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竞赛交流不让他占便宜
一点小插曲也算是这样平静的过去了,没人将郑光启的话放在心上,大家彼此心照不宣,都让别人以为,郑光启是为了他好。
因为一大早上被楚染难受的声音折腾进了医院,纪凌轩现在困得要死,加上晚上大家都还要上晚自习,他总不好当着上课老师的面,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所以,吃过饭后,纪凌轩和楚染跟隔壁的段文旭还有郑光启道别后,在两个人异样的目光下,回了纪凌轩的宿舍,赶紧补觉,倒头就睡。
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郑光启再一次黑下来的脸,以及段文旭那一脸的欲言又止。
补眠大概睡到下午两点多,两个人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脑子里还有点懵。
那梦里的场景,都还没在脑子里散干净呢,各自都没有回过神来,就已经顺手拿起手里,接了电话。
“哪位?睡觉呢,有事说。”
楚染手里攥着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听筒放在耳朵边,嘟嘟囔囔。
纪凌轩他妈一听这不是自己儿子的声音,倒是还愣了愣,将手机平米拿到眼前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自己的儿子没错,自己没打错电话,就有些吃惊,说了一嘴:“那个,我找纪凌轩。”
楚染这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自己的手机,赶紧将它怼到纪凌轩脸上,含糊道:“纪凌轩,找你的。”
纪凌轩只好接过电话,目光并不清醒,脑子也糊涂道:“啊,谁啊?睡觉呢,有事烧纸联系,脑子已经放得上了,你去跟它说。”
纪凌轩他妈:“……”
我儿子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这说得什么人乱七八糟的,我怎么听不懂?
她有些无语,对着纪凌轩道:“儿啊,你没事吧?睡觉睡糊涂了吗?我是妈妈。”
纪凌轩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砰的一声,脑袋撞到上铺顶端的钢铁支架,听上去就很疼。
纪凌轩咬着牙,强忍疼痛,说道:“妈,有什么事情吗?刚才在补觉。”
纪凌轩他妈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就是刚从民政局出来,想和你说说话。”
纪凌轩听了这话,突然想起前两天他妈跟他说的,想和他爸离婚,过自己的生活了这件事情,从床上站起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纪凌轩慢慢走远的背影,楚染在一起闭上了眼睛,继续醒神。
“妈,你想好了吗?以后怎么生活?要住在哪里?”
纪凌轩妈妈笑了笑,道:“想好了,因为是你爸婚内出轨,他跟我签了离婚协议,会给我十个亿的财产作为补偿,我准备收拾完家里我的所有东西,到你那里去,所以宝贝,你欢不欢迎我?”
纪凌轩被他妈故作轻松的语气弄得心里难受,却也明白,他妈妈离了婚,不和他爸在一起了,就只有他可以依靠了,就道:“当然欢迎了,您来吧,我把我现在上学的地址告诉您,您记得把我的衣服还有东西也收拾一下,拿着我的户口本,既然妈妈已经离开了家,那么,我也不准备再回去了。”
纪凌轩妈妈抬手,擦了擦眼角慢慢流出的眼泪,强颜欢笑道:“妈妈知道了,你爸爸最近这两天不回家,我已经叫了搬家公司来,把咱们娘俩的东西都搬出去,到时候,我去你那边,买个小房子,够我们娘俩住就行了,你放了假,抽空来看看妈妈,妈妈也出去找点事情做,这些年一直待在家里,我都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
纪凌轩:“行,正好这个月月底就是国庆节了,到时候,我带着您到处溜达溜达,放松一下心情。”
纪凌轩妈妈十分欣慰,挂断电话的时候,嘴角都是笑着的。
纪凌轩他爸很出息,妈妈刚挂断了电话,就听见别墅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那个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马上二十年的男人,出现在了自己家的客厅里。
纪凌轩妈妈有些吃惊,放在平日里,别说这个时间段了,就是凌晨十二点,也不一定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不是说离婚,永不见面的吗?
见到自己的前妻还在,他愣了一下,这在有些尴尬的开口,说道:“对不起,那个,我回来拿几件衣服,这别墅,以后就留给你了,我会找人来,把我的东西搬出去。”
纪凌轩妈妈没有推辞,只是看着他慢慢往楼上走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也是自己爱了很多年的人,怎么过着过着,生活就变了味呢。
纪凌轩刚想往回走,就收到了他妈发的微信【你爸爸搬走了,说把别墅留给我,你要不要了?不要我就卖了它。】
纪凌轩想了想,没在别墅里找到什么幸福的快乐的记忆,就道【挂网上卖了吧,我不想以后一回去,想到的都是他出轨时候,和别人欢声笑语的样子。】
纪凌轩妈妈【嗯,那我就卖了它,你等我两天,我收拾完就去找你。】
纪凌轩【不着急,您慢慢收拾,腰本来就不好,不要过于劳累。】
妈妈【嗯,知道了宝贝,你上课吧,对了,刚才接你电话的那个,是个男生吧?他是你男朋友吗?妈妈不是想问东问西,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就是好奇。】
纪凌轩看着他妈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卑微和恐慌,他想,这些年他妈妈也太委屈了一些,就这一点点小事,她都怕别人生气,可想而知,他妈妈在他爸爸身边,活得有多累。
所以,他回复道【不是,是我同班同学,也是我同桌,他们宿舍那一片区域,从楼上到楼下,昨天晚上全让水给淹了,他没地方去,我宿舍就我一个,他就跑我这来睡来了,等宿舍漏水问题解决了,他就回去了。】
他妈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想了想,还是问道【是个,alpha?】
纪凌轩【嗯,这是个秘密,但看在你是我妈妈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他二次分化,是个omega,只是有些原因,不方便对外透露自己的性别,就只能选择了隐瞒,但他是个好孩子,我没来之前,他蝉联了学校高中部理科班两年的年级第一,科科成绩基本上满分。】
妈妈眼前一亮,说道【那你来之后呢?】
纪凌轩【我比他高几分,他为此十分怀疑我一开学来报道的时候,那股不是好学生的气质都是装的。】
妈妈捂着嘴巴,笑了笑,道【那一定是个好孩子,她没和你闹吗?】
纪凌轩【没有,他很看得开,一点也不生气,还说我是靠实力超过了他,没什么好生气的,不过,他学习的动力更足了,他发誓一定要,超过我,夺回属于他的荣光。】
妈妈【那我有时间,一定要见一见这个小朋友,从你发的消息来看,他就是个很好的人。】
楚染好不容易要睡过去了,宿舍的门又被人推开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睁开眼,从被子里爬起来,打了个哈欠,道:“下午好,哈,现在几点了?”
纪凌轩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回复他:“快三点了,起来活动活动,醒醒神,然后就去吃饭。”
楚染十分不情愿,嘴巴撅着,嘟囔了一句:“完全不想去,我真的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纪凌轩站在床边,看着他,道:“没有胃口也不能不吃饭,人少吃一顿饭,就会脑供血不足,脑供血长时间不足,就会记忆力变差,然后就会变笨,慢慢的,就会变成老年痴呆。”
“打住。”楚染抬起手,打断了纪凌轩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情不愿地下了床,边穿鞋边道:“我不想变成大傻瓜,所以,我决定去水房洗个脸,然后就和你一起去吃饭。”
纪凌轩点点头,看着他迷迷糊糊往外晃悠的背影,深感他怨念深重。
“诶,听说了没有?下周三学校组织校园交流大赛,据说要请东三区学校的学生前来交流呢。”
楚染刚晃悠进教室,他室友就晃到他跟前,对着他大声道。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他,问:“啊?你听谁说的?我没听说啊。”
室友笑了笑,坐在段文旭的凳子上,对自己班的学霸楚染和纪凌轩说:“我听八班新来的班主任说的,刚才我去厕所,正好路过办公室,门开着,我偷听了一耳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嘛,就算是真的,竞赛的时候,咱们也不能让他们占了便宜。”说完对着楚染的肩膀拍了拍,那意思,兄弟我看好你。
然后站起身,又对着他同桌纪凌轩抛了个媚眼,那意思,兄弟我也看好你。
楚染:“?”
纪凌轩:“……”
楚染的室友和他一样诶,都是逗比型选手,让人捉摸不透。
不是兄弟,啥玩意就不能让人占到便宜了?大哥你说清楚,我这瞌睡还没醒呢,你刚才说了啥啊?我眼睛瞎没听清,你再说一遍行不行?
你回来,你别走啊,你回来,解释清楚。
求你了大哥。
第四十二章嘴脏我用拖布给你洗洗
楚染和纪凌轩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的制高点,两位当事人却还是一脸懵逼,根本没搞清楚众人说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直到晚上班主任李老师走进班级,说了这样一件事情:“大家安静一下,我通知一件事情,因为上次考试,我们学校的学生考试成绩优秀,所以下一周开始,学校领导和其他学校的校长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咱们学校举办为期半个月的考前学术交流,我们班所有的学生,抽出二十五个,和外来学校的学生重新组建班级,进行高三学术模拟考,也算是理科类数学物理竞赛,获得前三名的同学,会由省教育厅的领导亲自给颁发证书和奖状,还有不同等级的竞赛奖金,我们私下里商量了一下,就由班级前二十五名同学去吧。”
段文旭本来听了自己室友提起这件事情,还在幸灾乐祸,觉得自己的竹马兼好兄弟,终于可以在众位佼佼者中披荆斩棘,大展身手了,到时候时好时坏,反正自己都不用去受那残酷的折磨。
然而眼下,乐极生悲这个词语,真是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极致了。
段文旭一下子垮了脸,满脸不情愿地扯着脖子道:“啊?怎么这样子啊?老师,我们前二十五名万一发挥失常,全军覆没了,岂不是丢了学校的脸?为什么不让学年前二十五去啊?”
说完他先是愣了愣,然后更加后悔了。
妈的,前二十五不也是他们吗?真是嘴快。
他啪啪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大嘴巴。
李老师看着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活宝,一气之下给了自己嘴两巴掌,就有点想笑,道:“怕什么?我们三中的学生已经很棒了,无论考得好还是不好,那都是你们努力奋斗的结果,就算最后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那也对得起自己啊,再说了,你们怎么知道自己不行?不要临阵脱逃,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们在老师眼里,永远都是最棒的,行了,先自习吧楚染,纪凌轩,你们两个来一下。”
两个人知道肯定会有这样一个环节,所以也不扭捏,站起身来,在众人的欢呼和起哄声里,跟着李老师去了办公室。
“这是这次考试的奖学金,一等二等,学校财务处的会计这一个月生病了,没办法给你们打到银行卡里,就托我给你们现金了。”
说完,李老师将两个写着字的信封推到两个人面前,一人一个,道。
楚染和纪凌轩也不客气,将信封拿过来,看也不看,塞进了校服兜里。
李老师愣了一下,继续道:“明天的学术交流,准备用咱们班隔壁的那个空教室,一会儿你们两个带几个人,将教室打扫一下,整理出五十张凳子和椅子就行,对了。”
边说,她边将身前的抽屉拉开,手伸进去,从里面掏出来一沓卷子一样的东西,递给他们两个,道:“这是超纲的竞赛试题,你们两个留一份,其余的发给其他人,老师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两个人点了点头,又和李老师闲聊了一会儿,这才拿着试题,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段文旭见两个人空手而去,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东西,顿感大事不妙。
果然,下一秒,走进来的两个人按照成绩单年级排名,将手里的试卷发到每个人手里后,对讲台下的学生道:“手里的是班主任让我发给你们的竞赛超纲试题,有时间做一下,对了,学校准备用咱们班隔壁教室作为新的班级,谁有时间,跟着我去打扫一下吧。”
是在征求意见,而不是命令,众人将试卷塞进猪肚里,班级里的男生站起身,纷纷表示不用上课,干活又能怎么样?
楚染看着大家你推我搡,笑嘻嘻地从位置上出来,看着他一脸的坏笑,然后跑了出去,都有点无奈,道:“行了,余下的人做做竞赛试题吧,我先跟他们出去打扫卫生,有不会的,等我回来一起研究。”然后迈着大步,离开了班级。
纪凌轩紧随其后,也没在班级里带着。
班级里一共四十人,现在剩下的,不是懒得动的,就是女孩子,出去的,大部分都是既不想上课,又想跑出去玩的男生们,倒也是可以。
女孩子搬东西力气小,稍不注意,容易受伤或者怎么样。
而且,他们班的女孩子,除了唯一一个是alpha外,全是omega,连带着坐在班级里懒得动那几个男生也是o,与其出去干活,不如老老实实待在班级里。
“两张桌子并一起,凳子放在桌子后面,分四列,每列六排,最后一组七排。”楚染走进来,看着堆在一起的桌子,皱了皱眉,这才想起来,这个空教室,好像一直再被当成杂物房用。
他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道:“算了,还是先搬桌子吧,我把这屋是杂物房的事情给忘脑后了,大意了。”
众人却不是很在乎,大家身上都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一个个地摩拳擦掌,撸胳膊挽袖子的,好像下一秒就能把桌子全都搬完一样。
楚染第一个走进去,爬到高处,将顶头的桌子慢慢拿来下,递给下面的人:“我在上面搬,你们在下面接,搬完之后先拖地,再去考虑擦桌子的事情。”
大家拍了拍胸脯,那意思,不用担心,还有我们在呢。
楚染对着下面的兄弟们笑了笑,开始动手整理杂物。
热火朝天地干了一通,众人身上不自觉地出了汗,也没人在意,抬起校服的袖子,顺手擦了擦,然后继续埋头苦干。
这样的话,在二十多个人手里,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还是整理了出来。
楚染将最后一张桌子从屋子里搬出来的时候,胸口微微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
自打被医院诊断出二次分化后,他的体力就远远不如从前了,他总是不如从前一样,干点体力活很快就能恢复。
现在的他,有时候痛感,都要比平日里剧烈。
他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不知何时溢出来的眼泪,对其他人道:“我现在去水房洗拖布,你们刚才搬桌子搬凳子的,比我累,就坐着休息一会儿吧,我马上回来。”
众人对他摆了摆手,松了一口气般,坐在了落灰凳子上,也不嫌弃它脏,会弄皱了校服裤子。
楚染拖着虚浮的脚步,手里拿着拖布桶,正往厕所走。
厕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上了,里面,几个熟悉的,听上去就非常讨厌的声音,在里面传来。
“咱们学校一天天的真是闲得没事干,又要搞什么学术交流,怕不是有钱多得没地方花。”
王阿明一边洗手,一边耻笑地挑了挑嘴角,说了一句:“咱们学校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教学质量不咋的,惯会搞那些没用的,还会捧臭脚呢,我要是没猜错,这次学术交流,去的一定是高三一班,校长那老东西,一天天的,就知道巴结一班,怕不是跟一班班主任有一腿?”
说完,其他人没笑,他倒是嘿嘿嘿地笑起来,一脸的不怀好意。
身旁的高洪亮不自觉地皱了皱眉,脸上有一丝丝厌恶般,看着开黄腔的王阿明,警告地说了一句:“别胡说八道,虽然不服气,一班班主任确实是个好老师,人家教学技术一流,你别以为人家是个omega就说些风凉话。”
王阿明脸色一冷,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班的体育委员,言语不善道:“你什么意思?想叛变了?觉得一般好,我们班不行?”
高洪亮:“我是那个意思吗?王阿明,你不要恶人先告状,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让你学会尊重人而已,技不如人我们可以努力,反超他们,但是人品不好,一辈子输在起跑线上。”
王阿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听他这话,显然是骂自己人品不好,所以对着他吃了一口,刚想再说什么,楚染拿着拖布的身影,出现在了厕所门口,他们的面前。
看见楚染,王阿明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虚,还要假装自己气十足,质问人家:“你在那里站着多久了?你居然偷听我们说话?你有病吗?”
楚染却是眼神盯紧他,脸色很冷,语气也是,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太听清,你再说一遍。”
王阿明一听就知道他应该是听见了所有人的对话,脸色顿时就不好了,拔高嗓门让自己尽量有理,道:“怎么了?我说错了吗?你们班不就是啥也不是,湳沨校长还要碰着你们吗?不是你们班班主任和人有一腿是什么?我告诉你楚染,你可别嚣张,不然小心。”
啪的一声,楚染直接抬起拖布,对着王阿明的脸就飞了过去,边擦边道:“今天是没洗脸还是没刷牙?来来,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清楚。”
说罢看向其他想要上前阻止的人,那意思,你们也想参与。众人赶紧后退一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该上厕所上厕所,该洗手洗手,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楚染欣慰地笑了笑,然后往王阿明脸色拖布的力度也越发的大。
第四十三章有种冲我来
高洪亮带着高三八班的众人倒退一步,一个接着一个,一脸震惊地望着拿着拖布就要给人刷牙的楚染,突然感觉自己也不是那么爱说话和嘴欠了。
此刻,楚染一边往王阿明脸上怼拖布,一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说道:“怎么?家里最近是经济拮据,没有生活来源了吗?出门都不用牙刷牙膏刷牙了,都开始对着空气隔空放屁了?那还穿裤子干什么?接着脱了裤子放屁不好吗?穿裤子还臭,都不透气的。”
王阿明被人怼的后背直接杵在了厕所隔间不远处的洗手池上,腰顿时生疼生疼的,骨头好像下一秒就要裂开。
可他不敢张嘴大声咒骂楚染,因为自己一张嘴,那不知道到底拖过什么地方的臭拖布,就会全部塞自己嘴里去。
可是,他要是不反抗,妈的那臭拖布,就会一直在自己脸上来回摩擦,令自己呼吸不畅,上不来气。
所以,他只能闭着嘴,屏住呼吸,手脚并用地开始反抗。
到最后,他好不容易将那臭拖布从自己脸上拿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臭得晕头转向,险些一屁股坐洗手池里。
缓过神来的王阿明怒目而视,看着脸色不善的楚染,对着他破口大骂:“你踏马的有病啊,拿着臭拖布往我脸上招呼,你是不是精神不正常?你信不信我去校长那里,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楚染看着他无能狂怒的样子,嗤笑一声,对着王阿明抬了抬下巴,挑衅道:“那你去啊,看看到底是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是我?”
王阿明听了他的话,脸色变了变,没再提这事,只是转过头去,背对着楚染,用水洗了一把脸,道:“楚染,你少嚣张,你不就是仗着自己学习好,所以为所欲为吗?不过那又能怎么样?听说你这次月考栽了跟头,明明第一的成绩,却被转校生给压了一头,你也不怎么样吗?还是不来个外校的转学生,就轻易把你打败了?”
听了他的话,楚染不但没生气,反而对着王阿明湿透了刘海,满是水渍的脸笑了笑,问:“王阿明,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情。”
王阿明直觉他接下来的话不会是什么好话,但还是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一句道:“什么事情?”
楚染看着王阿明一脸警惕,却还是好奇地想要知道他想说什么的神色,心里鄙视,骂了句蠢货,道:“你好像格外关注我的一举一动,无论是高一刚开学,你和我在报名处打了个照面,就莫名其妙骂我开始,还是前段时间打球,再到现在,对我的期末成绩了如指掌,我其实很想问,你该,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王阿明脸色一变,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思一样,对着楚染破口大骂:“你踏马的有病吧?我一个alpha会相中你?你以为自己是人民币吗?别搞笑了,老子就算是喜欢学校旁边垃圾桶里的臭香蕉皮,也不会喜欢你一个大男人的,别说你也是个alpha,就算是个omega,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看见你就生理性的反胃。”
说完,他走到拿着拖布,似笑非笑的楚染身边,低一个头,却还要装作自己气势很足的样子,对着楚染放狠话:“以后,少在老子跟前放这种臭屁,否则,我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说罢用自己的肩膀,狠狠撞了一下楚染,转身离开。
高洪亮等着看着这一幕,咽了咽口水,很怕触碰到楚染这位大佬的底线,赶紧跟着黑着脸走远的王阿明走了。
被人撞到一边去的楚染肩膀钝痛,腰也因为王阿明的力气,而撞到了洗水池边,也算是得了另类的报应。
他咬着牙,强忍着腰疼,慢慢站直身体,将拖布插进一边的拖布池里。
众人左等右等,也没等来楚染,还有些纳闷,以为他是坏肚子掉厕所里去了,就嘻嘻哈哈笑着,决定拿掏耳勺去捞。
然而刚还笑得起劲的众人,一抬头,看见了高三八班的学生,顿时就收起笑意,皱了皱眉头,一脸不善地看着他们。
王阿明懒得搭理高三一班的人,黑着脸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倒是高洪亮,见识到了刚才楚染的凶狠,即使没打在他脸上,他依然觉得后怕。
就在一般同学虎视眈眈的眼神里,抬手指了指厕所的位置,小声道:“他,他在里面洗拖布。”
然后逃也似的跑得老快。
纪凌轩看着疯狂逃窜的八班同学,又转头,看向厕所的位置,想了想,还是从凳子上站起身,对其他人道:“我去看看他。”
众人也稀稀拉拉,跟上来不少人。
厕所就在这间教室不远处斜对门的位置,众人走过去很快,也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但各怀心思,胡思乱想的众人,却觉得着这时间有那么长那么长。
大家脑子里都已经浮现出楚染一人单枪匹马,抵御八班众人,却被打了一顿,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画面了。
楚染一定伤得特别重特别重,他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血,尤其是脸,伤得非常的严重,很可能毁容或者怎么样。
妈的,该不会给打死了吧?或者眼睛瞎了,四肢残缺。
越想越害怕,众人已经不敢抬手,推开厕所半掩着的门了。
他们生怕自己推开门就能看见躺在地砖上的一具尸体。
哗啦啦的流水声,冲没了拖布上的泥沙和秽物,楚染一边用手揉着自己的后腰,一边将拖布在水池里用力墩,洗干净上面的灰尘,顺便骂骂咧咧。
厕所门外的人只听见了哗哗的流水声,还以为是八班的人在冲洗“犯罪现在”,忙不迭地冲进门去,大喊道:“放开我们班楚染,有本事冲着老子来。”
开门的那一刻,众目相对,全脸懵逼。
出楚染看着突然冲进门来,嘴里微喘着粗气,一副老子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架势的众人,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懵:“你们干什么?”
段文旭咽了咽口水,看着站在水池旁边,正在洗拖布的楚染,松了一口气,道:“你,你没事啊?”
楚染歪头,问:“我洗个拖布我能有什么事情?被拖布水冲走吗?话说你们干什么?我不是说,我洗完就回去了吗?”
段文旭对着身边的人挥挥手,那意思你们回去吧,我留下来在这里和他说话。
众人只好原路返回,唯有纪凌轩,还站在门口那里,静静等着他开口。
段文旭也没赶他走,只是靠在楚染旁边的洗手池上,开口道:“刚才,八班的人从厕所里出去了。”
楚染点点头,道:“嗯,我知道了,怎么了?我看着他们出去的。”
段文旭看着一脸如常的楚染,好像真的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却有些不放心了,问:“你们没发生什么吧?我看王阿明气的那个样子,跟被公鸡啄了一顿,还没办法还嘴一样,看样子气得不轻。”
楚染将池子里的拖布用手拧干净,这才站直身体,对身后的段文旭道:“我把长拖布怼他脸上了。”
段文旭:“?”
段文旭:“啥?”
楚染脸色微变,说话跟吃饭一样轻松:“我刚才在厕所门口,听着他对着我们班班主任大放厥词,竟说些污言秽语,我实在听不下去,觉得他出门一定是没刷牙,就直接一把将拖布怼他脸上了,谁让他说话那么难听,让人听了直反胃。”
段文旭听罢,脸色变了变,道:“草,早知道我刚才伸脚绊他一个跟头,让他摔个狗吃屎好了,这什么畜生?张口闭口都一股子臭味。”
楚染耸了耸肩膀,拿着拖布往外走,顺便道:“谁说不是啊,所以我秉着热爱生活,亲近同学的信条,帮他刷了刷牙,我容易吗?拖布我都洗了好几次,就怕味道留点在上面,他不感激我的良苦用心也就罢了,居然还骂我,气得我还想在帮帮忙,可惜了,没有机会。”
边说,边下意识地远离段文旭和纪凌轩的身体,顺手还揉了揉自己的后腰,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段文旭并未注意到这一点,继续和楚染扯皮,纪凌轩却是看见他靠近门框的时候,用手垫着后腰的动作,顿了顿,全当只是错觉。
段文旭嘴角抽了抽,道:“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先走,你先回教室擦地吧,一会儿咱们还得摆放桌子。”
楚染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纪凌轩看着蔫坏蔫坏的楚染,看着他因为干坏事,嘴角露出来的丝丝笑意,越看越觉得十分顺眼。
那种我看你不顺眼我非要给你一下子,让你比我还不痛快的心思,真的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用,都让人觉得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虽然是有点不厚道吧。
纪凌轩双手插兜,笑了笑,还是没忍住,对楚染道:“要不我来擦吧,你的腰……”
楚染眼神一顿,看着注意到细节的纪凌轩,眸色微深。
第四十四章你仨都挺不要脸
楚染还是把拖布给了纪凌轩。
刚才他和王阿明在厕所里发生争执的时候,王阿明说不过楚染,气得转身离开。
不过走之前,他还不忘推楚染一把,将他推到了洗手池边上。
楚染本就因为最近身体二次分化,从一个力大无穷,身体机能特别棒的alpha,变成一个力气虽然差不了多少,但是身体机能却比alpha差很多的omega。
加上他原来就很怕疼,加上他一个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却是个泪失禁体质,发烧感冒打针抽血的时候,眼角总是不自觉的变红,然后就开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所以,王阿明那么大个力气,他被人推着,背对着洗手池,后腰一下子铬在了洗手池的池壁上,疼痛顿时席卷满身,让他头皮发麻。
他疼得差点背过气去,却还是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将自己的脆弱表现出来,只能佯装镇定。
直到高洪亮和其他八班的同学,追着王阿明离开,他才一脸苍白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被撞疼了的后腰,眼眶通红。
真的好疼啊,好想哭,但不行,我可是别人口中的校霸,我天不怕地不怕。
他难受地边揉后腰边在心里默默流眼泪。
纪凌轩拿着拖布,走进空教室里,楚染就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大少爷的大少爷,一米九几的个子,拿着个一米六左右的拖布,弯着腰拖地。
这大少爷大概是没干过这种脏活累活,即使他已经上高中了。
所以那地拖得快,地板砖上全是水渍,远远望去,就和老蒋头顶那锃光瓦亮的风景一样,都有些反光了。
他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开口说了一句:“纪哥,你把地上那水渍用拖布带回来,不然那地板砖一晚上都干不了,水太多了。”
正在拖地的纪凌尘背僵硬了一下,瓮声瓮气道:“没,没拖过地,不好意思。”
楚染摇了摇头,笑着道:“没关系,人生不就是从第一次尝试开始的吗?谁都有第一次做某种事的时候,你不会也不奇怪,不过,有了第一次的尝试就好了,你把水带过来,一会儿我在用干的拖布擦一遍,就快了。”
纪凌轩点点头,小声道:“那,多谢你。”
楚染眼神微缩,愣了愣,有些惊讶,道:“这话该是我对你说的啊,我该对你说谢谢的,不是你看我身体不舒服,非要给我拖地的吗?为什么要对我说谢谢?”
纪凌轩想了想给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理由:“大概是,若是换成是我,你也会这样做吧,所以,还是要我说谢谢,毕竟你教会了我一件事情。”
楚染笑了笑,道:“那行吧。”
一直坐在门口的段文旭,听着屋子里两个人谢来谢去的,都无语了,扯脖子喊道:“你们两个谢来谢去的,这是要干什么?没有谁非要干这个活吧?又不是上面派发下来的任务,不干就要挨枪子,你谢他帮你拖地,他谢你教他拖地的,谢来谢去得多麻烦,还有,阿染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身体不舒服,晚上没吃饭胃疼了吗?”
楚染转过身来,对担忧的段文旭摇了摇头,道:“没有,刚才在厕所,一不小心后腰撞在洗手池上了,现在有点疼。”
段文旭一听就是有人欺负楚染了,脸顿时就黑了,咬着牙问楚染:“王阿明和你发生争执了吗?他对你动手了是不是?妈的,老子去弄死他。”
说完就开始撸胳膊捥袖子,一副现在就去打死他,然后立马进去的架势。
楚染赶紧伸手拦住怒气冲冲的段文旭,将他按在椅子上,道:“不气不气,他是退了我一下,但我不是已经把拖布怼他连上了吗?也算是扯平了,你别生气了,咱们不跟那种烂人斤斤计较。”
段文旭:“他怎么能推你呢?太过分了,我都不推你的,这个坏蛋,我要去打他。”
楚染赶紧抬手撸他头发,顺毛道:“可不是吗?他就是个坏蛋,他把我推得咣当就撞上面了,我要不是没反应过来,我非要给他两巴掌,郝文旭,咱们不生气了,他是畜生但咱们是人,对不对?咱们不至于为了这种烂人赔上咱们的未来。”
段文旭还是气鼓鼓的,那意思,有时间我还是要揍他一顿的,欺负你的都不是好人。
楚染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已经快气疯了的竹马,心里十分的感动。
他想,这个世界上,父母会抛弃他,段文旭都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身边的。
哪怕是背叛一切。
他感动得又用手,呼啦一下段文旭的脑袋后,就跑回班级,去拿干拖布了。
纪凌轩已经将空教室拖干净了,楚染想着用干拖布再擦一遍,干得快些。
哪知道刚把拖布拿出来,就被坐着生气的段文旭抢了过去,美其名曰,腰不好的人不配干活。
楚染:“?”
我怎么就腰不好了?
我没有,他诽谤我啊,他诽谤我。
明明还坐着的段文旭,也加入了干活大军的阵列,众人看着屋子里干得热火朝天的两个人,心里还都产生了多多少少的愧疚。
总觉得自己站在门口,光看别人干活,心里有着隐隐的负罪感,这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自己脑抽了吧?
一定是错觉,众人抬手,打了自己脑壳一下,权当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把椅子桌子啥的搬进去吧,就按我一开始说的做,每列六排,最后一列七排,然后两个凳子,空间大一点,别太挤,不然委外来。人员会以为,我们学校又破又小的。”
众人异口同声说了一句:“本来就又破又小。”
楚染挑眉:“我们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不让外人看了笑话。”
众人:“哦,就自欺欺人呗。”
楚染:“……”
这帮逆子,一会儿全都拖回班级,通通打死,不能要了。
众人说说笑笑之间,李老师已经出现在了门口,看了他们半天了。
班级地板干净,桌椅摆放整齐,就连平日里没人碰的窗户玻璃,也擦得一尘不染,看上去分外的干净。
十几个大小伙子都干得分外有劲,脑门上都是汗,一个个呼哧带喘,满面红光,一看就是没有偷懒闲着的。
楚染回头,准备再去看看哪里没干净,一转头,看见了自己的班主任,正一脸你们很棒的样子看着他们,整个人顿时就得意起来,昂首挺胸,嘴角上扬,一副我们就是很厉害的样子,邀功道:“我们弄得干净吧?”
李老师点点头,道:“挺干净的,你们做得更棒,老师很高兴。”
楚染:“我们当然是最棒的了,我们可是高三一班的学生呢,文武双全,德智体美劳要全面发展,我们可不是那只会学习的书呆子,我们可棒了。”
李老师忍不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对,你们是最棒的,弄吧,弄完回班级去,待着也好,干什么都好,别回宿舍,不然宿管阿姨要告诉主任的。”
楚染:“知道了老师,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边说,还边对着李老师行了个军礼,把李老师哄得弯腰捂着肚子,笑出眼泪,开心地走了。
众人抓紧时间,把能弄的都弄完了。
快第三节下课,他们才拿着打扫卫生的工具,连串一样回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还是安安静静的,没有那么高声嚷嚷的。
偶然有些小声音,也是同学们凑在一起,头靠着头小声议论着难题。
听见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进屋子里,一副可不能打扰我们班这些宝贝学习的架势,众人就知道,他们班俩大哥回来了。
众人不抬头看,怕他们尴尬,更怕他们以为是走路声音大,影响了他们学习,大家都很自觉,该做什么做什么。
楚染放下工具,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凳子上,长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了。
终于弄完了,楚染坐下来,伸了个懒腰,这样想着,教室外,下课铃声响了。
楚冉:“我擦,我现在伸懒腰都有这功效了吗?把下课铃都整出动静了。”
纪凌轩毫不留情,给他泼冷水:“大哥,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那下课铃声是你正响的吗?那不是我坐下来整响的吗?”
看着跟他开玩笑的纪凌轩,楚染一脸惊讶,刚想说话,就听前面的段文旭来了一句:“你们两个可真不要脸啊,那下课铃声,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那分明是学校看我累了,所以就响了。”
此话一出,屋子里的人纷纷回头,嘲笑段文旭才是那个最不要脸的人。
不但不要脸,还把脸扔到了教室外面,被人踢出去二里地远。
段文旭不服气,站起身来要跟他们理论理论。
一时之间,屋子里吵吵闹闹的声音,让刚才干活的人,忘记了身体上的酸痛,只记得精神上的宽慰。
最后一句,段文旭对着人群大喊:“都给我住嘴,我说是为了我就是为了我。”
然后,他被大家一人扇了一后脑勺巴掌,权当是嫌弃。
第四十五章我们的压力好大啊
“话说,这个月月末,你要不要跟我回家过节啊?”此刻,段文旭坐在新教室的凳子上,转过身来问自己的后桌兼好兄弟楚染。
楚染眨巴眨巴眼睛,停住一直在写的卷子,沉思了一会儿,道:“国庆节想出去兼职。”
段文旭一愣,惊讶道:“大哥你又没钱了啊?不是,你最近花钱怎么跟流水一样,这么快啊?开学的时候交完学费,不是还有好多呢吗?你干坏事了?”
楚染对着自己突然凑近了好兄弟摸摸翻了个大白眼,无语道:“我干坏事?我能干什么坏事?我一不嫖赌二不抽的,我就吃喝而已,我能干什么坏事,还不是前两次身体不舒服,跑医院勤快了点吗?我也不想啊,可身体说坏就坏,我能有什么办法。”
段文旭一脸我不是很相信,但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就勉强相信你的神色,看了楚染好一会儿,才有些犹豫的说了一句:“要不,我妈下次再给你钱,你就接得了,反正我妈我爸都把你当亲儿子一样看待的,你接不接,我妈都觉得没什么两样。”
楚染想了想,将手里的笔扔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往身后的凳子上一靠,双手交叉在后脑勺上,挑眉道:“我这不是觉得在你们家白吃白喝有点心理负担吗?我不想让外人觉得,我没爸妈要,却跑到别人家,抢别人的爸爸妈妈。”
段文旭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皱眉,语气很冷道:“是不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他妈的,看老子不撕烂他的臭嘴,我爸妈愿意我也愿意,他们反倒是因为嫉妒你,开始胡说八道的诋毁你了,看来真的是我平日里脾气太好了,有人开始看不清局势了,居然敢当着你的面胡说八道,看我不揍他。”
楚染赶紧阻止即将站起来的段文旭,叹气道:“我就是怕你这急脾气,所以这些事情才不敢在你面前说的,你先坐下消消气,我都不生气的,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呗,我知道叔叔阿姨对我好,叔叔阿姨也把我当亲儿子就这就够了,你管外人说什么呢,我就是不想国庆七天都待在家里,叔叔阿姨一天天的工作那么忙,都没时间管咱俩,所以吧,我想出去也找份兼职,也不至于显得长蘑菇。”
段文旭这才明白楚染的意思,想了想,道:“那这样吧,我在家待着也没意思,要不,一起出去找工作?”
这样说着,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都嘿嘿嘿地笑起来。
坐在一旁的纪凌轩自始至终,一直没抬头,眼神都没离开过卷子,耳朵边,却也没错过从他们两个嘴里说出来的话。
见他们两个开始嘿嘿嘿,纪凌轩写下一道选择题,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那你们两个准备干什么?”
楚染转过头来,急不可耐道:“源哥说他们家的服务员十一的时候要回老家相亲,后厨的厨师回家去务农了,店里正好缺两个人,我和他打过招呼了,源哥让我们两个放假直接过去就行。”
纪凌轩:“嗯,也可以,起码都是知根知底的人,不会因为你们是学生而发生什么不好的冲突或者意外。”
楚染:“对,我本来还想去外面找地,不过吧,源哥昨天晚上给我打电话,问我十一有没有时间,我一听他这准保是有事情,那没说出去的事情,只告诉他一直闲着,他就说让我十一过去打工,还按原来的兼职工资算,每小时16块,让我千万不要答应别人,对了你国庆节有时间吗?”
说完,满脸期待的趴在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着他回答自己。
纪凌轩想了想,道:“前两天应该没时间,我妈妈要过来,我要去机场接她,陪着她看房子,然后买一些家具什么的,至于后几天,还真说不准。”
楚染一脸的惊讶,道:“阿姨要过来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纪凌轩抬起头,看着明显还有点懵和慌的楚染,解释道:“前段时间我不是和你说,我妈妈和我爸之间,可能出了点问题吗?上一周解决了,我妈妈准备来我的城市定居,然后好好找份工作,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他了,但那时候,你困得都快睡着了,我就没好意思打扰你,就一直忘了说了。”
楚染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也没纠结纪凌轩为什么瞒着自己,说了一句:“那好吧,本来还想问你,要不要一起去源哥那里打零工,十一国庆节,源哥十有八九又要跑路,他妈妈,就是李阿姨,总是在客流量很大的时候,拉着女孩子来他店里逼他相亲,他因为这件事情,都有心理阴影了,一到要放长假的时候,准保将钥匙扔给我,然后提前开溜,我都习惯了,所以,十一放假,店里少个前台,恐怕会很忙。”
纪凌轩想了想,慎重回答道:“我看看能不能腾出来时间,到时候回复你。”
楚染觉得也只能这样了,毕竟不是谁放假的时候都有时间跑出来的,他也不好勉强别人。
这么说着,学校的杜校长,带着李老师,身后跟着二十五个外校的学生,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们班的同桌赶紧站起来迎接。
“欢迎新同学来我们学校学习分享,交流心得。”
“欢迎欢迎,随便坐随便坐,两个人一张桌子,喜欢坐哪里就坐哪里。”
“对对对,我们是三中理科班的,哈哈,算不上尖子生,运气好而已,就比普通人厉害那么一点点,主要还是老师教得好。”
“那是那是,你问我叫什么?我叫段文旭,这我好哥们楚染,这好哥们同桌纪凌轩,这俩一个屠榜,一个后来者居上,都不咋是人。”
“那可不,咱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为什么能学习那么好,明明是一样的教室一样的老师,一样的脑子一样的环境,咱也没比别人少学一节课啊,我就不理解了。”
“是啊是啊,这俩是全能型选手,六边形战士,全方位抗打,啥玩意都能考出出题组的架势来,比不了比不了。”
“你们学校的更好,我们简直望尘莫及,望尘莫及,不是谦虚,听说你们学校的大学霸南城,比我们学校这俩还变态,每次出题组都得来请教他怎么出题,简直佩服。”
段文旭一路阿谀奉承地忽悠过去,溜须拍马,差点给人忽悠瘸了。
楚染站在他身边,看着依然这么能说的段文旭,回想着小时候第一次和他见面,被他忽悠的差点认他当哥。
要不是他妈妈来得及时,他们两个差点就要拜把子了,好悬及时止损。
但也没及时住啥,他还是和这厮做了十几年的竹马好兄弟。
李老师此刻站在讲台上,看着班级里的活宝,给人说得找不着东西南北的样子,摇了摇头,脸上却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笑容。
此刻,三中的校长,还有外校的带班老师就站在门外,看着三中孩子们活泼的样子,并没有因为高三这个特殊时期而变得浑浑噩噩的,就知道这学校的教学质量不错。
不扼杀孩子们的天性,还能让孩子们在忙碌的学习和压力下,学得快乐,一看就是学校的功劳。
所以,他们对着杜校长点了点头,全当肯定。
教室里,看着陆陆续续,坐成两排的三中和外校学生,你在外面我在里面,泾渭分明,不过分融合,却又不过分排斥,李老师点点头,道:“行,就先这么坐着,为期一个月的学校高三交流会,从现在开始,一会儿,会有上面特别聘请的高级教授,来这里给你们讲课,我们两个学校的老师会全程监督你们的上课情况,一个月,四周,考四次月考,检验你们的学习情况,十一之后,就会有大型的物理数学竞赛开始,每个学校的前十名,会被派去参加竞赛,得奖的,有名次的同学,高考加分或者保送,都会有后续的安排,行了,大家先熟悉一下彼此,教授大概上午十点钟,大家不要着急。”
说罢,他走下讲台,把时间都留给下面的孩子,自己则跑去教师队伍,小声地叫留着。
“这下,孩子们该有危机感了,让他们一个个的平日里那么嚣张,这下看见了精英,心理上也该有些压力了。”
杜校长点点头,笑着对外面的人道:”是啊,这个时候是孩子们人生最关键的时候,轻易马虎不得,我们学校的这些孩子啊,学习好是一方面,就是心浮气躁一些,考好了就有点沉不住气,我啊,年纪大了,也不好和孩子们讲些大道理,不过这次学习交流,我觉得很有必要。”
外校的老师也跟着附和着点头,笑着道:“是啊,都是青春期呢,活泼一点也正常,但是啊,关键时刻,还是要把握住,不然,一辈子就栽了。”
看着屋子里也不怕生的孩子们,无忧无虑,嘻嘻哈哈的说着话,站在门口的众位老师,皱起眉头,显然比他们压力还大。
第四十六章惦记他的omega
南城其实不姓南,他只是对外被人称为南城,但其实他姓顾。
此刻顾南城坐在和楚染还有纪凌轩同一排的第三列上,正歪着头,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在坐在纪凌轩身旁的楚染脸上。
楚染本来就是个漂亮的,以前没有分化,还是个alpha的时候,很多学校里的人找他的茬,大部分都不是因为他学习好,觉得他们学校的校长偏心,而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好多人都喜欢他
出于嫉妒也好,出于羡慕也罢,楚染都不在乎。
反正他除了学习好,就是能打,别说一个两个三个,就是体育生腱子肉一身,他也能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而现在,突然二次分化,成了omega,他的面部轮廓,也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顾南城是见过楚染的,还不止一次,凑近过看他,可楚染大概是个记性不好的,自己明明已经来到他眼前了,他还是认不出来自己是哪个。
这就让他多少有些郁闷。
所以此刻,自习课时间,他眼神幽怨,偏着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楚染,眼神里都是埋怨和伤心。
让人看一眼,就有一种被渣男抛弃,一脸怨妇的既视感。
纪凌轩顶着侧脸的目光灼灼,皱了皱眉,不知道身边这个人到底什么意思。
她感觉到身边这个陌生的,似乎是叫顾南城的,在看他,不,确切来说,是透过他,看他身边的楚染。
alpha本身就有些劣根性,自己的omega被自己占为己有后,不知不觉间,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占有欲,尤其是临时标记,或者终身标记之后。
楚染虽然并不是独属于自己的omega,但是因为被自己标记了两次,加上这两天一直睡在自己的宿舍里,还跟自己一个被窝,身上到处都是自己的痕迹。
以至于纪凌尘偶尔就会产生一种,楚染完全属于他的错觉。
此刻,一个陌生的alpha盯着自己的omega一个劲地看,她真的是有些受不了。
体内的暴力因子在不断生长,他现在就想站起来,扯着身旁这个人的脖领子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眼睛已经红了,他就要站起来的时候,身旁的楚染突然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漫不经心,却又略带温柔的嗓音,在耳朵边响起:“这个题我做了好几遍了,怎么也解不开,你帮我看看哪里不对劲。”
纪凌轩一下子缓和下来,思绪回笼,他也懒得搭理那个陌生的家伙了。
“证明∠ADC和∠CBD是同一个角,度数是多少?我怎么算都不是38°,我怎么算都48度,你帮我看看。”
纪凌轩点点头,低着头,将卷子拽到自己的跟前,和楚染头靠得很近。
在外人看来,就是他们两个头挨着头,一副亲亲蜜蜜的样子,靠在一起,让人羡慕嫉妒恨。
顾南城看见这一幕,有些嫉妒得红了眼睛,攥着笔的手指不自觉的用力,有些泛白。
他身边坐着的,是三中高三一班唯一一个没有同桌的女生。
倒不是大家排挤她,或者嫌弃她什么的,只是她崇拜外校顾南城许久,自己争取来的,非要和顾南城坐在一起。
此刻,她感受到身边人的低气压,愣了愣,转过头来,看着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明的新同桌,觉得她理应该关心一下。
于是小姑娘将头靠近一些,小心翼翼地问:“顾,顾同学,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顾南城愣了愣,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问了一句:“你们班的楚染,和纪凌轩,是什么关系啊?”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一头雾水道:“同学关系啊,还能是什么关系,纪凌轩是开学新转来我们班级的,因为就楚哥身边有个空座,他就坐在那了呗,怎么突然这样子问?你认识楚哥啊?”
顾南城摇了摇头,道:“只是感觉,他们两个关系还挺好的,真令人羡慕。”
小姑娘一边在草稿纸上验算,一边小声回应他:“那确实是,楚哥脾气好,和谁都能交得上朋友,而他同桌看上去冷冷淡淡的,其实也是个很好的人,解说,最近男生宿舍楼漏水,正好淹到楚哥他们宿舍,他们一宿舍都被泡了,没地方去,还是纪凌轩收留他的呢。”
顾南城瞳孔怔了怔,小声道:“他们两个住一起?我的意思是,室友不反对吗?”
小姑娘对这个新同桌不设防,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纪凌轩宿舍就他一个人啊。”
那一瞬间,头顶好像有道雷,噼里啪啦,朝着他劈了下来,外焦里嫩,魂不守舍。
新来的教授是个四十岁不到的中年女人,她身穿一身干练的碎花裙装,脚底下是一双平底的小瓢鞋,头发烫着波浪卷,脸上画着淡妆,远远望去,像清水里的芙蓉花。
她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走进班级的时候,怀里还抱着一本笔记本电脑。
看着大家都排排坐,认认真真地写题,都没注意到自己进屋,女教授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开了口:“同学们,我是新来的给你们代课的老师,我姓杨,以后你们就叫我杨老师就行。”
学生们这才注意到有老师进来,赶紧抬起头,认认真真地听老师讲话。
“我办公室就在学校校长办公室那一层楼,不远,你们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这里找我,我会在学校里住一个月,全程监督你们的学习,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说着,她对着众人眨巴眨巴眼睛,那意思,我非常看好你们,让众人觉得,这是个和蔼可亲的人。
事实也正是如此,这位老师教学方法很是灵活,她不会因为上课的时候,有同学突然举手,提出质疑而生气,也不会因为学生突然上厕所而皱眉头或者怎么样。
她会将一道题所有的解题思路,都讲一边,然后再出一样类似的例子,让同学们去解答。
偶有难度,她会将题目留在黑板上,让人上来,以三中不一样的角度,解开面前的题,打开众人疑惑堵塞的思路。
所以一天下来,即使有些看不上逻辑思维运转的同学,他的大脑也会在某一瞬间,豁然开朗,而不是一直疑惑,或者皱着眉头咬铅笔头。
中午的时候,到了下课的时候,杨老师将粉笔头往讲台粉笔盒上一扔,大手一挥,直接来了一句:“孩子们,让我们释放压力,向着食堂的饭菜大军,冲啊。”
呼呼啦啦,她率先跑了出去,将一堆人甩到了身后,哈哈大笑。
风声将她的笑容传出去很远,也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像是嘲笑,也像是得意。
跑在后面的学生不服气,加快脚步,提着一口气跑到了她跟前,得意地朝她翻了个白眼,扬长而去。
杨老师也不气馁,加快脚步追上去,还有时间得意地将人上下打量一番,再说一些我比你厉害的话:“我以前可是国家级别的运动员呢,我田径队的,要不是身体上有些毛病,臭小子,你今天能在现场看见我,你做梦去吧。”
气的后面的同学憋红了脸,铆足劲要和她一决高下。
然而老师就是老师,即使你很厉害,她是教你的人,就总会有些过人之处。
此刻,众人喘着粗气,端着餐盘,排在非要和学生挤在一起的杨老师的身后,愤愤不平地直嘟囔。
“你少得意了,我现在跑不过你,不代表以后跑不过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因为你是老师,就对你手下留情的。”
杨老师别看年纪大了,但脸上并没有一条皱纹,脸蛋也是白皙光滑的,即使她化了淡妆,众人也看得出来。
所以,听着身后的学生嘟囔了一句,她一边打饭,一边笑着转头,看着那男生,也说了一句:“小子,你再练二十年,我也照样是你的老师,你跑不过我。”
然后端着餐盘跑了。
气得那男生中途路过杨老师的餐桌,恶狠狠地抢了她一筷子肉,飞也似的跑了。
楚染就坐在杨老师跟前,不远处的桌子旁,看见自己班幼稚的家伙,叹了口气,边和杨老师解释,边嘴角还露出不易察觉的笑:“他确实有点幼稚,他平日里跟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也一样。”
杨老师撇了撇嘴,看着少了一块肉的菜,十分不开心:“他抢我菜,下午我要让他多写两道题。”
楚染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心里在替那位兄弟默哀。
毕竟那兄弟,上午面对杨老师的时候,脑子转得有点慢,这下午要是饱受折磨,还不得疯了。
这么想着,他夹了一筷子凉菜,塞进嘴里,刚想说话,外校的那个学霸,叫顾南城的,就坐在了他身边的那桌子上。
起初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他低着头认真吃饭的时候,一般人都打搅不到他。
直到他校服的衣摆,被人拽了拽,他转过头去,就看见了顾南城望向他的眉眼。
他一愣,有些懵,道:“你,拽我衣服干什么?”
然后,下一秒,还没等顾南城说话,纪凌轩冰冷的视线,就朝着他看了过来。
第四十七章我一定离他远一点
楚染感觉到有人拽自己的衣角,有些纳闷的转过头去,就看见了外校那个所谓的,帮着老师出卷子的学霸,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楚染有些纳闷,回望他的目光,有礼貌地问了一句:“是你在拽我的衣服吗?你有什么事情吗?”
纪凌轩看顾南城的眼神都快要能扎死人了,顾南城假装没注意到,冷淡又疏离的笑意,看着楚染,道:“对,是我拽的你的衣服,我没什么事情,就是听说你是三中的学霸,我初来乍到,还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想要认识认识你罢了。”
楚染并没有听出来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和非要认识自己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但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他总不好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里,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打人家的脸。
所以,他懵懵的点了点头,道:“嗯,自然是可以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正好,我也知道了你的,那么,我们也算认识了。”
顾南城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张了张嘴,尴尬了半天,才干笑一声,道:“额,你这个人,还挺幽默的,惯会讲冷笑话。”
楚染:“?”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
楚染有些迷茫,看着这个奇怪的同学,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他本来就是个社恐,并不擅长应对陌生人的搭讪,更何况还是个有点自来熟的。
所以,他看了顾南城有一会儿,实在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来缓解两个人之间的尴尬,他只能回了一句:“先吃饭吧,有什么时候,吃完饭回班级说。”
顾南城僵着脸点了点头。
楚染转过身来,松了一口气,抬眸望着冷脸的纪凌轩,直接无声的张了张嘴,向他传递了一个信息。
这个新来的同学,额,好奇怪,怎么这么自来熟啊?我好怕,我真的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纪凌轩翻了翻白眼,勉强缓和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神色,用筷子夹了一个白灼虾放在楚染餐盘里,说了一句:“先吃饭,给你最爱的白灼虾,扒过了。”
然后,顾南城是谁,他不记得了。
隔壁的顾南城看着他们两个人之间,在外人面前毫不避讳的亲密样子,手指紧了紧,脸色紧绷,心里的妒意十分的明显。
他想不到,楚染在和自己分别之后,居然会这么快,遇见和他亲亲密密的朋友。
他们两个不都是alpha吗?在国际法律上,两个alpha太过亲密,是会被判定有潜在恋爱危险的,若是被官方检测,判定了两个alpha相恋的话,是要坐牢的。
他们两个就这样肆无忌惮,真的不怕有人因为嫉妒,而告发他们吗?
还是说,他们胆子大到为了在一起,什么都不在乎了。
顾南城皱了皱眉,看着楚染一脸甜蜜的样子,以及对面看着他吃虾,笑得那么美好的纪凌轩,快要气炸了。
“诶,阿染,等我一会儿。”看着端着餐盘吃完饭要走的楚染,段文旭飞快地将手里的馒头塞进嘴巴里,噎得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他们宿舍的其他人见他这样,赶紧用力拍打他的后背,救没救得了他先不说,反正快把他送上西天了。
楚染一边放餐盘,一边转过头来,看着噎的够呛的段文旭,脸红脖子粗的,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跑去水吧给他买了一瓶苏打水,帮他顺顺气。
可算舒服了的段文旭幸福的长处一口气,将餐盘放在会回收处,然后转头瞪了室友一眼,暗道一群不孝子。
“你叫我干什么?”楚染边往宿舍走边问喝水的段文旭。
段文旭赶紧将手里的苏打水拧好盖子,一脸神秘的转过头,四下看了一眼,发现除了纪凌轩没别人,也就没在意纪凌轩会不会在跟前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反正他们两个都睡一张床一个被窝了,听见什么秘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也没把纪凌轩当外人,而是一脸黏糊的抬起手,拦住了楚染的脖子,笑着问了一句:“你和外校那个顾南城认识吗?”
又是顾南城,纪凌轩皱了皱眉,厌恶得要死。
但是,他心里满是期待,眼神有一下没一下的看着楚染,想听他的答案。
他其实,很怕楚染一脸坦然的点头,来上一句,认识啊,都是朋友,怎么了?你也想认识认识。
那样,不就说明,他很会交朋友,好多人都因为他热情开朗的性格而喜欢他的吗?
他,说实话,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他不想让楚染,属于其他人,哪怕只是朋友。
他一脸忐忑,看着被问话之后,默默站住脚,砖头望着段文旭,好像是在思考楚染,心里怕极了。
楚染没想到,段文旭也来问关于顾南城的事情。
他皱着眉,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十八年来,活在人世上,自打记事起就有的记忆,用脑子将它从头到尾翻了一遍之后,还真没有翻到关于这个所谓的外校校霸,顾南城的任何画面。
所以,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段文旭越来越期待的眼神里,给了他一个并不是期待里的答案:“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他这人太奇怪,我要是见过,我一定很容易记在心里,所以我的哥,你突然向我打听一个外人干什么?这么多年,我们两个不都是一起上下学的吗?除了偶尔放假见不到彼此之外,什么时候不是一直在一起的?你没见过的人,我就一定会见过吗?你长点脑子行吗?”
被手指头戳脑壳戳得一愣一愣的段文旭,双手抱头,傻乎乎道:“对哦,我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啊,我怎么这么笨啊?”
楚染翻白眼,对着他无情吐槽:“你不是笨,你是傻,赶紧给我回宿舍睡觉去,看看给孩子困成什么样了?都开始说胡话了,郑光启,赶紧给这智障孩子拉走。”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郑光启,扯着段文旭的后脖领子,把他拉走了。
纪凌轩重新占据了段文旭所在的位置,走在楚染身边,满脸激动的笑着道:那“回去休息吧,时间也不早了。”
楚染点点头,看着边走边嚷嚷着让人救他的段文旭,点点头道:“走吧,我不想变成第二个傻子。”
纪凌轩屁颠屁颠的跟上。
人群里,一直站着,等着答案的顾南城,黑着脸攥着拳,消失在了原地。
“诶你说,今天那个人是不是很奇怪?”说不再提起外人的楚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又开始提起了这一茬。
纪凌轩刚有一点睡意,准备和周公梦里约会,楚染一句话,直接把周公吓跑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来,望着瞪着上铺床板子的楚染,一脸警惕地问他:“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他了?你不会真的认识他吧?”
那质问的语气,有愠怒,有怀疑,还有些许的酸涩和醋意。
不过楚染向来反应迟钝,倒是没注意到这一茬,这是道:“没有,不认识,我就是觉得他太奇怪了,明明我不认识他,但是他拽我衣服,我就有些奇怪了,话说,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去拽陌生人的衣服吗?他怕不是个变态吧?”
纪凌轩看着眼神坦荡的楚染,心想他大概真的不认识顾南城,不然也不至于因为一点无关紧要的原因,对着自己撒谎。
毕竟得不偿失的东西。
所以他闭上眼睛,想也不想就道:“这种人就是有毛病,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离他远一点。”
楚染用胳膊肘支起身体,一脸好奇的看着纪凌轩,笑着问:“过来人?什么过来人?你干什么了就是过来人?”
纪凌轩掀了掀眼皮,回复他:“我朋友他妹妹是个omega,以前喜欢上了一个花心大萝卜,就是因为那个人先撩她,非要假装单纯拽她衣角,想和她认识认识,小姑娘懵懂无知,掉入了渣男布下的陷阱无法自拔,差点被骗财骗色,要不是我朋友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那时候我也在,所以我算是过来人。”
楚染:“我靠,这不是广撒网养鱼的海王吗?这么猖狂?最后怎么处理的?”
纪凌轩声音温和,带着模糊的睡意:“找人骗到校外,拖到小巷子里揍了一顿,又怕一切真相在校园贴吧公开,找水军热帖,半天不到,事情就闹大了,被他骗的姑娘纷纷跑来他住院的地方扇他耳光,他伤上加伤,忍受不住舆论的压力,转学了。”
楚染点点头,说了一句:“打得好,这种欺骗人感情的畜生,就该揍他,让他知道正义之士的厉害。”
纪凌轩没接他的话,只是道:“所以,你离他远一点,我感觉他很像海王,还是喜欢骗人感情的那种。”
楚染一听整个人哆嗦了一下,赶紧道:“我一定离他远一点,我一定,这种人,我才不会让他有觊觎我美色的机会,他休想。”
纪凌轩满意地闭上了眼睛,说了一句:“嗯,所以睡觉吧,不然下午没办法上课了。”
楚染赶紧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
而手,却有意无意,贴着纪凌轩校服短袖的边。
第四十八章你就是楚染
下午时间不是那个数学杨教授的课,所以她因为不想动,自己跑回教职工宿舍睡大觉去了。
楚染一直到午安铃打响,都是一副迷迷糊糊没睡醒的样子。
纪凌轩只能临时充当一回奶爸,将睡得昏天暗地,分不清今夕是何夕的楚染,从被窝里扒出来,用湿纸巾给他擦了一下脸,然后穿好外套拉着出了门。
一路上他俩这奇异的形态,被路过的同学集体围观,大家一路起哄,一路好奇加飞眼,成功将一个没睡醒,一个黑着脸的帅哥组合送进了班级里,又纷纷起哄,笑着离开了。
纪凌轩叹了口气,将拉着他衣角的楚染领到位置上,让他坐下后,自己又转去了班级后面,绕了一圈,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他一路神操作的段文旭一头雾水,抬起手指,指了指迷糊的楚染,问:“不是,纪哥,他什么情况?你们两个大中午得背着我学习了吗?他怎么迷糊成这个样子?一中午没睡?”
纪凌轩真的是懒得解释又不得不解释,他对着好奇且疑惑的段文旭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没有,我俩吃完饭就回宿舍睡觉去了,他睡得快,也睡得挺好,就是打铃的时候没起来,我看他这样就把他拉过来了。”
段文旭歪着头看了闭着眼睛的楚染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抬起手,摸了摸楚染的额头。
“是凉的啊,没发烧,那看来是真的没睡醒了,阿染每年夏天都会有那么一段时间,跟睡鼠一样,怎么睡都睡不醒,我以前跟他也在一所学校,虽然不是一个宿舍,却是一个班级,我总听见他们宿舍的人,睡的睡眠质量特别好,雷打不动,根本叫不醒,连老师都拿他没办法。”
纪凌轩有些担心:“那这几年,也是这样吗?”
段文旭想了想,点点头,又摇头道:“这两年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倒是没有,不过他出去兼职的时候,源哥和我说,他有时候就会上班迟到,因为睡不醒,源哥脾气好,跟他关系也好,不会因为他上班晚为难他,就是有点担心,不过我倒是觉得,他可能就是这个体质,喜欢在热天睡觉什么的,生物学上不是有句话说嘛,世界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人也一样。”
看着段文旭丝毫不在意,已经习以为常的眉眼,纪凌轩却很是担忧,觉得楚染的身体,哪里好像都是问题。
下午来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教物理的,据学校小道消息透露,这个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教授职称,而且还是在国家重点机构就职的那种物理学的教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学生们不会关心这件事情真的假的,毕竟很多事情都是捕风捉影,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人家靠着自己的能力赢得的,就算是假的,那也可能是秘密机构,不想让外面人知道。
总之,三十几岁的大学教授,还是物理学教授,一听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而他们,最崇拜的就是这种人了,所以,认真听课就好了。
段文旭坐直腰板,双手叠放在桌子上,认认真真的盯着站在讲台上的青年男人,面目慈祥,和蔼可亲。
而他身后坐着的楚染,半眯着眼,迷迷糊糊,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老师进屋的第一件事情,并没有先开始讲课,而是做了个自我介绍后,看了看讲台下坐着的同学,随即点名,叫起来认识一下。
好巧不巧,老师锐利的目光,正好就发现了在打瞌睡的楚染。
所以,他慢悠悠地背着双手,从讲台上走下来,站在楚染课桌旁,用手指,在楚染的课桌上敲了两下,笑着道:“那就这位爱打瞌睡的同学吧,你站起来,老师想跟你聊两句。”
楚染:“啊?聊什么?哈。”
老师挑眉:“?”
呦呵,这个同学有意思,都困成这个样子了,还能混到好班级来,这一看就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啊,我得好好会会他。
众人:“……”
完了,我们楚哥居然敢在课堂上对着老师打哈欠,这是公然挑衅新来的老师啊,不好,我们班的楚哥马上就要被针对了。
看着站在自己跟前,比自己还高的楚染,物理老师挑了挑眉,笑了笑,道:“就聊聊,你为什么这么困吧?中午没睡觉?”
楚染诚实回来:“睡了,睡了一中午,还是困。”
物理老师:“哦?那是中途醒了?做噩梦了?”
楚染摇头:“没有,一脚睡到午睡铃打响,没醒也没做噩梦,老师,我长这么大,就没做过几次梦,我睡眠质量挺好的,能沾枕头就着,一觉睡到大天亮。”
物理老师更好奇了,笑着问:“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困?”
楚染歪着头,迷迷糊糊地思考了一下,说道:“有没有可能,不是我想睡,而是我的脑细胞想睡?”
物理老师心里笑了,越发觉得有趣道:“为什么这么水?”
楚染一脸无辜,望着老师,道:“比如,我脑细胞缺氧,我本身没办法在体内制造氧气,加上我鼻子小,还有点鼻炎,我上不来气,我呼吸不进去,我有点缺氧,我就困。”
物理老师:“还有呢?”
楚染:“还有,我低血糖,我头晕,我现在就……”
物理老师张大嘴,一把把住要头晕倒下的楚染,大喊一句:“不,你不想倒,你给我起来站好。”
楚染嘻嘻笑了两声,迷迷糊糊地勉强站直身体,说了一句:“谢谢老师接住我,但是吧,我真的有点头晕。”
物理老师大惊失色,赶紧把手塞进自己裤兜里,从里面掏出来一块巧克力,掰开楚染的嘴就恶狠狠往里面塞。
楚染瞪大眼睛:“……”
老师,您大可不必如此用力,我就是说我迷糊啊,您不用这样的。
众位陪着他一起惊慌失措的同学:“……”
我靠,物理老师好勇猛啊,看上去精瘦精瘦的,这力气也太大了吧,一把把我们楚哥嘴给掰开了,死命往里塞巧克力啊。
不过话说回来,物理老师,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他怎么随身携带巧克力啊?这也……
这也太暖心,太及时雨了吧,感谢物理老师。
成功被人从晕倒边缘拽回来的楚染一脸懵逼,吃着物理老师塞嘴里的巧克力,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物理老师长出一口气,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有气无力道:“同学,你差点吓死老师,你有低血糖你怎么不早说啊?还好我兜里有吃的。”
楚染边嚼巧克力,边呜呜咽咽地说了一句:“我说我今天才知道我有低血糖,您信吗?”
物理老师拿你觉得我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大傻子吗的眼神,看着楚染,那意思,我读书少,你休想骗我。
楚染见老师不说,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那意思,不信就算了。
老师用眼睛死命瞪他手里的巧克力,气得快炸了。
楚染十分无辜,将巧克力往嘴里塞了塞,成功把物理老师气得跑回了讲台。
“行了,你先坐下吧,谁身体不舒服,有低血糖趁早说啊,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老师也是从你们这个年龄段过来的,知道有的孩子自尊心重,但生命比自尊心和面子重要,不要因为觉得羞耻,就一直憋着不说,出事了就晚了,知道吗?”
众人应了一声,表示他们知道了。
物理老师摆了摆手,也不敢再叫谁起来了,万一再叫到一个这样的,他的老命都要没了。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此刻,将黑板上的物理题写完后,物理老师又通篇读了一遍,这才转过身来,对台下的学生们道:“现在,我们就来看名单抽人名点名吧,到底是哪位小倒霉蛋,可以幸运地被我抽中呢?”
一边坏笑,他一边打开手机上的电子点名册,点了一个随机打乱抽取人名。
“来,看我看看,这大奖究竟花落谁家,3,2,1,暂停,就请这位楚染同学,来讲台前写解题过程吧,楚染是哪位小可爱?”
然后,在物理老师分外期待的眼神里,刚才那位突然就得了低血糖,讹了他一大块巧克力的,迷迷糊糊要睡不睡,站不稳就要晕倒的同学,在众人缓缓的起哄声里,潇洒地站起了身。
物理老师只觉眼前一黑,楚染不想晕,他自己都想晕。
“你是楚染?”物理老师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看了看电子名单,又看了看马上要朝着他走过来的,还在吃巧克力的男生,大叫一声。
楚染点点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就叫楚染,老师你怎么了?”
物理老师抬手扶额,气若游丝,往后一倒,差点归西。
“没,没事,老师就是太激动了,老师一激动,老师就想喊。”
楚染一歪头,道:“哈?那老师,你的癖好还挺特殊的,所以能让路吗?你倒我题上了。”
物理老师蹭的一下子,跟火烧屁股了一样,窜出去老远。
第四十九章医务室二进宫,有点尴尬
成功认识了三中高三学习数一数二的大学霸之后,物理老师脸黑得跟大锅灶里的铁锅底也大差不差了。
楚染解了题,将粉笔头扔在了讲桌上,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留在黑板上的解题思路,笑着对自己跟自己闹别扭的物理老师道:“老师,解好了。”
物理老师抬起眼,一脸幽怨地看了楚染半天,直把他看得一头雾水,两股战战,才不情不愿道:“那你回去吧。”
那声音怎么听,怎么有点别扭。
楚染不是个会给人难堪的人,刚才之所以那样说,也只是想逗他玩一会儿,哪想到这老师小孩子脾气,还有点不乐意。
他看着老师笑了笑,有点无奈,道:“老师,我把题解出来了,你怎么一脸的不乐意?是不是我做得不对?”
物理老师转过脸来,看了看黑板上的解题思路,对,怎么不对,对得特别好,过程详细,解题思路清晰,简直和教科书上的解题思路一模一样。
所以他看着这板板正正,整整齐齐的,字体优美的板书,说了一句:“挺好的,你先下去吧,下次不要再逗老师玩了。”
楚染嘿嘿嘿地笑了两声,也算是哄好了他,就转身下去了。
物理老师目送他离开讲台,回到位置,脸色已经恢复到了最初。
他看着黑板上的题目,又看了看讲台下的一众同学,问了一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者谁还有其他的解题技巧,也可以上来讲台上分享一下。”
顾南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楚染的身上,无论是今天刚进班级的时候,还是课间,中午在食堂吃饭,亦或者是现在。
他看着楚染一脸胸有成竹的走上了讲台,拿起粉笔,和物理老师讲了什么,物理老师迅速推开后,黑着的脸,还有刚才他下了讲台,回到位置。
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好像搭在他的心尖尖上一样,让他的心跳跟紧了楚染,一蹦一跳之间,皆是风情。
所以,看在楚染给自己留了这样美好的印象,却始终记不起他的谁的时候,顾南城决定堵上一把。
所以,物理老师刚说完这句话,对着讲台上的人看去的时候,顾南城毫不犹豫,举手说道:“老师,我有另外的解题方法,比这个简单。”
物理老师看着他,点点头,道:“嗯,那来吧。”
顾南城踏着一堆人的起哄声和稀稀拉拉的掌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上去。
而此时,楚染却在纠结物理老师的小心眼,正和身边的纪凌轩吐槽着。
“他怎么这样子呢?明年是他先来搞我的啊,他自始至终也没问过我叫什么名字,现在他反倒是别扭上了,好离谱。”
纪凌轩听着他在自己耳朵边的抱怨,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顾南城一直看着他背影,目光灼灼的眼神。
所以,楚染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纪凌轩没回答他,也没跟着一起说些什么,反倒是来了一句楚染摸不着头脑的话:“最近,你身上我的信息素,是不是淡了一些?我今天中午醒来的时候,在你身上,闻到了紫玉兰的味道,有些浓。”
言下之意,你身上我的味道都快没了,是不是该补一些。
这样一说,楚染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后脖子上的腺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纪凌轩说完这句话后,他后脖子开始刺痛和肿胀。
而他鼻子尖上,那挥之不去的,隐隐的,淡淡的,曼陀罗的味道,逐渐浓郁了起来。
他有些傻,周遭的声音明明很大,却好像自动被他的五感屏蔽了一样,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身边坐着的这个少年。
所以,冷不丁,他来了一句:“是,是淡了些,自上次去医院之后,快两周了。”
纪凌轩看着他,轻轻一笑道:“怪不得。”
楚染迷惑,歪着头问他:“什么怪不得?”
纪凌轩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只是道:“那这节课下课,你跟我出来,我给你补一些。”
说这话的时候,纪凌轩的眼神始终盯着楚染看,这让楚染有一种,纪凌轩心里全是自己的错觉。
他这样想着,脸上温度就有些高,眼睛也不敢直视纪凌轩了,转过头,正襟危坐,眼神确实四下瞟着,一看就有些虚,道:“这,不太好吧?下课了,来来往往一堆人。”
纪凌轩挑眉,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就是一起下课出去透风,又不是出去干坏事了,没有人会多想的,还是你觉得,回宿舍补会好一些?”
楚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小声道:“其实,去哪里都可以,但,但暂时不能被别人发现。”
纪凌轩:“我知道,你放心,我会保密的,但是,马上就要高考体检了,到那时候,可能就瞒不住了。”
楚染的神色愣了愣,刚想说什么,顾南城已经扔了粉笔,走下了讲台。
外校的学生大概是真的把顾南城当成学神了,所以无论他干什么,都会报以热烈的掌声。
楚染从混沌里回过神来,抬头看着黑板上明明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看不清楚的解题过程,小声道:“到那个时候,瞒不住就瞒不住了吧,反正,我也没想一直瞒着。”
纪凌轩:“那你父母那边?”
楚染嗓子有些紧,声音氤氲,有些模糊:“他们迟早要知道的,其实上一次去医院之后,我回来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怎么爱我,他们想要的,是一个他们理想中的,alpha的形象,而不是一个亲生儿子,或者是什么,我一开始还抱有幻想,觉得他们是我的父母,即使两个人之间有矛盾,但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我只是个孩子,现在想来,一个人若是真的爱你,作为他的孩子,他自然希望你健康快乐,而不是嫌弃你的分化性别。”
纪凌轩看着突然醒悟的男孩,转过头来,对着他笑,脸色却有些难看,叹了口气,抬手将他体温冰凉的手攥在手心里,小声道:“好了,有什么事情,放学后再说,现在上课吧。”
楚染低着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物理老师看着顾南城的解题步骤,确实比楚染的简便许多,只是中间省去了不少的重要步骤,会失分,就道:“解答得挺好的,思路简单,答案清晰。”
顾南城笑了笑,眼神得意,望向楚染的方向,那意思,我厉害吧。
然而现在楚染心里很乱,并没有看他,自然没看见顾南城向自己投过来的暧昧的眼神。
顾南城一下子黑了脸,他坐在纪凌轩身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旁边这张桌子底下,两个人放在一起的手。
他不悦地皱了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讲台上的物理老师来了一句:“但是,解题思路是对的,解题步骤太过简单,会因为省去一些必要步骤而损失不少分数,导致和别人拉开距离,顾南城同学,一味地追求速度,却失去你想要的,伤敌一千,自损百八的方法,得不偿失。”
顾南城脸更黑了。
他神色冷淡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知道了老师,我下次会注意的。”
物理老师看着这突然不是很高兴的同学,以为他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不高兴了呢,有点想叹气。
转头想想也对,毕竟都是从青春期过来的,这个年龄段,正是男生女生们自尊心很强的时候,明明自告奋勇,却做错了一件事情,这就好比吹完牛吹到了别人擅长的领域,而被人一下子揭穿,撕破脸皮一样的难看,确实有些生气。
他就没再继续了,转移话题道:“行了,马上下课了,先做一下你们手里的练习册,巩固一下解题思路,对了,一会儿班长跟我去办公室,我来之前,自己出了一套物理题的试卷,和高考试题难度不相上下,一会儿拿回来,看看你们这两个月的学习成果,有没有偏颇的地方,好抓紧时间巩固一下,我也好对症下yao,看看你们基础薄弱的地方还有没有继续救下去的不要,楚染同学,你怎么又在发呆?”
楚染懵懵地抬起头,看着站在讲台上,挑眉的物理老师,一副得意扬扬的样子,显然是又抓住了他的把柄,正心里嘚瑟。
可他不知道怎么了,现在脑子乱乱的,眼神无法聚焦,就有些迷糊了。
听物理老师喊他,他傻傻的啊了一声,便好像成了个提线木偶一样,一脸傻气地看着物理老师,那意思,老师,你说啥?
物理老师这才发现他又开始不对劲了,一下子皱起眉头,语气严肃:“楚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中暑了?”
边说,他边走过来,想看看楚染怎么了。
只是还没走过来,屋子里那淡淡的,不知道从哪来传来的紫玉兰的香味,就覆盖到了他的鼻腔里。
他本就花粉过敏,这突如其来的味道,直接把他冲得一个倒仰,他都没来得及说什么,弯着腰就开始打喷嚏。
然后,脚下一个运动学的影子,飞快地冲了出去。
“老师,他不舒服,我送他去医务室。”
声音和人呢,一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只是那紫玉兰,还留在屋子里,好闻得不行。
第五十章小胳膊小腿的楚染
“不是,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了?怎么又来了?我这里是校医院,不是菜市场,你们这来来回回的,不知道以为是学校的校医呢?”
此刻,校医一脸无奈,看着头晕晕的,被纪凌轩揽着肩膀扶进来的楚染,撇了撇嘴,道:“小小年纪身体就这么差吗?那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办?话说,他怎么又信息素外露?还这么严重?他发情期不稳定吗?”
纪凌轩抿着唇,点点头,道:“嗯,前段时间去医院看过,说是二次分化的后遗症,时不时的就复发一下子。”
校医皱眉,说了一句:“没打抑制剂吗?”
纪凌轩:“他打不了抑制剂,医院的医生说,要等到他发育完全,发情期稳定之后,才能进行抑制剂的注射,或者可能会产生不好的影响。”
校医严肃着脸,点点头,道:“那行吧,你看着他,让他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上个厕所。”
说完,也不管纪凌轩到底是个怎么样的脸色,转头双手插兜,直接离开了病房。
楚染被纪凌轩放在床上,脑子里尚且有一丝的意识,所以将纪凌轩所说的话,完完全全的听到了耳朵里。
此刻校医已经离开了,病房的房门也被人完全关闭,两个人处于一个非常封闭的空间里。
楚染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转头望着坐在他身边,神色担忧的纪凌轩,脸色苍白的笑了笑,道:“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别怕,这种事情慢慢的就习惯了。”
纪凌轩抿唇问:“你还哪里不舒服吗?除了脖子那里。”
楚染想了想,道:“头,脑袋难受,有点晕。”
纪凌轩:“你要先睡一觉吗?还是……”
先来一口。
楚染没有听清他说的话,身体却本能地朝着纪凌轩身边蹭,小声道:“你先咬我一口,我有点困,你咬我一口,我睡一觉,然后咱们再回班级。”
纪凌轩叹了口气,站起身,低下头来。
段文旭下课之后,就好像那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不管不顾就往医务室冲,班级里的同学也想一起去看看楚染,然而还没开口,段文旭已经窜出去五里地了。
众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跟峨眉山的吗喽一样,撒欢一样往出冲,自己默默跟在身后。
“阿染,阿染你有没有事啊?你可千万别嗝屁啊。”
段文旭哭爹喊娘的哭丧声,将睡在梦里的楚染给整醒了。
他有些无奈,还没睁开眼,砰的一声,医务室的门被人用力在门外推开,然后,哈士奇段文旭,就扑到了楚染的面前,死死抱住了他。
楚染总觉得自己要被一头猪给压死了,他勉强睁开眼,看着扑倒在他怀里,拦着他嚎啕大哭的段文旭,气若游丝地来了一句:“大哥,我还没死呢,请你晚点再嚎,您先放开我行吗?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段文旭的大黑脑袋瓜就在楚染的下巴那里,听楚染开口,他抬起头,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看着楚染,傻乎乎道:“啊,你没事啊,那真的是太好了。”
楚染:“我本来会没事,但现在就不知道了。”
段文旭:“???”
什么意思?
纪凌轩看着这两个活宝,叹了口气,道:“文旭,你压他压得太厉害了,你先放开他,他刚睡醒,有些上不来气,他脸都紫了。”
段文旭一听,赶紧把抱在怀里的楚染放回原处,有点尴尬道:“抱,抱歉,把这事给忘了,阿染没事了吧?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纪凌轩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中暑,校医说让他在这躺着睡一觉就没事了。”
段文旭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他没事就好了,你是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们,正好好上课呢,突然就晕倒了,新来的物理老师差点化身尖叫鸡,好悬厥过去,还好你只是中暑,不然他都要以为是不是把你拽起来做题,给你整死了。”
楚染双手拄着床板,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头的位置,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道:“这样吗?难怪我这一节课都觉得晕晕乎乎的,我还以为是我没怎么睡好,原来那时候就开始中暑了吗?哎,最近身体素质太差,我都快要崩溃了。”
段文旭有些无语地看着抓头发的楚染,说了一句道:“谁说不是啊,你这两次都生病去了多少次医院了?光我知道的就两次了,你怎么搞的?以前身体素质挺好的。”
楚染云淡风轻,来了一句:“压力太大了吧?没办法,高三压力总是很大的,我也不想的啊。”
段文旭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道:“一会儿班级里的其他同学也要来看看你,我跑得最快,他们估计没追上,你下午还要去上课吗?还是休息一下?”
楚染摇了摇头,道:“再说吧,现在还是困。”
这么说着,校医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门口,几个鲜活的人脸,出现在了门缝里:“楚哥醒了没有怎么样?好点了吗?”
楚染对着门口摆了摆手,那意思,赶紧进来,不要站在门口,像个傻蛋。
众人嘻嘻笑着,从门口窜了进来。
“怎么样啊?楚哥,这怎么考完试之后,身体就不好了?你该不会是背着我们,挑灯夜读了吧?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过分了,都马上满分了,还要如此努力的学习,你这也太不是人了吧?一点也不想给我们这些普通人留活路啊。”
班级里的男生笑嘻嘻的,打趣着楚染,段文旭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说了一句:“就你还是普通人?那八班算什么?算弱智?”
那男生刚想接话,门就被人推开了。
然后,板着脸的高洪亮就走了进来。
段文旭:“……”
好巧,屋漏偏逢连夜雨呢,这也太刺激了。
他尴尬地笑了笑,对着其他人转移话题,道:“快点的看你楚哥,一会儿你楚哥不一定回去上课,看一眼少一眼。”
男生叫吴忧,听了这话,他翻了个大白眼,要和段文旭掰头到底:“搞得好像楚哥明天就要归西一样,不要胡说,我不许你侮辱我楚哥,我楚哥生命长着呢,能活两百岁。”
段文旭:“你直接说他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好了,活得更长。”
吴忧:“放弃,我楚哥……”
楚染忍无可忍,抬脚就踹:“你们两个神经病抓紧时间给我滚出去,滚……”
众人被楚染一声狮子吼,彻底吓跑了。
他叹了口气,单手扶额,一脸的懊恼:“造孽啊,造孽,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纪凌轩在他身旁,轻轻笑了一声,道:“他们还挺有意思的,最起码还记得你,课间也才十分钟,这里距离教室,还挺远的。”
楚染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没忍住笑出来,道:“那确实,我们班的同学,都是好孩子,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他们。”
纪凌轩看着他露出虎牙,笑得那样开心的样子,没忍住,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高洪亮站在不远处半天了,他本来是因为体育课训练,脑子晕乎乎,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破了,所以体育老师让他去校医院包扎一下的。
他想着,反正也已经开始自由活动了,去也没什么,就拒绝了别人的好意,自己一瘸一拐的,跑来了校医院。
然而,还没等进门,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人骂他们,他都懵了,心想怎么个意思?没进门咋还捡了一顶大锅啊。
而且,他们班的同学,也不是弱智,谁这样说话?好讨厌。
他很懵,推开门就看到了一班的学生,然后,他觉得,好像确实,说得有道理。
之后,一班同学大概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对,赶紧转移话题,插科打诨,然后被赶出去了。
他这才知道,一班的同学,来校医院干什么了。
此刻,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楚染,想了想,小心翼翼问了一嘴:“那个,校医去哪里了?”
楚染看着突然有礼貌的高洪亮,就想起前两天发生的那件事情了,对他的脸色好了不少,道:“去厕所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还真不一定,你怎么了?”
高洪亮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有点羞涩道:“体育课头晕,加上注意力不集中,左脚绊右脚,摔了一跤,膝盖破裂。”
楚染点点头,道:“那你坐着等一会儿吧,他估计马上就回来了。”
高洪亮道了声谢,坐在不远处,看着靠在床头的楚染,觉得作为同学,还是需要关心一下的,就问他:“那个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楚染:“没什么大碍,有的中暑,来这休息一下,就快好了。”
高洪亮点头,道:“这天气确实容易中暑,别说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们练体育的,身体素质好也时常中暑,太热了,温度太高了,没办法。”
然后,他想着,要不要安慰楚染两句,说他马上就会好起来。
结果,他刚想说话,一抬头,就看见了楚染莫名黑掉的脸,以及一脸哀怨的表情。
一愣,莫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高洪亮:“……”
好像得罪人了呢。
第五十一章我正大光明蛐蛐你
校医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的气氛就有些微妙。
屋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个没见过面的人,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屋子里那个站在病床边,一脸尴尬的男同学,问了一句:“哪里不舒服吗?”
高洪亮这才收回目光,缓和了一下脸色,说了一句:“啊,我推,膝盖受伤了。”
校医这才低下头,看着他那还在流血,尚未结痂的膝盖,道:“那你先坐在那,我先给你消个毒,你和那边的是同学?”
高洪亮愣了愣,才明白校医说的是躺在病床上的楚染,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校医一脸懵逼。
高洪亮尴尬地解释:“我们是一个学年的,但不是一个班级的,所以,应该算是同学吧。”
校医了然地点点头,道:“行吧,也算是。”
听着那边的对话,楚染脸色改善许多。
他靠坐在床上,听了校医和高洪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之后,有些无聊,就对身边坐着的纪凌轩提议:“要不,回班级上课?”
纪凌轩也觉得没意思,但看楚染那脸色并不是很好,想了想,还是有些担忧,道:“那,你真的没问题吗?你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
楚染点点头,顺便伸了个懒腰,道:“没问题,先回去吧,一直待在医务室也不是那么个事。”
纪凌轩想想也是,就道:“那就回去吧,你什么时候不舒服了一定要赶紧说出来,不要硬抗。”
一边往床边挪,一边穿鞋的楚染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又不是个小孩子了,身体难受,他是会说的。
高洪亮一边被校医拿着的消毒药水弄得龇牙咧嘴,一边还不忘跟已经走到门口的楚染打招呼道别。
“你们现在就回去了吗?”
楚染:“嗯,不躺着了,得回教室了。”
高洪亮:“行吧,那你小心一点。”
本是一句无心的好心提醒的话,楚染一听却越发觉得像是在挑衅。
所以他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高洪亮,说了一句:“怎么,你在半路下地雷了?”
高洪亮:“?”
众人:“……”
不是,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啊。
高洪亮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渐渐走远的楚染,很想挽留他。
楚染回教室的事情,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大家起哄着,看着健健康康走回教室的楚染,哈哈哈地祝他重获新生,又是往他桌子上扔零食,又是感冒药的。
这动静把还在办公室担心楚染的物理老师和班主任都给惊动了。
然而走进教室,看着楚染毫发无损的坐在那里,还在和班级里的同学们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两个老师不想打扰到孩子们的雅兴,就悄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孩子们。
只是吧,两个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无奈。
也从孩子们的脸上,看见了曾经富有青春活力的自己,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幸福。
接下来的时间里,都是给孩子们的自习课了,不过因为这个班级比较特殊,就算是自习课,也会有老师看着。
李老师站在门口,看着头挨着头,认认真真在一起讨论问题的学生们,声音不大,李老师也没去管。
只是吧,那个一直扯着脖子,东张西望看楚染和纪凌轩的男生,他怎么不学习?
李老师有些奇怪,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到顾南城旁边,弯着腰小声道:“同学,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怎么了?”
顾南城顿了顿,摇了摇头,道:“啊,没事的老师,我就是想问楚染同学两道数学题,但是吧,他一直在跟他同桌讨论,我有些插不进去嘴。”
李老师心里了然,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是吧,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只能道:“那行,别东张西望的,小心一会儿有巡查老师来,看见你这样,把你告诉你们学校的老师,就不好了。”
顾南城一脸乖巧,点点头,道:“好的,麻烦你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