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有下人小声的指指点点,都在说他冷血,亲生父亲死了竟是连一滴眼泪都没落下,冷漠的一点也不像个孩子。
宫尚角当时陪着他,告诉他人为什么会哭,可小孩子却好似一点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不懂为什么要流泪,也从来没想过要流泪。
可现在,这个小孩子已经成长了能在宫门中独当一面的存在,而且……他会流泪了。
宫尚角长长的一声叹息,若不是有纪云舒提醒,他怕是真的要辜负了满心满眼都只装着自己的弟弟。
“远徵,你之前每年都送我灯笼,我想着,也该送你。”他指向其中一盏龙形的灯笼,“可我的手没有你的巧,做的没有你送我的那只好看,不过我会慢慢学,等上元节的时候就送你一盏更好看的。”
一听这话,宫远徵立马摇头反驳,“没有不好看,哥,这个真的很好。”
说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哥送我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这会是我收到的最惊喜最好的礼物。”
宫尚角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拍了拍,郑重承诺,“这不是最好的,哥以后会给你更好的。”
“哥已经送我很多东西了,而且……”修狗微微低着头,肩膀动了动,“哥从来没有欠我什么,你我之间,若说到欠……总是生分了。”
“之前……”宫尚角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淡然一笑,“是我忽略了很多,远徵,在这宫门里也只有我们是彼此的依靠了。”
是因为自己没有关心他,所以才会连那是做灯笼被划伤的都没有发现。
宫门上下在面对外敌的时候,是高度团结的站在同一阵线,可若是没有外敌,宫门各宫之间嫌隙丛生。
角宫和徵宫,只有他们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