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永困牢笼(2 / 2)

乔栗封潋 乔栗封潋 1274 字 2024-09-05

是一个谎言。

很漫长的谎言。

他该习惯的,他永远是被驱逐的那个人。

永远。

只是这一刻,好像什么都被剖开。

那些藏在心底的期盼和奢望。

甚至是祈求。

他得不到。

永远也得不到。

一切都没有改变。

漫长孤独的时光岁月,不过是在回答他:

封潋。

都是徒劳。

全是痛苦。

“走啊——”封渊朝封潋吼。

受伤的手指微微抖动,封潋撑着地面站起身,转身,朝前走。

走出别墅,夕阳西下。

“乖孙!我的乖孙!”头发花白的老人被护工搀扶着,朝封潋颤颤巍巍跑来。

现在的时间,是老人晚餐后散步的时间。

封潋没有任何停留的意思:“奶奶,我还有事。”

老人像是没听见封潋的话,自顾自盯着他左脸颊看。

老人伸手,粗糙的手指慢慢拂过:“怎么哭了?”

哭?

封潋眼眸闪过诧异,摸了一下脸颊。

什么都没有。

他这么一摸脸,被老人抓住手,担心不已:“阿潋,你的手怎么了?”

阿潋?

封潋眼眸里,有比刚才更甚的诧异,一闪而过。

老人拉着封潋的手:“你这皮孩子,从小就大伤小伤不断,走!奶奶给你上药!”

还交代护工:“去帮我把药箱拿过来。”

护工看着封潋,看他点头,才走开。

老人拉着封潋往前走,穿过小花园,突然停下。

她转身看着封潋,很迷茫:“阿潋,我们要去哪里?”

所幸,她还是叫的阿潋。

封潋蜷起手指,隐藏伤口:“奶奶,你现在要回房休息,我送你。”

老人不疑有他,点头。

封潋扶老人回房。

刚进屋子,老人径直走向案几,她笑起来,欢快朝封潋招手:“阿潋,你来看,这是什么?”

封潋走过去。

一副裱好的画。

是老人的收藏。

现代画家CZF先生的遗作,《喜结连理》。

老人说:“这幅画送给你做新婚礼物好不好?”

新婚礼物?

不知道老人从哪里知道这些的,也不知道她怎么记得这些。

封潋弯起嘴角,点头:“好。”

老人慈蔼地看着画,欣慰喃喃:“我们阿潋就要有自己的家庭了,会有爱你的妻子,爱你的孩子,是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封潋僵硬着转身,声线颤抖,细细品味又异常平静:“奶奶,抱一下我吧。”

他感觉到老人的手环到背上,才缓慢的阖上眼皮。

老人家满脸心疼:“阿潋,是不是你妈妈又发病了?”

不等封潋说话,她宽慰地拍他的后背:“你妈妈只是病了,她只是一看见你就想起阿峣。她不是讨厌你,也不是责怪你。你别难过,也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你妈妈会好的。”

不会。

不会好的。

他注定永困牢笼。

如同被钉死在墙上的躯壳,无法挣扎。

怨不得,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