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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雪落时分 南方之下 23873 字 2024-09-11

第61章沙发上

顾允真一醉,谢飞驰等人很默契地就走了。

“三哥,好好照顾嫂子,别让她再发烧啦。”走之前,谢飞驰朝周循诫眨了眨眼。

水声如潮退般逝去,周循诫凝视趴在桌上合着眼帘睡觉的少女,她一头乌发如海藻般披在肩头,偏偏肩头如凝脂般丰润白皙,黑白对比极为惊艳。

星星点点的蓝色荧光,反射到她的乌发上,如同跃动的光影。

周循诫顺着光影的来源望去。

透过玻璃幕墙,海水拍打在礁石上,那海水泛着点点蓝色荧光,美轮美奂,如同天上银河坠落,又像上帝打翻了一瓶荧光粉,尽数倾倒在海中。

疑似银河落九天,这句诗和当下莫名契合。

远处,荧光小鱼跃起,在水面上划出漂亮的蓝色弧线。荧光海,又名“蓝眼泪”,这是特属于大海的浪漫。

在他们即将离岛的夜晚,竟然幸运地撞到了“蓝眼泪”。周循诫凝视着这片海,过去几日,他和顾允真在海上游玩的一幕幕,重现在眼前。

是她趴在冲浪板上,迎着海浪大笑,阳光在她发丝上跃动。

是她穿着厚重的潜水服,在海面下被小鱼团团包围

和她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快乐的。

“小醉猫,可惜你醉了,你看外面。”他将她抱到靠着玻璃墙一侧的沙发旁,将她放在膝上,让她脊背贴着他,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鼻端嗅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馨香。

外面的景色如此醉人,只是她看不见。

半醉半醒中,顾允真皱了皱眉头。

潜意识里,她想起一些让她不愉快的事。

比如,她昨天才知道,因为周老爷子要周循诫安排郭嘉萌在合泰的实习,周循诫把这件事丢给林恒远去做。林恒远不敢怠慢了这位大小姐,让她挑选想去的岗位。

偏偏郭嘉萌一眼看中了战略投资岗,还指名要让Luna来带她。

就是这么巧合,现在郭嘉萌不仅是顾允真的同学,还是她的“同事”,甚至连英文名都撞了。

顾允真为自己取的英文名叫“Aurora”,郭嘉萌也叫“Aurora”。

今天早上开会时,Luna点名让“Aurora”回答问题,本意是叫顾允真,谁知郭嘉萌先打开摄像头,娇滴滴地答“到”,天真可爱地反问:

“Luna姐,你想让我回答什么呀?”

如此种种。

不仅如此,赵雨橙在学校园子里碰见郭嘉萌,郭嘉萌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在校园里走着,才刚转暖的天,她穿着学生制式衬衫配山樱色百褶裙,好像不怕冷。

小小橙子:「真真,我很怀疑郭嘉萌是不是看了你当初在新生晚会表演跳舞的视频,她这身穿搭,简直跟你那天一模一样。OMG!她英文名和你撞就算了,怎么连衣服都要和你撞?学人精吧她。」

顾允真也搞不明白,这一系列的“巧合”,到底是真的巧合,还是郭嘉萌有意为之?

而且这几天,郭嘉萌给周循诫发的消息也没断过

潜意识里,她越想越气,两条远山眉蹙在一起,气得小脸蛋嘟起来,活脱脱一只炸毛小猫。

“小猫,你在想什么。”他低声笑了下,指尖轻轻刮过她细嫩如瓷的脸蛋。

“哼,我才不是你的小猫”她哼哼唧唧地说。

“你不是我的什么?”经过上次醉酒,周循诫有了经验,知道这只小猫会说醉话,同时有夹杂点真话。

“你都有别的小猫咪了”女孩的嗓音里含着失落。

“怎么会。”他轻轻叹气,捏了捏她发红的耳垂。“我只有真真这只小猫。”

“别的小猫,是谁?”周循诫耐着性子追问。

“”

顾允真又不说话了。

窗外,蓝色的荧光海越来越炽,像是海面上落起星光。

每一个美好时刻,他总想和她共享。周循诫将手伸进裤袋,取出手机,点开了录像键,将手机放在一旁。

这样,明天顾允真酒醒了,也能看到这难能一见的“荧光海”。

她如此爱浪漫,一定喜欢。

美丽的荧光静静笼罩着窗前相拥的他们。男人怀中的少女一袭薄纱长裙,脸蛋埋在男人肩头,瓷白肌肤恍若从薄纱中泼出的雪白牛奶,有种瓷质和珠光兼具的美。

渐渐地,她不安分起来,手指摸索着,柔嫩掌心放在他的脸上,感受着掌下的棱角分明,小小声嘟哝。

“唔喜欢小叔叔,好喜欢小叔叔呀”

她总是如此热烈直白,毫不掩饰她对他的喜欢。这样纯粹的喜欢,谁能不动容?就好似被她喜欢,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长得帅。”她很诚实。

“还喜欢什么?”

“喜欢你和我在一起不喜欢,不喜欢你戳我”她嗓音含着水意,声音变得很娇,渐渐地低不可闻。

不喜欢他她?周循诫品着“戳”这个动词,挑了挑眉。

“为什么不喜欢?”

“这里不舒服。”她委屈巴巴的,葱白柔荑放下去,抚在小腹上。“涨涨的,不喜欢”

一瞬间,周循诫明白了她在形容什么,血液朝下涌去,汇集。她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撩拨起他。

“小笨蛋。”他贴着她耳朵唤她,嗓音漫上干哑,像揉皱的羊皮纸。

“以后真真小笨蛋会喜欢的。”

他带着她的柔荑,慢慢向下,教她隔着裤缝用指圈住,女孩泛着微粉的指尖几乎圈不住,她似乎有点害怕,纤长的眼睫微颤,指尖朝后缩着,不想再碰。

“我不要这个”她好像要哭出来。“它长得不好看。”

长得不好看?周循诫仔细一想,他似乎没从审美的角度去审视过那玩意儿。青筋包缠其上,颜色还深了一个度,可能对于她这个粉妆玉琢的小姑娘来说,确实没有美感。

“那什么长得好看?”他轻声诱哄她,指尖捋过她颊侧,将她一缕碎发拨到耳垂后。

“这个好看。”她指了指自己。

“给我看看。”此刻,他幽深的黑眸好似成了两枚小火珠,漫起情yu,身体深处生出紧绷的疼痛感。

漫起疼痛,一种紧绷的疼痛感。

这小姑娘醉了,果然很乖,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顺从地接受他的命令,将蓬松如薄纱的裙摆撩起来,底下的线条笔直、纤细又白皙,她将裙摆一直往上捋,直捋到胯骨处。这个动作让她挨倒在沙发上,粉嫩的足心对着他。

周循诫呼吸凝住。

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这么乖地顺着他。也正是如此,让他下定决心,以后决不能让她在外头沾染任何一滴酒。她容易醉,醉了还毫无防备,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好。

只有他能欺负她。

“看不到。”他低声,好整以暇地逗她,期待这只小醉猫会做出什么动作。

她指尖提住蕾丝边的两侧,向下,布料蹆出,挂在她雪白的脚踝上。

那一瞬,好似一朵雪白的蔷薇缓缓在他眼前绽放,而惢心深处泛着令人怜爱的绯红,含着点点清露,如同清晨凝结的露珠。

这样看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过来。”他朝她勾了勾长指。

空气中泛起点点馥郁的蜜香。她眼睫若蝶翅震颤,乖乖地又趴过去,脸颊蹭着他的衬衫,呼吸带着点点馨香,他按住她后颈,若美玉的颈上泛起一层细细的香汗。

“好看,宝贝真乖。”他捧起她的脸颊,寻到她饱满的唇,吻上去。这个吻起先很轻柔,随后一点点加重,他轻咬她唇瓣,几乎要攫进她口中每一寸空气。

“热不热?热就脫了。”他指尖捻着她的薄汗,男人分明的指骨被她染湿,指甲修剪得很是平整,轻捻的动作,在这一刻绮靡至极。

“嗯”她指尖碰到拉链,将衣服脫下,层叠蓬起的长裙无声无息地委落在地板。

玻璃幕墙上映出交叠的人影,少女乌发披捶在身后,纤腰丰润的一截,如同反括的括弧,肌肤莹莹生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摁住她腰肢。

屋子里静谧极了,只有包装被撕开的声音。

“宝宝,坐上来。”-

屋外的荧光海若洒落的星光,持续了整整一晚。而玻璃墙之内的暧昧绮靡,也几近维持到天明。

顾允真做了一个梦,梦里有皮肤苍白、琥珀色瞳孔、薄唇殷红的吸血鬼。他将她扼到他的尖齿旁,让她怕极了,抽抽噎噎地求他饶恕她。可吸血鬼大人并不满足,强硬地撬开她的唇。

转眼,这梦又变幻成了别的。

她好像被什么砥着,不停地戳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安生入睡,疲倦的大脑想要好好思考是什么,下一秒又被狠狠地拖入水下,浪潮汹涌地将她席卷,本能让她觉得快乐极了,脊节之中好似生出酥麻的光点,在四肢百骸中窜动。

天明时分,他抱着她上楼,在莲蓬头下一点点冲洗干净,白净的肌肤上红痕遍布,若点点红色的蔷薇,绽放,娇艳动人。

“睡吧。”他擦干她的长发,将她放回松软的被褥上。

顾允真醒过来时,脑仁有点疼。床头,她新换的洛神玫瑰开了,花瓣一层叠一层,从边缘到中心,次序变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玫瑰比先前更为娇艳。

紧接着,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像小电影般闯入她脑海。

她是怎么向后仰着自己,把自己拉成饱满的一弯圆弓,可怜巴巴的指尖摁在沙发上,轻摇,晃动

他、他居然要她自己动。

还哄着她,让她自己把衣服脫了。还哄着她说了一些羞羞话,什么,小小真好看,小小周不好看光是想一想,她恨不得把自己撞死在枕头上。

就在她表演花式鲤鱼打挺,好像这样能甩掉一点羞意时,周循诫从浴室出来,毛巾擦着湿发,嗓音还含着哑意,脸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禁欲模样。

“下午的飞机,我们回北城。”

他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她简直又羞又气。这个人怎么这么坏?还、还让她自己来她还是被他哄着,掰开自己坐下去的。

而且,那还不是在二楼的Kingsize上,而是在沙发上,玻璃墙旁。

太丢脸了。她顾小真真的脸往哪搁?

这般想着,她拿起一只枕头,“啪”地朝他肩膀甩过去,恨不得将他抓过来打一顿,好解她的羞臊。

女孩潋滟的眼眸泛起点点红意,委屈巴巴。

“你、你就会欺负我”

第62章爱心便当

“我怎么欺负你了?”周循诫淡声,因为刚洗过澡,冷白的肌肤泛着水泽,越发显得昳丽至极。

“你、你就是欺负我”

她见不得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就好像把澡一洗,就把那些绮靡、旖旎给冲掉了,他又变回了那个禁欲的高岭之花,变成了克己复礼的长辈。

明明一点都不禁欲,一点也不克己复礼。

脑中又闪过昨晚的片段,她被他哄诱着,脫到不着寸缕,寸寸美景尽数展现于他面前,从柔媚浑圓到深处绽放的惢心,任由他视线描摹。

而他穿着正黑色衬衫,领带扣到喉结下方,甚至连西裤都不必脫,只是扯开了拉链,让她坐下。

撑开,寸寸包裹,直至严丝合缝

窗外的荧光海温柔地将他们包围。

想来玻璃窗上映出的人影,她白白小小的娇躯和他被衬衫西裤裹住的伟岸身躯,形成鲜明对比。

最讨厌了,他怎么不脫,光让她脫了。

“坏人!”她口齿清脆地控诉他。

松软的蚕丝枕头打过来,周循诫没躲,就这么给她连着打了十几下。

顾允真把手一扔,气呼呼的,手还有点儿酸,这还是昨晚上在沙发上撑久了才酸的。

“打够了吗?”

“没够。”她气闷闷地呛他。

“那再多打一会,消消气。”他摸摸她毛茸茸的脑袋。

“”

见这小姑娘双腿向两侧分开,圆又翘的屁股紧挨着被褥,足心朝上翻开。

这坐姿莫名有种萌感,加上她还在生气,脸绷得紧紧,周循诫看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本就愉悦的心情变得更愉悦了。

她身上拢着他昨夜澡后给她换的睡衣,宽大的白色长裙,越发显得她弱不胜衣。

此刻,周循诫忽而觉得,在每天清晨醒来时,都能看到这么个小人儿坐在床上,那就是他余生最期盼的事。

周循诫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啊?”她好奇接过。

“相册里。”

顾允真点开他最新相册,那是一个视频。开头是点点蓝色荧光的海洋,美得如同梦境,她眼睛亮起来,不由得感叹“真好看啊。”

周循诫:“往下,继续看。”

视频又往下播放了三十秒,若银河般的蓝荧光中,忽然出现两个交叠的人影,男人穿着衬衫和西裤,工整一丝不苟,而在男人面前,一个女孩正仰躺着,裙摆撩到胯骨的位置。

蓝色荧光落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微挑的唇角带上几分邪肆,而他目光,正直勾勾地凝向某处

而他看的是

愣了三秒,顾允真才反应过来,这仰躺的女孩是她。

这卷视频,录下的是他们昨夜的放纵。她拖了下进度条,竟然还有她像被rua得开心了的小猫咪一样,叫他动一动的。

她居然还主动求他动?

“你、你怎么连这个都拍啊”顾允真手一抖,差点儿拿不稳手机。心跳得飞快,血色一瞬间漫上她莹白的脸。

周循诫:“本来是想拍荧光海给你看,后来忘记关了。”

这个视频,也是在结束之后,他才发现的。

手机整整录了四个多小时,尽职尽责地将发生在玻璃墙旁的一切录了下来。

发现视频后他很谨慎,检查了一遍网盘,确认没有任何上传,而后把手机卡拔了,另换了一台新手机。

这台手机里,也就只留了这则视频,像一个固定硬盘那样保存,没有手段可以拷贝。

期间他拉着进度条,将视频看了几遍,忍不住回味她昨夜的甜美。像一只小猫似的,喵呜喵呜直叫,被他顶得直哼哼。

在删掉这段视频之前,他想给她看看。

“你不喜欢,我现在就删掉。”他说着,要将手机拿回。

“等等。”顾允真捂着胸口,尝试深呼吸平复心情。

她朝暂停的屏幕偷偷看了一眼。“我、我再看看。”

说要删掉,她其实又有点舍不得。

那画面其实很高级,拍的是他们在玻璃墙上的倒影,影绰,朦胧,如雾里看花,线条笼在不真切的光影之中。顾允真想了想,掀开被子躺进去,被褥盖住脑袋。

“你盖被子干嘛?”他挑了挑眉。

“我要躲在被窝里偷偷看。”闷闷的女声从被褥底下传来。

“…”

他有点被她可爱到。

看就算了,还要躲起来看-

回到北城之后,两人都骤然忙碌起来。

海岛日出日落,薄荷柠檬味的Mojito,蓝眼泪荧光海滩它们成为了“过去式”,在这次小小的放纵之后,顾允真回归到生活的正轨之中。

上学期期末递交给管院的双学位申请书通过,她每周学时从25提升到30,只是多了五个小时,课业却骤然重了不少。

忙碌起来时,她和周循诫的联系并不多。有时只是互相道一句“早安”“晚安”,但是知道对方就在那里,就已经足够。

两个人在一起,不仅仅有风花雪月,花前月下,更多时候,是他们各自忙碌,在事业中追求晋升。

这才是生活的本来面目。

对此,赵雨橙很是不解。“真真,好像最近周先生都没来找你?”

“嗯,他在忙他自己的事情,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顾允真说着,眼睛没离开过电脑,鼠标轻按,在修改学院公众号的文章推送。

赵雨橙感叹:“你们忙起来两周都见不上一面,就不怕感情出问题。”

“当然不怕。”顾允真回眸朝赵雨橙笑,“如果因为忙,感情就出现问题,那这段感情不如不要。”

从和周循诫在一起的那晚上起,她就模糊意识到,周循诫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

而事业有成的男人,是不可能天天围着女朋友转的。

她既然接受和周循诫在一起,他为她带来的纸醉金迷,为她带来的浪漫星空,也接受他不能时时刻刻陪着她、接受一通电话把周循诫叫走,而他们的约会被迫中断;接受他不能及时回复她的微信消息,如此种种。

再说了,她也不再是那个事事需要陪伴的小女孩了。

她才没有那么无聊呢,她生活的重心又不是周循诫,而是她自己。

“好像也有道理。”赵雨橙若有所思,手指点了点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一则文艺部竞选消息推送。

真正的竞选在下周开始。

赵雨橙盯住屏幕,“什么,郭嘉萌也要竞选文艺部部长?她是不是碰瓷你上瘾了?”

赵雨橙说郭嘉萌“碰瓷”,情有可原。大一下开学,学校办了一场晚会,在晚会上,郭嘉萌作为学生代表表演节目,演出现场的灯光布置、着装,简直和上学期顾允真时表演时的一模一样。

“嗯,她真的很怪。”顾允真蹙起眉头,心中略有不爽。

本次文艺部部长竞选,她本来没打算参加,还是辅导员劝说她竞选的。

谁知她上交了竞选报名表后,郭嘉萌后脚也上交了报名表。传院两大美女要竞选同一个岗位,到底花落谁家?

无风不起浪,这件事很快被放到了“口袋”上。

「期待期待期待,下周的竞选我一定要去看!投谁呀投谁呀,能不能两个妹妹都投?」

「楼上别凑热闹,只有他们本院的学生才有投票权。」

「文艺部长要不投郭嘉萌吧,她不是刚开学的时候表演了唱跳才艺,我觉得她唱跳还蛮好的。」

「开学的时候顾允真也表演了唱跳啊,我觉得顾允真唱跳比郭嘉萌强多了,不信你去对比下,哪个眼瞎的敢说郭嘉萌的唱跳好。」

「郭嘉萌其实更软萌可爱,顾允真呢,人要稍微高冷一点,对异性。爱答不理的。」

「???郭嘉萌那叫绿茶好不啊,是个男的就加微信,享受众星捧月的感觉咯。顾允真显然懒得应付那些献殷勤的男同学,她连男生给她送花都不要」

「那正好喽,本次文艺部长竞选,本来就是人气PK嘛,让我们看看郭嘉萌人气高,还是顾允真人气高,是郭的魅力大,还是顾的魅力大。」

网上乐子人多,不厌其烦地对比着她们两个。

顾允真原本没这么在乎文艺部长这个岗位,但总是被对比,弄得她也有些心烦,干脆努力静心,把事情做好。

文艺部长竞选稿她改了几遍,还特意选择了正式得体的女士西装。竞选当日,按照抽签顺序,她先发言,再到郭嘉萌。顾允真的发言是较为常规,围绕“对文艺部的理解和愿景”、“个人能力和成就展示”展开。

相比之下,郭嘉萌就剑走偏锋得多。她穿了一条极其招摇的黑色小礼服,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小腿,一上台就和台下同学互动:

“哈喽呀,我是这个学期新转学过来的郭嘉萌,不知道你们记住我没啊~你们也可以叫我Aurora,记住哦,我是Auruo,不是Auru唱跳我已经给你们表演过了,我给大家再表演一个变魔术吧~”

郭嘉萌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条黑色方巾,“啪”地一下,黑色方巾解开,露出了一朵鲜红的玫瑰。

台下的同学被逗得哈哈大笑。

很快,投票的环节到了。顾允真一票,郭嘉萌一票,两方票数不相上下,咬得死紧死紧。赵雨橙陪顾允真在一旁看着,紧张得直扯顾允真衣袖。

顾允真在台下咬着唇,隐隐意识到,这场她输了。

其实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一场也没关系,但郭嘉萌是她人生中遇到的第一个“高段位”绿茶对手。

对手从小在国际学校长大,崇尚奔放和自由,所受的条条框框约束也会少,在规则面前,她更倾向独辟蹊径以达成自己目的,即便破坏规则也在所不惜。

评选团的学长学姐一个负责唱票,一个负责在“小黑板”上画“正”字。一排又一排的“正”像看不到尽头。

顾允真的“正”字比郭嘉萌的少了一横。

竞选结束,郭嘉萌以一票之差,正式担任传院本学期文艺部部长。

台上,郭嘉萌开心极了,她朝台下比了个爱心,涂着粉色眼影的眼睛做了个“wink”,娇笑道:“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也希望大家一直支持我哦!”

某一刻,顾允真似有所觉,郭嘉萌朝她看了过来,得意的眼神、扬起的唇角,无不是胜利者的姿态。

就好像在说,“诺,顾允真,我比你厉害哦。”

这场文艺部长竞选全程通过网络直播,当天同学们直接屠了评论区。

「不是我说,传院这帮有投票权的学生都是傻呗吗?为什么会投郭嘉萌啊?因为她给你们表演魔术?可这是一场职位竞选,又不是什么才艺大比拼。

顾允真的竞选报告很清晰,她完整阐述了在这一学期她将通过什么手段丰富传院的文艺生活,例如组织大家去欣赏芭蕾舞剧吉赛尔。

但是郭嘉萌的呢?她到底打算怎么当这个文艺部长啊?!」

「有一说一,顾允真整场竞选报告花了5分钟,郭嘉萌竟然花了20分钟,这在程序上就很不公平。我真特么想让这个竞选重来一次。」

「楼上有人真酸啊,管这么多干嘛?拿下文艺部长不就行了,人郭嘉萌就是有活力、有本领啊,顾允真就很端,很装。」

「顾允真很装吗?我倒觉得她挺平易近人的。反而是郭嘉萌,我跟她同班,在食堂路上给她打过两次招呼,她都装作没看见。」

「好啦,好啦,楼上别吵了,两个小姐姐之间和和美美的不成吗?」

「呵呵,和和美美,你才和和美美,郭嘉萌天天可着顾允真蹭,顾允真穿什么她就跟风穿什么,真是有够倒胃口。」

顾允真输掉这场竞选后,到面包房买了樱桃小蛋糕吃。

一口一口把甜点吃进嘴里,她心情好受多了。

其实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一开始她也没有那么想要竞选文艺部长。郭嘉萌比她人气高也很正常,她又不是人民币,为什么要获得所有人的目光和喜欢?

不过她倒是看出来了,郭嘉萌很享受成为人群焦点的感觉。

郭嘉萌想被当成人民币-

对于网上纷扰的言论,郭嘉萌选择了直接开怼。

“天下第一萌”在朋友圈发了长长一段话。

「怎么竞选个文艺部长都引来这么多风言风语啊?是酸精在匿名平台上带节奏吧,最好别被我抓到哦。那些凡是喊着要重新竞选的,你们是谁的水军不言自明了吧。

当然喽,我不理你们是因为我没空。我最近在学做爱心便当哦。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当然是给他做爱心便当~

太难了,我之前从来都没做过饭,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光把胡萝卜雕刻成心形就难倒我了qaq,不过我还是刻好了一个,你们看看好不好看。」

郭嘉萌天生有惹人喜欢的气场,底下的评论一水儿都在夸赞。

「好棒啊萌萌,居然还亲手给心爱的人做爱心便当!那个收到爱心便当的男人一定很幸福吧?」

「好看,这个胡萝卜刻得真好看啊~等等,为什么便当里有芝麻酥?是不是萌萌的心上人喜欢吃芝麻酥啊?偷笑」

因为学业的缘故,顾允真加有郭嘉萌的微信。对于郭嘉萌在朋友圈里发小作文的行为,她见怪不怪,正想刷过去时,配图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扣子带着粉色爱心的便当,正放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办公桌的花纹很特殊,她也用过这张办公桌。

这是周循诫的办公桌。

她再定睛一看,郭嘉萌这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为两小时前。

也就是说,这盒便当早在两小时之前就被摆上了周循诫的桌面。

可是,为什么他的办公室能随便让郭嘉萌进去?为什么郭嘉萌不仅进去了,还给他留了便当?难道是她这段时间疏于联系周循诫,竟然真的让郭嘉萌趁虚而入了?

这一刻,顾允真忽然很气。

她在心里默默给周循诫记了一道。

哼,要是小叔叔吃了郭嘉萌给他做的盒饭,那他就死定了。

第63章误会解除

樱桃小蛋糕吃完了,顾允真坐在露台上,吹向她的风带着点寒意,她手肘支在桌上,双手捧着脸蛋,双臂泛起象牙白似的小疙瘩。

相比起最初的冲动,此刻她脑子清醒了不少,开始思考起来。

郭嘉萌给周循诫送爱心便当,分为两种情况,一是周循诫明知道郭嘉萌喜欢他,给他送便当,他还吃了,那这就是大大的“出轨”,不可以原谅。

二就是,周循诫并不知道那便当是郭嘉萌送的,以为是工作人员准备的,或者是她顾允真送的,如果他不小心吃到了那盒便当,那就还可以原谅。

但私心里,第二种情况下,她很不希望周循诫吃到了那便当,哪怕是小小一口都不行。她的占有欲就是这么地奇怪。

因为她还不到二十岁,还是一个相信“童话”的小孩,相信被丘比特射箭连起来的两个坠入爱河的人,能够在特殊时刻分辨出,你就是你,别人就是别人,爱人就是爱人,就好像手指之间真的系着红绳。

感情一事,她苛求一个“泾渭分明”,一个“纯粹”。

至于吃到了,还是没吃到,这也是天意的一部分-

此刻,北城大北区,生命科学产业园区。

办公大厦内灯火通明,光洁锃亮的玻璃墙映出男人骨相优越的侧脸。

“明早十点准时开会。”

周循诫系着意式深蓝领带,手臂挽起一截衣袖,露出的小臂线条明晰漂亮,在秘书递来的文件上划拉着,签下姓名。

“这几日有谁来访。”周循诫随口问。不自觉地,他转头朝南边方向望了望——那儿是北城大的校区,顾允真就在里头读书。

新来的秘书Lucy答:“三个小时前,Aurora小姐来访,给您留了一盒便当,让您好好吃饭,注意身体,别把身体熬坏了。”

周循诫闻言,推开办公室们,目光落在办公桌的粉色便当盒子上。

明亮炽烈的灯光下,粉色的便当盒放在空旷的桌子上,中央是一个丝带扎起的心形,像等待人去打开的少女心。

他揭开盒子看了一眼。

最中央,放着一个胡萝卜刻成的爱心,左边的小分格里,装着两块芝麻酥,白米饭上铺开一个溏心蛋、两块糖醋排骨。

这一切,其实都像极了顾允真的风格。

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她会用这么可爱精致的便当盒,也只有她,会很有仪式感地把胡萝卜刻成爱心。

但,总好像哪里不对。

周循诫揭开盒饭看了几秒,再将它合上,将正要离开的秘书叫回来。

“查一下今天下午的访客记录。”

Lucy听闻,赶紧翻开来访记录查了查。

“回周总,三个小时前,Auruo小姐到过这里。”

周循诫:“说中文名。”

Lucy赶紧翻开花名册对照。

“回周总,Aurora小姐对应的中文名是郭嘉萌。”

闻言,周循诫伸手一拨,将爱心便当重新盖上,推到一旁。便当“哐啷”一声,在空洞的垃圾桶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掀眸,凤眼含着几分凛冽。

“未经身份核实,一个实习生都能随意进出总裁办公室,秘书处人员来访登记做得不到位。”

周循诫虽然对下属严苛,但他轻易不说重话。然而平时越是不说重话、不发火的人,动起怒来才叫火山爆发,令人胆寒。

Lucy腿一软,她还是新手,忍不住替自己辩解。

“周总,带我的Amy姐说,之前有位Aurora小姐也时常来您的办公室,所以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什么?”周循诫语气平静地反问。“集团里难道只有一位Aurora?”

“”Lucy一时语塞。她拍了拍脑袋,终于想起上周Amy交给她的实习生名单上,战略投资部门下有两个“Aurora”,一个叫Auruo,中文名郭嘉萌。一个叫Auru,中文名顾允真。

周循诫坐在办公椅上,看着面前弯腰鞠躬到九十度的新助理,不欲再多加追究,只淡声。

“回去传达给Amy,秘书部要重新培训,访客登记系统有漏洞,才给闲杂人等可乘之机。下一次,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

“能自由出入我办公室的,只有Auru,她的中文名叫顾允真。”

周循诫抬手整理衣袖上两粒铂金袖扣,慢条斯理地加了一句。说到“顾允真”时,他连口吻都轻柔了下来。

Lucy倒是没想到大老板会轻轻放下这件事,长吁了口气,点头应好,仍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

“退下吧。”周循诫挥了挥手。随后拿起手机,在“紧急联系人”中找到顾允真,拨通她的电话。

“滴”地一下,电话打过去,立马被掐掉。

「怎么不接电话。」他用微信给她发消息。

「我才不接。你就好好吃你的盒饭吧。」

那边,顾允真立时秒回,周循诫透过这句话,甚至能联想到她此刻如同炸了猫的小猫般“张牙舞爪”的模样-

顾允真不好意思在蛋糕店久留,而是走出店外,自己一个人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一边逛着,脑子克制不住地出现一些令她心酸的画面。

例如,小叔叔已经吃上了郭嘉萌给他做的爱心便当,他还捧着郭嘉萌因为切割萝卜而受伤了的手指,心疼地吹吹。

郭嘉萌成功竞选了文艺部长,小叔叔夸她“不错”,还手把手地教她,让她把校内组织运行的逻辑捋清楚,怎么样才能更收买人心

桩桩件件。她明白她在庸人自扰,可是脑子就是不受控制。理智告诉她,单从家世而论,郭嘉萌其实和周循诫更配。而她和他的未来,仍旧有不确定性。

她越想越气,看到他打来的电话,直接挂断。看到他发的消息,直接回呛。

她就是矫情了。

如果在周循诫心中,她随随便便就能被郭嘉萌给取代,那她为什么还要和周循诫在一起?

她要独一无二的偏爱,也坚信自己值得独一无二的偏爱。

如果“爱”不是独一无二的,那她宁可不要。

这么一路想,一路走,不知不觉,她竟然拐到了之前她和周循诫夜晚散步的大湖旁。

顾允真弯下腰,在地面上捡起几颗碎石,“扑通扑通”,将它们全部扔进湖里。

将碎石扔出去,心中的烦恼好似也一并被扔出去了。

她一边扔,一边小小声嘀咕,就好像在和周循诫对话。

“哼,我心眼很小很小的。小得骆驼都穿不过去所以,别让我看到你收别人的爱心便当。”

“我生气了,你快点来哄我。你要是不快点来哄我哼,那你就没有女朋友了。”

“要是哄不好,以后都不跟你睡觉了,馋死你,哼。”

就这么扔了一会儿,浸润在凉爽的春夜水汽之中,她心情松懈不少。

石头丢完了,她还想再捡,这时一只宽大明晰的手掌递到她面前,掌上躺着好几颗小石子。

她心跳有一秒的停顿,放慢。鼻端被浅淡的琥珀质感香水包围,轻盈而性感,带一丝阳刚气,如恋人轻柔的呼吸。

不用看,她都知道是周循诫来了。一如既往地,她被他投下的高达阴影所笼罩,包围。

“我才不要你捡的。”顾允真仍旧别扭,推开他的手。

“你说不要就不要么。”

低沉的男音响起,如同弹奏的云杉木大提琴。不由分说地,他抓住她的手掌,朝湖中心的方向扬起手臂。

“这样打水漂,能打好多个。”

话音刚落,他带着她的手臂挥出去,“biubiubiu”几下,轻盈的小石子好像有了水上功夫,在湖中心一连轻点了十几下,终于落水。

她鼻端嗅闻到他肌肤上羊绒、香水、皮革和荷尔蒙散发的气息,感受到他衬衫下贲张的肌肉和侵略性,以及他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蹭她发丝的那种温柔。

有一瞬间,她忽然理解为什么郭嘉萌会喜欢周循诫。

因为这个该死的男人太有魅力,连打水漂都这么帅。

他有野心,有事业心,很好地满足了女人对世俗的需求,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一座金山捧到你面前,也能让你一举跃升成资本家。而私底下,他会带着你玩浮潜、玩各种刺激的活动,会在你面前流露出少年气,带着你打水漂。

更何况,他还有顶级卓越的皮囊。

水漂打完了,顾允真板着脸不理他,径直甩脱他的手,在湖边的长凳上坐下。

天色苍茫,太阳被山峦一点点吞噬,天空只余紫、黑两种色彩。

她默默看着湖边柳树如烟的倒影,忽然意识到,在还没有和周循诫在一起之前,有一天他们散步到这里,她还给他唱了两首歌,一首叫《这条小鱼在乎》,另一首是《蘑菇蘑菇》。

“有一天,你在这里给我唱了两首歌。”周循诫低声。

顾允真把脸转向他,稍有诧异,不敢相信方才那一刻他们脑电波如此同步。他想到的也是她为他唱的两首歌。

周循诫:“再唱一遍,我听听?”

顾允真一张精致的小脸板得硬邦邦。“我才不唱,你找别人给你唱去吧。”

“我找谁?”他慢条斯理地反问。

“你找——”冲动之下,郭嘉萌的名字差点儿脱口而出。顾允真记得,郭嘉萌的声乐也很不错,是经过精心训练的。

“我就找你。”他将手放在她后颈上,拇指和食指用力,掐住。

似乎他很喜欢掐她后颈这个动作。他们第一次接吻,他也是这么做的,像掐一只小猫咪的后颈。

她眼睫垂下,躲开他的目光。

“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周循诫按在她颈上的手缓缓收紧,又松开,怕捏疼了她。

“我不知道那便当是她送过来的,她伪装得很像你。值得庆幸的是,我没有吃她送的盒饭,连误吃也没有。”

顾允真怔怔听着,“唰”地,两行清泪流过她白玉似的面颊。

她发觉,其实周循诫都懂。他懂她的别扭,她奇怪的在乎,她的矫情和小性子,她无缘无故的生气、迁怒。

他懂,并且包容,并且和她一样,将“没有吃到别人送的盒饭”,视为一件重要的事。

他们总是能在一些平淡的时刻,心灵相通。

好似有羽毛轻轻拂过顾允真的心口,让她一颗心又酸又涨又疼。世界上还有比“懂得”更珍贵的么?

“为什么你知道那不是我送的?是助理告诉你的吗?”她急切地追问,好像想证明什么。

“不是助理告诉我的。助理误以为是来访的是你,所以才把她放进了我办公室。那饭盒的风格,款式,都和你平常风格无二致。只是”

只是有哪里不对。

周循诫将目光投向湖心,凝神,试图回忆那一刻。

当时种种,在当下再回想起来,只能称之为“直觉”。直觉告诉他,那不是顾允真送给他的。

“不是你送的,我不会吃。”他凝视她的眼睛,将口袋里手机掏出,放到她掌心。“里面有我和她的聊天记录。”

正因为别无二心,心中只有顾允真,所以他坦荡光明。

顾允真低头。她没想到周循诫会如此坦荡,如此诚恳。他并不惧怕在她面前全然地将他自己剖开,因为他别无二心,所以坦荡光明。

她点开微信聊天框,看到郭嘉萌的聊天标识中,出现了一个被斜杠划着的铃铛,意为“消息免打扰”。

聊天窗口中,一水儿的「小叔叔」,一水儿的「小猫撒娇」表情包。郭嘉萌偶尔会给周循诫发风景照,配上一两句萌萌的解说。

她一直往上翻着聊天记录,翻到顶。全程,周循诫都没有给郭嘉萌一句回应,只有满屏的白色聊天框,恍若郭嘉萌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你为什么,从来不回应她啊?”她好奇反问。按理来说,郭嘉萌再怎么都算他的小辈,以长辈的身份搭理下她,似乎是周循诫应该做的。

周循诫掀了掀眼皮。

“懒得回。”

“看完了?看完我把她删除。”

他将手机拿过来,手指轻点,干脆利落地将“郭嘉萌”放到黑名单中。

这一刻,顾允真忽然意识到,从一开始,或许她就被周循诫偏爱着。那时,她也是追着他,喊他“小叔叔”,还放话说要钓他这条大鱼。可是,周循诫从来就没有不回她消息。

从一开始,他嘴上不耐烦,但一直都对她有回应。

顾允真:“你看,她也叫你‘小叔叔’,也给你发小猫撒娇的表情,和我们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很像?你那时候,也是都不搭理我呢”

周循诫挑了挑眉:“然后?”

顾允真小小声:“我在想,如果是你先遇到的她她叫你小叔叔,给你发小猫表情包,是她在酒吧喝醉被你抱回来,是不是、是不是”

周循诫伸手盖在她唇上,禁止她再说下去。

“别做这种没有意义的假设。在过去没有发生的事情,就是永远不会发生。”

顾允真将他盖在她唇上的手拿开。

“那她那她要是像我一样呢?会唱歌,会才艺,也很喜欢你。那你会不会”

会不会有一点心动?

周循诫掐住她后颈,将她摁过来,高挺的鼻尖蹭到她细腻的脸颊。

这个距离实在是太近。近得她看得到,男人那双恍若云缭雾绕的黑眸中,只映出两个小小的她。

“你说错了,没有人能够像你。”

顾允真,在这世界上,没有人像你。

怎么会有人像她?从见她的第一面,她懵懵懂懂地跌进他怀里开始,命运的轨迹早就悄无声息地偏离了方向-

他们又在湖旁边的长凳上坐了很久。久到顾允真想起来,问他一声。“咦,那郭嘉萌给你送的便当,去哪里了?”

“丢垃圾桶里了。”周循诫在她唇上轻轻啄吻两下。“听说她选的部门和你一样。要不要我把她调开?”

顾允真摇头。“不用。”

被周循诫的爱意所满满包围,她觉得自己又成了那个无所畏惧的小女孩。算起来,郭嘉萌一直在用一种不着痕迹的方法来“恶心”她,她总得有办法,要么对郭嘉萌的“恶心”视而不见,要么就搞定她。

“嗯。”周循诫淡淡地应了。

这是她的成长,他也只能袖手旁观。如果她连搞定一个同龄小姑娘的办法都没有,那未来,她如何去应付更多的人?

如何去搞定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他捉住她的手臂,带着薄茧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刮擦着她手臂。

“哄好了吗?”冷不丁地,他凑过来,衔着她耳垂轻咬。

“什么哄好没哄好?”

“你自己说的,不记得了?”

顾允真一囧,忽然想起她早先在湖边扔石子时说过的话。“要是哄不好,以后都不跟你睡觉了,馋死你,哼。”

他不会反过来拿这个调侃她吧?

“今晚跟我回壹号院。”

“不回。”顾允真把脸一扭。她又不是小孩,才不会不懂,“跟他回去”是什么意思。

周循诫笑,拉着她手掌放上他平坦紧实的小腹,隔着衬衫按住他微硬的腹肌。

“我饿了,申请让你煮面给我吃,嗯?”

第64章书房

“你没吃晚饭?”顾允真微带惊讶。

“嗯,没吃。”他轻点她的小鼻头,轻描淡写。

“我的宝宝受委屈了,怎么吃得下。”他落在她鼻端的指尖很暖,在凉风里带着熨贴的热意。

“那你有别人的盒饭可以吃啊。”她逗他,“你怎么不吃?”

“想什么,我只吃你做的。”

“我不会做饭,我只会泡泡面,要不我们在外面吃吧。”顾允真想了想,还真不好意思在周循诫面前露她那一手“三脚猫厨艺”。

“不,你做给我吃。”

顾允真:“可是壹号院好像也没有泡面”

“在楼下买。”

周循诫说着从长椅上起身。顾允真坐久了,还有些懒懒的不想动,朝他伸出手。他意会,夹住她腋下将她抱起来,在她肉乎乎的臋上拍了拍,手感Q弹。

顾允真总觉得,周循诫这个人今晚为的不是填饱肚子,而是一定要去买点什么东西,让她亲手做给他吃。那她就只好“纵容”他这一回。

壹号院下,有一个大型商超,周循诫单手推着购物车,顾允真在货架前挑挑选选,走到海鲜区,掠过象拔蚌、澳洲鲍鱼、法国蓝龙虾和阿拉斯加帝王蟹等顶级海鲜。

她将一包泡面放进购物车里。“你平时在外面,别人请客都是请你吃这种蓝鳍金枪鱼刺身、龙虾汤,我只能给你做煮面,会不会有点委屈你的胃?”

“不会。它很乐意。”

准备去收银台时,周循诫在一排立柜前停住,伸手拨了拨,腕上表盘折出银色冷光。

顾允真原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上前一看,满排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货架下的宣传语热辣又大胆。

“薄,不可怕,鼓起来才可怕。”

“让她迅速抵达尖峰,让他控制自己节奏。”

“如琢如磨,不可操之过急,坚硬之下,亦深藏甜蜜。”*!!!

一字一句,值得人细品。顾允真只抬眸看了一眼,不敢再看,把视线转向别处。

虽说他们什么亲密事都做了,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购买计生用品,这还是有点超出她的心理预期,不由得扯了扯他的衣袖。

“家里不是还有。”她嗓音弱如蚊呐。

周循诫要淡定得多,低声。“上次那个不好用,换一种。”

说起来顾允真也是体质特殊。有时她不经人事得紧,稍稍拨弄一下,就淋漓地到了,有时又长久不能进入状态,每每破开时总是困难。

弄疼了她,她会充满抗拒,哭着推他,不给他进来。这时候,要他不住地轻抚说一些dirtytalk,她带着哭腔求他别说,来了感觉之后,又能把他全部打shi。

“别、别说了。”

她根本不能接受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这种问题,精致软糯的小脸立时染上一层玫瑰般的红晕。

偏偏她和周循诫这一对俊男靓女,气质出众,人间罕见。

同逛超市的人频频朝他们投来含笑的目光,意味深长。甚至穿着时髦,围着Dior披巾的女孩,其中一个捅了捅另一个的胳膊,遮遮掩掩地看向他们,顾允真觉得自己都能读出她们的os:快看快看!

“快点选。”顾允真忍着脸红,拍了拍他的小臂。

周循诫伸手,将几盒计生用品一并扫进购物车中。

她心头微颤:“今晚要用这么多?”

“能用多少,你没个数?”他淡淡瞥她一眼,又慢条斯理补充一句。

“能用一盒就不错了,多了你受不住。”

他倾身擦过她耳畔,低声,嗓音含着磁,若有若无地轻刮过她耳膜。

顾允真:“”

哪里是她太弱,明明是他太强好不好?别人家都是一夜七次,他倒好,一次顶七次了。

到收银台付款,小姐姐脸上的八卦笑容藏都藏不住,那句“请您慢走”,也恍若沁了蜜糖。

顾允真快速过了收银台,恨不得地上立时裂开一条缝,让她钻进去-

一回到家,她去开炉灶,把面锅装满水,点上火。面饼在沸腾的热水中煮开,放入调料,加上鸡蛋和一把青菜,面香溢出,金黄的面条,溏心蛋,翠绿的青菜,看着还蛮有食欲。

算是她煮方便面的技术“超常发挥”。

这一刻闻着面香,她不禁想到远在澳洲的父母。

以前在家里,她被惯得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碗都不用她洗。偶尔下厨给父母端来两碗加鸡蛋和青菜的方便面,就能收获父母的一阵“彩虹屁”。

姜知韵女士不怎么让她下厨。她妈妈很相信一位女演员的观点:“从小到大在家里干家务的女孩,到了婆家也要帮忙干家务。”

她妈妈生她下来是让她享福的,不是来让她干家务的

回忆着回忆着,她忽然鼻头一酸,有点儿想妈妈了。

面煮好后,她拧掉火炉,把手放在耳垂上摸了摸。

周循诫接了一通商业电话,从阳台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他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为什么要把手指放到耳垂上。”

“小时候看过一本书,那本书里的妈妈,摸到烫盖子的时候,就会把手放在耳垂上,凉一凉。”

他把她手里的面锅拿掉,指腹碾着她的指尖,放到唇边亲了亲。

“这样还烫不烫?”

“不、不烫了。”

其实还是烫的,他舌尖裹着湿热的缱绻,含着她的指节

饭后洗完澡,周循诫去健身,她用书房的电脑开了个短会。

岛屿度假村项目前期开发完成,进入宣发阶段。顾允真一边听着与会人员发言,一边翻策划案。

宣发部门leader是一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性,并不太把顾允真这个“空降”的股东放在眼中。

顾允真:“为什么不像旅客提供安保服务?度假村为什么没有安保团队24小时巡逻?目标客户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如何得到保证?当客户对安全心有疑虑的时候又怎么会选择我们的度假村?”

leader:“按照您这样,经营成本大大提升,项目拿不到多少利润,财务部门那边也不会同意。”

顾允真把全包定价看了看:“那就进一步提升定价。财务和开发那边我去沟通。”

“是。”

顾允真:“对了。安保团队我要求有30%的女保镖队伍。”

“是。”

好容易开完会,顾允真伸手将平板电脑掀下来,端起一旁的冰山马克杯,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喝。

在工作上,和下属、同事沟通是一件极为耗费精力的事。顾允真揉揉眉心,心想,她就主持了这么一个项目,就累得不行了,周循诫每天要过目的项目不计其数,他还是精力充沛,每天坚持健身,而且情绪稳定。

真难得啊。

她在心底慢慢复盘这次会议。

由于她年纪小,气势不足,各部门员工并不大把她放在心上。特别是那几位年近四十的领导,似乎不屑被她这个“丫头片子”给领导。

顾允真暗暗下定决心,等岛屿项目村做出点成绩,她要向董事会申请更多的人事主导权,引入LTI和ESOP来激励他们为她好好工作。

周循诫健身完毕,走进书房,看到的就是她手撑在腮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腮若海棠,眸如点漆,像充满灵魂的漂亮洋娃娃。

“开完会了?给他们提了什么意见。”他问。

“嗯度假村在安全上的预算进一步提升。”顾允真将额边一缕碎发挽到耳边,把开会内容说了一遍。

“讲讲你的逻辑?”

他穿着睡袍,喉结轻滚,带起好听的共振感。

“嗯,我想,度假村目标客户在中产往上。女生喜欢到海边玩,能拍很多漂亮照片,但是女生对安全的需求很高。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哪怕是男保镖都不能让我们有足够的安全感,所以能不能直接聘请女保镖?”

她在设身处地地代入消费者情境去思考,细腻周到。

周循诫:“基本思路没问题,但还要建立在调研基础上,把工作分下去,扩展成一份调研报告,下次会议上台阐释。”

“小郑擅长做数据模拟模型,你让他把盈利预估做一下,进行前后对比。”

周循诫不得不用他对待管理层的严苛标准去要求她。因为,除了说服他,她还要说服更多的人。

“嗯嗯。”顾允真点头。

夜有点深了。

春天,万物生发的季节,古朴稳重的北城启用夜间照明,将宫城的肃穆轮廓照得美轮美奂,笼罩在璀璨的灯光之中,古老和新奇相交汇。

夜风入床,拂动透明的纱帘,纱帘鼓胀起来,若女人飘荡的裙摆。

顾允真浅浅伸了个懒腰,朝周循诫勾勾手指,朝他发射一个“wink”。

“过来~”

他倾身,双臂揽住他的小公主,与此同时,吻落下来。

有点儿烫。他的唇贴着她的颈侧,慢条斯理地舔吻,撩拨她脆弱的颈侧肌肤,带起轻微的颤栗,好像颈后绒绒的碎发,都随着他的撩拨一点点儿立起来。

他的指尖移到她肩膀,解开她衬衫纽扣,在领口处探入,指腹贴着她的锁骨,一点点移到肩膀,无名指一勾,将她细细的肩带挑起。

“怎么还穿这个。”他轻笑,刚洗过澡,嗓音清润中带着沙哑,裹着一层磁,震得她耳朵都发酥。

因为要开会的缘故,顾允真澡后特意换了套正式的轻OL风装扮,Dsquared2的亮灰色醋酸衬衫配同色深调包臀裙,甚至连相配的JimmyChoo裸色方钻高跟鞋也一并搭配上了,裸露的脚踝跟腱修长优美。

她甚少这般轻熟风的打扮,加之浅浅涂了唇釉,清纯中透着欲感,没人抵挡得住。

“以后实习,别穿这么好看。”他的声息落在她颈侧,蹭得她微痒。

“嗯?”

“男同事都挪不开眼了。”

“我不管,我就是要穿好看。”

如果人不能穿得漂漂亮亮地上班,那上班将失去很多趣味。

周循诫手指渐渐下移,挑开她衣扣,试图掀开里层被包裹的地方。从衬衫的缝隙望进去,能看到她肩带自香肩往下延伸,兜裹住,微微摇晃。

他心跳变得缓沉,呼吸一点点加重。

“胖了,宝宝。”他哑声,骨节分明的手将下沿往上推,低下头,脖颈后露出一截修长漂亮的棘突。

什么胖不胖?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颊染得绯红,试图将他棱角分明的脸推开,小手无力地印在他脸侧。

“别这样”

太羞人了。书房灯光明亮,将一切都映得无所遁形,包括她被兜裹住的衬衫的纽扣被尽数扯开,他鼻尖轻蹭顶端,俊美的下巴轻抬,直至将目标物移至齿间輾过。

一阵酥麻感,从脚底向上延伸,好似激活了她肌肤上所有的神经末梢。

铮铮两声轻响,她原本妥帖穿着的高跟鞋掉落,在柚木地板上发出轻响。

垂下眼帘便是他乌黑的发,青白的头皮。

“呜你”她其实根本抵抗不了他这种攻势,最脆弱的地方被他肆意撩拨着。

“有反应了。”他嗓音淡淡,指尖力度却骤然加强。

“”

谁要听他汇报她的反应了?他好坏。

高跟鞋被她踢蹬掉后,他伸手握住她脚踝,将她宽大的手掌移到女孩细嫩的脚踝处,握住,强迫她小腿勾上他劲瘦的窄腰。

女孩莹白如玉的脚落在男人掌中,被他肆意把玩。赤裸的足小巧犹如玩具,他指腹贴着她脚底嫩红的肉,轻轻摩挲。

“呜痒。”

她的足底本就神经丰富,异常敏感细嫩,如何禁得住他这般轻挠、刮蹭?

“别碰那里”

顾允真细嫩的嗓音含了哭腔,好似能滴出水,想要把脚缩回,却被他握住,把玩。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着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脚,粉红的足心和冷白的指节形成对比,视觉冲击极为强烈。

“脏死了”她都快哭了。这个人怎么乱摸啊?他都不嫌脏

“不脏,宝宝。”他好似看穿了她的窘迫,慢条斯理地点出来。

第65章书房

“别碰那里”

“你让不碰,我就不碰,”他慢声说着,掠过她脸上的晕红,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说到“没面子”时,他指尖在她足底轻挠,顾允真被激得有些受不住,眼底霎时漫上一层薄薄的泪。

“又哭,小哭猫。”

“留着点泪水待会再流,嗯?”

他这般细致地轻抚她的脚,让她想到初次见他的第一晚,她错穿他的鞋,细嫩的脚趾拢在他宽大的拖鞋中,那时,他路过她,不经意朝她投来一瞥。

当时,她还以为他在看她的脚呢,脸上霎时热热的,暗诽小叔叔是不是不太正经。

现在看来,他哪里是不太正经,简直是不正经极了。

她正胡思乱想着,包臀裙边一紧,低头,却是他西裤轻顶她膝盖内侧,将她双膝分开。包臀裙卡在两侧,紧紧地将她束缚住,只能分开狭窄的弧度。

“分开点儿。”他低声命令她。

顾允真咬着唇,伸手将裙摆往上扯了扯,露出底下莹白一片的“绝对领域”。她腰细,又有蜜桃臀,腿上该肉的地方很有肉,穿包臀裙其实很好看。

“要不我们回房间吧,别在这里”她有些害羞,指尖遮在裙口处。

“就在这里。”

话音刚落,他握住她凝脂似的肩膀,缓慢地将她按在书桌上。纤薄的后背靠上坚硬的胡桃木办公桌,头顶的灯光晃着她的眼睛。

“啪”地一下,他伸手将顶灯按熄,只留了侧边一顶台灯。

笼在她上方的阴影缓慢地下去了,她看不到底下的情况,只能根据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声,猜出是他半跪了下去。

他跪下来干嘛??

随即底下传来凉感,似乎是小裤被扯开。难不成他又要给她?她一下子反应过来,条件反射般抗拒,慌乱中小脚踩住了他坚实的肩膀。

“不要,不可以。”

好坏,怎么他现在越来越百无禁忌了?

“怎么今天不可以?”男人低哑的嗓音响在耳畔,很快便顾不得说话了。呼吸轻撒在惢心处,舌尖卷着,扫着。

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今天不可以。可能是早先和他去商超,他光明恒大买了计生用品,那些人都看着他们。顾允真脑海中简直要乱成一锅粥,她很怀疑,别人别人是不是都想象得到他们私底下会做些什么?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很坏的女孩子,总是被他这样

“就是不可以。”

她蹬着腿,想要把他踢开,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将她脚踝外侧按在书桌上。

其实她根本反抗不了他,一切都是他在主导。

羞耻在此刻达到尖锋,夹杂着虚无缥缈地、抓不住的快意,她抽泣出声,想到在岛上最后一夜,他是怎么拍下了她给他看小花园的镜头,眼泪流得更欢了。

指尖摁在胡桃木桌上,无力地留下印痕,她像一条涸泽的鱼,又像无数只蚂蚁在噬咬她的骨头,她轻轻地颤抖起来,好像成了一株藤蔓,想要寻找可攀附的大树和高枝,可是找不到。

“宝宝,想要了。”他对她的每一个反应都了若指掌,慢条斯理地取过一旁的纸巾,轻擦高挺的鼻尖。

“没有”她梗着脖子否认,实则仍沉浸在他带来的余韵之中,好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既然没有,那就去睡觉吧。”他暗自好笑,瞧瞧都泛滥成这样了,还嘴硬,他倒要看看这小姑娘能撑多久。

“?”顾允真倒是料想不到他会这样说,一时间犹如被架在火上烤,说“要”,她觉得丢脸,可是真说不要,她信周循诫这个人真做得出来,直接去睡觉。

不过,他真能忍得住?

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一时好奇起来,偷偷去看他。

周循诫解了浴袍。

他有着极为漂亮的锁骨线条,微微向上斜行到肩膀。另一侧往下,胸膛肌群微鼓,肌肉紧实而壁垒森严,快快分明。人鱼线朝下延伸的中央,阴影令人不敢直视。

她心跳加速,眼睫颤抖着别开,不敢再看第二眼。有时候她也会吃惊,他的大家伙怎么进得去她呢

而且,都这样了他还忍得住,说得出直接去睡觉这种话。好像,在这种事情上,他永远游刃有余,忍耐力极强。

“怎么,敢看不敢用?”他抓住她偷瞄的眼神,低声调侃。

“”

“你到底要怎么样嘛”她声音委委屈屈的。哪里是她不敢用,她很想用的好不好,想用得恨不得吞下小小周的头。他又不给,简直跟逗她玩儿似的。

他轻轻挑起她下巴,很有耐心地将吻落下去,

舌尖递送进她柔软的唇舌之中,交融。过了好一会,退出来轻咬她饱满的唇珠,满意地看到她嘴唇被他肆谑到嫣红发肿。

“没怎么样,宝宝求我。”

怎么求?像是有小蚂蚁在咬着她,空荡荡的感觉很难受,她拢了拢双蹆,罔顾羞涩,干巴巴地开口。

“求,求你了。”

“啪”地一下,他将她翻了个身,在她饱满的臋瓣上重重落下一掌。

这一掌来得猝不及防,顾允真被打得有点懵。

尤其是,这一下声音清脆,在书房里激起回音,心中羞耻更甚。

“求得一点都不用心,重新求。”

周循诫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任由她躺在书桌上,居高临下地掠过她微泛迷离的脸。

“实在不会,我教你。”

这场“我教你”持续了很久、

他擦着她的耳畔,净教她说一些她说不出口的话。低哑的嗓音持续落在她耳畔,激起一粒粒小颗粒,反复碾磨过她脆弱的耳膜。

她的臋他也没放过,持续在上面落下巴掌,打得红红的,再轻柔地覆盖上,摩挲,替她活络被打疼的地方。

就这样,她被他浸泡在冰火两重天之中,好像冲动完全控制了她,她没法思考没法理智,像小孩要得到一块馋哭她的糖。

她被翻了个面,从背后。

联想到一个小时前她还在这里,穿得端正整齐,像一个优雅美丽的officeLady一般给下属开会、提出修改意见,而现在,她却却像只小狗似的在这里,被他哄着说羞人的话,不说还“惩罚”她,羞耻的调jiao让她抽抽噎噎地哭出声。

少女乌发从香肩一侧垂下,如将人勾到海底的水草。

从背后看,曼妙的曲线有了女人的妖娆,他伸臂向上,狠狠攥住。

顾允真一点也不喜欢这样。他们本来差距就大,这样凿得太深,而且好像小狗,她才不要像小狗。而且,不光前面在求饶,后面鏖战持续得太久,久得她有些受不住,也不敢去看落在窗帘上的人影。

“不要了,太多了。”

“还不是宝宝自己招的。不想要就再求我。”

原本微凉的晚风吹进屋中,一点点有了热意。在空中摆荡的纱帘上映出交叠的人影,其上的高大男躯,时快时慢-

“喂,真真,在想什么呢?”赵雨橙冷不丁一巴掌轻呼在她肩膀。

顾允真有点儿被吓到,脑中瞬间回想到周末过夜时她被周循诫打屁屁的情景,肩膀“咻”地绷得笔直。

“橙子,你有话不好好说,吓死我啦”

顾允真转过脸去看好朋友,脸红红,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

这是她从壹号院回来的新周二,正值清晨,她在赶着做调查报告,细嫩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再过一个小时,她和赵雨橙还有一门《风险投资》课要上。

赵雨橙:“我叫了你三声,你都没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快看,我穿这套行不行?”

顾允真顺着她目光看去,赵雨橙手里拿着一件CBXB的紧身竖条纹棕色小背心,一条宽大的□□工装裤。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确定要在张太守的课上穿得如此时髦吗?”顾允真歪头,神色认真。

“哎,今天有张太守的课,穿不了,明天有灭绝师太的课,穿不了,后天有赵无极的课,穿不了,大大大后天要去公司实习,还是穿不了,我要到冬天才能穿上它吗?”

赵雨橙哀叫了起来。

上铺,正在补觉的陈飒反手扔了一个小熊软枕下来,恰好砸到赵雨橙肩膀上。

“别叫了,橙子。你要是喜欢,哪天穿都可以。”

赵雨橙一听,又有些跃跃欲试。

顾允真看她眼含期待,主动道:“一个人穿这么潮会不好意思,两个人穿会好一些,我和你一起穿?”

“好呀!”赵雨橙兴奋地叫了起来,“不过这种天气穿早晚会有点凉,我们再加个外套吧。”

两个女孩兴致冲冲地穿好衣服,化上妆,出门。

楼下,清晨的潮风带着雾泽,调皮地掠过她们,也掀起顾允真水洗牛仔褶皱裙的裙摆。

正值早八上学高峰,路上人多,大学生时不时捋一捋头发,搓一搓脖子,一副没睡醒样。然而目光掠到顾允真和赵雨橙身上时,男同学们惺忪的睡眼“唰”地睁得老大,盯着顾允真,久久目送她背影。

饶是路口很挤,可他们都怕挤到了她似的,纷纷朝旁边退,硬生生在人潮如织的路口给顾允真让出一条路。

“哎,看来以后每次赶早八都带上你这挂件好了,省得他们老挤我。”赵雨橙对顾允真感叹。

顾允真轻笑出声。“等等吧,等过了这个路口就不挤了。”

等赶课大军过去了,“哔哔哔”三声,一辆电动车骑到顾允真两人面前。景昭肆卸下头盔,撩了撩眼前碎盖似的头发,朝顾允真露出一个大大咧咧、清爽至极的笑容,他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潮牌卫衣,耳上带着一只闪亮的银色耳钉。

还真别说,景昭肆帅起来时,有种韩国idol的酷范儿。

“小姑奶奶,我又来了,今天总算起了个大早,可以送你到经院那边。哈喽,小橙今天也这么早。”

他一边和两个女孩子打招呼,一边朝旁边看顾允真直了眼的男生怒视一眼。

那男生赶紧把目光收回,加快脚步走了。

“这么多人想当我姑爷爷呢。姑奶奶,你可千万别给他们得逞啊。”景昭肆朝顾允真挤了挤眼睛。

顾允真朝他弯了弯唇,稍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没跟景昭肆说,他现在已经有“姑爷爷”了,还是个比他大七八岁的“姑爷爷”,还不知道找个什么时机和景昭肆说。

“来,坐上来,我送你们两个去经院。”景昭肆拍了拍他电动椅后座。

顾允真一口回绝。“别了别了,你这辆小破电动车,我和橙子不得挤死啦。”

“就是啊。景大少爷应该买辆三轮才对,你那迈凯伦在早八都不顶用。”赵雨橙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