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将马车停到大理寺门口,轻声唤道:“王爷,到大理寺了。”
傅云也不知什么时候也睡着了,睁开眼睛瞧见唐景天已经快睡到自己身上了,于是轻咳一声,推了推唐景天,“下车!”
“唔——”唐景天翻了个身想接着睡,结果直接掉了下来,一下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不是在床上,抬眼看到傅云正瞅着自己。
“不好意思,车上太困了,我下次注意。”唐景天憨憨地解释“上班睡觉是他不对”,然后钻下了马车,打了个哈欠。
马车上虽然垫了软垫,唐景天还是感觉屁股坐麻了,于是揉了揉屁股,一股麻意直窜大腿,他龇牙咧嘴长长“嘶——”了一声。
老梁意味深长地看着唐景天,只见傅云下车时也睡眼惺忪的样子,唐景天立马乖巧地过去扶。
哎哟,这是整宿没睡的样子啊?虽然是年轻人,手下也要注意轻重啊,日子还长呢,真是不知道爱惜身体。
老了就等着受罪吧!
唐景天补了一觉,魂儿可算是归体了,跟着傅云进了大理寺衙门。
傅云没有食言,果真没有让唐景天再进去看死人,只自己带着仵作进去了片刻便出来了。
唐景天问道:“昨日让我看的那……尸兄,是跛子吗?”
“不是。”傅云摇摇头,道:“还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唐景天并不知道其中缘由,便问:“大宅子里,丫鬟和小厮若是通奸也不是什么少见多怪的事情吧?至于让你这么上心吗?”
“丫鬟小厮……”傅云好笑地看着唐景天,解释道:“这人不是小厮。”
“啥?那这个婢女胆子也太大了吧!”唐景天咋舌,“带人在自家府里……这男人也真是的,就不能出去开房吗?”
开……开什么房?
傅云叹了口气,道:“也不是丫鬟。”
“啊?”想起小七的话,唐景天连忙捂住嘴,凑近了小声问:“那……难道……卧艹!”随后他又疑惑道:“可王爷,您难道一天到晚的公文看不完,还要帮别人家捉奸?”
看来这权倾朝野的王爷也不好做啊!
傅云扶额,这家伙真的是没个正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想到他的脑子能帮上自己……
“对啊,那日……”傅云凝眉沉思,那日府中设宴,来的人甚多,虽说人多眼杂的,但总有照看不过来的,所以不出府也没关系。
而那个人之所以不愿意出府是什么原因?
“王爷!人带来了。”
敏慎身后跟着一名太监打扮的男子,太监双手笼在袖子里,低眉顺眼地跪下叩首,“奴婢参见贤王。”
“起来吧。”傅云道:“敏慎你带他进去。”
那太监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傅云。
傅云轻车熟路地带着唐景天去到他平日来办公的屋子,大理寺中来来回回办事的大小官员、衙役见了王爷也只行礼问安,然后便自顾自忙着去。
不多时,敏慎领着太监进来。关了门后,那太监终于挺直了身子,唐景天方才瞧着他就觉得他浑身都有种不自然的感觉,现下才明白哪里不自然了。
这人哪里是太监……
谁知那人对着唐景天一笑,“唐侍卫,别来无恙啊。”
唐景天:“……”这人谁?
唐景天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傅云,心脏倏地一紧,“不是,王爷您听我说,我可没背叛您,这人哪儿来的?我见都没见过。”
敏慎这时“噗”地笑出声,被傅云射来的两道窄刀般的眸光吓得赶紧闭上嘴。
“假太监”对着傅云拱手,道:“属下青玉见过王爷。”
傅云浅啜一口茶,道:“那人可见过?”
青玉道:“那夜属下见到的,的确是个跛子,而躺在大理寺的人,属下只能说,是个‘冒牌货’。”
唐景天一听这话,立马坐不住了,指着青玉道:“追我那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是你?”
随后他心碎一地地看上傅云,艹!老子就知道你这人奸诈狡猾,一肚子狼心狗肺,温言软语地蛊惑人心!
青玉笑道:“那日多有得罪。”随后向唐景天抱了抱拳表示歉意,“在下也是奉命行事,不知贤王也派人来了,后来才发现你的身份,这不是后来没追你嘛,唐侍卫大人有大量。”
敏慎上前将唐景天指着的手扳开,“青玉是陛下身边的人,你指着人家做什么。”
“……”唐景天一下搞不清楚了,“不是……”
对啊,傅云和陛下联手了,那日在清秋别院就知道了,唐景天把这一条信息给忽视。
唐景天收回手,撇了撇嘴,闷声侧头不说话,俨然一副“行,你们都是‘大佬’,老子惹不起,躲着总行吧?哪儿敢生气。”
青玉哑然,还是贤王身边还是“奇人异士”多,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唐侍卫都耍起脾气了,贤王还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
傅云的心思并没有在这上面,手指拈着乌墨色的茶盏,一手撑着头。他沉吟片刻后,道:“敏慎你送送青玉。”
敏慎出门送青玉。唐景天出于好奇,问道:“王爷,你们在查什么?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到什么。”
傅云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李阁老的孙媳在外面有个外室,你说那人会是谁?”
这汉字我都认识,怎么连一起就不明白了……
什么玩意儿?这是古代,孙媳在外面养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