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永困牢笼
这突来的,根本不算商量!
情欲完全褪去,理智回笼。
乔栗如梦初醒。
仿佛刚才那场梦,现在才醒。
她坚定地拒绝:“我不要。”
有几秒的视线对峙,封潋埋下头,喘了口气,掐在腰肢上的手,松开。
他从她身上翻身起来:“我去洗澡。”
冰冷刺骨的水浇在身上,一点一点磨灭欲望。
额前的发丝淌着水,让他睁不开眼睛。
指尖插入发丝往后撩,又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水。
没感觉疼,但看见食指上的伤口已然裂开,往外渗血,又被冷水冲散。
这条伤口,把封潋的思绪拉回下午。
书房里,微微的沉香味。
严肃又正经,绷着人的神经。
封渊叫封潋回来,不过是因为封渟的事。
封渊说的话似乎很公道:“阿潋,商业手段很正常,但不应该用在亲人手上。”
封潋身板挺直,没有因为这是他的家,对面的人是他的父亲,有半分松懈。
他向来如此。
习惯如此。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久好久以前。
久到他认为应该忘了,却又无比清晰。
以什么样的意念做到如此呢?
只要他听话,只要他够好,只要他做到让每个家人都顺遂心意,就能回到最初。
可时间太慢了。
岁月太长了。
封潋弯了一下唇,但脸上没任何情绪,说的话有凭有证,却是一种冷酷的隔离:“二叔控着宏兴,影响百嘉的计划,我是为公司好。”
这话,让封渊哑口无言。
不管是在情,还是在理。
封渊主动转了话题:“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好。”
“今天乔栗怎么没来?”
“公司忙。”
封渊点点头:“那天老齐给我打电话,说起创熠还夸她来着,这丫头年纪轻轻很优秀。”
封潋点头:“是。”
几句话,就已经聊尽,两父子再无可言。
封渊沉了一口气:“你妈妈给你们准备了新婚礼物。”
封潋顿了两秒,捏紧手上的杯子,手指磨过凸起的花纹:“谢谢。”
他视线撇开,杯子抵住唇边,咽下一口茶水。
这些,已经不足以搅动他的内心了。
在封潋看来,似乎早已不会被任何搅动内心了。
可是,他错了。
事情的失控,是在庄慧去拿新婚礼物时,封潋碰了她的花。
盒子被摔在地上,一盏价值不菲的水晶皇冠,此刻四分五裂。
封渊赶过来,把庄慧从地上抱起来,一眼没看封潋,粗声道:“你快走,离开这里!”
庄慧拽紧封渊的衣服,满脸泪水地嘶吼:“为什么要碰我的花,我说过不可以!我说过不可以!!我警告过的!!!”
想起当年的事,她便极尽痛苦:“我不该答应阿峣装花船!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单独呆在游泳封?我为什么…是我,一切都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庄慧揪着自己胸口的衣衫,苦苦哀求:“让我去找他吧,让我去陪他吧,放过我吧…我太痛苦了…放过我吧……”
庄慧越来越失控,封渊把庄慧抱紧,看过去,厉声:“你还不快走!!!”
封潋坐在地上,背后是一张古董立柜,旁边是破碎的花瓶。
血,顺着他的食指,滴在地上。
无人在意。
连他自己,也不在意。
他微微偏着头,一动不动,冷漠又空洞地看着二人。
她只是如同多年前一样地推开他。
她只是病了,还没好。
——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