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你跟他不也是苟且
楚明岚不想说，谢启政也不好勉强她。
谢揽淮之前大概跟谢启政提过谢司宴和楚明岚的事儿。
在谢揽淮的陈述里，是楚明岚先劈腿背叛了谢司宴，谢司宴亲眼看着她跟盛驰耀走进了酒店，后来在回程的路上出了车祸。
虽然谢揽淮说得振振有词，但谢启政不太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谢启政跟楚明岚认识三年多的时间了，他看人一向很准。
楚明岚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他之前做了催眠治疗，你知道的吧？”谢启政又问。
楚明岚点头，“知道。”
谢启政说：“他治疗的专家还是我帮忙联系的，痊愈的时候专家说过，副人格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做了催眠治疗，所以之前的记忆也是不共享的。”
楚明岚点点头，“嗯，猜到了。”
谢启政：“司宴对你怎么样？”
楚明岚：“谢揽淮应该跟你说了吧，他原本是跟我姐姐在一起的，我拆散了他们。”
她停下来笑了一下，“他恨我还来不及，没弄死我算我走运。”
谢启政：“……”
楚明岚：“不提这个了，我们聊点儿开心的。”
楚明岚咯咯笑了起来，迅速转移了话题：“这次你在名城呆多久？”
谢启政想了想，说：“两三天吧，那边还有很多工作等着我处理。”
楚明岚：“下一季度纽約时装周我会过去，到时候找你们玩儿啊。”
谢启政笑，“好，没问题。”
楚明岚挑眉：“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把湘姐拿下了。”
谢启政：“……”
………
谢启政性子温和，不会像谢司宴那样给人难堪。
这一顿饭下来，楚明岚跟他聊得很开心。
快结束的时候，楚明岚去了一趟洗手间。
谢启政看着楚明岚走远，随后拿起手机给谢司宴打了一通电话。
楚明岚今天没开车，所以他打算让谢司宴过来接楚明岚回去。
既然他们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了，谢司宴来接楚明岚，也是理所应当。
电话很快就接通。
谢司宴似乎有些惊讶：“哥，你找我？”
谢启政开门见山：“我在蓝天路41号，跟皎皎一起吃饭，她没开车，你来接她一趟吧。”
谢司宴听他提起楚明岚，不由得又想起了楚明岚今天早上对他爱答不理的样子。
谢司宴可不是那种会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她又不是三岁孩子。”这话，显然是不乐意来接。
“司宴。”谢启政的声音严肃了几分，“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结婚的，既然已经是夫妻了，就要认真经营这段婚姻。”
谢司宴：“……”
谢启政是整个谢家这一辈里年纪最大的一个，虽然常年不在一起生活，但谢司宴对于这个堂哥是极其敬重的。
谢启政说的话，谢司宴自然也会听。
“尽快过来。”谢启政没有给谢司宴反对的机会，丢下这四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谢司宴不好和谢启政对着干，只能往餐厅去了。
**
楚明岚上了个洗手间，出来之后简单补了一下妆，然后才回到餐桌上。
她刚一坐下来，就听谢启政说：“我给司宴打了电话，他来接你。”
楚明岚：“……”
看来谢司宴倒是很听谢启政的话。
她知道谢司宴肯定不乐意来接她，他们两个人最近吵得这么凶，谢司宴那又臭又硬的个性，怎么可能主动？
“我不太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又走到一起了，就好好珍惜这个机会。”谢启政说，“司宴那边，我会好好跟他谈谈。”
“谢谢谢总。”楚明岚朝谢启政笑了一下，“也不必了，我只要他的人。”
………
谢司宴不到二十分钟就过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走进了餐厅，停在了餐桌前。
停下来以后，谢司宴冷冷地看了一眼楚明岚，他眼底不耐烦显而易见。
楚明岚无所谓地笑着，也没有要开口和他说话的意思。
谢启政察觉到了这两个人之间气氛不对，便出声提醒谢司宴：“司宴，皎皎今天挺累了，带她回家吧。”
谢司宴：“我先送你。”
谢启政摆摆手：“不必，揽淮给我安排了司机，他这会儿在外头等着。”
说到这里，谢启政站了起来，“走吧，一会儿我要和初初视频。”
楚明岚跟在他们兄弟两个人之后走出了餐厅，全程都没有说话。
从餐厅出来以后，谢启政就先走了。
送走谢启政，谢司宴回头看了一眼楚明岚，然后朝着停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楚明岚没跟上他，而是定在原地拿起了手机。
谢司宴看到这一幕之后，有些不耐烦，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你上不上车？”
楚明岚连头都没抬一下，像是根本没听到他说话一样，目光一直停在手机屏幕上。
谢司宴朝她走了过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上车。”
“不用。”楚明岚说，“我打车。”
谢司宴：“不是你让我哥给我打电话的？现在装什么装？”
谢司宴对楚明岚是真的一点儿耐心都没有。
楚明岚听着他的质问，抬起头，淡淡瞟了他一眼。
她又想起了楚晚晚靠在他肩膀上哭的场景。
楚晚晚哭得那么烦，也没见他有半点儿不耐烦的样子。
但一到她这里，就什么都不行了。
“我没让他打电话，”楚明岚甩开谢司宴的手，“滚吧，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你。”
谢司宴：“……”
大约是平时楚明岚对他太过热情，突然这样，落差实在是太大。
谢司宴怔了几秒，随后再次捏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次他全然没有顾忌她的挣扎，就这么拽着她强行将她塞到了车里。
楚明岚这两天没什么精神，谢司宴手劲儿大，他有心要拽她，她也挣扎不了。
上车之后，楚明岚动手系上了全带。
谢司宴很快就发动了车子，楚明岚转头看向了窗外，一言不发。
密闭的车厢内，沉默蔓延着，周围气压越来越低。
这样的氛围，让谢司宴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他时不时地用余光瞥一眼楚明岚，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不正常，只是一直在盯着窗外看。
回去的路上，楚明岚的手机响了。
楚明岚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看到盛驰耀的来电后，她也没有避讳谢司宴，就这么接了起来。
车里很安静，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又很近，谢司宴将听筒里的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到家了吗？”盛驰耀的声音堪称温柔，不知情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在跟女朋友讲话。
“在路上。”楚明岚回复。
盛驰耀：“敏敏的手术不要担心了，今晚早点休息，乖。”
楚明岚：“嗯。”
盛驰耀：“明天下班我去接你。”
楚明岚：“嗯。”
谢司宴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楚明岚当着他的面儿跟盛驰耀这样说话，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谢司宴忍不了了，楚明岚挂上电话之后，他便出声提醒：“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他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话，楚明岚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等她明白过来谢司宴在说什么的时候，被逗笑了。
楚明岚这一声笑很冷，带着浓浓的讽刺。
这下，谢司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话原封不动地送给你。”楚明岚看着他，“你在医院整夜守着楚晚晚的时候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跟楚晚晚苟且的时候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谢司宴被“苟且”二字刺激到了：“我跟她什么都没做。”
“哦，两个人抱得跟连体婴儿似的也算什么都没做，”楚明岚呵呵一笑，“你是觉得脱裤子了才是吧？”
“谢司宴，你真的别一再挑战我，惹怒了我，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虽然在说着威胁警告的话，但楚明岚的声音是很冷静的。
“你自己不也跟盛驰耀抱了？还好意思说我。”谢司宴非常不服气地提起了这件事儿，“如果抱一下就是苟且，那你跟他不也是苟且。”
谢司宴话音刚落，楚明岚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谢司宴朝她看过去，发现她笑得很开心。
明明上一秒还冷着一张脸跟他吵架发脾气，现在突然又笑得眉眼弯弯的，简直像个神经病。
谢司宴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精神有问题了。
“你笑什么？”
“你吃醋了。”这句，是肯定句。
楚明岚笑得开怀，“吃醋就早说嘛，你说了我会注意的。”
谢司宴嘴角抽了一下，“谁吃醋了？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后天去拍婚纱照。”
楚明岚没有跟他继续争论这个问题，她拿起手机翻了一下之前跟苏枝白的聊天记录，才想起来他们约了后天去拍婚纱照。
谢司宴听到“婚纱照”一词，更加无语了。
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也有跟不上别人节奏的时候。
楚明岚这个人的思维，实在是太奇怪了。