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前厅传来消息,郭保坤提议与范闲现场比试,十步成诗,论个高下。范闲不仅毫无畏惧避让之意,反而放出大话,他只用作诗一首,只要在场有人能写出比他更好的,他这辈子都不写诗了。

李承泽:“这个范闲,口气倒是不小。”

“有才之人多少都有点傲气和自信,二哥不是捧着他写的红楼读了好几遍,赞不绝口吗?”纪云舒抱着他给的葡萄凑到跟前去,“喏,这是又看到第一章来了,刷几次了啊二哥,你是打算从头到尾背出来吗?”

李承泽:“读此奇书,足慰平生。”

纪云舒:“那就等着看范闲到底写了怎样的一首诗出来。”

前厅安排了人在等着听消息,一人回来禀报一句,接力似的。

书案上摊开了一张宣纸,纪云舒执笔将小厮念出的诗句一句句写在纸上,字迹清秀。

从听见第一句‘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纪云舒就知道他这是要写哪一首了。

但为了装作自己不知情,还是很有耐心的等着前厅的人把诗句一句句的报回来。

李承泽的神情逐渐有了些许动容,“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好诗!”

她笔下不停,将最后一句诗誊抄下来,淡然一笑,“二哥现在知道我说的没错吧,范闲的确文采出众,为人也着实有趣。”

“是我浅薄了,云儿,你慧眼如炬。”他拿起纪云舒刚才写诗的纸张,上面墨迹未干,“万里悲秋,百年多病,短短几句写尽千古忧愁。今日诗会有此一首,留史册。”

纪云舒又问道,“那这个人,还见吗?”

“当然要见。”他眸中流露出些许好奇和对这首诗的赞叹,“云儿,你说如果他不能为我所用,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投向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