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傅云和自己解释过“不喜欢男人”,以前和大一也没有除了主仆以外的关系。
“亲了本王就想跑?”
这话如附骨之疽一般在脑子里钻来钻去,折磨得他没有一点睡意。
为什么傅云对于亲他这件事情不生气,反而对“跑了”这件事情比较生气,可他说了不喜欢男人。
“老子也不喜欢男人啊!”唐景天弓起腿,手肘抵在膝盖上搓了一把脸,整个脸颊都埋在手掌中。
虎口的咬痕传来隐隐的“疼痛”。
“对,对,就是大一的原因,不是我的原因!傅云一看就算是个脏心烂肺的人,他一定有阴谋!”
唐景天反复自我洗脑,一把抓起玉扳指塞进枕头下,然后躺在床上合眼数羊。
翌日。
唐景天顶着一双黑眼圈,“魂儿”像是挂在身后“放风筝”,就那么“飘飘荡荡”去找傅云。
敏慎对于昨晚的事情是个目击证人,且今日一大早他还陪着傅云去上早朝都没他这般颓丧,他伸手拦住唐景天,明知故问,“你昨晚去做贼了?”
做贼?唐景天抬起头,将沉重的眼皮掀起来,叹了口气,“我想到一条线索了。”
“什么线索……”敏慎一惊,立即将唐景天推进书房里。
傅云也是一夜未睡,捉到“出走”的唐景天后他回到书房看了会儿书便去上朝了,现下刚下朝回来,手里还有许多公文没看。
敏慎道:“王爷,唐景天说他想到线索了。”
傅云没抬头,执笔在书案上写字,“说。”
唐景天扯回还挂在书房外的“魂儿”,想了想道:“那日天我确实没见到那两个人的脸,但是那男人跑的时候好像不太利索。”
敏慎喃喃道:“不太利索……”他啧了一声,“王爷,是个跛子。”
傅云手上的笔一顿,他抬起头看着唐景天,问:“后来呢?”
唐景天道:“后来,那女的尖叫了一声,脱口叫了个名字,我不记得了。当时有两个黑衣人用飞镖取我狗命,我哪儿来得及想别的。”
傅云沉思片刻,道:“可是叫‘纪儒’。”
唐景天摇了摇头,老实道:“真的不记得。”
敏慎揶揄道:“你除了吃和银子,还能记得什么。”
唐景天今日整个人都不在状态,站着都能睡过去,懒得和敏慎计较,“王爷,我能记得的就这些,你现在打开我脑子翻也没用。当时我……”
“敏慎。”傅云打断唐景天的话,“你拿着本王的令牌进宫面圣,把青玉带来大理寺。”
敏慎接过傅云的令牌,急急忙忙便出门办事去了。
唐景天傻站着,问:“那我呢?”
傅云起身,道:“随本王去大理寺。”
“王爷……”唐景天苦着脸,“我对尸兄‘过敏’,您能别叫我再去看吗?”
傅云无奈地笑了笑,“你在外面等着就行。”
听了这话,唐景天的心落回肚子里,然后又在颠簸的马车中上下起伏着。
上了马车,他还是一如既往陪傅云坐在车厢内,车厢内总是有股淡淡的沉香味,昨夜掉进傅云的怀里也闻到了这个味道。
香味让人很安心,不知不觉便被“安魂”似的哄睡了。
傅云近日公务很忙。昨夜上床之后便很快进入浅眠,无端被“不速之客”给搅醒了,他原想着这家伙大晚上又跑来做什么,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睁开眼睛,那人便吻了上来。
他眼底都是疲惫之色。看似表面上总是游刃有余处理着一切,但其实他心底知道他很厌烦,这些年一直哽着一口气。
他年少时喜欢游山玩水,先皇也很纵容,只有宋贵妃不满意,待他很严厉。
现在已经老大不小了,从未动过娶王妃的心思,早些年宋家还想借此机会送女儿联姻,好重振宋家门楣,可他都一一拒绝了。
他也从不觉得自己有隐秘的龙阳之癖。直到唐景天意外闯入,搅动了他孤寡多年,冰凉刺骨的内心。
傅云的眸光一遍遍描摹着唐景天的脸庞,他睡觉时整个人都舒展开,松快得不像话。他好像对所有人都没有防备,想什么就说什么,身上有一种他非常向往的自在和自洽。
他如山间鸟雀,虽然他总是飞不起来而“坠机”,又如山间甘洌的清泉,不羁而又沁人心脾。
他不由自主就被这股气息吸引了。
第33章唐侍卫,别来无恙啊
老梁驾车时一直竖着耳朵,听来听去也听不到对话,于是心想,难道是吵架了?但看着唐侍卫今日好像很疲乏。
顿时,老梁面上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王爷虽然三十了,可也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把持不住玩过了也是有的,只是苦了唐侍卫。这么一瞧,果然还是咱王爷厉害。
老梁“摩拳擦掌”,就等着什么时候能喝上这杯喜酒。
如果王爷介意是个男的不好意思承认关系,那他老梁可不同意,怎么都得教育一下王爷,怎么能委屈了唐侍卫。
他瞧着唐侍卫就很好嘛,人和气又不摆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