配合警察问话,可他和陆婉凌离婚多年,纵使是朋友也不是亲密无间的地步,所以对陆婉凌的了解还不如公司助理多。
在他这里得不到线索,警察只好换个方向调查。
陆一宁失踪的第二十五个小时,孟云晴找到警方,说忽然想起陆婉凌几年前用一个朋友的名义在A国买了套房,也不知道现在卖没卖掉。
警方得知后迅速联合A国警察,两方警力集合才终于用最快的时间找到了陆一宁。
事后孟云晴对柯辰自责说之前因为太着急没想起这茬,但看着他的人和柯染汇报了他最近的动向后,柯染却突然意识到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他想拖延到陆一宁出事,只有陆一宁受到伤害,陆婉凌才能被定罪。
毕竟,他和陆婉凌从事同一个行业,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如果陆婉凌出事,他是最有实力接手她一切人脉资源的人,而陆婉凌的事业,也可以被他收入囊中。
第57章野心
陆一宁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已经是下午了,他对自己竟然不是被做醒的这一点感到十分震惊,之前每一次他可都是在快|感中醒来的。
“醒了,发什么呆呢。”柯染上午醒来后又睡了个回笼觉,现在精神满满,看到陆一宁这种纯真小兽的表情就想兽性大发。
经过前几天的经验,陆一宁敏锐的感觉到了此时此刻柯染的危险,他捂着腰想离开柯染的怀抱,可刚挪两步就被柯染拖了回来。
柯染的手代替他自己的手,放在腰上给他轻轻按摩,边按摩边根据他的表情调整力道。
陆一宁舒服的直哼唧,趴在床上对柯染各种指挥:“对,重一点,哎呀,你快点,不是这儿,再上面一点,轻点轻点……”
陆一宁娇哼哼的语气让柯染不可抑制的回想起某些旖旎事件,为了避免待会儿再把人扑到,他咳嗽一声,强行为自己转移话题。
“除了腰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饿不饿,我叫人煮了海鲜粥,叫人送上来可以吗?”
“你还知道我饿!”提起这个陆一宁就生气,他转过头瞪向柯染,愤怒的控诉:“之前我饿的时候你总说结束就让我吃东西,你每次都骗我!你们Alpha的嘴都是骗人的鬼!”
“咳咳。”柯染的目光飘来飘去,尴尬至极,最后他强行辩解道:“最后不是还是让你吃了吗。”
陆一宁这下气得直接坐了起来,也不让他按摩了,“你怎么不等我饿死再让我吃!你们Alpha都是禽兽!”
“抱歉,小宁。”柯染低下头,语气也随之低落下去,“是我没看护好你,如果我执意跟你去机场,或许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了。”
连锁效应,没有绑架的事,他们现在都打不上全垒,陆一宁自然不会这么累。
“我这么大人用你看护吗,绑匪想绑架怎么都能找到机会,你没什么需要自责的。”陆一宁顾不上和他吵架了,从床上改坐到柯染腿上,他捧着柯染的脸,无比认真道:“不是你的错,柯染,是坏人的错,坏人做坏事并不是好人有防备就够的,我不需要你自责,我只需要你爱我。”
陆一宁这样执拗认真,柯染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了,他抱住陆一宁,什么也没说,只是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保护好他,以及,在陆一宁耳边小声落下一句:“我很爱你。”
声音小到陆一宁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他揉揉耳朵怀疑的看向柯染,然后回应他:“我也爱你,柯染,此时此刻我无比爱你。”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我保证。”柯染的心脏软下去,一次又一次的对陆一宁承诺。
“我只有你了,柯染,我只有你和爸爸妈妈了。”陆一宁在陈述事实,柯染却听得格外心酸。
“有我,有爸妈,我们都爱你,陆一宁,我们都爱你,我们都会永远爱你。”
两人静静抱了会儿,陆一宁从他怀中起身,恢复往常颐指气使的模样:“我要饿死了,你不是说有海鲜粥吗,多端点上来。”
“好,我还让厨房做了别的菜,都端上来。”柯染发了条消息给楼下,把拖鞋套在陆一宁脚上,抱着他去了洗手间洗漱。
洗手间之前被翻得乱七八糟,两人洗澡时也没少在这里胡闹,柯染都忘了这里没收拾的事,因此看到满地狼藉,多少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陆一宁的脸更是红的彻底,“嗖”一下躲到柯染身后,仿佛面前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别怕,我来收拾,你回房间等我一下。”柯染说着弯腰把他因为找不到计生用品而踢碎的柜门捡了起来,还有散落在地的沐浴露洗面奶什么的,其中最显眼的就是一瓶玫瑰味的润|滑|油。
简单把东西收好,柯染在牙杯里接好水挤好牙膏,将陆一宁抱了回来。
陆一宁刷牙时对着镜子看自己后脖颈上的新鲜牙印,觉得新奇又不可思议,就这么被标记了?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标记了?
那他是不是要感谢一下陆婉凌,要不是她搞出这次事端,可能标记还不会来得这么快。
想到陆婉凌,自然就会想到孟云晴,陆一宁刷牙的手停顿了一下,他不信孟云晴是无辜的。
洗漱完饭菜正好端上来,柯染把放在阳台的小桌搬到了卧室的床前,陆一宁闻着香味儿走过去,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柯染正一勺一勺舀着粥晾凉,见他过来,拍了拍身边的床铺,陆一宁听话的走过去,柯染盛起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太好喝了,我太感动了。”陆一宁眼泪汪汪的把碗接过来,不顾柯染的劝阻,一口气喝点三碗。
被绑架时陆婉凌不给他吃饭,回来后又在欲|海中浮浮沉沉,吃东西时柯染都不放过他,导致他之前一直都没吃饱,现在他终于可以敞开肚皮大吃特吃了。
“你不知道陆女、陆婉凌有多过分,她不给我吃饭还逼我吃茄子给我下药……”陆一宁边干饭边告状,两不耽误,“还有那个Alpha,他太恶心了,他碰到我的每一下都让我反胃,他们都是变|态!大变|态!”
“不会再有人敢伤害你,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柯染给陆一宁夹着菜,心里暗暗决定再多找几个人照顾那个Alpha。
还有陆婉凌,他不会让她在监狱里好过的,精神类疾病的治疗方法有很多种,他会让医生多多眷顾她,让她清醒的痛苦。
至于孟云晴,柯染收到消息,他在警方抓获陆婉凌的第二天就暗地里着手接管她的事业了,动作又快又狠,完全是蓄谋已久的姿态。
正想着,电话打进来了,是他安排监视孟云晴那边的人。
“你先吃,我去接电话。”柯染摸摸陆一宁的头,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一转身,他的嘴角立刻抿直了几分,眼中更是半点情绪也无。
“柯总,孟总好像要收手,我看他这几天的动作,八成是要成了。”电话里的人汇报道:“动作比我们预计的还快,估计是陆总没出事前,他就暗中吞并了一部分。”
柯染叼着烟,打开打火机点燃,等电话里的人说完,他深吸一口,吩咐道:“那就帮他一把,记住,要让他在得与失之间反复徘徊,顺便透露一下,你们是谁的人。”
“是。”电话里的人应下来,说起另一件事:“我们查到孟总曾联系过陆总的心理医生,并用钱贿赂医生得到了陆总的病例,就连刘可重新出现在陆总眼前,也是孟总暗中操作的。”
“果然。”柯染轻呼口气,心中并无多少意外。
陆婉凌不是今年才拒绝治疗的,孟云晴也不会是今年才想吞并陆婉凌事业的,他们两人各有各的打算,无一例外都是在针对陆一宁,针对他们的亲生骨肉。
即使隔着电话,手下也能察觉到柯染的心情不太美妙,本着早结束早托生的原则,他又问:“收购青云集团股票的事,需要加快速度吗?”
“当然,不但要加快速度,还要能收多少收多少,要让他两边失守。”柯染指缝中夹着烟,表情被遮挡在烟雾当中,看不真切,只有嘴角那转眼间便消失的冷笑暴露了一切。
孟云晴想要吞食陆婉凌的事业,他偏不让人如愿,他不光要让孟云晴知道是谁在给他捣乱,还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唾手可得的猎物是被谁捷足先登。
煮熟的鸭子在自己手中飞走,那滋味一定非常好受。
不仅要破坏孟云晴的计划,柯染还要在往后的日子里持续恶心他,等手中的股份收够了,他会在孟云晴的公司有一定话语权,以后孟云晴这个总裁再做决策,他就坚定不移的投反对票。
赔钱不要紧,柯染不差钱,就算反对不成功,孟云晴也会被他恶心够呛。
青云集团是孟云晴白手起家打下来的天下,柯染在这里插手,比任何地方都管用。
孟云晴也许会找柯辰算账,又或者是单纯告状,但柯染不在乎,他的这些动作从来没想着瞒过别人,柯辰和陈叶茹至今不闻不问,还默许他借用柯家的势力,已经说明了一切。
总不能只允许孟云晴在事业上有野心,别人就庸庸碌碌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怎么能行,柯家的海外市场是时候进一步开拓了。
一想到今后要上演的好戏,柯染的唇角就止不住上扬,又抽了两根烟,回复了几条赵子舟和唐风远发来的消息,他施施然和陆一宁吃饭去了。
陆一宁正在和小龙虾作斗争,见柯染回来,他把盘子推到柯染面前,意思不言而喻。
柯染戴上手套,剥好一个就喂陆一宁一个,有点像动物园投喂动物,被脑中的比喻逗笑,他把最后一个虾咬在自己口中,嘴对嘴的喂给了陆一宁。
这下不是动物园了,柯染心想。
第58章温暖
吃饱喝足的陆一宁终于有心思问起绑架的来龙去脉,柯染将陆婉凌的病、孟云晴背地里的推手,毫无保留的讲了一遍,陆一宁静静听完,脸上并未出现惊讶的表情。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或许是因为猜测被证实,陆一宁心里竟隐隐松了口气,他靠在椅子上,目光茫然而不知所措,“为了所谓的事业就可以牺牲我,我在他们眼里就这么廉价吗?”
不等柯染回答他又自嘲的笑笑:“也对,本来我就是被强迫生下来的产物,或许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个耻辱。”
“不是的。”柯染一把抱住他,鼻腔酸涩道:“你不是耻辱,是他们的问题,是他们自己无能才会导致这样的后果。”
这些话陆一宁心里都清楚,可有时候就是会不自觉的钻牛角尖,他和陆婉凌孟云晴两人再不睦,身上也流着和他们相似的血。
“算了,不说这个。”陆一宁在柯染脸上亲一口,拍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松开,“对于他们俩,我无话可说,以后能避免见面就避免吧。”
“好。”柯染的目光中满是怜爱,“都听你的,不会有人再强迫你做什么。”
陆一宁不想沉浸在莫名的情绪中,遂打趣他道:“数你强迫我最多,我都说不要了你还来。”
柯染也笑了:“我以为你很喜欢我强制。”
是很喜欢,陆一宁在心里腹诽,可不敢说出来,谁知道说完柯染会不会又把他拖到床上。
可持续发展才是硬道理,不能一次性就把人掏空吧。
许是看出陆一宁的心思,柯染将他捞起来放到腿上,手掌覆盖住他的后腰,灵活的继续之前未完成的按摩使命。
陆一宁伏在他胸口,舒服的闭上眼,恍惚间他听到柯染说给赵子时发消息的事,他一个激灵坐起来,拍了拍脑袋道:“这事闹这么大吗,他都知道了。”
“岂止是大,要不是找人压着,早就上社会新闻了。”
柯染把自己的手机他,陆一宁的手机在绑架途中弄丢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陆一宁给赵子时先发了个“我回来啦”的表情包,然后用语音跟他解释了绑架的事,让他放宽心,过几天自己就回去了。
语音刚过去赵子时就回复了,两人聊完绑架的事,赵子时问他查没查高考成绩,被这样一说,陆一宁总算想起自己忘掉的事是什么。
从起床开始他就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办,可看柯染没提醒,他就以为自己想多了,多亏赵子时告诉他,不然等他想起来都猴年马月了。
陆一宁让柯染拿电脑登录查询网站,赵子时的消息同步发过来:我给你查了,689分,Q大肯定稳的。
陆一宁回:学委和班长又是第一第二?
赵子时:对,学委省状元,班长省第二,成绩下来那天他俩就接受了采访,到时候你可以看看群,有人特意发了视频。
陆一宁:他俩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
和赵子时聊了差不多半小时才放下手机,左右无事,陆一宁问起笔录的事:“咱们什么时候去警局,明天吗?”
他想快点把事情了结,关于陆婉凌和孟云晴,于他而言,以后和陌生人没多少差别,早办完事早回国,他想念那个有柯辰和陈叶茹的家了。
“我问问警方,如果方便的话就明天,该处理的爸妈他们都处理差不多了,后天或者大后天我们就回国。”说着,柯染找到置顶的一个对话框,发了两条消息。
陆一宁:“那后续开庭呢,用我们出席吗?”
“后续会有律师全权代理,我们只需要等待结果就好。”
————
晚上的时候柯辰和陈叶茹来了,陆一宁顶着一身的檀香下楼和他们说话,总觉得不好意思。
陈叶茹闻不到信息素,但看他腺体上严严实实贴的两块阻隔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况且他和柯染的脖子上还有几枚意乱情迷时留下的痕迹,想让人装傻都难。
有些话柯辰作为Alpha不好说出来,借口去阳台抽烟,他把空间留给陈叶茹。
“那个,小染,小宁。”陈叶茹其实也有点难为情,之前叮嘱柯染是不得已而为之,现下两人都清醒着,她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沉吟半天,陈叶茹还是开口了:“是这样的,你们太小了,甚至不到法定婚龄,所以一定要做措施知道吗?小染,你是Alpha,你更应该多注意,没结婚之前不要终身标记,还有就是要节制,对你们两人都好。”
柯染和陆一宁脸色同时爆红,柯染结结巴巴回应:“我、我们知道的。”
陈叶茹:“心里有数就行,我和你爸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给你们带孩子,我俩还想环游世界呢。”
陆一宁:“……”
柯染:“妈,你既然也觉得你们还年轻,那就劝我爸多在公司待几年,不要总催我。”
陈叶茹挽挽鬓角的碎发,一口回绝:“那不行,别说你爸,前几天你舅舅还问我,你有没有兴趣管一管陈家,他想退休了。”
柯染面不改色的胡诌:“我还小,公司的事都不太懂,还是你们来吧,我就不掺和了。”
“哼。”陈叶茹没再多说,大概是懒得理他,把他打发去了柯辰那里,留下陆一宁和她聊天儿。
“小宁,妈妈跟你说,Alpha最会得寸进尺,不能太纵容他们知道吗……”陈叶茹悄悄和陆一宁传授了几条专治Alpha的经验,这都是年轻时和柯辰斗智斗勇总结出来的。
“那个,妈妈,我有个问题很好奇。”陆一宁趁柯辰不在,和陈叶茹小声咬耳朵,“你和爸爸以前真的是死对头吗?”
陈叶茹惊讶他是怎么知道的,为了维护柯辰的形象,她避重就轻的说了几件当年谈恋爱时的事,至于陆一宁信不信,那她就管不了了。
另一边,柯染也在问柯辰这个问题:“爸,听人说你和我妈年轻的时候见面就吵架?”
“胡说八道,谁在造谣!我和你妈郎才女貌一见钟情二见倾心,明明是学校里的佳话……”柯辰一秒否决,随后洋洋洒洒的讲了一遍他和陈叶茹的恋爱史。
虽然柯染觉得其中80%柯辰都进行了艺术美化,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的鼓了鼓掌,维护老父亲的自尊心:“全天下的Alpha都应该向您学习。”
柯辰得意洋洋:“那是,你爸我可是追人的一把好手,想当年隔壁艺术学院的院花都……”
“咳咳。”柯染看着不知不觉站到柯辰身后,且面色不善的陈叶茹,重重咳嗽了两声。
可惜柯辰没有领会到他的提醒,还责怪他:“年轻人要注意保养,别动不动就虚了。”
柯染不想待会儿老父亲挨骂的时候被殃及池鱼,随便点两下头就逃跑了。
果然,两分钟后他就听到了柯辰的饶命的声音:“哎呦我错了老婆,我没有拿院花和你比,你在我心里是好的,我真错了……”
陆一宁斜倚在柯染肩头,左耳朵是电视里的动漫声,右耳朵是柯辰的求饶声,夕阳从窗外照进来,他和柯染的影子紧密相连,就像在家时那样。
这一刻他觉得,只要和柯染在一起,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哪里都是家,是真实温暖能给他庇护的家。
翌日上午,柯辰和陈叶茹送两人去警察局做笔录,柯染没什么要说的,就是把之前的情况补充一下。
陆一宁作为受害者,要走的流程不少,他的笔录也最为详细,等全部完成,已经是下午了,从警察局出来前,他问为首的一个警官:“这件事,真的是陆婉凌一个人策划的吗?”
警察点点头道:“目前所有证据来看是这样的,如果她有其他同伙,我们会一并追查,或者小陆先生有其他怀疑对象也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
“好,谢谢警官了。”陆一宁摇摇头没再多说。
硬要牵扯,孟云晴除了贿赂医生什么都没做,拖延救援时间这种事只是他们的猜测,没有实质性证据警察也没办法,只能不了了之。
无所谓吧,陆一宁心想,孟云晴敢做就肯定有把握置身事外,与其把焦点放到他身上,不如快点给陆婉凌一干人等定罪,否则他心里总是惦念着这事。
柯染不会让孟云晴好过,即使柯染什么都不说,陆一宁也清楚这点,柯染在他面前温柔,不代表在所有人面前都温柔。
之前网上就有关于KLZS公司两位老总的报道,说赵子舟是冷面阎罗,柯染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一个比一个会挖坑。
以前陆一宁嗤之以鼻,现在,他觉得那些媒体真是会透过现象看本质,他可不就是被柯染吃得渣都不剩吗,还是翻来覆去一遍又一遍的吃。
不过柯染吃他的吃,和吃别人的吃,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陆一宁耳朵红红的想。
第59章回家
回国后柯染陪陆一宁在家又多待了一周才去上班上学,期末周各种考试出没,柯染整天都是家、学校、公司,三点一线,之前交上去的论文老师给他提了修改意见,要求他尽快把二稿交上去,因此他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
相较于他,陆一宁就悠闲多了,原本柯染以为他会留下心理阴影之类的,结果陆一宁回国后不但活蹦乱跳,还每天出去和赵子时鬼混。
当然,去酒吧看脱衣舞男模这种鬼混是不敢的,最多看点正规表演,或者去学委和班长那里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创业刚起步,两个股东也不好完全不管事。
等期末周过了,柯染和赵子舟终于腾出时间收拾两个“不听话”的小朋友,陆一宁在床上休息了两天才出门,赵子时叫他打游戏他都没力气。
陆一宁认为自己身为过来人,有必要给赵子时讲述一些经验,以免他将来和自己一样惨,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在Alpha的易感期内不怕死的撩|拨!绝对不要!!
赵子时对此不以为然,他是个Beta,又不能被标记,有什么可怕的!
再说就赵子舟那张禁|欲冷漠脸,他怀疑自己脱光了勾引都没用。
该交接的工作交接完,赵子舟带着赵子时度假去了,吸取柯染和陆一宁这次的教训,赵子舟明里暗里安排了数十个特种兵退役的保镖。
赵子时一走,陆一宁顿时就没意思了,一个人泡吧喝酒干坏事都没有背黑锅的,所以他思索一晚,决定暂时从良,以后每天陪柯染去公司上班。
柯染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有个疑问:“你早上能起来?”
陆一宁掐着腰,气呼呼的瞪他:“你节制点我就能起来了!”
柯染推推鼻梁上的眼睛,慢条斯理道:“哦,是吗,我以为你晚上缠着我,是让我多来几次的意思呢。”
陆一宁有理说不清,只能上口咬他,然后就又被扔到床上教训了。
于是第二天的早起计划因为前一晚的荒唐而作废。
一觉睡到中午,柯染早就去上班了,陆一宁打着哈欠起床,吃了顿早午饭,给柯染发消息的工夫刷到赵子时的朋友圈,是昨晚八点多发的,照片里他和一个金发碧眼的Alpha坐在酒吧的高脚凳上,Alpha举着杯子侧过脸满是柔情的看着他,像是抓拍的。
陆一宁直呼好家伙,这么明目张胆的晒照片真不怕被收拾吗,他看了眼和赵子时的聊天记录,昨晚九点多他发的消息赵子时现在都没回,估计是收拾得不轻。
睡个午觉,陆一宁用餐盒装了点厨房做的小蛋糕,准备去给柯染送个下午茶,顺便查查岗,看有没有不怀好意的Beta或者Omega靠近柯染,如果有,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柯染分床睡,还要分三天那种。
从前巴不得天天和人粘在一起,自从开了荤,柯染就开始食髓知味,陆一宁也算是看透了他们Alpha的本性,何医生有句话说得对,Alpha都是群衣冠禽兽。
赵子舟不在,所有工作都落到柯染身上,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个不停,陆一宁去的时候他刚开完会回来吃午饭。
“老板不好当啊。”陆一宁靠在沙发背上感慨,不过一想到自己以后会成为打工人,连老板都当不上,瞬间就又觉得资本家面目可憎了。
柯染不是开会就是看文件,陆一宁待得无聊,索性跑到楼下去法务部转转,因为很久以前就想学法律,所以柯氏的法务部和KLZS的法务部他都实过习打过工,里面的人对他都很熟悉,一见到他就热情称呼“小老板娘。”
最近网上风平浪静,没什么人找茬碰瓷抄袭,所以法务部一片岁月静好,手里没工作的人都围着陆一宁转,八卦他有没有趁着度假把柯染拿下。
陆一宁得意的挑挑眉,冲他们笑道:“你们就没觉得我身上的气息不太一样吗?”
其中一位Omega对他竖起大拇指:“小老板娘威武!”
和他们插科打诨聊了一会儿,陆一宁问起最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案子,给他分享分享。
“有,你和柯总度假的第二天,就有个只有几万粉丝的游戏主播碰瓷。”其中一个Alpha从柜子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陆一宁,“说他和柯总赵总都有过雨露情缘,还说宁宁与阿时的冒险旅行,游戏灵感出自他,因为他的直播昵称叫时宁爱冒险。”
“真是大言不惭。”陆一宁翻着文件夹道。
这个主播粉丝少,打游戏菜,因此事情闹得不大,法务部给他发了律师函后他就直播道歉了,汇报给柯染时他都没怎么在意,更不可能让这种事传到陆一宁耳朵里扰人清静。
晚上下班时陆一宁和柯染说起此事,柯染想了半天才想起这号人,自从上次热搜的时闹大后,已经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碰瓷了。
“你觉得我也直播打游戏怎么样?”陆一宁突发奇想道,“Q大九月一号开学,现在刚七月中,闲着也是闲着。”
“那就试试呗,你打算玩什么游戏?”柯染把车停到一家鱼锅门口,牵着陆一宁往里面走。
陆一宁想了想:“先玩宁宁与阿时的冒险旅行,把第一关过了再说,后面的话,想玩哪个玩哪个。”
“那我到时候在后台给你开挂。”柯染摸着他的脑袋,已经想好后续操作,“先买点水军和粉丝,再买个热搜小尾巴,不用爆火,刚刚能被人注意到就行。”
陆一宁怕他越说越离谱,赶紧制止道:“不要,别买水军什么的,我没想着出名,就是玩一玩。”
“不过开挂可以。”他补充说明,“在我单机的时候。”
说干就干,陆一宁第二天就买了套直播设备在家里捣鼓,在某站注册了一个叫“柯总在我家过夜”的直播账号,他打开了天杀的宁宁与阿时的冒险旅行。
至今没种上地的玩家不止他一个,自从游戏上线了pc端,隔三差五就会上个小热搜,至今还有个词条被人津津乐道:#摔,连地都种不了的电脑算什么好电脑!
一开始直播没什么人看,陆一宁也不在意,专心致志开发新死法,直到有人刷直播时恰巧看到他被捞上岸的鱼一尾巴甩进河里淹死,他的直播间才有了零星几个观众。
“主播的昵称很嚣张,小心被柯总发律师函。”
“我就知道,这破游戏一千八百种死法都不带重样的!”
“看到有人和我一样还没种上地,心里舒服多了。”
陆一宁分神看了眼弹幕的工夫,他就被石头绊倒进水沟摔死了。
“……”陆一宁想骂人,这是今天下午他死的第二十八回了。
他真的很想问问柯染,开发出这么招人恨的游戏就不怕被暗杀吗。
柯染都下班回家了陆一宁还没过去第一关,愤怒的下了播,他指着柯染的胸口责问:“你实话告诉我,这游戏是不是没人能过去。”
“怎么会呢。”柯染捉住他的手指亲一口,上网给他找了几个教程,陆一宁半信半疑的跟着教程玩了半天,然后依旧种不上地。
陆一宁瘫在沙发上双眼含泪:“要不你给游戏换个名字吧,我怕哪天和赵子时出门被认出来,人家打我们一顿。”
柯染笑眯眯的低头亲他,不走心的安慰:“怎么会呢,人家肯定都会夸这游戏有创意。”
陆一宁不想听这种昧良心的话,怕哪天遇上打雷就遭了。
连续直播了一周n种死法后,陆一宁总算种到地了,然后因为没钱买种子,地被荒芜了,他又要从头玩起。
被气得肝痛,陆一宁火速给自己改了个“柯总今晚别进家门了”的昵称来解气。
游戏玩不下去,陆一宁就去公司骚|扰柯染,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黑心资本家能做出这么可恶的游戏。
陆一宁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活像要去捉|奸,前台见势不好,目送他进电梯后赶紧给秘书处报备:“一级戒备一级戒备,小老板娘来抓|奸了!”
正好去秘书处有事的柯染:“???”
陆一宁一见到柯染就不由分说的拽着他的领带将人薅到了办公室,柯染不明所以的跟着他进了门,留下秘书处一众吃瓜的瓜农。
等陆一宁说清前因后果后,柯染弱弱的提建议:“要不你换个游戏玩?”
“我不玩了!你这破游戏谁爱玩谁玩吧!”陆一宁怒火中烧道。
他跨|坐到柯染腿上,恶狠狠的把柯染亲了一顿,像个土匪一样不许人反抗,等柯染耐不住想把他按在办公桌上时,他又拍拍屁|股溜之大吉了。
看得着吃不着,是惩罚一个Alpha的最好方式,这还是陈叶茹告诉他的经验。
不过显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柯染将他拽到身边,十分残忍:“既然不玩游戏了,那明天开始陪我上班吧,我工作,你在办公室背法条,反正早背晚背都一样。”
陆一宁:“……”都高中毕业了还逃不过被监督学习的命运吗。
第60章开学
柯染说到做到,每天上班前都会把陆一宁从床上薅起来陪自己去公司,当然,如果前一天晚上折腾的太累,他会放陆一宁休息一天。
赵子舟带着赵子时旅游回来看到陆一宁这么乖巧,有样学样的给赵子时也找了几本书看,是Q大上届医学生的课本,让人整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待着,按他的话说就是:“省的整天出去勾搭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陆一宁和赵子时同病相怜,同气连枝,同舟共济,想一起反抗资本家的霸|权主义,然后就一起被收拾的灰溜溜了。
陆一宁把书扣在脸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赵子时同款姿势:“快了,还有半个月开学,不过开学应该更忙吧。”
Q大有半个月的军训,柯染当年大一时训了半个月回来,人都瘦了两圈,倒是没怎么黑,就是腹肌更明显了。
“再说吧,我只希望咱们军训别太严。”陆一宁把书从脑袋上拿下来,看了眼时间,“王晏晏的升学宴是今天晚上,也不差不多到点了,走吧。”
“也是。”赵子时起身,“再不去迟到了。”
录取通知书陆陆续续发下来,各大酒店几乎都是爆满状态,陆一宁两人这半个月不是去参加升学宴就是在去升学宴的路上,已经对某些知名酒店的招牌菜色如数家珍了。
柯辰和陈叶茹也给陆一宁准备了升学宴,请帖发给两家的亲戚朋友合作伙伴们,排场十分宏大,比柯染当初还隆重。
这种事上赵子舟从来不会屈于人后,虽然父母都不在了,但赵家的权势都在,基本政商两界有名有姓的都被他发了请帖,赵子时得知后很是羞涩,背地里和陆一宁吐槽说以后结婚都不一定有这么大排面。
升学宴一办完,离开学又近了一步,柯染在学校附近买了个房子,平时陆一宁不想回宿舍可以出来住,除了请一个做饭的保姆,就只有他们两个住,比高三时自由多了。
“要开学了,也不知道舍友怎么样,会不会难相处,军训累不累,课程多不多。”陆一宁躺在柯染的臂弯里,无所事事的刷着手机。
“舍友我不知道,但课程很多很累,每次期末图书馆都是医学生和法学生最多。”柯染回想在校几年的经历说道:“而且军训也苦,每年大一军训都有晕倒的,有的Alpha都受不住,Omega和Beta晕倒更不新鲜。”
柯染摩挲着他头顶的几根呆毛,提议:“要不我找人开个病例,给你请个假?”
“不要,我没那么娇气,你不要总想着给我开后门。”陆一宁在他怀中蹭了蹭,主动引诱:“开学就忙了,要不要趁现在闲着,及时行乐?”
这种事柯染怎么会拒绝呢,于是当晚陆一宁天亮才睡,气的他表示再信柯染“最后一次”这种话他就是狗!
开学当天,陆一宁极力拒绝柯辰和陈叶茹送他去学校的建议,只带着柯染和一个行李箱出发了,报道完领完钥匙,柯染陪他一起去宿舍收拾行李,尽管他没带多少东西。
宿舍是四人寝,已经有两个室友在里面了,一个是Beta,一个是Omega,陆一宁占据一个床铺,留一个给赵子时。
赵子舟怕赵子时一个人没有照应,特意让人把他们俩安排进一个宿舍,这样就算干坏事也是两人一起,能均摊风险。
“你好,我叫陈安玉,是Omega,医学专业,C省人,你们可以叫我阿玉。”说话的是一位看上去很清冷单薄的男生,声音如昆山玉碎,很是悦耳。
另一位人高马大的平头男生挠挠头,看上去有点羞涩:“我、我叫杜科文,你们可以叫我小文,我是Beta,B市人,读的电竞专业,我有点社、社恐,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陆一宁冲他们爽朗的笑笑:“我叫陆一宁,本地人,是Omega,法学生,你们平时叫我小宁就好。”
他们说话的工夫,柯染已经把床铺整理完毕,并用湿巾擦了遍桌椅,将一些水杯等日常用品摆了上去,十分贤惠。
陆一宁指着他介绍道:“他叫柯染,我的Alpha,是咱们学长,数学专业,不过快毕业了。”
“久仰大名。”陈安玉道,“来的时候在学校名人榜看到了柯学长的照片和名字。”
“我也看到了!我还玩柯学长公司的游戏,我看过柯学长在机甲师上线时打的那场直播对抗赛,我要向柯学长学习,以后去打职业比赛。”杜科文眼睛很亮,看柯染的眼神和看偶像没什么两样,崇拜得很。
“你们过誉了。”柯染和他们客套几句后,赵子舟两人来了。
又重新做了遍自我介绍,四人算是彻底熟悉下来,赵子舟把赵子时的行李收拾好,抬起手腕看了眼表,提议道:“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我和柯染请客。”
“好啊,那就有劳两位学长了。”陈安玉答应下来。
看他的外表,陆一宁原本以为他是清冷美人那一挂,结果说了几句话后发现他是四个人里面最跳脱的。
Q大和Z大挨着,中间只隔了一条美食街,今天是开学的日子,每个饭馆都坐满了人,找好久才找到一家空位,还是柯染的一个同学让给他们的。
“这家的招牌菜是芝士焗龙虾,你们可以尝尝,我个人感觉比街尾那家店好吃,而且菜量实惠。”柯染点了两个菜,把菜单递给对面的人,说道。
“还有糖醋小排和地三鲜也不错,这家用料干净,价格公道,我们学校挺多人都喜欢。”赵子舟道。
“我和阿时以前经常过来,这里的餐馆差不多都吃过,可以给你们排排雷,让你们少走点弯路。”陆一宁看看对面的服务生,说得十分小声:“这里最难吃的就是咱们学校正对面那家叫多多来的面馆,去过一次后悔终生。”
赵子时对他的话深表赞同:“那家的面,别说人,就是要饭的小狗去了都后悔进门,不信你们问我哥。”
赵子舟在他脑袋上摸了摸,点头笑道:“那家店味道的的确不太好,我和柯染去过一次,然后大学四年就全都绕道走了。”
“比我自己做的还难吃。”柯染如此下血本的形容。
一顿饭吃完,柯染和赵子舟送他们回了寝室,一个下午有课,一个回公司加班,晚上才能来接两位小朋友回家。
他们一走,寝室顿时热闹起来,陈安玉打开电脑问他们打不打游戏,可以加个好友组队做任务,顺便刷一刷日常。
“对了,小宁,阿时,我想问一个冒昧的问题。”陈安玉不太好意思道,“这个宁宁与阿时的冒险旅行,你俩种上地了吗?”
陆一宁掬起一把辛酸泪:“能不问这么这么悲伤的问题吗?”
赵子时表情也很沉重:“你可以换个问法,我死过多少次。”
杜科文左看看右看看,挠了下后脑勺:“那个,我种上了,而且我现在有一千金币。”
“多少?你说多少?”陆一宁不可置信,“一千金币?你抢银行了你攒这么多?”
杜科文也惊了:“你怎么知道我抢银行了?”
赵子时是最震惊的:“等一下,这游戏还有银行?”
陈安玉一言难尽:“咱们寝室真是卧龙凤雏齐聚一堂。”
据杜科文的经验说,他玩游戏第一天就用斧子砍了几棵树,做了一个木筏,然后顺着河流去了下游的小镇,抢了小镇的银行后用钱雇了几个人,把王子公主和恶龙一起绑架来种地了,而且他还给他们的国家和恶龙的手下发威胁信,让他们邮寄一些种子过来,不然就撕票。
陆一宁拍案叫绝:“你真是人才啊,我玩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还有新地图。”
杜科文腼腆的笑笑:“游戏自由度很高,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
陆一宁他们按照他的说法,准备也去砍树做木筏抢银行,结果一个被树枝砸死,一个因为干粮不够被饿死,一个斧头丢了追小偷的途中被累死。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做完木筏,陆一宁被风吹下水淹死了,赵子时的木筏被食人鱼咬坏掉水里也淹死了,陈安玉则是刚下水就木筏就自动裂开,也淹死了。
杜科文很是费解:“我玩的时候一次就完成了,为什么你们这么麻烦。”
陆一宁:“天选之子不要说话。”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他们终于到达小镇,然后就看到了每隔两米一张的杜科文的通缉令。
而且因为发生过恶性抢劫事件,银行加了许多安保不说,还设置了很多机关,陆一宁三人手中的冷兵器在人家那里都不够看的,没用上三分钟,他们仨就被警察逮捕了,需要服役一百八十二年。
陆一宁:“……我就说这破游戏就不该玩儿!”
赵子时:“我还是给我哥多雇几个保镖吧,我真怕他哪天走路被人套麻袋。”
陈安玉:“看到老板娘和老板的弟弟都过不了关,我这心里舒服多了。”
杜科文保持沉默,作为唯一一个种上地且身价不菲的玩家,他说话就是给自己拉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